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夜半偷吻(上)
“来人!”凌烈放下手中的《兵法要略》,抬头唤进守着主帐的士兵,“什么时辰了?”
那士兵行了一礼,“报告将军子时(21点~1点)刚到。”
“三更了啊!”凌烈点点头,对士兵摆摆手,士兵行了军礼退了出去。
再次拿起《兵法要略》,翻了没几页,又放下,“来人!”
进来的还是刚刚的士兵,凌烈问“几更了?”
士兵心中疑惑,仍是恭敬回答“回将军,子时一刻。”
“哦。”凌烈低下头,看了没两行,抬头诧异地问仍跪在堂下的士兵“你怎么还在这儿?”
那士兵一愣,有些委屈,“将军没让小的退下啊。”
“哦。”点点头,凌烈也觉得今晚自己很反常,心神不宁的,“退下吧。”
“是。”
那士兵刚起身退了一步,凌烈突然开口“等等!”顿了顿,然后装作漫不经心道“小樱去哪了?“
那士兵回到,更加纳闷,“小樱兄弟去军医帐了。“
闻言,凌烈想起来,打今早起小樱就跟着岳老军医学医了,周围没她晃过来晃过去可真不习惯……等等!凌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空桐樱来了不过数日自己就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吗?这样对一个人上心,可真不像自己。想到这儿,凌烈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对着士兵摆摆手。
士兵退下后,凌烈坐在榻上,下意识地扫视一眼宽敞的主帐,以前没觉得,怎么今晚看着这主帐怎么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这时,凌烈敏锐的听觉听到一对人马向着营地赶来,俊眉一挑,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帐外响起陈忠、常胜饱含兴奋的声音“启禀将军,末将回来了!“
凌烈薄唇轻启,“进来吧。”
帐帘被人大大地掀开,带进一股刺骨的寒冷,接着红光满面的陈冲、常胜还有闻讯赶来的齐蒙鱼贯而入。
“末将参见将军!”三人齐齐行礼。
凌烈点了点头“免吧。一切是否顺利?”
闻言,陈冲与常胜相视一笑,道“相当顺利!”
一旁的齐蒙按耐不住,“别卖关子,怎么个顺利法?”
陈冲好笑的捶他一拳,不答,转而问向凌烈“将军,不知小樱兄弟何在?”
凌烈面无表情“去军医帐了。”顿了顿,“应该快回来了。”他记得他换药的时刻快到了。
陈冲点了点头,“这次,小樱兄弟可是帮了大忙了!”
凌烈挑挑眉“别废话。”
陈冲、常胜嘿嘿一笑,常胜的大嗓门儿比平时又高了几度,眉飞色舞道“我们按照小樱兄弟画得路线图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他们营寨,先在他们的食物和饮水中加了大量巴豆和迷药,等他们拉的筋疲力尽,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又点了他们的粮仓和兵器库……”
陈冲接到,“他们缓过劲儿来手忙脚乱的取来水灭火的时候,却发现浇了水不但没灭火,火势还越越烧越旺!”
“为什么?”齐蒙好奇问道。
凌烈低下头,嘴角牵起一弯了然的弧度。
“因为他们打上来的根本不是水!”陈冲继续吊胃口道。
“哎呀,你快说!是什么?”齐蒙急性子道。
凌烈笑意加深。
常胜和陈冲相识一笑,异口同声“油!”
“油?”齐蒙惊呼。
“对!”常胜使劲点点头,咧着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是他们未来一年所用的食油,全被我们倒进咕咕泉了!”
“天!他们好惨!”齐蒙貌似同情的摇摇头,可俊脸上幸灾乐祸之色比谁都明显。
“可不是!”常胜喊道,“你不知道当时那场景,他们对着越烧越旺的火势急得抱头乱窜,还有的因为巴豆药效未过而当场拉了裤子的……”
“这些都是小樱兄弟教给你们的?”齐蒙好奇的打断常胜的话。
闻言,陈冲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呈给凌烈。
凌烈打开目光一扫,递给凑上来一脸好奇的齐蒙。
齐蒙将那张写满俊秀小楷的纸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俊脸上钦佩之意愈加浓厚,“妙——”
帐帘被突然掀开,打断了齐蒙的感叹,空桐樱端着一盆热水,臂弯挎着一个小包袱就钻了进来,低着头看也不看扯嗓子就喊“换药换药!凌烈脱衣服换药!”
凌烈俊脸刷一下通红,那句“脱衣服换药”实在让他很容易想入非非(某猫:儿子啊,你的思想真不健康~)。
陈冲一愣,对空桐樱直呼凌烈名讳有些错愕;齐蒙早在凌烈受伤那天就听空桐樱喊过,倒没什么大惊小怪,只是看着空桐樱的黑眸复杂难懂。
常胜一个大老粗,啥都没注意到,一见到功臣来了,马上热络的上前,一巴掌拍在空桐樱肩上“小樱兄弟!”
空桐樱被他拍的一个趔趄“哎呦”一声,差点将水给洒了,呲牙咧嘴地抬头,看到营帐里的人先是一愣“咦?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陈冲也上前,拍开常胜放在空桐樱肩上的大手,“你这个大老粗,小樱兄弟可受不了你那一掌!”
闻言,常胜不好意思的笑笑,大手无措的搓了搓,“习惯习惯!”
虽然被拍的右肩又麻又痛,但看到常胜的憨样儿,“噗嗤”一笑,不在意的摇摇头,“挺快的嘛,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说着,绕过两人,走到凌烈身边,将盛着热水的盆往桌上一放,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棉布丢进水里。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于是,陈冲和常胜又将跟凌烈、齐蒙说得话向空桐樱重复了一遍。
空桐樱边听边给凌烈脱下衣服,时不时的点头笑笑。
自从空桐樱进门齐蒙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空桐樱,虽没说一句话,盯着空桐樱的凤眼中却似有千言万语。
凌烈一手拿着《兵法要略》,一手任空桐樱摆弄,一双黑曜石般的俊眸,看似闲闲的看着堂下说得唾沫横飞的两人,实则暗暗注视则空桐樱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感觉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解他内衫系带时,无意碰触了一下他的腰侧,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浪从空桐樱碰触的地方以燎原之势迅速燃遍全身。
好不容易等两人说完了,凌烈咳了咳,对正给他上药的空桐樱低声道“小樱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赏?”
闻言,空桐樱顿了顿,大眼希冀地看向凌烈“告诉我——”
“那个除外!”凌烈很有先见之明的打断了空桐樱的话“其他的你随便提。”
空桐樱小脸一垮,哀怨地瞪一眼凌烈,有气无力道“那没了。”
“咦?”另三人对二人的哑谜甚是好奇,又不敢当着将军的面问,于是齐蒙笑笑说“小樱可要想清楚,你立得可是大功,奖赏可不会低了。”
“是啊!够加官进爵了呢!”陈冲、常胜附和道。
凌烈也是挑挑眉,对齐蒙那声“小樱”有些敏感,随即被他压下,好心提醒道“好好想想再说。”
听他们一说,空桐樱淡淡地耸耸肩,“那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闻言,凌烈点点头,“好。”
其他三人又向空桐樱唠叨了一会儿,无非是提些讨赏的建议,在凌烈不耐烦的皱眉赶人下,不情不愿地行了礼退了出去。
终于,大帐里只剩下空桐樱和凌烈了。
凌烈看她熟练地用绷带绑住伤口,因为他体型较壮硕的原因,空桐樱绑起来有些费力,不得不身子紧贴着他,一手横在胸前一手绕到身后,一圈一圈地绑着。
空桐樱专心干活,倒没什么。
可凌烈不得不忍受空桐樱柔滑的小脸在他*的胸口造成的触觉冲击,吐纳间净是空桐樱混着淡淡药味的清幽体香,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外加心乱如麻,脑子里尽是空桐樱洗澡时他无意间窥得的限制级画面。
咳了咳,他决定转移注意力“那个,你今天在老军医那儿都学什么了?”
空桐樱在他背后牢牢打了个结,道“就认了认药草什么的。”
说着,起身将食指*凌烈腋下皮肤和绷带之间的缝隙里,试了试松紧,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凌烈有些词穷,他向来话就不多,更何况主动跟人找话题,“那个……”
“什么?”其实空桐樱根本没注意到凌烈的异常,对他的问话也是漫不经心,因为她一认真干起什么事儿或思考起什么问题来,很容易忽略周围的人事物。
将先前被她丢在水里的棉布捞了出来,拧了拧,便从凌烈的脸开始给她认真擦起来。
视线也随之一一扫过,先是光滑平整的额头,俊逸的眉,黑曜石般的利眸,英挺的鼻,麦色的颊,性感的唇……
渐渐地,空桐樱的动作慢了下来,轻灵的大眼,缓缓上移,对上那双深邃迷人如子夜的眸。
凌烈也同样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屏住呼吸。
明明是那张涂了煤灰不起眼的样子,为什么就是让他看不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