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昂在其著作《秘鲁史》第九十二章中说:
库斯科城优雅堂皇,独具一格,是由非凡的人们建成的。那里有通畅的大街,也有狭窄的小巷。房子是用带有漂亮的条纹的石头砌成的,从石头可以推算出房子的年代。这些石块很大,砌得非常整齐。
我们把这段话同米勒关于现代仍然存在的这个城市的叙述对比一下:
许多房屋的墙壁多少个世纪以来没有什么变化。 建筑用的石块非常巨大,形状各异,它们所体现出来的无双的工艺,使这个城市具有一种古色古香和浪漫的气氛,使人们的心理充满了喜悦的然而又是痛苦的崇敬。
以上这段叙述摘自《米勒将军在秘鲁共和国服务期间的*》。从上面两段话我们可以想像库斯科城的全景。宽阔的空地和广场促成了这座库斯科城的兴盛,来自首都和边远农村的为数众多的人群聚集在这些空地和广场上庆祝他们的重大宗教节日。 因为库斯科是“圣城”,朝圣者们从帝国最边远的地方前来参拜的那座庙宇,是新大陆最壮观的建筑,而在装饰的豪华方面,也许超过旧大陆的任何建筑物。
在北面安第斯山脉中或起伏不平的高地上,印加人建立了一座坚固的碉堡,其废墟的巨大规模到现代仍然使旅游者赞叹不已。它由一道很厚的围墙保护,那里的险峻地形本身就几乎足以保护它。在另一面上,那里的通道不那么险阻,由另外两道半圆形的墙加以保护,长度跟前面那道墙相同。这些墙互不衔接,彼此间隔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与碉堡之间也是如此;中间的空地垫高起来,从而使围墙在受到攻击时给驻在里面的军队当胸墙。
碉堡由三座彼此隔开的塔楼组成,一座供印加王使用,其装饰的豪华,使它象一座王宫而不象一个军事据点。另外两座由驻军居住,这些驻军是从印加贵族中征集来的,由一名具有印加王族血统的军官指挥,因为这个职务太重要,不能委托给出身低贱的人。塔楼下面的山岗被挖通了,有几条地道与城市和印加王宫相通。
碉堡、围墙和地道全部用石头砌成,其中巨型石块不是按通常的方式安放,而是用这样一种方式,使小石块能够填充大石块之间的空隙。它们形成一种不规则的结构,只是粗略地加以砍削,除了接近边缘的部分例外,那里进行了精工雕凿;而且尽管没有使用灰浆,几块巨石之间拼凑得非常精确,联结得天衣无缝,以致不可能在它们之间插进一片刀刃。这些石块当中有很多都巨大无比。
章文因想到:这些巨大的石块是被一些不知道使用铁器的人从它们的天然产地采凿下来,并把它们凿削成所需要的形状,然后在没有轮子的帮助下把它们从遥远的采石场运来,在不会使用史学家们所熟悉的工具和机械的情况下,再把它们运过河流和峡谷,抬到山上的高高的位置,并最终非常准确地置放在那儿。这些情况无疑使章文因惊叹不已。据说曾有两万人从事这一宏伟的工程,花了五十年才建成。
无论情况可能是怎样,章文因从中看到了一种专制制度在起作用——这个制度把它的臣民的生命财产置于它的绝对支配之下,而且,无论这个制度的性质一般说来是多么温和,但在役使它的臣民时,却把他们视同牲畜,用来代替牲畜干活。
库斯科城堡只不过是整个印加王朝统治期间建立的一个碉堡系统的一部分。 这个系统形成了他们军事政策上的一个突出的特点;但是,在本书下文中将要读到这一点以前,最好让读者对他们的行政制度和政府结构有一个印象。
延续了一个月的祝捷会完毕后,印加帝国再次迎来一桩万民同庆的事——那就是国王的大婚。事实上,当辛穆尔率领远征军在基多王国辛苦作战的时候,库斯科城里的那帮参议院、众议员的*们也没有闲着,他们辛苦从王城以及各地选拔了一百零八名年轻女子,只等辛穆尔班师回朝后钦点,立后选妃。辛穆尔对于这些老人们的做法有些愤怒,但是战争使他今非昔比,他已经渐渐显露出一位成熟、理智的国王应该有的风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回到库斯科城第二个夜晚的深夜,辛穆尔悄悄来到科里坎查大神庙找章文因。当时章文因已经睡下,守夜的嬷嬷见是国王亲临,立马叫醒了章文因。辛穆尔的心情看起来十分糟糕,章文因猜想大概是为了选妃的事情。他不停的喝酒,那种酒不是玉米酒,而是一种叫做“索拉”的酒。在热带国家,玉蜀黍的秸内所含的糖份远比纬度较北地方的玉蜀黍的秸内所含的要多。因此,有时我们可以看到印加人像吃甘蔗一样吃玉蜀黍的秸。有一种用玉蜀黍的秸酿成的酒叫“索拉”( Sora),酒性很烈,因而被历代印加王禁饮——至少是不准平民饮用。
章文因默默的同辛穆尔一起喝了点酒,她酒量有限,不敢多喝,而辛穆尔和印加帝国大多数的男人一样,酒量很好,几乎是千杯不醉。他看着一语不发的章文因,用微微哽咽的声音道:“……我……会成为一个好国王,但是,我不是个好情人……好丈夫。”
章文因在心里叹了口气,温柔的道:“只要你愿意,你也会是一个……好丈夫。” 听到章文因这样说,辛穆尔不觉眯起眼睛,有些期盼的问道:“你是说……丈夫?”
“我听说,”章文因偏过头去,躲开他炽热的眼神,平静的道:“马尔塔亲王家的乌里图小姐是个不错的人。”
“你……”辛穆尔怒极,摔了酒杯,猛的站起来,双手像钳子一样狠狠的抓住章文因的手臂将她从椅子里拉起来,恶狠狠的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承诺过凯米莉的话?”
“当然记得。”章文因看着辛穆尔的眼睛,平静的说,“我答应她会好好呆在你的身边。”
“那你为什么宁愿选择做祭司也不愿意跟我结婚?”
“不是不愿意,辛穆尔,而是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呆在你的身边。只能这样,你了解吗?”
“见鬼去吧!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你了解的,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冷静而且理智的人,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辛穆尔,你完全可以做得更好。你是一国之主,而现在,你应该和需要做的是赶快生个儿子,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个国家需要一位王后,也需要继承人。”
“王后?继承人?……你……你……”辛穆尔松开一只手,端起酒“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方法要把所有的不顺都消灭在肚子里一样。章文因叹了口气,轻轻拿走他的酒杯,双手放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到椅子里。辛穆尔沉重的呼吸着,直勾勾的看着章文因。章文因半蹲在他面前,把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仰起头,勇敢而温柔的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