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进监牢

263进监牢

但因胡满不承认,又多方反驳,还请了讼师,无法证明耗是自己吃的毒药,还是被喂进去的毒药,需要进一步调查,所以还未曾宣判。

“进去吧——”官差打开了空无一人的牢房,“这是我们大人特地关照你。”

“多谢。”

胡满进去了,看向隔壁,那里面关了五六个女囚,对面也是看不清面貌的女囚,地面上的稻草被拢到一边儿,墙根儿有个木架床,显然是被简单收拾了一下,要照顾,没跟男囚挨着,还是单间,确实是特殊照顾了。

她这个新来的,还被特殊照顾,是以官差一走,就有好事儿的问她犯了什么事儿。

胡满充耳不闻,蹲在墙根儿看,一动不动,阴暗潮湿的地方从不缺少的东西刺溜溜的跑出来,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一下捉住了它的尾巴。

是夜,黑漆漆的屋里立了个身影,久久没动。

“公……”走进来的鸣鹤低眉顺眼,吹着火折点亮蜡烛,他又低低叫了声‘公’。

“如何了,”李显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

鸣鹤底气不足“正在找。”

他又连忙找补道“不过已经安排好了,公,可以,可以出去了。”

李显从今天下午开始被禁足了,一整天,连房门也没出。

他察觉到出事儿了,但被关这,一点儿的消息也收不到,他心急如焚,却依旧摇摇头“现在出去有何用?限你明天把绿衣的家人找到。”

“是。”鸣鹤退下了,立在廊下望着灰暗的房间发呆,他早就接到消息知道胡满已经入狱,但不敢,也不能告诉公。这是夫人的命令,也是为了公好,公若是知道定要与表姐翻脸,一个胡满,还没那么大的分量。

至于寻找绿衣的家人,无非就是威逼利诱,要挟绿衣改口。

绿衣背后可是表姐啊。

鸣鹤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照着李显的话去做。

不做,又有什么后果呢。

……

肮脏的牢房里,胡老爹隔着木栏看里面的人,她腰臀受了伤不能坐着,吃饭也只能站着,靠在木栏上,神情淡淡的,跟以往没什么不同,这可是大牢里,不能洗刷冤屈就会死人的地方。

想着,胡老爹眼眶泛热,他扭过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在扭过头来时,脸上的悲伤想掩盖也遮不住。

“我没让大宝二宝来,怕他们看见你难过,那俩孩哭的眼睛都肿了,要求李显救你,我拦着,没让——”他腔调抖的不行,攥着拳才不没流下两行泪。

朱修拍了拍他的背,十分不认同的道:“满,你有什么后招赶紧出来,瞧把你爷爷吓的。真是,我也被你折磨死了,不知道你要那些烂唧唧的东西干什么,我给你准备好了,你倒是能出来才行啊。”

吃下最后一口饭,胡满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笑的胡老爹大骂。

“爷爷,你别生气啊,”她赶紧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给我准备纸墨,我细细的写了,你帮我把东西准备好了,我就能出去了。”

“装神弄鬼,”朱修气结,巴巴的掏银让牢头找东西。

胡老爹又忍不住问:“到底要干嘛呀,不是在救你出来的事儿吗。”

胡满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三言两语的糊弄。

“满,”胡老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怎么了?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吗?”胡满带着一惯的温和道。

“是铺的事儿,”朱修就蹲在地上磨墨,接了句话茬。

胡满“爷爷,你老倒是呀。”

“铺被砸了,你姑父也被打伤了。有些买了花数的人也要求要退,花粉过敏的也找上来中,”胡老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麻木。

“姑父伤的严重吗?”胡满的面容挂了寒霜,但却没有多少意外。现在所有的人,恐怕都觉的她的罪名坐实了,不能翻身了,就想这法儿的作践。

朱修弄好了墨水,递给胡满,道,“我给姑父看过了,没多大事儿,就是你的老窝,成废墟了。”

“嗯”了声,胡满唇边勾出一个冷笑,“我会让他们后悔。”

“怎么后悔?你先怎么出去吧?也不让人帮忙!”朱修烦躁的挠挠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胡满没多。她趴在木架床上似乎在犹豫,目光直直的。

在朱修的催促下,她写写画画,给墨加了两回水,才写完。

“水果,面条,馒头,包?”朱修看了开头几个字瞪着眼看胡满,见鬼似的道,“你写半天就是为了让我给你送牢饭啊?”

“哈哈——”她倚栏失笑,“你接着看。”

朱修嘴角抽搐这接着看“等等放在平板上,长毛为止。米磨成汤,芋头煮成汁,然后与青毛混合放置七天……放菜籽油分解,上锅蒸馏,青霉素便做好了。”

“这是什么鬼?”朱修一脸懵逼两眼迷茫的发问,“你让我准备的那套锅,就是为了搞这个蒸馏?满,你确定你不需要我给你把把脉吗?”

胡满又笑了笑道“这是一个圈套,是一场赌注,一个成名的机会。将来,你会感谢我。”

看神经病的眼神或许就是朱修现在这样的,他很像掰开胡满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带着疑惑不解,两人走了。

胡满又拎出那只顽强的老鼠。她自言自语道,“成也是你,败也是你。咱们两个很有缘呐——”

自打她来了之后,老鼠似乎就消声灭迹了,只有在那阴暗潮湿,不见光的角落里有它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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