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巨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空桐樱靠在他胸口,鼻尖缭绕的是熟悉的男性麝香,耳边听到的是他“咚咚”有力的心跳……深吸一口气,狠狠回抱住这个令她安心的男人,抬起绯红的小脸,大眼水汪汪地与他对视,天哪,她家凌烈怎么会这么帅呢?只不过是几天没见而已啊*
“凌烈……”小手摸着凌烈麦色的脸颊,爱不释手啊*~
上次与空桐樱的半晌缠绵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场欢爱,食髓知味,再加上,空桐樱今天的婢女装扮实在是秀色可餐(某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凌烈*一紧,黑曜石般的俊眸中欲/火奔腾。
空桐樱在他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共鸣,大眼一眨,微嘟起唇,无声邀约。
凌烈倒吸一口凉气,忍住将她就地解决的*,哑着嗓子,“回我房间……”
等不及了!空桐樱在凌烈诧异的眼神下,一把挣开他的大手,飞速跑去关了门上了门闩,又飞快的跑回来扑进凌烈的怀里,踮起脚尖就吻住凌烈。
估计,这是凌烈蝈蝈二十七年来做的最最出格的事儿了,在书房呐!他平时看书谈国事的地方啊!
不过,嘿嘿,还真刺激!
“嗯~”空桐樱再接再厉地跳起来双腿勾住凌烈狼腰,小舌探近他口中狂野地撩拨挑逗。
本就欲/火焚身的凌烈哪还管不管礼数道德,一转身,将空桐樱按在书案上,长舌勾住小舌夺回主动权。
空桐樱豪爽地撕开凌烈锦袍,攀住他颈子,小手在他精壮的后背*的*。
凌烈将他对衣服的温柔态度贯彻到底,一一解开空桐樱衣裙,撩起粉色的肚兜,然后猛地低头,有力的*啃咬。
“嗯……啊……”空桐樱仰起头,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声。
大手褪下她白色的亵裤,掏出自己火热的分身,闷哼一声,深深*……
*被蓦地充盈,空桐樱小嘴一张就要喊出声,下一秒被凌烈吻住。
凌烈将她压在书案上狂野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律动着……燃着火焰的黑曜石一顺不顺地与那双迷离潋滟的美眸对视,那样沉迷的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一个空桐樱。
“将军!”门外传来凌峰疑惑的声音。
两人动作一顿,空桐樱小脸绯红地望向凌烈,凌烈与她对视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平稳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何事?”说着,*再次激烈的运动起来。
门外,凌峰好奇地挑了挑眉,将军什么时候有锁门的习惯了?“呃,是齐参将,齐参将说有事要与将军相商。”
空桐樱紧紧咬住下唇,死命忍住脱口而出的尖叫。
凌烈坏笑一下,双臂穿过她腿弯,将她双腿打开到极致,完全抽出然后狠狠*。
“嗯——”*像一阵强烈电流直窜向空桐樱脑中,忍不住闷哼一声。
门外,都是学武之人,耳力虽没有凌烈那么强,但是这样明显且异样的声音,凌峰想听不见都不行,什么声音?“将军?您没事吧?”
空桐樱狠狠瞪一样坏笑的凌烈,这家伙,原先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恶劣!
可惜,染了欲/望的大眼,再怎么恶狠狠也是徒劳,在凌烈看来,那完全是个勾魂摄魄的媚眼儿嘛!咬紧牙关,“无事,我随后就来。”
凌峰犹疑地顿了好一会儿,才应声道“是,那属下先退下了。”
凌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直到确认凌峰确实走远,凌烈才松了口气,这种事刺激是刺激,但可真是磨人啊!
更觉得磨人的空桐樱童鞋,终于松开唇,泄愤似的“咦咦呜呜呀呀啊啊*~”的乱叫一气。
凌烈又好气又好笑,身下却更加卖力……
一阵缠绵悱恻过后,心满意足的凌烈抱着同样“吃饱喝足”的空桐樱通过密道回到他的房间,将筋疲力尽的她轻柔地放到床上,体贴地为她脱了鞋子盖了被子,自己则换了一身新衣服,对空桐樱说道,“我去见见齐蒙,你先休息,等我回来。”
空桐樱眼皮都睁不开,懒洋洋地点点头,抱着被子就睡了过去。
凌烈宠溺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
空桐樱再也无法忽视来自自己腹中传来的“咕噜咕噜”叫声,任命的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打开门,她决定先去觅食填饱肚子。
看看天,应该是未时(13-15点)了,“真是!凌烈那家伙不知道剧烈运动后要补充能量吗?也不知道给我送点儿东西吃,我会饿好不好!”
空桐樱委屈得揉着扁扁的小肚子,七拐八弯地过了一院又一院,“将军府真大啊!不过,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见个人啊?”疑惑地皱起小脸,探头探脑地希望能遇见个好心人好告诉她厨房怎么走。
“喂!可是找到你了!”
“啪!”肩上被拍了一下,空桐樱吓了一跳,转身,见一位穿着与自己一样的淡绿色婢女装的少女正气呼呼地叉腰站在自己身后。
“啊?”空桐樱纳闷的偏过头,她认识她吗?
少女见到空桐樱的容貌楞了一下,随即红了脸,放下叉腰的手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这位姐姐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是兰儿呢!”
原来是认错人了,空桐樱大度地摆摆手,“没关系,你在找人吗?”
一提这个,小婢女马上又鼓起了腮帮子,“还不是兰儿啦!将军和娘娘用过膳,这会儿正要去‘凌波亭’喝茶,大伙儿忙得不可开交,她倒好,转个身就不见了踪影,厨房那儿正等着她上点心呢!”
娘娘?谁?脑中一个名字一闪而过,难道是她?
空桐樱垂眸想了想,然后柔柔一笑,“要不我去厨房帮忙吧,反正我这会儿没事。”
“可以吗?”小婢女一听小脸一喜,也不跟空桐樱客气,一把抓着空桐樱的手腕就走“那真是谢谢这位姐姐了,也不会耽搁您多长时间……”可能真是忙坏了,小婢女连空桐樱是谁都不问,径自劈里啪啦地说着过会儿上点心时的注意事项,无非是什么见到娘娘要先万福,不能抬头,娘娘问话要恭敬等等等等。
听小婢女的口气,似是对这位娘娘很是崇敬,不应该是崇拜!空桐樱嘲讽一笑,这天下女子恐怕最大的梦想便是入宫蒙宠,但凡是有些名气的妃嫔在她们眼中就像现代的偶像明星一样受人追捧,可是,那盛名背后的嫌恶肮脏、痛苦心酸又有谁知道?
“小菊、迎春你们俩还在发什么呆!还不将那两盘酸梅蜜饯呈上去!”
空桐樱被厨房热火朝天地紧张气氛惊得直咂舌。只见十米长的红木长桌上,各种时令水果、蜜饯糕点满满摆了一桌,一位穿着深绿色儒裙的中年嬷嬷正中气十足地叉腰站在一旁指挥手忙脚乱的婢女们干这干那,有擦果子的,有做糕点的,还有煮茶温酒的……
“青儿,找着兰儿了没?”那嬷嬷一眼就看见拉着空桐樱进来的小婢女,劈头就问。
“嬷嬷,青儿找了一圈,也没找见兰儿……”
空桐樱看一眼拉着自己满头大汗的小婢女,原来她叫青儿。
“这个骚蹄子,不知道又跟哪个侍卫混哪儿去了!赶明儿我一定禀明管事,把她赶出去!”绿衣嬷嬷愤愤不平地端起一盘如意云片糕,递给旁边的婢女,“撤下去撤下去!娘娘最讨厌吃这种东西了!哪个不长记性的准备的?这要是呈上去惹了娘娘不痛快,大伙儿都甭想好过!前头上茶的丫鬟们回来了没?”
青儿赶忙拉着空桐樱上前,“嬷嬷,姐姐们被娘娘留在亭子里问话呢!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可怎么好!”嬷嬷皱起两条极细的眉,挥挥手绢,示意凑上前来的婢女将丁香李子和八珍梅端走,“这可怎么好!人手不够了……”
“嬷嬷!”青儿一把将空桐樱推到嬷嬷身前,“这位姐姐愿意帮忙,要不就让她代替兰儿去前面吧?”
绿衣嬷嬷这才看到,青儿身后还跟着一位模样精致,气质温雅可人的小婢女(某猫:温雅?就她?!您在开玩笑吗?嬷嬷!)
嬷嬷眼前一亮,“呦!这是哪院的丫鬟,长得可真标志啊!”
空桐樱装模作样地羞涩一笑,“嬷嬷谬赞了。奴婢小英,是将军院里新来的奴婢。”
“将军院里?!”那嬷嬷似是吓着了一般,火红火红的厚唇张成“O”型,就连一旁的一干婢女也皆是见鬼的表情。
空桐樱被她们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开口“怎、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那嬷嬷回过神来,怀疑的上下打量一圈儿空桐樱“将军身边从来不要奴婢的呀!”
什么?!空桐樱小脸一颤,不是吧?那家伙不用奴婢?不过,嘻嘻……她喜欢!
敛下心神,空桐樱装作吃惊的样子,偏着小脑袋“不会吧?今个儿上午我还给将军大人端了茶呢!”
“怎么不会!”嬷嬷惊叫一声,“将军的衣食起居向来是峰护卫打理的……不过……哎呀,不对不对!”嬷嬷使劲摇摇头,“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娘娘还在前面等着呢!”与凌烈的新婢女相比她还是更关心娘娘的茶点问题,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一盘椒盐小烧饼塞进空桐樱怀里,“小……小樱是吧?快些跟着前面的姐妹们呈上去,千万不要出差错知道了吗?!”说着,肉呼呼的胖手将空桐樱转个圈儿,推出屋去。
空桐樱嘴角抽了抽,身后传来嬷嬷震耳欲聋的狮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行动起来!秀儿、香梅、小翠、明儿荷叶酥快好了,还不准备出炉?!还有¥#%……&*#¥%#¥……#¥……”
摸摸鼻子,端着盘子紧走几步跟上前面的排成串的婢女们。
“凌波亭”位于镇国将军府东南方的荷花池中,橘瓦红柱的小亭子立在粉荷绽露,碧叶连天的人工湖中央,一条两米宽的木制长桥连接小亭和岸边。
跟在她身后与她一同来的青儿又唠唠叨叨地嘱咐了她一遍,才让她端着黄澄澄的椒盐小烧饼上了木桥。
空桐樱的视力很好,隔着百米的距离仍可以将亭中的一切看个真切。
只见亭中石桌旁有四人正端坐着谈笑风生,女子娇柔的低笑很是甜美,可在空桐樱听来却是刺耳难忍。
空桐樱眯起大眼,看着坐于凌烈和一陌生女子中间的宫装妇人黑眸中冷光乍现。妇人一身华丽的织锦长裙,素肩半裸;漆黑如墨的长发绾成复杂高贵的流云髻,凤钗金簪闪闪发光;凝脂般的细腕上带着一只雕凤金镯,随着妇人端茶的动作滑落在妇人小臂;蛾眉凤目、琼鼻樱唇丰腴*的容貌更胜从前。
凌姝,姨娘,我们又见面了!
背对空桐樱方向的白衣男子,背影很是熟悉,斯文优雅又不失男子的潇洒飘逸。男子低声说了什么,惹得他对面的凌姝和一旁的陌生女子无声娇笑。
“齐蒙?”怎么是他?
反倒是凌烈……空桐樱看向正襟危坐在一旁的凌烈,一身墨色金绣锦袍更衬得他器宇轩昂、气质出众,只是那张俊脸可真是……啧啧,黑呀!
是谁惹他生气了吗?
“娘娘难道不信?”齐蒙斯文的俊脸一垮,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这可是千真万确啊!因为将军不近女色,我和军中的兄弟们都一度以为他有断袖之癖,一时间军中可是人人自危!就怕将军一声令下招自己侍寝……”
“齐蒙!”凌烈受不了的低吼,本来他就够烦的了,这家伙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火上浇油!
“瞧瞧瞧瞧!恼羞成怒了吧!”齐蒙不知死活的说道。
“齐公子您可真会说笑!”赵凝烟忍俊不禁地用帕子遮了脸,水眸弯成两弯水灵灵的月牙。
“是啊!齐公子不但貌若潘安、才高八斗,原来还有这逗趣的本事!”凌姝端起茶啜了一口,眼波流转,看了看一脸不悦的凌烈和笑得小脸粉红的赵凝烟,“不过,齐公子可别把凝烟的芳心给掳了去,凝烟啊,可是我们家凌烈的!”说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凝烟放在腿上的小手,媚眼儿笑盈盈地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凌烈。
什么?端着点心上来的空桐樱一愣,她是凌烈的?
赵凝烟小脸更红,羞答答地看一眼被誉为“天下女子的梦中情人”的凌烈,然后娇羞无比地垂下头,嗔怪道“太后~”
“呵呵呵……赵小姐这是害羞吗?”齐蒙调侃地睇一眼凌烈,“别看将军领兵打仗无人能敌,但是这儿女情长上可是迟钝的很!小姐若是不主动些,恐怕将军大人的石头脑袋一辈子也开不了窍……哎呦!”
一声痛呼打断了齐蒙的长篇大论,脚背传来的疼痛可真是……被人恶狠狠地踩一脚,傻子都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齐蒙气呼呼地抬头,怒瞪来到身边换下小点的婢女,下一秒整个人愣在原地。
空桐樱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小脚,若无其事地端起换下的杏仁酥,看也不看目瞪口呆的齐蒙一眼。
“齐公子,怎么了?”听到痛呼,凌姝关心地看向齐蒙。
被齐蒙说得小脸快埋进腿里的赵凝烟,也抬起头,担忧地看向表情异样的齐蒙。
只有同样被空桐樱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凌烈皱着英眉,一语不凡,脸色更加冰冷,隐约间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和焦躁,俊眸盯着端着点心退出亭外的空桐樱。她听见了吗?她误会了吗?她生气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不但听见了而且还听得一清二楚!
空桐樱边退出凌波亭边咬牙切齿。她生气很生气,但不是生凌烈的气,而是……
凌姝!好你个毒妇*加淫妇,竟然给俺家凌烈拉皮条!还有齐蒙这个混蛋臭蛋加淫蛋,不但不帮忙还火上焦油!难道没看到我家凌烈不愿意吗?还还有,你个什么赵姑娘烂凝烟的,笑那么*干嘛?我家凌烈才不会喜欢你,他奶奶的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凌姝本就心思缜密,眨眼间就将两人的异状尽收眼底,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刚刚退出去的婢女,“等一下!”
空桐樱眉一皱,跟着身前身后的婢女停了下来。
亭子里传来凌姝甜脆娇媚的嗓音“你,过来!”
空桐樱身边的婢女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空桐樱无耐,貌似恭敬地弯腰上前,依旧低着头对着凌姝的方向行了个万福“奴婢见过太后娘娘。”心里却骂道,你个臭,死去吧死去吧你快死去吧!
在凌姝叫住她们的瞬间,凌峰和齐蒙就回过神来,齐蒙震惊又好奇地转身看向缓步上前的空桐樱;凌烈则是暗自懊恼,他恨自己怎么表现得那般明显,他怕凌姝认出空桐樱,空桐樱会有危险。
赵凝烟也是纳闷的看看空桐樱再看看凌姝,不明白凌姝为何突然叫住这婢女。
凌姝上下打量一圈空桐樱,见她身材纤细高挑,气质温雅柔弱,声音清甜灵脆,很是讨喜,“抬起头来。”
空桐樱眼神一闪,依旧顺从的缓缓抬起头。
除凌烈之外的三人具是一惊。
赵凝烟惊叹,没想到将军府中竟有如此灵秀的人儿。
齐蒙更是惊叹,这分明就是换了女装的小樱嘛!真没想到,她穿女装竟是如此……迷人。
凌姝则是心中一怔,在那精致的眉眼间,她仿佛看到了那张本应消失十年的脸,若不是那双一模一样的黑眸中柔和谦卑的神采,她竟然就以为她是死而复活的空桐樱了!
“你叫什么名字?”齐蒙忍不住要确定自己的想法。
凌姝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一旁的凌烈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惊起一身冷汗,绷紧神经,那一刻他竟然在想,若是凌姝认出了空桐樱,他要不要将她一掌拍死以绝后患?
空桐樱小脸一红,大眼唯唯诺诺地莹光闪闪,故意结结巴巴道“奴、奴婢小樱……”
“啪!”凌姝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众人一惊,凌烈大掌蓦地握紧,随时准备出手。
精明如齐蒙,他怎会看不出太后眼中的杀气,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赵凝烟则是低呼一声。
凌姝自觉失态,马上敛下自身的杀气,漫不经心的对空桐樱招招手。
空桐樱会意,颤巍巍地上前,一片一片将茶杯碎片捡了起来捧在手中。
“哪个樱字?”凌姝媚眼一眯。
“回、回太后,是蒲公英的英。”有时候似真似假才让人难以察觉。
“蒲公英?”凌姝不知不觉地松了口气,看着卑躬屈膝站在一旁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空桐樱,俏脸一转,又是娇笑嫣然,和蔼可亲地从怀中掏出一方绣凤丝帕,递给空桐樱“拿去擦擦手吧,瞧你紧张的,哀家又不失什么怪物!”
“谢、谢太、太后……”
空桐樱结结巴巴地就要下跪。面对仇人却要忍气吞声卑躬屈膝,饶是她再怎么隐忍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瓷片,细嫩的掌心被瓷片锋利的边缘刮伤,一条细细的血水或者残存的茶水流了下来。而这一切在别人看来则是空桐樱天性胆小摄于太后凤威的表现。
当然,除了凌烈。凌烈放在膝上的大手用力抓住膝盖,眼中平静甚至是淡漠的看着空桐樱,可心里早已疼得流血,那伤口像是划在他心尖,疼痛难忍。
齐蒙也好不到哪里去,俊脸一白,一下从位子上跳起来,几个大步,来到空桐樱旁边,大手一捞将空桐樱捞进怀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就拿起空桐樱受伤的小手,欲为她查看伤口。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原本被空桐樱捧在手里的瓷片又“唏哩哗啦”掉了一地,那刺耳声响将气氛弄得更加诡异。
空桐樱胆小鬼一路做到底,又慌又乱又羞窘地边挣着齐蒙边要想凌姝下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张小脸惨兮兮的梨花带雨。
赵凝烟蕙质兰心,一看便看出齐蒙看上了这小丫鬟,于是撒娇地挽住凌姝手臂,“娘娘,看在齐公子如此珍视这小丫鬟的份儿上边饶了她吧。”
凌姝心中的怀疑早已去了一半,又看出齐蒙的心思,乐得早点儿把这长相像极了那人的丫鬟送的远远的,于是大度一笑“瞧你们说的,好似哀家多么绝情狠毒似的!”波光一转看向凌烈“三弟,看来齐公子对你家这位丫鬟是上了心了,不如就将她赏了吧。”
闻言,齐蒙心中一喜,一手更加拥进怀里的空桐樱,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空桐樱受伤的小手。
空桐樱心中一凛,碍于环境,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心中将凌姝、齐蒙骂了个彻彻底底。
凌烈则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想也不想的厉声回绝“不行!”
众人被凌烈一声怒吼吓得一怔。
凌姝眯起眼,想了想,眨眼间已有了计较“也是,是哀家逾矩了,这丫鬟生的娇俏可人,定是三弟中意的人儿……”说着,抱歉地看向低头不语的齐蒙,“只是,恐怕哀家让齐公子难堪了。”
齐蒙闻言抬起头,俊脸温文一笑“太后严重了,我与将军情若手足,怎会夺他所好?竟然将军不忍割爱……”说着,装作无所谓地放开空桐樱,退回到自己位子上,“那齐某也只好……唉!齐某命苦啊!”故意欲言又止,动作夸张搞笑的垂首顿足。
一时间亭中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凌姝好笑地摇摇头,起身“时候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宫了。”说着,笑眯眯地看着凌烈,“就劳烦三弟送凝烟会丞相府了。”说着,也不待几人行礼,率先出了亭子。
齐蒙淡笑着看一眼依旧抖个不停、畏畏缩缩地空桐樱,凤眸中有着与笑容截然相反的复杂神采,转身赶忙跟上已行出三步外的凌姝。
赵凝烟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脸冰冷的凌烈不语。
凌烈看她一眼,侧身作出“请”的动作,“赵小姐,请。”
赵凝烟心头一喜,羞答答地缓步出了亭,凌烈回头看一眼空桐樱才提步离去。
空桐樱如梦初醒般跟着亭外众人下跪,低呼“恭送太后娘娘!”方向却是对着渐渐西垂的冬阳,埋在长发间的小脸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