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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没有说话。

冯芊芊也没有说话。

突然，梁乔升把电话挂了。

梁乔生的电话一挂，杜熙春立马看向外面，外面的人打手势表示，没有追踪到人在哪里。

突然，冯芊芊的电话再次响起。

冯芊芊立马接起电话，“喂！冯乔生，你敢挂我电话！”

梁乔升愣了一下，笑着道：“抱歉，刚才电话没拿好。我给你地址，你来找我吧。”

“我看情况。”

“好。”

冯乔生说了一个地址。

杜熙春和贺以翔看向外面，玻璃外，追踪的人点头，显示电话的确是在那里接的。

“你们带我一起去吧。”冯芊芊道：“我能帮到你们。”

贺以翔想要拒绝，但杜熙春却道：“梁乔升对她的态度不同，带上她，对行动更有利。”

冯芊芊对贺以翔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你们的，我知道给怎么做。”

贺以翔看了她一眼，最终道：“记住自己说的话。”

冯芊芊点头。

贺以翔和杜熙春立刻带着人去抓捕梁乔升。对于梁乔升什么时候被策反的，贺以翔只能从现在的证据上推测，却无法发现一个明显的时间，来知道梁乔升的变化。

梁乔升的父母早逝，成年之前的几年，几乎都是贺夫人在照顾。

所以梁乔升长大之后，一直都是在帮贺家。也是因为他的父母都早逝，在同大院的孩子中，梁乔升是最容易被欺负的。大院的孩子，过早的就知道了派/系和家世的重要。

也许，是这样的过程，让冯乔生很早心里就埋下了隐患，所以有了被对方利用的弱点。

“是这里。”

冯芊芊着急下车，但是被贺以翔拉住。

贺以翔看着她道：“有什么事，等梁乔升回去再说也不迟。”

冯芊芊点头。

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贺以翔对冯芊芊的私下不免有多交代了一句。

看到冯芊芊下车，杜熙春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也跟在贺以翔身后下车。

“你们跟着杜处，保护好他。”

“是！”七号出声。

贺以翔带着人往目的地走。

杜熙春则是被七号等人保护着，说是保护，但是具体的目的只有杜熙春和贺以翔自己心里清楚。梁乔升和贺以翔的关系不同，杜熙春见到他，一旦情况生变就会选择击毙，贺以翔不会让他这么做。

杜熙春心里也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场面已经被贺以翔控制，他也不会自讨没趣。

“贺队！”一个小队的队长回来，道：“搜了整栋楼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梁乔升，还有，冯芊芊也不见了。”

冯芊芊是情报处的人员，她的身手贺以翔心里清楚。

在追踪和反追踪上，冯芊芊的能力也是出众的。

杜熙春面上笑容和煦，“看来，冯芊芊已经和梁乔升一起跑了。这样的结果，可不算好。”

贺以翔面色微冷。

他已经警告过冯芊芊，没想到她还是这样做。

杜熙春道：“贺队，现在线索已经断了，要想再抓到人，可没这么容易了。”

贺以翔冷嘲道：“杜处不用担心，抓不到人，是我的责任。”

杜熙春笑着没有说话。

贺以翔带着人回去，杜熙春也带着自己的人回去。

回去之后，杜熙春并没有立马行动，旁边的秘书道：“处长，这么重大的线索给弄丢了，要是报上去，这贺以翔责任不小。”

杜熙春笑容温润，“现在报，他顶多就是一个失职而已。”

“处长的意思是？”

“半个月后，贺以翔如何没办法阻止生化武器袭击，那可就不是失职这么简单了。”

杜熙春一向秉持一个原则：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务必一击即中。

“还是处长考虑得远。”

杜熙春道：“况且，你以为，贺以翔真的能就这么放冯芊芊和梁乔升离开？”

“不然他还能怎么样？”秘书疑惑。

杜熙春没有说话。

另一边，小六迅速拿出电脑，七号将接收器递给他，贺以翔站在窗前，面色微沉。

“老大，接好了！”

贺以翔站到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副京城地图。一个红点正在上面移动，移动的人正是冯芊芊。在冯芊芊下车前，贺以翔叫住了她，同时也在她身上装了最为隐秘的追踪器。

七号道：“老大，我立刻带人去追。”

贺以翔看着电脑屏幕道：“你去跟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老大的意思是？”

贺以翔道：“梁乔升这个时候，只能去见一个人。”

“秦德高？”

“嗯。”

贺以翔猜得没错，梁乔升的确是去见秦德高，但是却是在没有冯芊芊的前提下。如果冯芊芊被秦德高发现的话，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保住性命。

“梁乔升！你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不管！”冯芊芊坐在梁乔升车后座开口。

梁乔生面上透着一同以往的笑容道：“姑奶奶，这只有你能丢下我，我哪敢丢下你啊。”

冯芊芊道：“这还差不多。梁乔升，在我没有离开你之前，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姑奶奶，你不会又失恋了吧。”

冯芊芊看着梁乔升，眼睛一眨不眨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走出来。”

梁乔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开车。

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后，看着窗外的冯芊芊突然开口，“什么时候？”

梁乔升没有立马回答。

冯芊芊也没有再问。

大概一分钟之后，梁乔升道：“七年前。”

冯芊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是你来南美洲看我的时候？”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冯芊芊犹豫了片刻，才将这个问题说出口。

“理由重要吗？”梁乔升笑着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追究过去改变不了什么。”

“……是因为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梁乔升没有说话。

冯芊芊看着窗外，任凭眼泪流下，用听起来很平静的语气道：“你知道我不能留下那个孩子。”她在国外执行任务，生死难测，更不能上医院，如果有什么意外，后果不是她一个人能成单的。

梁乔升依旧没有说话。

冯芊芊擦了擦眼泪，道：“我要下车。”

梁乔升停下车。

冯芊芊打开车门，看也没看冯乔生，直接从车上下来，随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梁乔升看着后视镜里的冯芊芊的背影，手不自觉攥紧方向盘，最终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风一般消失在视线之内。

冯芊芊拿出手机，打给贺以翔。

“我放了追踪器在他车上，他去找秦德高了。”

贺以翔没说什么，直接打电话给七号，“人跟上了吗？”

七号道：“跟上了，看方向，应该是去东六环各庄。”

“嗯，小心点。”

贺以翔重新打给冯芊芊，“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冯芊芊摇头道：“不用，我知道怎么回去。”

“我派人去接你。告诉我地址。”

冯芊芊笑了笑，将地址告诉了贺以翔。没过多久，一辆车去将她接了回来。冯芊芊回去之后，立刻就申请了调职，不过因为梁乔升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并没有被马上批准。

在回到部队之后，冯芊芊就将梁乔升的电话都删了。

她知道，梁乔升是不会和她联系了。

梁乔升一路开着车子去了各庄，在他身后，七号悄无声息跟着。看着梁乔升停下之后，七号开始和贺以翔联系，十分钟后贺以翔带着人来到了各庄附近。

“进去多久了？”贺以翔道。

七号道：“到现在，将近二十分钟了。看来，应该是在商量什么。”

“监听器呢？”

“监听器没有信号，里面应该是装了干扰器。”七号说完，联系了一下小六。

可是小六也没办法解决，如果进行强力接触干扰的话，极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他们并不清楚里面的人员情况，贸然出手，可能会功亏一篑。

贺以翔打了几个手势，让他们分成不同的五组，从各个方向进击。

贺以翔行动的时候，杜熙春也派了人跟着。

贺以翔知道，但是并未阻止。

要想阻止杜熙春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现在也没有必要浪费人力在对付杜熙春上面。

“杜处，杜部的电话。”杜部，指的是杜鹏程。

听到杜鹏程来电话，杜熙春面上露出点点嘲讽的笑容。

秘书将电话递给杜熙春，一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质问的声音，“你在查秦德高？”

“是。”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秦家和杜家，有着世仇。

杜熙春道：“秦家如今对于杜家根本不算什么，我以为没有说的必要。”

虽然话是这样，但是当年如果不是秦家，他和段梦圆也不会误会那么多年，虽然后来段梦圆接受了他，但是刚结婚的那些年，他们过得并不如意。加上段梦圆年轻早逝，杜鹏程觉得他们之间的时光，都是因为秦家所以耽误掉的，这就更加增加了他对秦家的憎恨。

如果不是碍于他的位置，这些年，他早就对秦家赶尽杀绝了。

为了遏制自己这种冲动，他一直没有去关注秦家的分毫，没想到现在，秦德高居然又主动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在哪里？”

“这件事是我负责。”杜熙春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