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四章:凤凰山上…
虽然风凌傲的心里面多多少少那份不爽的感情占据着很大的部分,但是,一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得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给自己顶嘴,便对自己此时眼前的这个家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显然,此时的冥长歌,还只是毫无防备的哭泣着,就像是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呆呆的哭泣着。
殊不知,此时,他的身边,盯着他的,是一个贪玩到惨绝人寰地步的无理大少。
凤凌傲估摸着冥长歌不会再哭了,继续扯了扯冥长歌的袖子。
冥长歌终究年纪要小一些,对于凤凌傲肚子里面打的坏水,他当然不知道。见凤凌傲又突然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冥长歌吸溜了一下自己的鼻涕,向着凤凌傲投去疑惑不解的眸光。”给。擦擦。“凤凌傲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块暗红色的手绢,递到了冥长歌的面前。
虽然冥长歌不是特别的明白人情世故,但是,眼前这种典型的黄鼠狼给几百年没安好心的情景,冥长歌还是辨认的十分得清楚的。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戒备的看着风凌傲,风凌傲扑哧就笑出声来。刚刚看着冥长歌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虽然比起自己,稍微的有那么的一丢丢的弱,但是,如今却露出这样胆怯的表情,确实让风凌傲的虚荣心大大的上升了不少。
“你擦还是不擦?”风凌傲有些不耐烦,毕竟他从来都不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这次来凤凰山,一是想出来随便的游山玩水,找个机会耍个三五七年的,省的凤凌傲的爹爹,一天到晚念叨个不停。
要论周边风傲环境,确实,凤凰山上的景色毫无疑问是没得说的,不说是绿树环绕,葱茏茂盛,单单就比起这山型,虽然没有南羽的精致秀美,但是,却有一份豪迈与粗犷之气。
冥长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整个头的华服男子,心里,没有羡慕和嫉妒,那当然是假的,只是,冥长歌生来就无父无母,那些常人家儿童孩子能够与生俱来的某些,他自然就不会真正的拥有过。
凤凰山的天气,是很好的。山很高很大,树木苍翠欲滴,天很白很蓝,云朵很软很迷人。阳光也是出奇的舒服,凤凌傲虽是出生于娇贵的皇室,但是,整个人却不和一般人家的富贵公子那么脆弱,这才上山短短的几天,凤凰山的大小树木就被他璀璨的在风中摇摇欲坠。
不过幸好上天对他多加眷顾,也就继续宠溺着他。
经过了接近十几天的不和谐相处,凤凌傲对于冥长歌的这个师弟,还是挺满意的。冥长歌是很倔强和孤僻的人,在风凌傲的眼里面,一般是孤僻性格的人,那都是统统的都有病。
此时此地,冥长歌正在后院里面搓洗着自己昨晚上换下来的衣服。冥长歌的身子本来就生得单薄,个子也要比同龄的孩子矮上许多,他穿着简单的粗布麻衣,露出纤弱的脖颈。因为在搓衣服,所以两只细细的手臂上的袖子都是挽得高高的。
他生小就处于乡村粗野,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也自然不会有多么大的见识。木盆里面的,是凤凌傲华丽无比的锦衣绵毡。凤凌傲斜着身子,靠在院门上,看着院中小小的身影。因为血统的原因,所以,凤凌傲的眼睛是有些猩红猩红的。
只是,此时他的年纪也只是一般大,样貌的奇异之处还很少显露出来。因为出身皇室,从小经过了皇室的接班人的培训,他所散发的气质,即便是冥长歌什么都不懂得他,也能感觉得到凤凌傲不是一般的人。至于的他的身份,的确,那不是一个秘密。
明明他们相差的距离如此之远,那样的高度,或许是冥长歌穷极一生都很达到的顶点,如今,那站在巅峰的人,正在自己的面前。
震惊,恐惧,不,这些不存在冥长歌的心里,他只是觉得有些卑微罢了。
“喂,你洗了很久了,休息一会儿吧!”凤凌傲喜欢红色的服饰,虽然风傲是比较盛行鲜艳的红,皇室里面尊贵的服装也是红,无与伦比的红,但是,这并不代表这里面的红,就一定很俗套。
冥长歌扭着衣服的水,打开,抖了抖,然后规规矩矩的把洗好的盆子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晾在院子里面的竹竿上。
凤凌傲见冥长歌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于是,跑过去,站到冥长歌的面前,伸手,毫不客气的揪了一把冥长歌的胳膊。
他本来就瘦弱,只不过,比凤凌傲想象中的还要受弱不堪。这一把揪的,冥长歌一张小脸上的五官,全部都痛的扭曲在了一起了。凤凌傲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下这么重的手的,连忙就去安慰冥长歌。
“喂,你没事吧,我就只是稍微的碰了一下,你就给我露出这幅要死的表情。”
“喂,冥长歌,你就给我装。”
“你还是男人吗?就揪你一把,你还就叫唤上了。”
看着冥长歌那隐忍的表情,风凌傲的心,还是有些小小的虚。这才突然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这个不小心,给冥长歌造成了多大的痛楚。
只不过,凤凌傲此时此地一心愧疚,而冥长歌此时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确认没被一下子给揪断,还顺带试探着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确认,手好,嗯,没事,继续蹲下洗衣衣服。
而在旁边目睹了一切过程,包括造成冥长歌差点哭出来的直接凶手,看到冥长歌这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无欲无顾的,他心里面就升起了一幅无名的怒火。
“喂,我在给你说话呢,你没有听见吗?”凤凌傲在冥长歌的耳畔吼道。
冥长歌看了一眼凤凌傲,有些疑惑,刚刚的确是有些疼了,如果痛楚在那么深一点点,冥长歌肯定会哭出来,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带着疑惑和不解的表情,冥长歌缓缓道:“你说什么?师兄。”
“我跟你说话了半天,你这是完全的忽视我啊!”
“我告诉你,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谁敢这么无视我。”
“冥长歌,真看不出来,你长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其实脾气还生者一副少爷脾气呢。”
凤凌傲完全的生气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看冥长歌还能跟自己正常的说话,就猜测刚刚的那什么痛什么的,肯定就没多大的问题了,所以,一想到刚刚自己还为了一个山野小子竟然还有几分担惊受怕,于是,一向虚荣心无比强烈的凤凌傲,他是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于是,他生气了。
冥长歌听得稀里糊涂的,一脸茫然,只不过,凤凌傲的衣服还没有洗完,冥长歌见凤凌傲实在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默默地,蹲下,继续错洗手中的衣服。
看到这个突然蹲下的影子,凤凌傲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脚跟前的人。不过,看着木盆里面大盆小盆的都是自己的衣服,好吧,他也乖乖的蹲了下来。
“喂,你怎么不休息一会儿呢,这些衣服都是我的,你虽然是我师弟,但是,我也没有要你帮我洗衣服啊!”
“你休息一会儿吧,都洗好半天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孱弱吗?八成就是你这衣服给洗的。”
“看看,把你洗的多瘦啊!”
凤凌傲觉得自己都快语无伦次了,说到了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说了什么话,最后,就只是看见,冥长歌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当时,凤凌傲还以为是自己脸上又脏东西,还伸手摸了摸,最后,摸了半天,又看到了冥长歌默默洗衣服的身影。于是,整个人,沸腾了。
“喂,冥长歌,老子给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这一声怒吼,院门哪来的野猫不知道听见了,发出了“喵”的一声惨叫,飞也似地逃开了。
冥长歌看着凤凌傲,道:“听到了。”
“那你假装没看到我,我都给你说这么久了,你以为你谁呀?”凤凌傲听到答案,一张本来是邪气的脸上,现在,黑得和锅底没什么两样。
“我不是再洗你的衣服吗?一心不能二用啊!”冥长歌振振有词的说到。
“我叫你别洗了,这是我的衣服,你也不是我的小奴隶,你替我洗什么衣服。”
冥长歌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是我应该洗的吗?
“好了好了,别洗了,我让下人来洗好了,就你这幅身子骨,我真怕你因为给我洗衣服,累的倒地上不省人事了。”凤凌傲有些抱怨,但是,与其里面却是透露着一些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切。
然而,这些,冥长歌都清楚的感受到了。
他看着凤凌傲,眼睛很亮很亮,用如今凤凌傲的话来说,就像是一条饥饿了好多天的小狗,突然看到了一块从天而降的骨头,那发亮的眼睛,别提有多让凤凌傲省的慌了。
“喂,冥长歌……”
“喂,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