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6狗血

686狗血

安子健仔细打量了几眼,压着火气道:“为何往龙石上倒狗血?意欲何为?速速交代了还能免了皮肉之苦。”

道士急得面红耳赤的挣扎不开,喊道:“冤枉呐,黑狗血那是驱邪所用。”

‘砰’的一声,安子健把桌子上拍的震天响,“你是何人,为何往龙石上泼狗血?”

人人都敬真龙,偏偏这个道士还往上面撒血,这是个什么人?又是怎么瞒过重重官兵摸到河道哪儿去的。

要是胡小满在,一定会认出这人就是当初天桥上算命的那位。

道士也不挣扎了,侃侃而谈道:“龙石出现的蹊跷,且是黑龙,贫道想证明它是善是恶,是以才用黑狗血。”

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安子健思忖着挥挥手。

压制着道士的人退到一边。

“撒了血之后,你看到什么?”安子健心想,这道士要是说不出什么来,就杀了以儆效尤。

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杀意没能逃过道士的眼。

在心里给自己抹把汗,道士沉思道:“贫道乃是太初观掌门手下的道士,号清真,早些年间就下了山,定居在府城,小有名气。”看安子健冷着脸,清真把吹嘘自己的话咽下去,“贫道将狗血倒下后,先是升腾起一股白烟,隐隐的看缕到金光,随后就被龙吟声震晕。不过龙吟声虽然狂暴却没伤人分毫,想来是善的。”

金光——

安子健默默咀嚼着这个词,猛然站起来,脸上带着恍然的表情。

他握起拳头砸在另一只手掌上,喝道:“我知道了。来人呐——”

被遗忘在一边的道士默默跟上,很想知道自己跟安大人不谋而合的想法对不对。

很快,安子健顶这蓑衣再次来到河道边,那龙吟声已经没了。

他小心翼翼的踩着边缘,朝下看。

乌漆嘛黑的石龙眼中多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浅浅淡淡的红色,红的诡异,在雨中距离几丈唉看的到,那像是被油溅到一样,一点红,雨水也冲刷不掉。

清真道士很快就被提了过来。他指着安子家所站的位置,“贫道当时就站在这里。”

“看,”安子健让开位置,拽着清真,手指着河道内让他看。

探头看了片刻,清真疑惑:“大人让贫道看什么?”

“龙眼中有血色,”安子健怪罪这,探身去看。

红色消失了。

他吓了一跳,差点栽下去,“怎么会这样?”

安子健迷惑了。

“会不会是大人看错了?”守在这里的人没看到,跟着好奇的探头。

“不可能,”安子健敢肯定自己没眼花,“这是有冤啊。”

“冤?”清真想到自己看到的那抹金光,明白过来安子健为什么说有冤,很怀疑龙石上的黑龙是不是金龙,要是金龙的话,那蒙尘的原因细想想真是冤。

“本官看时那龙眼中含着血泪,不是冤是什么?”安子健越想越有道理,趴在河道边问是不是有冤。

他再次被黑龙环绕。

众人只能看到他傻傻呆呆的跪坐在地上。

夜里,安子健亲自送走了信差。

他早在几日前就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上报,只时日尚短,还没有消息传来。

至于一心想给龙石戴个妖孽帽子的田大老爷,前几天淋了雨,病了,田家一门关门闭客,但歌功颂德他们的赞美,已经传的整个百越都知道了,老百姓更是自发自的为他们建造人像。

安子健怎敢瞒着不报?不但要报,还要报上去一个既能让老百姓信服,又能给皇帝一个灭了田家的消息。

皇家会容许田家这样一个得民心的氏族存在?

那至皇权与何地?天子,龙种,岂不成了笑谈?

田家,不可能在继续下去。

叽里咕噜的马车中。

靠在车壁上的少女脸色苍白,车窗遗漏下的碎光将她脸上的肤色照的极尽透明,能看到脸颊上细细的血管,压抑的咳声时不时的从唇瓣中露出。

与她面对面坐着的郑放,看胡小满这个样子,心里压了几天的话有点问不出来。

那太惊世骇俗,不可能的但是,这人从幼年起就会御兽,那条巨蟒至今还对她唯命是从,灵光的很。

“郑大人有什么话就问吧,”胡小满看他很久了,首先打破沉默,她也想知道这是要去哪儿。

郑放连连看了她几眼,显然有些犹豫。

他还是道:“我只问你,河道上的事儿,还有喜鹊之事,可与你有关?”

“呵,”胡小满不可置信的笑出声,芊芊手指指向自己:“大人怀疑跟我有关?”

“是,”给了肯定的答复,郑放面色怪异的点点头。

虽然他也觉的这么怀疑没道理,但这么多的事都指向田家,老百姓们不懂,但他懂,这样贵不可言的祥瑞征兆,是在把田家往死路上逼,她胡小满,不可能不懂。

胡小满笑不出来了,神情变得严肃。

她挺直了后背,黑沉沉的眼睛中有一丝愤怒:“大人都这样怀疑的话,那别的人肯定也是这么怀疑的。我该怎么解释呢?”

郑放动动嘴角,移开与她对视的目光,道:“清者自清。”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无可奈何的抿抿唇,又将视线看向她:“不管怎么样,你有个会御兽的本事在,小心有人狗急跳墙。”

这是提醒,也是忠告,但不管哪一种,胡小满都从心底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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