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你怎么在这儿?

619你怎么在这儿?

这么明显的失落,胡小满又怎么感受不到?

她声音含笑,畅想道:“蚯蚓来了之后,村外的那些山就都是它的地盘,靠山屯那些身居在大山里的动物要是想一起来的话,可以慢慢的移过来,到时候想怎么玩,还不都是全凭你们的心意?”

这是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吗?惊蛰心里满满的,眼睛笑得弯起来。

他点头道:“我一定把家看好,姐姐早去早回。”

嗯了声,胡小满看向他:“蚯蚓来了,你是不是该回军营了?”

“额,好。”惊蛰又埋头坐在那里,不情愿的样子十分明显。

总是对孩子气得人格外心软,胡小满起身摸了摸他的头顶,“回去睡吧。”

“我想在坐会儿。”

“别太晚了。”

次日清晨,一大早便起了。

饭桌上宣布要接蚯蚓回来的消息,胡老爹与白氏高兴的同时也伤感这。

他们最小的儿子胡有财,还在靠山屯为黑子守坟。村子里时不时的还会有流言说他们之间的事情。

胡小满在饭桌下钻住奶奶的手:“这次去,我也会把老叔接回来,村里没有人会敢说闲话的。谁敢说,我就把谁开除。”

“瞎闹,”白氏拍了孙女一下,脸上荡漾出笑意,“一大家子的生计呢,哪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开除,有话好好说。你说是让你老叔住前院好,还是住后院好?”

胡小满跟着笑:“您说哪儿好?”

“后院儿吧?”白氏很认真的思考的道:“你老叔肯定清静惯了,前院儿来来往的,不合适。”

沉默的胡老爹放下饭碗,道:“盖新房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处院子,就让他住哪儿吧,前院后院儿都不搭,清静。”

“你这是什么态度?”白氏突然发飙,红着眼眶喊,“你是不是不想让有财回来?”

“你”胡老爹瞪着眼,在儿女孙子面前不好跟老伴儿吵架。

哼了声,他黑着脸抓起烟袋,背着手走了。

“你看你爷爷这是什么态度。”白氏蹲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哭起来。

这哪里是老太太想找茬,根本就是紧张的。在座的心里都酸的厉害,七嘴八舌的劝着。

胡小满安顿好奶奶后,就把村里所有管事的聚集在一起,开会。

昨夜睡之前就已经打好了草稿,所以事无巨细的一件一件安排下去,惊蛰大宝二宝他们旁听。

接近晌午了,她才得以脱身。

惊蛰他们将她送到村口。

胡小满牵着马,不放心的嘱咐着:“最近不太平,我走之后把生意上的事情放一放,村里的保卫工作一定不能放松。”

她看向惊蛰:“家里人我就交给你了。”

惊蛰笑笑:“你放心吧,路上注意安全。”

“姐,早去早回呀,”二宝对着她的背影使劲挥手!

一路上骑着快马,经过府城并未多做停留,天黑透了才到达下属的县城,连城门也没能进去。

胡小满随意在城外找了个脚店就住进去了。

第二天城门刚一开启,她一人一骑飞快的冲进去,风尘仆仆踏上了熟悉却又陌生了的山路。

浓秋之际,树木花草凋零,放眼望去,两山夹道的山光秃秃一片,偶有几棵瘦小的枫树在山边怒放。

心急的人走在山路上会有无穷无尽之感,实在是没有什么美景可赏,而且行到不不见阳光之地还会觉得寒冷,胡小满一味的埋头走路,临到熟悉的路口才回停下来看一看。

一路上偶尔会碰见一两个人,胡小满会停下来与他们交谈,太阳偏西前,她才赶到靠山屯。

记忆中的山村是充满生机的,毫不意外的,此时的它只剩萧条。

几场大暴雨冲刷的山坡像是秃了一样,碎石撒在路上,边上枯黄的野草茂盛时怕有一人高。

胡小满在入口处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都是儿时的记忆。

“唉”的一声是无比怀念的哀叹,她翻身下马,在长满野草的小路上慢慢走。

村内黄土搭建的房屋基本上都塔了,寂寥无声都是死寂。

“不知道老叔是怎么在这里生活的,”胡小满嘟囔着加快脚步,穿过条条小路,东张西望着,走到岔口前顿住脚步。

记忆里那颗茂盛的大愧树孤零零的站在路岔口,粗壮的树干长长的枝丫,上面连片凋零的叶子也没有,枯藤老树,不复生机。

迁离故土的人们似乎带走了所有的生机,大愧树,枯萎了。

胡小满心里猛的有些难受,她牵着马儿走上前,久久凝望着树干哀叹。

她如老朋友般叙旧:“走之前我想从你身上揭下一段枝桠,把你带到新的村庄重新栽种,来年你长出新的枝蔓来,在陪着我走过以后的人生几十年。”

没有让自己过多的沉浸在回忆中,她再度牵着马儿沿着破败的院落,走到一处七成新的院落前。

这是她曾经的家。跟别的院子比保存的比较完好,只见木质的朱红大门由铁将军把守,墙上趴着即将枯萎的绿色藤蔓,门前的小路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打扫过,只门锁着,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老叔——”

胡小满把门拍得哐哐响,眼睛四处看,大声喊的胡有财的名字。

叫了好一会儿,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胡小满把马拴在一边的树上,坐在门口,郁闷道:“这人,跑哪去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人都快要睡着了,猛然间听到沙沙的脚步声,抬头望去,胡小满把眼睛瞪得都要脱眶了。

她猛的跳起来,指着走过来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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