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两张字条
宣于嶙话到一半,不禁语塞。他寻美的事迹,可不能与葵儿直言啊!
“就是什么?”葵妃催问。
“就是……”宣于嶙停顿良久,正不知怎么答才好的时候,他见小棱子用嘴形摆了“生辰”二字,这才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寡人听说宸妃的生辰就在祭天前不久。梁妃的生辰宴寡人去了,她这里嘛总不好太厚此薄彼了。”
“厚此薄彼?”葵妃听这话从宣于嶙口中说出,不禁掩嘴笑道,“王上对宸妃妹妹,不是一向如此么?”
“这……这不是偶尔,也该……”宣于嶙知道自己的借口并不高明。
可葵妃的小性子一使就过,这会儿,好像已然不再介意了:“行了,王上,都是王上的后妃,去了就去了。葵儿又不会说什么,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葵妃说着,亲手剥了一只蜜柑,掰了一瓣,送到宣于嶙嘴边:“再说了,宸妃妹妹毕竟有宸女的身份,王上身为一国之君,稍作关怀也是对的。”
宣于嶙一口咬下了嘴边的橘瓣,舌尖若有似无地轻触着葵妃的玉指,此刻江葵闪烁的乌眸看得他心猿意马。
他一把将葵妃拉入怀中,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爱妃,你如此善解人意,寡人何德何能,竟能得你相伴左右呢?”
“何德何能?”葵妃的眼神一瞬深邃,语气好似娇嗔,“王上的能耐,王上自己还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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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香为熏,花瓣作浴。
略带温度的水气衬得葵妃的柔肤愈发娇嫩。此时,宣于嶙已然离去,葵妃在屋内沐浴。
“汐儿,本宫渴了,你帮我倒杯水过来。”葵妃在浴盆中吩咐身边人道。
“是,娘娘。”汐姑姑转身而去,一眨眼的工夫,不但端过了茶啦,还把方才的果盘也带了过来。
“娘娘一向都喜食甜枣,奴婢刚才洗了一些,娘娘要不要……?”汐姑姑问。
“不用了。”葵妃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安乐宫那头,“斐儿那里怎样了?”
“奴婢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传下话去了,只要斐姑姑明天不给娘娘一个答复,那么太妃摔碎白玉净瓶的事,就难保不会传入王上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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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去了澄凝宫,对于不识羽洛的人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对于宣于璟和宣于崇来说,这是足以让他们忧心的警讯。
各种猜想一瞬间在两人心中爆发,从不好不坏的,到一般坏的,再到最坏的情况,几乎都想象了个遍!
宣于璟握紧了双拳,巴不得当天晚上就把羽洛从宫中接出来。她之前就提过金蝉脱壳的主意,却偏偏不让他撞日而行!
而宣于崇想得就更多了,算算王上去澄凝宫的日子,正好就在羽洛到昌琪宫看望他的后两日。
难不成,是羽洛的真容被宣于嶙看见了?如果是这样,万一哪天王上将羽洛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后妃,那他……!
正所谓“不知”才是最大的恐惧,宣于崇自己吓自己,越想越怕。
他当即叫来了秋戈,让她利用小猫绣球传一张问安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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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澄凝宫。
羽洛看着桌上的字条,怀里抱着小猫,心里流过一股暖意。字条是绣球一早送来的,内容很简洁,仅两个字“安否”。
从笔迹上判断,应该是冰木头所书。其实,冰木头这个人还是很细心的嘛,就是不苟言笑了些。
羽洛松开绣球,正想提笔写一张回条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云黛叩门的声音。
“娘娘?你起了么?”在可能被外人听见的场合,云黛一向是恪守宫规的。
“云黛,进来吧。”羽洛在案前研墨。
伴随着一圈圈规律的轻动,黑色的墨汁如涓流一般扩散、匀实。
“娘娘,还是我来吧。”云黛走近,往桌上放下了什么,又随手接过墨块。
羽洛下意识地往门口张望,云黛入内的时候已然把门带上了。
“都进屋了,还叫什么娘娘?”羽洛玩笑了一句,正要重新接回研墨的活儿,却见桌上随着云黛的到来又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同样也只有两个字——“好否”。这是勤王的笔迹,羽洛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羽洛盯着字条问。拢共就两个字的纸条,她却好似看不够一般。
“就在刚才,我去开宫门的时候,有个侍卫塞给我的,说是过半个时辰之后还会来取回信。”云黛说。
半个时辰之后?那正好是王爷下朝的时间。
羽洛在心里算着,随即将纸条平整地放到了桌上,与冰木头的字条并排而置。
“咦?怎么还有一张字条?这张是?”云黛到此刻才注意到。
“是绣球送来的。”羽洛说。
云黛于是“噢”了一声,想当然的,另一张字条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叫作秋戈的宫女吧。
云黛研好了墨,用笔沾了,递到羽洛手上。
眼看着自己一摊手,毛笔就“不取自来”的过程,羽洛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个娘娘再当下去,恐怕我都要被你们宠坏了!”
“那有什么不好?”云黛语带活泼地回了一句,眼看着羽洛将两张字条上的“否”字分别划去,算作了回答。
“果真是妙。”云黛不禁说道。
不过是一个眨眼、两道竖线的工夫,“安否”变成了“安”,“好否”转成了“好”,言简意赅!
而此时,羽洛也是对着桌上的字条感叹。
“安”“好”。这两人真不愧是一对兄弟,写两张字条都能凑成一个词!
羽洛顾自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两张字条分别折好。左边的是“安”字,要让绣球带回昌琪宫去;右边的是“好”字,等时辰一到,自然会有人传给勤王。
一切准备就绪,羽洛四下环顾,这才发现,绣球又不知去哪儿玩了。
“这个小妮子,仗着自己四条腿,一刻都不安分。”羽洛语含宠溺地抱怨着,说罢转过头对着云黛无奈地一笑。
小猫信使不见了,怎么办?只有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