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救下惊蛰
曹灵紧张的,飞快的看了一眼胡栓,诺诺道“我弟弟在外面帮忙,没,没空顾我们。”
“这会儿不找窝棚落脚以后你们住哪儿?”没错过她细微的动作。胡满心里涌起厌恶。
胡栓扯了她一把,嫌她咄咄逼人。老好人道“这里地方大,你们就先挤挤凑合这吧。”
“尽快找地方落脚。”胡满不瞎,看得出来亲爹的那点儿心思,直觉的恶心。
曹灵娘利落的应下,当即拉着曹灵出去找落脚地。
无心多管,胡满马不停蹄的去检查关在笼里的动物。
那么乱的环境丢东西的不在少数。笼从车架上掉在地上,来不及捡就被踩烂,动物跑的跑,死的死,损失惨重。还能感到一丝欣慰的,也就是众人没出现严重的伤亡。
她将自己的口粮大半都投喂出去,给受惊不轻的动物压惊。自己的肚却在唱空城计。
而压走的惊蛰,被打的鼻青脸肿。这会儿被扔进牢房里,趴在地上喘气。
惊蛰想要一件御寒的棉衣,想要隔壁哀嚎的人闭嘴,想胡满,想出去。他衣服被扒了,后背血淋淋的伤是被鞭打的,趴在稻草上撩起眼皮朝黑虎隆冬的窗户看,那么个窗,只要用用力就能弄开。
姐姐会接自己出去。惊蛰努努嘴,把想离开的心思压下去,闭眼浅眠,安心等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听见话声。
姐姐来接我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惊蛰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欢喜灰暗下去,闭上眼翻个身,看也不看对面的高贵少女。
直接被无视了,楚娉婷深呼吸,宽慰自己这也不是第一次,跟一个野计较什么!
她咬牙笑道:“起来,我带你出去。”
没人理。
在深呼吸。楚娉婷忍气道:“你若是闹别扭不肯跟我走,明日就被拉去充军,你自己选吧。”
怕他不懂,又解释了充军的意思。故意的惨不忍睹。
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仇,每次见面都差点弄死对方。楚娉婷接到惊蛰被押起来的消息犹豫了很久,还是趁着夜色来了,来了又后悔,心里烦躁的很。
惊蛰坐起来,衡量了一下是充军好还是跟这个女人走好。不管是那个,都没胡满把他弄出去好。
一言不发的,他站起来就走。
楚娉婷呆了呆,对着他的背影挥拳头,就这昏暗的灯火,才看见惊蛰被血渗透的后背。
少年的背还没长成宽厚模样,却挺的笔直,早早生出顶天立地的气势。
“他们打你了?”楚娉婷追上去,看少年青白的脸。没看见一丝丝痛苦的表情,她暗自撇嘴。
惊蛰的眼角都不想夹她一下,大步流星。
从头到尾被无视,楚娉婷攥攥拳头,又忍了。眼瞅着要出去,她一把扯住惊蛰的手臂,像抓住一根铁棍,又硬又凉。
“等等,你就这么出去?”
惊蛰扬起手臂,把温热的手甩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怎么?后悔了?”
这下楚娉婷真被气的发抖,带着怒气提醒:“外面又在下雪,我是好心提醒你,不知好歹的玩意儿,狭隘。”
她声音有点大,提灯引路的人频频偷眼看他们,琢磨这个天之娇女与一个牢犯是什么关系,竟然处处让步,跟传中胜天下好儿郎一筹的样不像啊。
经她提醒,惊蛰低头看自己的一身单衣。握握被冻僵的手。
“把我的大氅拿来。”楚娉婷对守在一旁的侍女道。
惊蛰斜睨她一眼,拍打身上的草屑。
侍女去去就来,手里拿了件黑毛皮的大氅,双手递过来,惊蛰被塞住的鼻还是嗅到一丝清香。他又不是铁打的,早就冷的想打哆嗦了,也不拒绝,抖开披上,长度达到腿位置。
楚娉婷暗暗比划他的身高,不得不感叹这长得飞快,已经超过她的身高。
她心里又不爽,哼了声,自顾自的走出牢房,蹬上马车。
“我姐姐在哪儿?”惊蛰立在马车窗前,冷冷的,一点感激的意思也没有。
楚娉婷倚在窗上抱着手炉,懒懒道:“你要是不怕被巡城的官兵抓走,就去找满好了。再有一次,我可不会在去救你出来。”
闻言,惊蛰动了动肩膀,背上痛的厉害。他左右看看,一队带刀的官兵正好走过去。
“走不走?”楚娉婷不耐烦的问。
惊蛰抬腿上了马车,与车夫坐在车辕上,裹着大氅眯眼看路。
黎明前最是黑暗,惊蛰两眼一抹黑的跟着侍女进了一座院。又进了一间温暖的屋,里面亮堂堂的,家什是没他见过的精美。
“楚娉婷在哪儿?”他叫住要走的侍女不客气的问。
侍女被这个都不声不响的人吓一跳:“你这人好生无礼,竟直呼我家姐的名讳。”
“她在哪儿?”惊蛰不耐烦,什么姐不姐,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侍女被吓住,磕磕巴巴的道:“在,在轩院。”
轩院又是个什么鬼。惊蛰直接问在那个方向,保证能找到她,然后天亮之后问清楚胡满在那里。
同样过了一夜的胡满,早早就醒了,从启程到现在她没睡过一个踏实觉,现在更睡不着,起身后就去狼窝把王翦叫出来。
“趁着天还没亮,你把它们带走吧。”跟这她连饭都吃不饱,胡满舍不得,但也不能日日叫它们饿着。
“现在?”王翦一下精神了,犹犹豫豫道,“我的能力还不能完全驾驭它们,在下想让那两个兄弟继续跟随在姑娘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