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废物利用遮风雨,乔迁得礼暖人心
大郎几个哭了一会儿,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当哥哥们的没事儿总在妹妹面前哭鼻子,越想越觉得丢人,几人互看了一眼,用袖子抹了把脸,低着头红着脸,也不说话。
司徒嫣知道哥哥们这是不好意思了,也不再提这茬,将心里的计划和他们说了一下,也算是将这事儿岔了过去。
“大哥,这屋子是有了,可这窗格子上还空着,白天还能呆,可到了晚上屋子里灌了风可不能睡人。所以今儿个俺们就把这窗户纸给糊了。就用前些日子从县学里换回的那些废纸。那纸上的墨迹俺有办法去了,虽说去不干净会有些印迹,可也不影响啥。”
“小五,原来你换那些个纸是用来糊窗的啊!”四郎一直都想不明白,小五要那些废纸有什么用,每次拿回来还要挑选、摞好了,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
“小五最,聪明。”三郎看着这样的小妹,心里骄傲,谁家妹子也不如他家小五聪明。大郎虽然觉得新屋子的窗户上糊这些个一定不好看,可家里的情况他知道,根本买不起糊窗户用的纸。昨儿个做席,把前些日子小妹攒的银钱都花光了,他到现在还心疼呢,想着等明儿个他去扛活有了钱,再换新的窗纸就是了。
“这糊窗户的事,就由三哥、四哥帮着俺一起做。大哥和二哥将堂屋里堆着的草席都做成吊棚,将堂屋、东西次间都弄喽。”
“小五,啥是吊棚?”李二郎第一次听说“吊棚”这个词,不知是个啥东西,干啥用的。
司待嫣一拍额头,她差点儿忘了,这可是古代,那些个现代词这古人哪会听的明白。忙跟着几人解释了一下吊棚要如何做,如何安装。
至于为什么要在屋里装上吊棚她却没有多解释。不是她不想解释,只是安吊棚(吊顶)一是防落尘;二是缩小室内空间有利于冬季保温;三是美观易打扫。要是真的解释起来,怕这四人会被她的想法吓到,所以少说多做,就由得以后几人慢慢去体会吧。
大郎和二郎听的最仔细,因着这吊棚的事得他们两个去做,三郎和四郎虽然也有听,可司徒嫣看的出,他们是有听没懂。
吊棚的事算是这样决定了,司徒嫣带着三郎和四郎背着之前整理出来适合糊窗的废纸进了净房。糊窗户最好用高梁纸,为了不让人起疑,她还不能去买高梁纸,这也难不倒她,直接从废纸里选出皮纸(萱纸、棉纸都可以称为皮纸),这样的纸色白、柔韧、薄而多孔也勉强适合糊窗。
进了净房先让三郎将炕灶烧上,让屋子暖起来,一会儿好晾纸用。也顺带着把新盘的炕除除湿。再让四郎去外面多找些带叉的树枝,将尖刺的地方削平,等会儿好将洗泡过的纸挂在上面。
她自己则取了两个木盆,将第一个盆里装上捣烂的伏牛花、羊蹄草再兑上水,制成草酸水。在第二个木盆里放上淘米水和盐。(淘的米刚好可以晚上做团圆饭用)
等一切准备就绪,一回身才注意到三郎正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三哥,有事吗?”
“没事,小五,懂得多。”三郎为能有这样的妹妹自豪,可又觉得自己和小妹比起来,什么都不懂,像个废物,又很失落。
司徒嫣注意到三郎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拉着他的手劝着,“爹活着的时候常对俺说,术业有专功,没有谁是什么都懂的,只是俺以前跟着爹看的多,记得多些,等以后三哥也可以的。”之前总是拿司徒婉当借口,这会儿想着还是换个人吧,不然有点对不起原身的娘亲。
三郎看着小妹眼中闪着信任的光茫,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跟着小妹多学,这些事他要帮着小妹做,不再让小妹受累。心里有了成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四郎进屋时,正好看到小妹拉着三郎的手在说话,心里有些发酸,可又不明白是为了啥,如果让司徒嫣知道,她一定骂四郎一句,9岁的小屁孩儿,就学人家早恋。
“小五,这些树叉子都削好了,放哪儿?”
“把它们分开,就躇西墙边吧,离炕灶进点儿。”见四郎已经放好了,这才将两人招过来,“三哥、四哥,你们都过来跟着俺做。”
司徒嫣一边教一边做,让三郎、四郎跟着学,“三哥先从筐里取些纸,泡到第一个盆里,再用手一张一张轻轻的抹几下,见着纸上的墨迹浅了,再淘几下后,把纸放到第二个盆子里。四哥按照刚才做的,把纸在第二个盆子里泡一下,也是用手轻轻的抹几下,淘几下再交给俺,俺再将纸一张张的挂在树叉上晾干,这窗户纸就算做好了。”
“小五,这样真的能成?”四郎不是不信小五,只是他从没见有人这样做过,心里有些没底。
“俺也不确定,不过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或不行。”对伏牛花、羊蹄草所起的化学反应,这个她是有信心的,可是能不能真的把墨洗掉,她前世也没试过,只是纸上谈兵,图有理论而已。可她的性格一向如此,从来都是认为不试过就一定不会成功,试过至少还有成功的机会。
“俺信小五。”三郎这一个月话说的越来越顺,像这样一下子讲出四个字,已经不费劲了。
“俺也不是不信。”四郎一撇头,他还有些在意刚刚的事,对三郎讲话就有些小情绪。
司徒嫣倒没注意,只以为是两个臭小子拌嘴。
“好了,快干吧。”三人再没说话,流水线作业般的忙了起来。
屋里二郎和大郎正在给草席穿绳,二人边忙边聊了起来,“大哥,明儿个扛活你要带俺一起去。家里盖房、做席,把小五采药的银钱都花了,俺估摸怕连干娘给小五留的银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不行,你这身子还没长成呢,要是累病了咋整,扛活俺一个人就成,你来家帮着小五把院子里能下种的地都拾掇出来,等开春了也好种上。”李大郎不同意,这扛活仗着好身子,弟弟们之前连饱饭都吃不上,瘦的一把骨头,虽说这一个月吃的好了,可这肉也不是一天就能长上的。
“大哥,俺俩人干,就能多一份银钱,这一大家子哪能光指着你一人儿,到时再把你累倒喽,家里连个当家的都没有了。俺翻了年也13了,可不再是个小孩子了,你就让俺去吧,俺想给小五赚多多的银钱,让小五过上好日子,不用老跟着俺们吃苦受累的。小五从进了家,眼见的瘦了好多,那脸都晾红了,俺看着心疼。”
大郎也明白,可小五是妹妹,二郎更是他亲弟弟,不能为了小妹,就让二弟跟着吃苦。“不行,这事儿俺不同意。这话也不许再提了。”二郎看大郎坚持,也没再说,可心里想着,大哥最听小妹的,等吃了晚饭,让小妹去劝大哥。
一直忙到了中午,几人简单吃了点儿,就听村正赶着牛车近了院子。
“大郎,在家吗?俺是你村正叔。”
“在呢,叔来了。”大郎跑着去开了院门,司徒嫣几个也跟着迎了出去。
“你们几个搬的倒是快,俺还想着等早上送了小羊儿他们,过来帮把手呢,你们倒好,都搬进来了。”村正一边说,一边从车上往院子里搬东西。
司徒嫣看了一下,有两个粮缸、一张坑桌,这可都是家里急需用的,忙让大郎几个上前搭把手,将炕桌抬进了堂屋,粮缸直接搬进了灶房。
“旺福叔,这些东西看着可都是新的。”东西搬了下来,司徒嫣才发现,这些东西不像是旧的,倒像是新买的。
“这啊,是叔给你们的乔迁礼,这长者赐不可辞,你可不能不收哦。”村正准备这些,一是自己的弟妹差点害了人家,他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二是昨儿个他媳妇见红给几个孩子添了晦气,三是丫头昨天给了那么重的回礼,他这心里过意不去,就趁着今儿个送小羊儿进县学时,在县城里帮着置办的。
“瞧叔说的,您就是给座金山银山,俺也照收。谢谢叔和婶子给了俺们一个进孝的由头。那俺以后可是要常登门的,您可别嫌乎烦。”司徒嫣拉着村正边说边往正房里进。
“得,叔说不过你,只要你想来,叔啥时候都欢迎。”
“旺福叔您先坐着,俺去给您端碗水来。”将村正先让到堂屋的炕上,这炕正好烧的热乎,也不等人说话,直接跑了出去。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没个消停时候。”看着司徒嫣出门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转过头这才对着坐在炕边的大郎几个说话,“大郎啊,这大白天的又不冷,你家咱还烧上炕了?”村正坐着才发觉,这炕温着,想来是正烧炕呢,不由得有些奇怪。虽说这柴火不要钱,可也不是这般浪费的,那柴也得多留些冬天好使。
大郎也不知小妹为啥烧的炕,还是四郎出声解了围,“村正叔,是小五让烧的,小五用柴火从县学里换了好些人家写过的纸,这会儿正在洗低打算糊窗呢。”
“这可是个稀罕事儿,这纸也能洗,快带俺去瞧瞧。”村正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事儿,心里好奇,也坐不住了想跟着去看看。
司徒嫣这会儿正端着水碗进来,刚好听见这么一句,“旺福叔,你别听四哥瞎扯,这成不成的还不知呢,只是试试。”将水碗递给村正,回身瞪了四郎一眼,她想低调,可这哥儿几个处处把她往高了捧,她是不知该喜还是该气的好。
村正先把水碗接过喝了,这才接话,“成不成的,你能有这个主意,就比别人强。嗨,这都是穷日子给逼出来的,叔知你们日子过的不容易。”这一打岔,也就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了,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司徒嫣要留村正吃饭,村正说啥也不肯,急匆匆的就回去了。
第49集,新房里的团圆饭,大郎扛活欲养家
送走了村正李旺福,大郎和二郎继续在屋子里安装吊棚,司徒嫣看了一下洗晾好的皮纸(萱纸、棉纸),纸上已看不出浓重的墨色,只有些浅浅的灰色印迹。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心里很是欢喜。这些纸除了用来糊窗,更主要的是让哥哥们用来练字。
三郎和四郎也很高兴,两人将已经晾好的纸收了起来,司徒嫣又将之前选出来不适合糊窗的纸也取了来与之前的一起继续淘洗。这些纸虽然不适合当窗纸,但当个草纸(草纸原指:稻草做成的纸不适合写字只能当卫生纸用。)还是可以的。
三郎和四郎两个倒没什么意见,反正只要是小妹让干的活,他们就会无条件执行。这也让司徒嫣少费了很多唇舌。
见两人能忙的过来,她自己则进了灶房,从戒指里取出些白面开始熬浆糊。
这熬浆糊还是现代的奶奶教给她的呢,一想到这个司徒嫣就揪心的疼,她不怕累,不怕死,最怕的就是见不到亲人,可她也知道,就算穿回去了,她连个寄宿的身体都没有,怕是很难再见奶奶一面了,狠狠吸了吸鼻子,将眼里的酸涩压了下去,双手拍了拍有些沮丧的面颊,大声对自己喊话,“司徒嫣,你给我清醒点儿,眼下可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你要振作,大仇未报,亲人未养,你没有资格哭!”话一出口就如给自己扎了剂强心针一样,瞬时清醒了过来。再不多想,开始熬起浆糊。
这浆糊可是好东西,浆被面、糊鞋底都能用的上。先取凉水以2:1的比例把面调和匀,要保证没有疙瘩,不然糊窗户时会透风漏气,等调和好了,再倒进锅里进行加热,加热时要不停的搅拌,防止糊底和结块,直到用筷子挑起不滴就算好了。
将熬好的浆糊拿到净房里交给三郎和四郎,三人一起开始给各个房间糊窗纸,以三郎和四郎的意思,糊个一层就行,但司徒嫣不同意,最后还是里外都糊上了窗纸,功能就相当于现代的双层玻璃窗,虽然糊了两层纸,房间内的光线暗了不少,但保暖效果却好的多。
糊窗时大郎和二郎也来帮忙,大郎没想到小妹真的有办法将墨迹洗掉,这样的窗纸如果不仔细看,就和买来的新纸一样好,觉得小妹特别能干,什么都懂。不只会赚钱,更加会省钱。
二郎心思简单,只朝着糊好的窗户傻乐。
李家四兄弟直忙到申时末,才把吊棚和窗纸都弄好了。而司徒嫣刚过申时就去准备晚饭了,今天是他们入住新家的第一天,这顿饭她要好好准备准备,热热闹闹的吃个团圆饭。
将之前采回的小根蒜洗净、焯水加盐拌了个凉菜。泡了蘑菇与之前上梁时买的鸡肉一起做了个小鸡炖蘑菇。将毒蛋(土豆)去皮切块与猪肉一切做了个红烧肉。用野菜加鸡蛋炒了个菜炒蛋。主食做的粳米(白米)饭。
将做好的吃食都端进堂屋的炕桌上,这才喊哥哥们来吃饭。
大郎几个刚把倒座房里的窗户糊好,就听到小妹喊他们吃饭,先去净房里洗了手,这才进了堂屋。
二郎一进门就嚷上了,“小五,你又整啥好吃的了,刚在院里就闻到了,熏的俺肚子一个点儿的叫唤。”
“那是二哥饿了,也没做啥,今天是俺们入住新家的第一天,一定要吃顿团圆饭。”
“大哥,你看有鸡,有蛋,还有肉。这是啥?”四郎看着桌上这些吃的,眼睛都瞪直了,可看着粳米饭,又不知这是个啥。
“这是粳米饭。四哥以前没吃过吗?”司徒嫣从没想过,几兄弟不只没吃过粳米饭,连见都没见过。
“啥,这就是粳米饭,俺之前只是听李招财说道过,可从来没见过。这闻着真香。”二郎这会儿盯着粳米饭,不知要咋吃才好。
司徒嫣看着这样的哥哥们,不只心里疼,连嘴里都泛着苦,“那哥哥们就多吃点,锅里多的是,管够吃。”
“小五,俺不爱吃这个吃不惯,家里还有中午剩的饼子,俺吃那个就成。”李大郎知道这粳米是祭祀时买的,一共就二斤,他当时就想着留给小妹熬粥吃,可没想着做成粳米饭。他可舍不得,还是留给小妹多吃几顿,这一桌子的好菜,已经很好了,他就着饼子也吃的香。
“不行,大哥要和俺们一起吃,大哥放心,以后俺们一起赚钱,这粳米饭虽说不能天天吃,但偶尔的吃个几次不打紧。俺知道大哥的心思,俺还是那句话,即是一家人,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大郎看着小妹坚持的表情,就知道再劝也没用,他这些日子和小妹相处久了,也知道小妹的脾气,只要是她认准的事儿,谁劝都没有用,想想还是算了,大不了明天多拱几趟活也就是了。
见几人都动了筷子,司徒嫣这才有了笑模样。其实李大郎不知的是,司徒嫣在做粳米饭时,从戒指里又拿出不少的米一起煮的,不然就祭祀时买的那些米,哪够一家人吃的。
二郎刚开始还细嚼慢咽的品着粳米饭的味道,可越嚼越香,也就越吃越快,司徒嫣这一碗还没吃几口呢,他那碗都见底了,二郎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俺去灶房拿饼子吃。这粳米饭不禁吃。”
“二哥,不禁吃也不怕的,灶房锅里多着呢,那饼子哥哥们谁都不许吃,这粳米饭不吃明天放坏了,到时扔了不是更可惜。还不如今儿个都进了咱们的肚子实在。”
“那成,俺再去添一碗。”二郎刚要下地,三郎把碗也递了过来,“二哥帮俺盛。”
“三郎这吃了粳米饭,话越说越顺溜了。”大郎打错着三郎,引得一家人笑做了一团。司徒嫣看着眼前这样的合家齐乐图,心里闪过一句话,岁月静好,今生只作最后一世。她司徒嫣会万般珍惜。
最后在司徒嫣的一再劝说下,每个人都吃了三碗粳米饭,连她自己都吃了两碗。撑的直揉肚子起不了身。
吃了晚饭,一家人又坐在一起编草席,之前编的草席做了被褥、铺了屋顶,今儿个又吊了棚,甚至围柴房的时候也用了些,这会儿还差倒座房里的屋子没有铺,所以正好衬着这会儿有空,大郎带着三个弟弟就想多编些。
司徒嫣却成了家里最闲的人,这些日子她也是累的狠了,难得闲下来,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堂屋的炕上看着哥哥们忙活。
“小五,这屋子吊了棚,糊了窗纸,还真是暖和,俺这只着了件单衣都出汗了。”二郎找话和小妹聊了起来。
“嗯,这吊了棚,屋顶是低了些,但要是点了灯,屋子却比以前要亮些的,只是这顶子怕是要一年一换的,到时还要让哥哥们受累。”
“俺可不觉得累,俺现在浑身是劲,明儿个俺还要跟着大哥去扛活呢。”
“二郎,别瞎说。”大郎咋一听二郎的话,心里一哆嗦,他去扛活的事儿,不想让小妹知道,是怕小妹跟着担心,没想到二郎为了能跟着自己去,一下把话说穿了。
“二哥,啥是‘扛活’?”扛活这个词,司徒嫣听着很是陌生。
“没啥,就是给人做‘佣作’,就像张发叔那样的,活不累还能赚钱。”大郎怕二郎说实话,先接了话解释。
司徒嫣看着大哥低着头,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就知这李大郎一定是扯谎,李大郎这人本性良善,不善长说谎骗人,更别说骗的还是他最在乎的人,更是冷汗直冒,编草席的手都抖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李大郎,司徒嫣脸色一沉,“大哥,为啥要骗小五?你要是不说实话,俺不同意你们去,明天谁都不许出门。”她有种感觉,这扛活一定不轻松,否则李大郎也不会骗她。
二郎一听小妹不让去,立马急了,“小五,扛活也没啥,就是出大力给人打下手背东西,运货啥的,好赚着呢!”
司徒嫣想了一下,这个“扛活”,应该和她所知的“力把”一样,靠出卖蛮力讨生活。
“老二!”大郎眼见着瞒不住了,二郎再一解释,怕是小妹更不能让他们去了,急的大吼了一声。连司徒嫣都吓了一跳,平日里从没见李大郎这么大声过。
“大哥,你凶二哥也没用,这事儿俺不同意,即然家里归俺管,那就得听俺的,要不然,这个家俺就不管了,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司徒嫣的声音也高了起来,话说的有些重,本意是怕他们不听劝,偷偷的跑出去,他们的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生,身体还没发育好,而且她衬着他们熟睡时,为他们切过脉,身子被曹氏指使的亏的利害,在不好好养着,怕是连三十岁都活不过。
李大郎最怕小妹生气,见小妹是动了真怒了,知道自己刚那一嗓子定是吓着小妹了,心里悔的不得了,可他除了这身力气,也不知要如何赚钱,这雪也没下,进山也猎不着啥东西,家里过冬的粮还没有呢,他做为大哥,怎么能不急。可看着小妹生气,又不知要如何是好,心里难受,眼泪顺着眼眶就淌了下来。
这下倒是吓了司徒嫣一跳,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说话声音太大,话说的太重,惹得李大郎伤心了,忙下了炕连鞋都来不及穿,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安慰,“大哥,别哭,小妹不是凶你,是不想看着哥哥们挨累,哥哥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之前身子亏的太利害,再不好好养着,会得大病的,到时候还有谁能照顾俺,俺再也不要一个人了,俺会怕!呜~~~”本来只是想劝李大郎的,可越讲反而自己越难过,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见到的全都是陌生的人,经历的也是陌生的事。她骨子里就不是古人,不是养在深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能适应这古代人的生活和想法。
她前世不说是饱经风霜,却也是枪林弹雨中滚过的,和各色人勾心斗角的算计,已经很累了。她最想要的是平静安逸的生活。可现在呢,她辛苦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久,最后终究一无所有。
身体里强撑着的最后一道防线塌了。她好累,迷茫,更多的是害怕。是对未来的恐慌,越想越伤心,越哭越难过,到最后,连头都疼了起来,甚至自己为什么哭都想不起来了,脑袋空空的只得任眼泪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