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220章 恰逢初见记忆归

正文_第220章 恰逢初见记忆归

或许,这便是天子该有的摄人的威严!

“兰皙,本宫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怎地一点儿礼数也不知晓?”

赵湘稍稍退后几步,转身向自始至终沉默的兰皙说道。

一句话便是将自个儿的责任推了个干净,赵湘目光落于兰皙微微颤动的双肩之上,双眸之中也是讶异。

怎地,兰皙怎地会出现这般恐惧的模样?

莫不是也是被赵淮的气势给惊到了?

“兰皙知罪,还望……还望湘公主与陛下恕罪……兰皙第一次那么近见到陛下,心中,心中惶恐至极。”

悦耳的声音而出,兰皙仍旧是低着头,自赵淮一边瞧起来的确是如此,也就没有追究什么。

那个声音,为什么会这般熟悉?

赵淮听到这般话语之后猛地一惊,声音顿时愈发低沉了几分。

“兰皙?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是,陛下。”

赵湘略是困惑地瞧着赵淮突然而变的神情,心中开始琢磨兰皙的身份。

难不成兰皙曾与赵淮相识,因而宁阳王赵沱才是令她将兰皙带入宫中吗?

应当不会吧,胞兄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儿了?

“皇兄,兰皙有什么问题吗?”

赵湘见赵淮略是一怔的眉目,便是出言说道,但是赵淮过了那一瞬间便是再无其他异常,瞧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以兰皙的绝美面容,一般男子应当都是会倾心于她,只不过是一个宫婢,倒是有些可惜了。

且兰皙抬首只是也并没有什么凌冽姿态,如同一个普通的宫婢一般言语,并没有出什么疏漏。

只不过,瞧着赵淮眼底突然闪过的精光,她只觉心中似是有些难受。

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呢?

兰皙自个儿也是不知,因而只得那般呆滞于原地,双手扯着帕子,将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全然显出。

“没有,朕不过是觉得声音有些像珍贵姬罢了,行了,兰皙,你先退下吧,朕与湘公主还有话要说。”

赵淮转身,好似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可是,谁又是知晓他的心中已然是翻江倒海。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兰皙容颜与霏儿如此相像?

不可能,若是宁阳王赵沱在赵湘回来之时瞧见兰皙,自然是会将其扣下,他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与落霏相似的人。

不仅仅是容貌,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落霏的双眸之中自始至终都是充满了凌厉,而这个兰皙,却是与一个宫婢全无异常。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他恐怕是要好好地查一查了。

“兰皙,你先退下吧!”

兰皙听到赵湘开口才是行礼匆匆脚步而离,转身之余,眉眼之中的恨意陡然而显,却是于刹那之间消散。

“王喜,你也先行出去吧!”

赵淮如今只觉得心中一疼,狼狈的曾经在脑海之中浮现,可是,却抓不住任何眷恋之情。

落霏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而且,即便她回来了,定然也是回来复仇的。

他欠下的太多,恐怕这辈子都是还不清的了。

“湘儿,你前来可是为了夫婿一事?”

毕竟是在自家人面前,赵淮自然是不可显得太过于排斥赵湘,可是在他心中,这个妹妹,他从来都是不认可的。

如此刁蛮性子,也是丢了皇族的脸面罢了。

“正是,皇兄可真是了解湘儿,湘儿回来的缘由皇兄也是明白的,当下湘儿最在意的便是这一点了,还望皇兄能够多多相助一把,湘儿自然是感激不尽。”

赵湘上前一步迫近负手站立的赵淮,颇有一副撒娇模样,只不过,赵湘的性子只得收敛而不可完全改变罢了。

“朕自然是会留意,湘儿可是朕的妹妹,妹妹的幸福,朕怎地可能不在意呢?只不过,这毕竟是终身大事,朕还是得谨慎一些,湘儿同样是切不可被他人利用了。”

毕竟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若是被镇国公颜于杰或是兴平侯南宫俊杰抓了空子,自然是会影响前朝的局势,到那个时候,他与赵泺便是不太容易平衡前朝之中的情况了。

千里之堤,,不可毁于蚁穴。

赵淮挑眉说道,眉眼之中也是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之意,而是满满的担忧之色,也是令赵湘更为相信了几分。

“是,皇兄,皇兄的能力,湘儿自然是不可说什么,只不过……”

赵湘忽地拧紧了眉头,忽地一白的脸色也是令人着实担忧。

“湘儿怎么了?”

赵淮也是注意到了赵湘摇摇欲坠的身子,也幸得她扶住了紫檀书架,才是稳定了心神。

“只不过,湘儿来到皇宫不过两日之时,便是有些得罪了坤宁宫,自然,湘儿也不是想要向皇兄告状,但是有些话语还是不得不说的。”

赵湘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便是这般说道,再将那天在坤宁宫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道。

赵淮自然是明白赵湘是什么意思,且赵湘在后宫之中横行霸道的事情他也是明白,只是,这毕竟是他的皇妹,他终究不是能够说什么的,况且有那么多的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他自然是不可让他们得意。

“湘儿那时候也是觉得没有什么,只是替皇嫂处置了一个宫婢罢了,但是次日湘儿邀请众妃嫔前往翠雪殿一聚,皇嫂也是婉言拒绝了,湘儿只是唯恐是自个儿做得太过了,皇嫂心中或是有了怨念,才是希望皇兄能够好好与皇嫂说说,可千万别错解了湘儿的好意。”

赵湘缓缓说着,宽袖已然是遮掩上了眼角。

只见她双眸之中波光涟涟,甚至连哽咽之声都是逼真至极,赵淮自然是不能够说什么,只得出言应承着,继而不再说什么了。

“多谢皇兄了,湘儿今后定然是会收敛自个儿的性子,不会在后宫之中惹了麻烦。”

赵湘话语说完,便是匆匆请礼而出,在御书房中,她倒是一点儿气势也没有了,完全被赵淮压制了气息,甚至于觉得自个儿都是喘不过气来,脸颊已经是微微泛红。

“湘公主,莫不是御书房中太热了?”

兰皙见赵湘出来,便是如同一个普通宫婢那般询问着自个儿主子的情况,却是只遭到了赵湘的一记白眼。

嘁,不过是一个挂名公主罢了,居然还是这般嚣张,难怪只得沦落到这般地步!

兰皙双目之中已然是结了冰霜,但是在赵湘面前,她依旧是要恭谨至极。

也许这般,赵淮才是真的不会怀疑她就是落霏吧!

“王喜,你方才也瞧见了吗?”

御书房中,赵淮呆坐于桌案之前,而王喜公公则是伫立于一旁,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添茶。

“回禀陛下,是,奴才瞧见了,只是不过是相似罢了,兰皙定然不是落霏姑娘。”

王喜淡淡回应道,他也是明白,陛下此刻心中的思绪万千,他便是不再添乱了。

“为何?虽说朕也觉得性子完全不同,但是宁阳王的确有这个理由将霏儿救下并藏起来,如今现身恐怕也是打着其他主意。”

“陛下,你莫是乱了心神,兰皙姑娘的手腕之上并没有那一颗月牙形的胎记,陛下可是莫要担心了呢!”

王喜方才在兰皙进入御书房中便是觉得与落霏姑娘有些相像,因而他特意留意到了兰皙手腕上的胎记,在没有瞧见之时才是稍稍放下一块心石。

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凑巧吗?

相似已然是难,而这般相似,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一般,愈发是难上加难的!

况且,她正好是被湘公主带进宫中。

王喜这般琢磨着,便是觉得事情应当不会是那么简单,便是有些担忧起来。

难不成宁阳王是在设计吗?

“是吧,的确是朕忽略了,方才,竟是忘了这一点,如此,便也只是相像罢了,三年,若是她还活着,朕又是怎么可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呢?”

赵淮虽是这般恍然大悟地说道,心中却是仍旧有着疑虑,且愈发多了。

大多也是与王喜所想的一样,开始顾虑着前朝之中的蠢蠢欲动的迹象。

房间之中翻涌的浪终于还是隐了下去,只不过,赵淮心中却是也想了更多。

若是落霏回来了,他真的是会像从前一样爱她吗?

冉如胭呢?

难道冉如胭真的只是落霏的一个影子吗?

这个答案,甚至于赵淮自己都是给不出。

“兰皙,看来你和珍贵姬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呢?方才陛下瞧你瞧得都有些呆了。”

转至回廊之中,赵湘便是挑眉而语,但是言语之中却是讽刺尽显,也不只是为了什么,反正赵湘总是看不喜他人得意洋洋。

即便此刻的兰皙并没有像想象之中那般欣喜,赵湘依旧是这般说道。

“回禀湘公主,兰皙并没有见过珍贵姬,方才陛下也不过是这般说说,兰皙不会往心里去,兰皙的主子自然是只有湘公主一个人。”

呵呵,这个赵湘,竟是连这种事儿都要讽刺一番,可是她却是不明白。

她永远不会明白,只是卫贵姬像自己,而不是自己像卫贵姬。

兰皙行礼缓缓说道,俨然就是一个贴身宫婢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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