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捉弄
玉佩掉了丁点的碎渣,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刘巧儿心疼肝疼的用指腹粘这那点渣渣往缺口哪儿粘。
胡满保持着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忧伤德行,声音含在嗓眼里,特别的不近人情道:“谁让你进来的?”
她从没正眼瞧过这个踩着别人上位的虚假女人,她要真坏的彻底她还能欣赏,整天带着伪善的面具,使这自认聪明的手段,实际上傻的让人想给她几耳光。
刘巧儿觑这她的冷脸,不敢捧人的话,“我从门口经过,不是故意要进来,这玉佩?我先给你收起来?”
傻,当她三岁孩儿。胡满连嘴唇都不想动,喉咙里嗡嗡:“扔那儿——”
“那怎么行?”刘巧儿咋呼了一句,心里的九九根本就不敢出来,玉佩在她手里那就别想摸一下,在婆婆手里就不一样了,她儿将来又得到手的可能。
她走了,又带着白氏回来了。但地上的玉佩消失了。
“玉佩呢?”这是白氏看着刘巧儿质问的。
刘巧儿不傻,指了指胡满:“满收起来了。”
她又强调了一句,都摔坏了。
白氏黑着脸,走过去推满,“你干啥摔玉佩?不是让你好好收着嘛,你个败家的,快拿出来让我看看摔坏没。”
“没摔,”她本来就没摔,砸的。
白氏回头看了刘巧儿一眼,“那她怎么看见你摔了?”
嗤笑一声,胡满睁开眼,半侧着身用手支着头,看着大腹便便的刘巧儿,“她还她是个好人呢。”
白氏拍了她一下,又翻了个白眼儿。站起来走了,到刘巧儿身边儿时哼了一下,“杵这儿干嘛?干活去,闲的你乱窜,过。那么多活儿不用干了?”
刘巧儿眼圈欻的红了,她不招人待见,但也没人欺负的了她,除了胡满。
整了她一下,胡满心里痛快点儿,翻了身接着晒太阳。
………
夜里,胡满又跑上山,在竹屋里寻摸了一圈竟然没见到崽。
“跑了?”胡满撇撇嘴,“能跑就明没问题。”
她把特意带来的一套旧衣服扔在床上,端着油灯出去了。
几天不见,果园里低矮的树墩长出的枝条上已经绿莹莹一片,不稠不密的,有规矩的长着树叶。
胡满举着油灯蹲在地上认真的检查,百分之九十的成活率让人心生愉悦。
她笑过后,神情中露出化不开的悲伤。
拖拖拉拉走过来的崽两只眼睛在黑暗里冒着光,他望着昏黄灯光下那张没有泪水,却难过到让他不舒服的脸,慢慢的靠近。
他蹲在少女身边,低低‘唔’了声。
胡满恢复成木呆呆的样,刚刚难过的人跟不是她一样。
鼻翼间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她错着眼珠,上上下下打量崽。
发现这孩的五官长的不错,瘦长脸,眼睛深邃且长,鼻高又挺,嘴唇不薄不厚,还带着点儿似笑非笑的弧度。
光着的上半身到处是伤痕,有些还渗着血,他骨架也宽,能看出将来是个肩宽腿长的雏形。
下|半身裹着看不出颜色的兽皮,总算不是遛鸟的人。肩膀上包扎的布条松松垮垮的挂着,没靠近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崽看着她的眼睛,脏爪却在偷偷摸油灯上豆大的烛火。轻微的灼烫让他感到好玩儿,手指在火上面烤,觉的烫就翻个面儿烤。
胡满用余光看着他作死的手指,抿这的嘴唇轻勾。
崽目光下移,落在她颜色美好的唇瓣上,他手指痒了一下,直直摸上去,粗糙的指腹在胡满嘴唇上粗鲁的摁压。
啪的一下,胡满一巴掌呼在崽脑门上,嘴唇上的手指离开了,她才道:“你是今天吃过豹胆吗?”
崽摸了摸生疼的脑门,把双手扣在膝盖上,迷茫,天真的眼神盯这一张一合的嘴巴。不知道怎么会那么软,跟他吃过最嫩的肉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速度一点儿也不快的走了。
胡满送他一句:“大傻。”
人影看不见了,她把注意力放在一颗光秃秃的,一臂高,手指粗的树干上,把上面裹着的蛇皮解开,露出被切开一点儿的树皮杈口,从里面逃窜出几只白蚁。
砧木上接穗,这是嫁接。
她已经实验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成功的基本上是毁在虫蚁上,这个时代可没啥农药,胡满所懂的农业传承与上辈的父母,要么就是从书上看到的,她自认为能纸上谈兵,真操作起来才发现自己差的多着呢。
怎么对付这种白蚁呢。胡满摸着下巴沉思。
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到了跟前,她才听见,回头就见去而复返的崽提着一头死獐过来,那东西没腿,已经被吃过。
胡满不接受好意,把递过来,鲜血淋漓的獐扔一边儿,拉住急吼吼想捡回来的崽走出树苗地。
她一松手,崽回过身跳起来,在落地时四肢着地,身躯跳跃落地,矫健而灵活。
从没觉的他这个样丑,相反,胡满有点儿不满意他得速度。
片刻的功夫,崽怀抱着那只死獐回来了,离了八丈远,用倔强的眼神看着胡满。
胡满指了指竹屋,护着油灯走过去。崽就迈着碎步跟着。
走到竹屋前,她随意指了个地方,放下油灯抹黑进屋拿东西。
心领神会的崽站到指定的地方,提这血腥气扑天的死獐不撒手。
这是他从白天忙活到现在才抓到的猎物,填饱了自己的肚,还没等把那俩‘兄弟’投食,就发现这边有灯火,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她来了。现在不舍的吧食物送给她,她还不要。
崽第一次从她这里尝到生气的滋味儿。
胡满出来了,又指着竹屋廊下特意留出来坐的地方。
崽乖乖走过来,看着她对食物嫌弃的目光,他执拗的把胳膊背到身后,伤口被拉扯的痛起来,他也不吭声,不把东西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