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缘篇】:第五章 一切为他
越接近越国后宫,赵菱儿的心情越焦急,慌乱和忐忑不安。
知道拓拔烽的诡计后,她还知道了很多真相。
原来,自己寄出去的信,并没有落到阿璟哥的手中,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也是来自拓拔烽之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可恶和卑劣?那么冷血无情?那么不择手段?
原本还以为,上天开始眷顾自己,想不到,曾经的甜言蜜语藏着无边无际的谎言,曾经的柔情蜜意是可怕的假象,一切都是昙花一现,幻如泡影。
只可叹,愚蠢的自己,悲哀到全然相信了他,毫无保留地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身和心!她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没骨气,更恨自己的不知廉耻。
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不禁回到离开拓拔皇朝的前一天晚上......
夜,不但孤独寂寞,且冰凉如水。她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怎样也无法入眠。
他说,给她三天时间考虑。在那期间,她拼命强迫自己忘记他,然而,她仿佛着了魔似的,竟然对那样的卑鄙小人念念不忘,越是想忘却,他的身影却越是清晰,与他的那段快乐日子无时无刻不涌上她的脑海。
再加上,小箐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抱怨”他对那个嫔妃好,夜宿哪个宫,所以,她更加无法坚强起来。假若不是良知支撑着,她恐怕早就降伏于他。
“吱——”房门被推开传来的嗓音,让她掀开被子,出乎意料地发现,那个时刻缠绕于脑海的魔鬼正在朝她靠近。
他冷漠的唇角轻扬着,透露寒冽的笑意,全身隐藏着一股狂放之气;他那修长的斜眉,隐约散发着一抹教人摸不透的杀伤力。
“你来干嘛!”她冷眼淡扫。
他不语,缓缓来到床前,靠在床柱旁讪笑。
内心燃起丝丝怒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拉高被子,准备重新将自己裹住。
可是,他大手的动作比她更快,修长白皙的手指,迅猛地抓住她的手,温柔的眸风倏转,邪气的脸庞与她对视。
“走开!”她惊觉,自己的嗓音不是很镇定,隐约透着几许颤抖。
“菱儿!”低低的、柔柔的嗓音,自他嘴里传出,掠过她的耳畔。
一瞬间,她又好像中了邪似的,手中的动作立刻停住,呆呆地望着他。
不知几时,他整个人已经坐到床上,坐到她的身侧,结实的双手,伸入她的丝质睡衣内,开始恣意抚触。
像以往那样,当她的身子被他双手抚触而逐渐炙热之后,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好闭上眼,承受着他欺于她身的种种情欲折磨。
“菱儿,朕好想你,几天没见朕,你想不想念朕?”还是那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嗓音。
不要,不要听,千万别受他引诱,只要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完全脱离他,脱离这个虚伪而冷血的魔鬼。
当时,她的心不断在呐喊,要求自己一定忍下去,纤脂戳进她的掌心,克制那一波波疯狂的悸动,她不要成为他侵略燕国、甚至全天下的牺牲品,奈何,那股熟悉的魅人感觉,让她无力也无心拒绝。
他脱下身上的衣物,与她裸裎相对,就那样,滚烫的两副身躯,很快又紧紧缠绕在一块,情欲的火焰燃烧着彼此的理智。
无法抵制的,她淌下无助的泪水,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袭上她所有的感官。
“菱儿,快乐吗?是否觉得你好像飞奔在云端上?”他一边律动,一边邪魅地问她。
她虽然不语,但是她的呻吟,她的反应,无不说明她又沉沦了。
“菱儿,你与朕是最配合的!只有你,才真正令朕感到心灵结合。朕好希望永远与你在一起,真的好希望,可是......”
“啊......啊......”赵菱儿感到自己快要死了,是极乐而死。她张开嘴,无助地吟叫,扭动身子,配合他更进一步。
“菱儿,怎么办?你要朕怎么办?”由于他的不断卖力,汗水沿着他脸上的俊美线条往下滑落,更加迷人和魅惑。
“皇上,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还是投降了!因为她也想永远与他在一起!
就那样,她抛弃良知,答应了他邪恶的要求,回赵国以和亲的方式去接近燕霆沛,弄垮燕霆沛,让燕国最后成为拓拔皇朝的子国......
“娘娘,已经到了!娘娘......”车帘子被揭开,传来车夫恭敬的低唤。
赵菱儿终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弯着腰,灵巧地跳到地上。望着眼前高高的红色宫墙,还有那虬劲沧桑的参天古柏,一股阔别多年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往,由于出征,她曾经试过离开皇宫长达2个月,可是当时的感觉,也没现在如此复杂和惆怅。
她回头,吩咐车夫:“你回去吧!”
“那娘娘一切小心!”这车夫,是拓拔烽的一个亲信。
目送马车渐渐远去,她才收回视线,走到宫门口。
“三公主?”守门护卫看到赵菱儿,立刻惊喜而恭敬地叫了出来。因为职责需要,赵菱儿经常出宫,故守门护卫都认识她。
“平身吧!”假如是已往,赵菱儿一定会投以他们一个甜美的笑,今天,她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轻声应了一句便跨入宫门。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竟然用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家”。
刚从寝房走出来大殿的娴妃,看到赵菱儿,先是难以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最后,激动而欣喜地跑到她面前,“菱儿!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娘!!”凄惨的叫喊,含有无心的辛酸、苦楚、难过和思念。
“菱儿,你让娘想死了,让娘担心死了!”娴妃紧紧搂着赵菱儿,热泪盈眶。
两母女就那样在拥抱中互诉相思之苦,挂念之心。不知过了多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菱儿,来,让娘好好看一看!”娴妃扶正赵菱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她除了神情有点落寞,面容有点憔悴外,并没其他异样,不过,身体貌似丰盈了很多。
“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璟说你莫名失踪,他们在附近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只看到你的马!”
“那天晚上,刚与士兵们度过庆生会,我见睡不着,便骑马到附近逛逛,谁知道经过一个山崖的时候,白马竟然发生异状,把我甩下悬崖......”赵菱儿说出早已想好的解释。
“那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儿?”一听是堕入悬崖,娴妃心惊胆跳。
“幸亏先被一棵大树接住,然后才掉到崖底,故并没有大碍,只是扭伤了脚踝。我之所以现在才回来,一方面是脚伤,另一方面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路回地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总算平安回来,老天保偌!”娴妃心情依然激动,“动了菱儿,你赶紧去觐见父皇,让他知道你回来了,你突然失踪,他也很是担心。”
是啊,他怕没了她,赵国会被别国侵占!想起那个庸碌荒淫的父皇,赵菱儿暗暗冷哼一下。
但最后,她还是根据规矩,来到赵勋吟的寝宫,况且,她也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
“儿臣叩见父皇!”赵菱儿不卑不亢,在赵勋吟面前跪下。
“菱儿,你回来了!!”赵勋吟第一次在赵菱儿面前露出激动的表情,那也难怪,少了赵菱儿,他哪里还能无忧无虑地在这里与嫔妃淫乐。
“让父皇担心,儿臣该死!”赵菱儿一副愧疚的样子,将刚才对娴妃编造的话,向赵勋吟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赵勋吟听后,稍微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父皇,儿臣有个请求!”赵菱儿说着,转眼看了五下赵勋吟身后的妃子。
赵勋吟会意过来,屏退妃子后,才道:“夌儿有事尽管告诉父皇!”
“儿臣想尽快和亲嫁到燕国!”赵菱儿直截了当。
赵勋吟震了一震,不解地注视了赵菱儿一阵子,才缓缓地问:“菱儿上个月才提出延迟婚礼,因何这次又改变主意?”
“我们赵国军骁勇善战,但是,长期征战也不是长久之计。燕国繁荣昌盛,国力强大,我们赵国与它成为姻亲之后,那些时刻窥视我们的外敌,看在燕国的份上,自然也会顾忌几分,不敢贸然做出侵犯!”这些借口,都是赵菱儿早就想好的。
“嗯!!”赵勋吟恍悟地点了点头,“这个法子的确不错!”
“儿臣与燕国皇帝虽然只是短暂接触,却清楚明白,他对儿臣还算用心,儿臣嫁过去之后,定会好好侍奉他。”
“嗯!那父皇这就修己给燕霆沛。”赵勋吟这个草包,早就没了主见,一听赵菱儿说得有条有理,于是立刻赞同。
“还有,父皇请放心,无论儿臣身在何处,都会记住故乡,儿臣一定不会让赵国受到欺负。”
“果然是朕的好女儿!!娴妃生了你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朕一定会厚待她。”赵勋吟又是一阵龙颜大悦。
她要的就是这名话!!赵菱儿压住欣喜,对赵勋吟笑一笑,而后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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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儿,你要成亲了,阿璟哥想不到什么好礼物,只能送你这个!”王璟抓起赵菱儿娇柔的小手,将一窜红色饰物放到他白皙的掌心。
好美!好美!!一颗又一颗的红色豆子,紧紧连接在一起,圆润结实,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芒。赵菱儿惊喜地看着,舍不得移开视线。
“很不值钱的一件礼物,希望你别见怪。”王璟也激动地凝望着眼前这条凝聚了他甚多心血和精力的手链。
“阿璟哥,谢谢您,不管是什么礼物,只要是阿璟哥送的,菱儿都会好好珍藏!”赵菱儿感激万分,“真的好美,菱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链子,它,一定用了阿璟哥不少时间和心血吧。”
王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叹,“这些豆,代表我的祝福和问候,从此后,它会代替我,好好保护你,好好陪......”陪伴二字,他并没说完整,因为他清楚,接下来会有别人陪伴她,那个人就是——燕霆沛。
“谢谢!菱儿都知道!”赵菱儿说着,分别从左右耳朵解下耳环,慎重地递给王璟,“阿璟哥,这对耳环是菱儿最喜欢的,此后,它们代表我,给你祝福,给你陪伴!”
王璟牢牢地握着,感受着那股来自她身上的淡淡余温,激动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会......会的!它们......一定做得到!”
赵菱儿笑了,注意力重新回到红豆手链上,好奇地问:“阿璟哥,这是什么豆?我怎么没见过?”
“相思豆!”
“相思豆?”赵菱儿美目继续一片茫然。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真正的意义。
“阿璟哥,您送菱儿相思豆,代表着你对菱儿的思念和牵挂,是不是?”
除了思念和牵挂,还有浓浓的、遥远的、永世不忘的爱!王璟内心默默说着。
“阿璟哥——”
“呃,”王璟回过神来,再次望了一眼红彤彤的豆子,点了点头,“不错,它们代表我对你的牵挂和祝福。所以菱儿,你要幸福,祝你和燕霆沛这对有情人,鸾凤合呜,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有情人!相亲相爱!白头偕老!想起自己的任务,赵菱儿原本闪亮的容颜,不由黯淡了下来。直到王璟呼唤了几次,才恢复。
“菱儿,你有心事?”王璟注视着她,黑眸尽是关切和担忧。
赵菱儿不语,只是微颤。
看出她的异状,王璟抓起她的手,急声问道:“能否告诉阿璟哥?”
“我......”
“你的莫名失踪,拓拔军的突然撤兵,这事,是否有联系?”王璟问出心中猜想。
“怎么可能!”赵菱儿应得很快,更让王璟心中疑惑加深。
“菱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阿璟哥好吗?你明明讲过,为了你娘,你要多留一年!”
“阿璟哥......”
“难道燕霆沛反悔?”
“不是!不关他的事!”赵菱儿不忍心有人误会燕霆沛,“是我主动提议的。我觉得,只要我嫁到燕国,敌人看在燕国的份上,对赵国会有所顾忌。您也知道,每次打仗,无数士兵受伤和牺牲。”
她的理由的确很好,很充分,可是不知怎么的,王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阿璟哥,陪我骑马好吗?将来都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和阿璟哥比试!”不想他再费心猜想,赵菱儿扯开话题,牵起他的手,一起走进正在不远处吃草的马匹。
蹬地,她首先跨上她的白马,勒紧缰绳,在辽阔的草地上快速奔跑起来。
王璟心中虽然感疑虑,却也不再追究,也连忙跃身上马背,向她追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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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寝房内,怒流动着喜洋洋的气氛,也弥漫着浓浓的伤感。
望着镜子里面一身红色嫁衣的绝美人儿,娴妃满怀欣慰。
突然,赵菱儿转回头,红着眼睛仰视娴妃,“娘,对不起,女儿不孝!”
娴妃这一听,原本压于心底的不舍和难过差点也要表露出来,她极力忍住喉咙哽咽,笑吟吟地道:“傻孩子,娘亲一直盼你能找个好归宿,你远嫁燕国,娘亲虽然有点不舍,但是,你嫁得如意郎君,娘亲也放心呀!”
“娘......”她恨不得立刻说出内心秘密,然而,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她羞于开齿,同时不想让娘亲悲伤和难过。
“不要为娘担心,娘会过得好好的,况且,阿璟也会照顾我。”
“娘......”
“乖,别哭了,你看,妆都融了,即使这不是正式面见燕国子民的时候,怎么说也是你出嫁的日子,一定要打扮得漂亮得体、典雅庄重。身为赵国三公主,你可不能失礼于人,不能丢你父皇的面子。”娴妃说着,掀起手帕子,温柔地替赵菱儿拭去脸上的泪水。
赵菱儿一边流泪,一边呆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激动的心,更加澎湃起伏。
自小看惯父皇对娘亲的冷落,她便发誓,将来除非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否则宁愿不嫁。
遇见燕霆沛,是去年父皇的生日宴上,他的谦谦有礼,他的英俊潇洒,他的温文尔雅,无比让她感到温暖,心底某处似乎已被触动。于是,有了赵国与燕国的和亲。
曾经,她也幻想过,自己头戴高贵的凤冠,身披美丽的霞帔,欢欢喜喜地嫁给燕霆沛。
但是如今,她一点喜悦和期待也没有,只因为,一切都变了,自从遇见拓拔烽那个魔鬼之后,一切都不到自己的控制了。
“娘娘,三公主,是时候出发了!”宫女进来提醒,发现赵菱儿的妆有点退落,连忙拿起梳妆台上的脂粉,给她补上。
直到一切确定妥当后,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赵菱儿百感交集地步出这间呆了十八个年头的寝房。
最后,赵勋吟和文武百官的目送下,在娴妃的不舍相送下,赵菱儿坐上了华丽的送亲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