第六十六章 黄金岛(1)

第六十六章 黄金岛(1)

公元1533年8月29日,西班牙殖民者弗朗西斯科皮萨罗将印加帝国末代皇帝阿塔瓦尔帕在卡哈马卡城的广场处以绞刑。之后不久,皮萨罗就攻占了印加帝国的首都库斯科。皮萨罗在著名的黄金城库斯科没有找到料想中的巨量黄金,他听说印加人把他们的黄金都偷偷地运到他们的圣地——的的喀喀湖中隐藏起来了。1533年12月,皮萨罗派部下迭戈德尔圭罗和佩德罗马丁内斯前去的的喀喀湖寻找巨额宝藏的下落。迭戈德尔圭罗和佩德罗马丁内斯在的的喀喀湖里找了七、八年,直到他们的首领弗朗西斯科皮萨罗被暗杀,也没能发现宝藏的下落。

关于印加宝藏的传说,就和所罗门宝藏一样吸引人,心怀梦想的人们前仆后继的穿梭于安第斯山区那片神秘的土地上。但是,他们都毫无例外的一无所获。关于印加人到底把他们的黄金藏到哪里去了,有的人说丢到大海里去了,也有的人说是埋在地下了,总之没有人知道确切的说法。但是,人们对印加人将巨量黄金藏起来了这样一个说法却都深信不疑。

以上关于的的喀喀湖宝藏的传说,是16世纪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来说说16世纪以前的的的喀喀湖。的的喀喀湖位于库斯科城以南六莱瓜的奥尔科斯山谷(今秘鲁和*交界处的安第斯山脉中),是南美洲地势最高、面积最大的淡水湖,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可通航的淡水湖。“的的喀喀”(Titicaca)这个词由“的的”(titi,意思是铅)和“喀喀”(caca,意思是山)组成,合起来的意思就是铅山。在印加语中,“喀喀”这两个音节必须从喉头内部发出。的的喀喀湖面海拔高度为3821米,面积大约为830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140到180米,最深处达300多米。湖沿西北至东南方向延伸,长190公里,最宽处80公里。的的喀喀湖海拔高而不冻,处于内陆而不咸,被称为“高原明珠”,这个美丽的湖泊千百年来一直是印加人的圣地。

关于的的喀喀湖的介绍我们暂时说到这里,接下来继续上一章节的话题。前文中我们说到章文因被鲁卡纳人帕斯图和库斯科羊驼队长的女儿肯蒂合伙绑架了,帕斯图和肯蒂把她装在空的玉米酒桶里,*的药性使她昏迷了很久。章文因迷糊之中只觉得一路上十分颠簸,她浑然不觉,帕斯图和肯蒂已经带着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黄金城库斯科。

章文因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玉米酒桶里了,她刚一睁开眼睛,立马就被刺眼的阳光照耀得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缚的躺在一艘草船之中。这种草船在印加帝国很常见,用水烛草做成。印加人把像牛身一样粗的一大捆水烛草紧紧捆绑起来,从中间往前扎成纺锤形状,前端弯起作船头,劈水前进。草船从三分之二往后部分逐渐加宽,草束上面是平的,可放置摆渡的东西。水烛草堆铺在一起,浮力很大,可载四到五个人在湖中游弋。这种草船比较容易操纵,类似古埃及人的方尖石碑和壁画上所画的新月形莎草小船。关于印加文明和埃及文明这两种文明的相似性我们在本书第四卷中会详细讨论,这种高度相似的草船只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

章文因看到帕斯图正在船头卖力的划桨,肯蒂戴着一顶克丘亚人喜欢戴的长绒线帽靠着船尾在打盹。她想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嘴也被堵住了。她虚弱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肯蒂,用脚踢了一下,肯蒂却全无反应。帕斯图发现章文因醒了,叫了声肯蒂的名字,肯蒂显然对帕斯图的声音十分敏感,立马醒了过来。她见章文因醒了,脸上闪过高兴的神情,随即又露出些尴尬和不自然。章文因瞧见她的神情,心中疑惑:既然心有余悸,当初又何必助纣为虐?她看了眼船头帕斯图那健硕果的背影,心想:这是个善良且单纯的女人,她太爱她的丈夫了。俗话说,花枝叶下犹藏刺,人心怎保不怀毒。章文因怎么也没有想到,肯蒂和她的丈夫竟然会绑架她。

从库斯科来的一路上,章文因未进丝毫米水,加上那*的药性,因此看起来显得十分虚弱。肯蒂很快拿了些食物和水过来,她看了一眼她的丈夫,获得许可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揭开绑住章文因嘴巴的布条。章文因深深的呼吸了几次,问道:“这是哪里?”肯蒂不安的看了她丈夫一眼,随即低下头道:“的的喀喀湖。”章文因望着靛蓝的湖水和天际翻滚的白云,低声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肯蒂再次看了一眼她的丈夫,不过这次她没有再答话。帕斯图指着天际一个模糊的陆地影子,道:“那是的的喀喀岛,有个人想见你。”

章文因没有再说话,低头吃起了肯蒂拿过来的食物。帕斯图当然不会告诉她那个人是谁,因此她暂时也不打算问。她一边吃东西,大脑一边飞快的思考着帕斯图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她首先想到,既然“那个人”要用这种方式将她带到这座岛屿,那么显然在库斯科有“那个人”忌讳的力量存在,而库斯科现在最大的政治和宗教权力中心就是辛穆尔和苏莱娅;第二,“那个人”用肯蒂引诱她离开科里坎查神庙,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肯蒂和自己的关系。章文因想到了之前去关押阿通的牢狱时看到的穿黑色斗篷的背影,她想起了一个人——查查波亚斯的侏儒公主蛊瑶儿。

章文因吃完东西,又喝了足够的水。肯蒂讨好的帮她拿了些玉米酒,章文因摇头拒绝了。肯蒂有些灰心,章文因看了她一眼,道:“我不喜欢喝玉米酒。”她突然想起一个事情,立刻紧张的问帕斯图道:“你把莫胡怎样了?”尽管帕斯图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他比看起来更加冷漠。他显然没有任何兴趣回答章文因的问题。倒是肯蒂,她听到章文因问起莫胡的名字,慌张的打翻了盛玉米酒的陶罐,流淌出来的玉米酒立马浸湿了她自己的裙子。章文因犀利的看着肯蒂,大声问道:“我问你们把他怎样了?”少顷,帕斯图道:“他喝了点玉米酒,酒里放了毒药。”章文因心里一震,咬牙道:“你要记住你做过的事情,鲁卡纳人。”

鲁卡纳人?章文因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冲口道:“你是给亚瓦尔瓦卡克国王抬金肩舆的鲁卡纳人!”帕斯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章文因缓缓道:“难道……你要带我去见的人是……亚瓦尔瓦卡克?”帕斯图依旧保持沉默,没有说话。章文因想到:如果亚瓦尔瓦卡克在的的喀喀岛上的话,那么,那个被辛穆尔囚禁在穆伊纳狭道和克斯皮坎查之间王宫里的那位国王又是谁?她听迈塔说过,辛穆尔派人十分严密的看守那座行宫,连一只蚊子也很难飞进去。章文因沿着这条线索一直想下去,越想越觉得恐惧和不安。事实上,从亚瓦尔潘帕战役开始时,她就觉得很奇怪,虽然她与亚瓦尔瓦卡克接触不算多,但凭她对他的了解,这位国王虽然很忌讳自己出生时那个关于啼血的征兆,但不至于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竟然只是听到安科瓦柳人来犯的消息,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自己的王城。章文因想到:那个被安科瓦柳的军队吓得抱头鼠窜、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毫无责任感的人,真的是亚瓦尔瓦卡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看来只有等登上的的喀喀岛上以后才知道了。

的的喀喀湖水源于安第斯山脉的积雪融水,湖水从小湖流入德萨瓜德罗河流出注入波波湖。的的喀喀湖周围群山环绕,峰顶常年积雪,湖光山色,风景十分秀丽。湖中有的的喀喀岛(后来西班牙人把它称为太阳岛)、月亮岛等51个岛屿,的的喀喀岛和月亮岛的地貌呈棕紫二色。湖底和周围生长着茂密的水草和高大的芦苇,水中游鱼嬉戏,历历在目。在香蒲丛中觅食的野鸭,受到船筏的惊扰,咯咯咯地叫着飞向远方。其中有一种名叫“波科”的水鸭,两翅五彩缤纷,头呈墨绿色,而面颊却雪白。另外,的的喀喀湖中还盛产鳟鱼和体长达三十多厘米的巨蛙。

临近黄昏的时候,帕斯图驾着水烛草靠近了的的喀喀岛,不多时。他们上了岸。岛屿上的印第安男人们都骄傲地戴着自己织的长绒线帽,而且他们帽子是有讲究的:如果帽子是全红的,那么就表示他已经结婚了;如果帽子是红白二色的,那么就表示他还是单身。至于岛屿上的女人,和陆地上的印加妇女不同,的的喀喀岛上的女人们从不戴帽子,她们喜欢用一块大大的披巾来遮盖阳光。她们披着宽大的披巾,穿蓬松的百摺裙,行走在如诗如画的小岛上,无论从远处还是从近处看都有一种出世的美。如果不是因为双手被缚和想到亚瓦尔瓦卡克在这座岛屿上,章文因差点以为自己是来观光旅游的。

章文因、帕斯图、肯蒂刚刚踏上的的喀喀岛的土地,就有卫兵模样的人来迎接他们。章文因跟着这些印加武士一路前行,一直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将她带到一座金碧辉煌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库斯科太阳神庙的神庙前。章文因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打量了四周的地形,随即跟随帕斯图及其他的印加武士一起从神庙后门进入了大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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