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青霉素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下手,那缸里的东西臭不,还是热的,上面漂浮这一层细泡,颜色古怪,看一眼吐半天。
“都别墨迹了,赶紧动手,”朱修捂着鼻嚷。
‘啪啪啪’胡满两掌相击,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她道“干完活儿,每人发二两银。”
有银了,那干活的就卖力气了,又有胡老爹在一边儿看着,没人偷懒。
过滤的是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大热天儿的烧炭呢。
躲清凉的胡满三人在厅堂里。
朱修面前摆着的托盘里放着无数根针,那跟普通的针不同,托盘里的更粗,粗的不像针,有点儿像锥。
胡满嘴角直抽,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粗的针头。
朱修觑着她的神色抱怨“你知道这费了多大劲儿弄得吗?还好意思一脸嫌弃。”
抹了把脸,胡满不嫌弃了,捏这一根仔细的看,除了粗的能戳死人这个缺点外,好歹是空心儿的,凑合用吧!
“你要干嘛?”楚娉婷瘪嘴。她这几天问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胡满无奈一笑,勾勾手指道“给我弄个得鼠疫的人来,咱们实验一下,看这土方法制出来的青霉素药效如何。”
“哦,原来你只是实验啊。”朱修幽幽的道。
他真是给这丫头跪了——
给她的胆量跪了——
砰的一声,楚娉婷一拳砸在桌上,措这牙道“去,找一个过来。”
这里就没使唤的人,朱修巴巴的去了。
胡满啧啧叹气摇头,站起来走人了。
院里正干的热火朝天,宽大的厢房清理完毕,安置了奇怪的锅具,那笼屉密不透风的两层,最上拖着尾巴似的长管道,细细的一线水从里面流出来。
那边院里烧好的碳,砸碎,在大锅里煮了消毒,简单的,反复的处理,就是活性炭。
这边厢房中的大缸里的青霉素加菜籽油溶解杂性物质,青霉素遇水则溶,所以油下面的水就是分离了杂质的青霉素。
油撇开,将水加到活性炭中搅拌,在将活性炭放到干净的竹篮中,用蒸馏水清洗。
加酸。
没有,就用醋。
加碱。
更没有,就用过滤后的海澡汁代替。
然后放置到高处,用管道流放,管道口塞进棉布,滴下来的就是土制的青霉素了。
简单,没什么复杂的东西,容易,搞了一整天,就整出那么一点儿。
药有了,需要的是病人。
朱修带回来的是个鳏夫,四十多岁的样,躺在厢房里半死不活,床边放着木桶,时不时的就吐的稀里哗啦。
还没进门,楚娉婷就捂着鼻后退了,瓮声瓮气道,“太难闻了,抬到院里来吧。”
她是又嫌弃又想看,拉着胡满不让她进。
胡满顿住,抿抿嘴唇道“修哥,你先去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别的病症。”
“你们俩走远点儿,别过了病气,”叮嘱一句,朱修就进去了。他家中是买药材的,对药材熟悉,对医术更不陌生,虽然还只是个少年,但听的看的也足够他挂个牌行医问药了。
望闻问切,仔细把过脉后,他就出来了。
“怎么样?”楚娉婷比之胡满更关心,因为她怎么也不信就那么一堆烂东西能作出良药,毫不客气的讲,她觉得胡满在胡闹。
“高热不退,烧了五天,已经入肺了。”朱修稳这声音,脸色却还是止不住的沉重。
这种病在不压制,就会发现成为肺痨。
肺痨啊,半城的人都得了肺痨,这是要死人的。朱修抹了把汗,心里没着没落的,肝儿颤。
胡满点头,这是细菌感染引发的高烧不退,跟她猜想的没差,青霉素就是最好的药。
看她淡定的样,楚娉婷一头雾水。
朱修咬牙切齿“你还点头,知道在任由发现下去是什么后果吗?”
“肺痨嘛,”胡满淡定的甩下话,施施然的进了屋。
“肺痨?”楚娉婷惊呼,立马又退了几步,跺脚叫胡满不要进去。
肺痨可是会传染的啊!
沸水盆里有根细细的竹管儿,结构很简单,里面更细的竹棍上镶嵌这一块儿的橡胶塞,顶端接着一根超大号的针头。
这么简易的让人跌眼镜的针管,出自胡满之手,在精工细作已经来不及,她的标准就是一干净。
二就是能用就行。
本就投资大,人力物力都是银,她又不是菩萨,能点石成金,怎么便宜怎么来吧,况且根本没时间给她墨迹。
消过毒,胡满拿着病人的手观看,那大黑手青筋暴起,压根不用找血管。
“把药拿过来。”
喊了半天没人理。
胡满无奈转过头“药——”
“你真的要用?”朱修满脸不认同,捧着装青霉素的容器不动作。
胡满扶额“娉婷,你打他一顿,磨磨唧唧的,这已经不是个爷们了。”
“给她,”楚娉婷毫不客气的轻踢了朱修一下,她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的良药是什么东西,能给胡满这么大的信心,让她无所畏惧。
撞上楚娉婷就毫无原则的朱修把药递过去,还回过头来对着人家龇牙咧嘴的笑。
也就是他不明白注射药物有什么样的功效,要不然,死也要拦住胡满。
那药接到手里时还带着凉气,胡满再次心疼了一下银,这用冰镇过的,要不然,全他妈的坏了,土法就是不好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