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秘密

第40章 秘密

疼痛中昏迷,又在疼痛中醒来。

付温宁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强光让她不得不赶紧闭上眼睛。

“准备?醉。”

医生话音落下,一个助手就已经准备好了?醉剂。

听到医生的话,付温宁豁然睁开眼睛,错开刺眼的强光,看着围在周围的一众医生和护士。

同样的场景,同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切的一切,都跟七年前一模一样。

深埋在心底的疼痛瞬间被唤醒。

付温宁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心更疼一些,还是腹部的伤更痛一些。

“医生。”付温宁无力的开口。

“刘医生,病人醒来了。”

紧挨着付温宁的小护士,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激动地看向刚才让准备?醉的医生,“刘医生,病人醒了。”

“小姐,请你放心。?醉之后你就不会再这么疼了。”

刘医生走过来,俯下腰,声音很是温柔的对付温宁说道。

“医生,我想,单独的跟,你说……”

付温宁一把抓住医生病菌服,艰难地,断断续续的说道。

刘医生刚要回答付温宁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医生紧张的说道,“刘医生,病人还在不断地出血怎么办?”

“刘医生。”

刘医生回头,看着付温宁小脸苍白的近乎透明,抓着他的小手也明显没有了力气,可是她眼神中的倔强,乞求,种种情绪汇集在那双明亮的凤眸中,刘医生,最终犹豫了一下让所有的医生护士先出去。

“刘医生,病人出血量如此大,如果不尽快手术,怕是……”

听到刘医生的话,一个需要和他共同完成手术的医生,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道。

刘医生直接打断那人的话,“出了问题我一人承担!”

刘医生是这场手术的主刀大夫,他都已经这样说了,别人也不敢在说什么,只能听话的乖乖出去。

厚重的门关上后,手术室只剩下付温宁和刘大夫两人。

即使戴着厚厚的口罩,浓重的血腥味还是那么的清晰,刘医生看着付温宁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三个小时后,付温宁的手术已经完成,刘医生看着即使上着氧气罩也依旧呼吸浅薄的她,重重的叹息一声,眸中写满了心疼和不解,但更多的是震撼。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听到刘医生的话,付温宁笑着眨眨眼睛,她知道李医生的那一句放心,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可正因为有了刘医生的一句放心吧,付温宁终于堪受不住身心的疲累和疼痛,晕了过去。

其他的医生护士在处理手术后的事宜,刘医生提前出了手术室。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看着手术室的门打开,司墨城沉步上前,冰山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阴冷和低沉。

“先生请放心,病人的手术很成功,只是……只是很抱歉孩子没保住。”

听到医生说孩子没保住时,司墨城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心里涩涩的很不舒服。

抄在口袋中的大手用力地握紧再握紧,良久之后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低沉的开口问道,“她……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马上就出来了。不过……”

司墨城抬起头看着刘医生,刘医生接着说道,“不过病人身体很虚弱,建议,你们三个月之内还是不要同房。”

司墨城再次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盯着司墨城看了许久之后,刘医生摇摇头,转身进了手术室。

他实在不明白付温宁为何要骗司墨城,明明就没有……

“哎……”再次重重的叹息一声后,刘医生有些感慨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付温宁转回病房后,司墨城就一直像个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过半分。

晚上的时候,刘杨来了,看着阴沉的可怖的司墨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走过去小声说道,“老板。跟付小姐有关系的那些人我都查过了,他们谁也没有跟付小姐发生过关系,所以……所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现在成了无头案了。”

说完之后,刘杨看向了床上还在沉睡着的付温宁,心中很是不能理解付温宁,明明就跟那些人都没有那种暧昧的关系,为什么还要在他家老板面前说的他们好像每天都在发生着关系一样。

听完刘杨的话司墨城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深邃的眸子轻轻地眨动了几下,许久之后才沙哑的开口,“查一下她在监狱里的所有事情。”

刘杨走后许久,司墨城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床上那瘦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走的付温宁,黑曜石般的墨眸中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交叠放在腹部的大手慢慢地,用力地握紧,骨节泛着白色,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夜很深,很沉。

付温宁悠悠转醒过来,看着光线有些暗淡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的消毒水味,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的秘密应该保守住了吧?

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了阳台上那么修长高大的身影。

淡蓝色的烟雾把他牢牢地笼罩在其中,就像一副漂亮的油画一样,美的那么的不真实。

只是……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他的背影看上去那么的落寞,还透着浓浓的悲伤。

手指突然一痛,司墨城的大手抖动了一下,低头才发现中指骨节被烟头烫红了一片。扔掉手中的烟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色,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回头,才发现付温宁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一直在等着付温宁醒来,可是此刻看着她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的迈不动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凝望着彼此。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下来。

腹部的疼痛在清楚的告诉着付温宁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被子中的小手慢慢地握紧,凉薄的眼神终于收了回区。

复仇也许就是一把双刃剑吧,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付温宁的鼻子一点一点的泛起了酸意。

如果她不爱他,她就不会这么痛,这么难过了吧。

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水珠挂在了眼角,最终摇摇晃晃的滴落了下去。

看着转过头又闭上了眼睛的付温宁,司墨城终于沉步从阳台走了出来。

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睫毛一颤一颤的付温宁,凉薄的唇紧紧地抿成着一条直线,许久之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刘医生进来了,过来给付温宁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后,确定她情况不错后,转头看了眼关上着的房门。

收回视线他看着付温宁小声的说道,“付小姐。我觉得你要不转院吧。”

听到刘医生的话,付温宁不解的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什么?”

刘医生叹息声摇摇头,说道,“虽然我跟司先生说你是因为流产导致上了子宫才会大出血。可是手术的时候有那么多的医生护士,他们虽然不知道你真正大出血的原因,可是也知道你绝不是因为流产导致的。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转院去别的地方吧,免得他们讨论的时候不小心被司先生知道了,你要保守的秘密也就暴露了。”

付温宁听后对刘医生虚弱的笑了笑,“谢谢刘医生。”

“不客气。你真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了,手术不打?药居然都没有叫一声,更没有昏过去。”

对于刘医生的话,付温宁除了苦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七年前。

刚吃两口早餐的付温宁突然肚子钻心的疼了起来,冷汗也在瞬间浸透了她身上的衣服,她死死的抠着餐桌的边缘,咬着牙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厨房中忙碌的刘妈。

“刘妈,帮……帮我打电话叫,叫120,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话音刚落,付温宁便惨烈的叫出了声,这一声把楼上的刘建国和刘芸曦都惊动了。

两人从楼上下来,刘芸曦还在骂骂咧咧着,“大早上给你妈叫魂呢还是嚎桑呢,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大小姐,二小姐好像要生了。”

刚跑着要去打电话的刘妈,听到刘芸曦的骂声,赶忙提付温宁辩解道。

“什么!”一听付温宁要生了,刘芸曦当下震惊不已,还是刘建国提醒她赶紧把她的假肚子带上送付温宁去医院。

“好好好,爸爸你赶紧扶她出去等我,我这就赶紧去找我的肚子。

刘芸曦丢下一句话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楼,不一会就顶着跟付温宁肚子不相上下的假肚子跑了出来。

打开门一屁股挤到付温宁跟前,还嫌弃的冷声道,“别嚎了,有那么疼吗?真是有够夸张的。还有,往里面坐一坐,我都快被你挤到外面了。”

对于付温宁的痛苦,刘芸曦完全不理会,只是用力地推搡着此时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付温宁。

刚才出来的时候刘妈怕付温宁一身冷汗出来着凉,于是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可是此时外套也被付温宁的冷汗浸湿了。

此时的付温宁宛如风中飘荡的枯叶,脆弱的不堪一击。

小脸早就疼的失去了血色,唇瓣也被咬的鲜血淋淋的,可是一波又一波强烈涌上来的疼痛让她很想要直接撞墙死了算了。

医院中,付温宁在待产室疼的死去活来的,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后便跑了出去。

出了待产室,医生看着刘建国和刘芸曦说到,“产妇的宫口现在才开了两指,起码还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全开。可是产妇现在都快疼的没力气了,所以我建议还是剖腹吧。”

不等刘建国答话,刘芸曦当场拒绝,“不行,一定要顺产!”

“顺产和剖腹产不一样吗?还是听医生的话吧。”

对于刘建国来说,怎么生不重要,重要的是付温你能够顺利的把孩子生出来就好。

刘芸曦撇撇嘴道,“爸你不知道,听说顺产的孩子在出生的时候由于产道挤压,所以要比剖腹生的孩子聪明。”

“那就顺产吧。”

听着刘芸曦父女两的对话,医生已经一脸嫌弃了,不过幸好带着口罩他们两人看不出来,于是冷冷的问道,“你们确定要产妇顺产吗?”

刘芸曦和刘建国两人异口同声的要求顺产。

“那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以产妇现在的情况,等到宫口全开时怕是没有一点气力了,到时候如果把孩子卡在产道里,导致孩子出现问题,我们医院是不负责任的。”

一听顺产很有可能孩子会有生命危险,此时刘芸曦也不管顺产是不是比剖腹产的孩子聪明了,当下要求医生赶紧给付温宁剖腹。

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让签了之后,看着刘建国说道,“顺产和剖腹产生出来的孩子并没有区别的,聪不聪明在于基因,跟怎么生没有一点关系。”

医生丢下一句话便拿着手术同意书去安排手术。

产房外。

刘芸曦和刘建国两人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突然从产房中传来付温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由于付温宁的医生惨叫,医生被迫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负责?醉的大夫冷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注射了?药产妇还会感觉到疼?是不是计量小了?!”

醉师用力地摇着头,因为刘芸曦的交代。所以她给付温宁注射的?药足够放倒两头大象的,可是此时看着依旧能够感受到疼痛的付温宁,?醉师也凌乱了。

难道她用的?醉剂是假的吗?

面色灰白的付温宁,突然一把抓住医生的外罩,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说道,“医,医生,可,可不可以,给我,给我一个,可以咬,咬的东西。”

“你放心,马上再给你?醉一下,到时候就不疼了。”医生拿过一块毛巾递给付温宁,对于刚才还没有?醉就开了刀,医生也感觉到又害怕,又歉疚的。

付温宁无力的轻轻地摇了摇头,“?醉剂。对我,没反应的。直,直接,动手吧。”

医生一脸惊恐的看着无力的说完话就把毛巾塞到了口中的付温宁,拿着手术刀的手都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她接生过无数的孩子,可还是第一次遇到产妇不打?药就开刀的例子。

付温宁看着碉堡了一样的医生,用眼神乞求她赶快动手,她真的疼的受不了了。

对于付温宁眼神中那么明显的哀求,医生看的真真切切的,看着手中已经沾了血的手术刀,她最终下定决心,眼神坚定的看着付温宁,点点头,转过头神经紧绷着开始手术。

一场手术中,付温宁只痛的哼了几声,之后便紧绷着身体等待着漫长的手术。

期间几次付温宁觉得自己要痛的昏过去了,可是最终也没能昏迷过去,所以她只能清醒的撑着的剧痛等着医生把孩子从她的肚子里取出来。

“孩子出来了。”

终于把孩子取出来后,医生擦了擦紧张出来的一头冷汗,转头激动地看着付温宁说道。

此时付温宁痛的神志都已经恍惚了,对于医生的话自然没有听到,只是不停的眨着眼睛。

医生在缝合伤口的时候,护士已经把孩子抱了出去。

刘芸曦在看到怀中皱皱巴巴还站着血丝的孩子,一脸嫌弃的就准备丢在地上,幸好刘建国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了。

“丑死了!爸,这么丑的孩子我怎么要啊!”

刘芸曦一脸怒恨的瞪着刘建国怀中的孩子,气的直跺脚。

刘建国看着孩子笑着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现在不是长得这么漂亮吗?”

护士也笑着说,“是啊,小姐,刚出生的宝宝还没张开,所以都是这样皱皱巴巴的,过几天就变好看了呢。”

有了护士和刘建国的话,刘芸曦终于又看了眼孩子,可是依旧一脸的嫌弃,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出生的时候也是那么丑的让人心疼。

“小姐,伤口已经缝合好了。等下我会给你开些止痛药,你回到病房后就赶紧吃几颗吧。”

处理好伤口后,医生凑到付温宁耳边小声的,温柔的对她说道。

付温宁恍惚中点点头,疼的时间旧了,她也有些?木了。

移到混动床后,两个护士和一个助理医生推着付温宁出去。

“等一下。”刘建国叫住了护士后,把孩子递给了刘芸曦,让护士门离开一下,他单独跟付温宁说话。

护士医生进了待产室后,刘建国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机票和一张银行卡。

“这是三百万和去美国的机票,如果你想要你妈和你弟弟活着,你现在就拿着这些赶紧离开,飞机还有三小时就要起飞。”

看着递到眼前的机票和银行卡,付温宁看向了刘芸曦怀中的孩子,一抹凄苦的笑容漫上小脸。

看着刘芸曦一脸嫌弃却又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付温宁忍痛收回视线,笑着应道,“好。我离开。”

接过银行卡和机票,付温宁勉强的从床上下来。

因为长时间的疼痛,付温宁早就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一下床便“噗通”一声瘫倒宰了地上,可是对于刘建国伸过来的手,她拒绝了,努力着自己站起来。

她一脸冷漠的看着刘建国,小声的威胁道,“你最好不要苛待我妈和我弟弟,负责我一定会把你宝贝女儿不能生育,你们在新婚夜给我下药的事情让全世界都知道!”

刘建国盯着付温宁阴测测的一笑,说道,“好。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滚出国,我一定不会苛待你妈和你弟弟的。”

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江水急速的涌来,淹没了付温宁。可是她却努力的冲出了怒恨的潮涌,冷冷的盯着刘建国。

这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他日等她卷土重来时,她定要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拿着机票和钱,付温宁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了医院。

“付温宁。”

司墨城返回病房,看着付温宁就像没了灵魂一样的呆滞的盯着上空,剑眉一皱,冷冷的叫了一声。

冰冷的声音将付温宁从沉痛的回忆中拉了回来,视线渐渐的凝聚。她转头看向司墨城。

‘司墨城,你可知道,我每一次承受的毁灭性的疼痛,都是因为你!’

刚才刘医生说付温宁很坚强的时候,她除了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她不坚强,一点都不坚强。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每次想起来都会感觉到每一个细胞在痛苦的嘶吼着。

手术中她没有痛晕过去,那是因为她身体的原因,她所承受的疼痛都是别人的十倍,或者更多倍。

所以疼的晕厥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永远都是一种奢望,因为她每次疼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晕厥就又被疼的清醒了。

心中的恨意排山倒海般的涌了过来,付温宁紧紧地握着小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恨!她恨司墨城!她恨所有让她承受她不该承受痛苦的人!

可是……现在的她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付温宁眼神中的恨意就像黑夜中突然乍现的一抹强光一样的显眼,让司墨城想要忽视,想要装作没有看到都没办法做到。

抄在裤袋中的大手慢慢的握紧,低垂下眼帘,遮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道,“孩子的事情……”

司墨城的一句抱歉还未来得及说出来,就被付温宁打断了,看着司墨城,唇角上扬,勾着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干掉了碍你眼的野种,你兴奋的不行了吗?”

付温宁不敢去想,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司墨城是不是真的会亲手打掉她的孩子。

如果……

付温宁忍不住的想到了,这么厌恶甚至憎恨她的司墨城,如果知道他那么疼爱的儿子是她生的,会怎么样对待那个可爱的孩子……

“兴奋到不至于,只是没有了那个野种,起码没那么不爽了。”

话出口司墨城就有些后悔了,可是听着付温宁的话,他控制不住心里翻腾的怒火。

抬起眼帘,看着一脸冰冷的怒视着自己的付温宁,司墨城心中说不出的悲凉。

‘付温宁,你就当真如此恨我吗?’

“你好……”

“我会好自为之的。只是情夫,可以帮我办理一下出院吗?”

司墨城刚开口,一句好好休息还未说完,就被付温宁曲解成了好自为之。付温宁定定的看着他,眸中冰冷的让司墨城在炎热的夏季都觉得心凉万分。

“付温宁,你不要命了吗?!”

听到付温宁要出院,司墨城当下怒了,昏迷前出血那么严重,现在刚醒居然就着急着出院。

忽然,司墨城唇角勾了勾,冷笑一声,凉薄的问道,“付温宁,你这么着急的出院不会是想要去找你的高镐亦吧?”

付温宁凉凉的看着司墨城,轻笑着回道,“是啊。我就是着急的想要去找我的高镐亦,跟你有关系吗?”

看着付温宁那一脸的温柔期待,司墨城的墨眸缓缓眯出一道危险的弧度,语气骤然冰冷到了极点的冷冷开口,“付温宁,如果不想死的太难看,我劝你最好离高镐亦远一点!”

听到司墨城的话,付温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身体轻颤牵扯到了伤口,她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小手轻轻地按在伤口上,双眉死死的皱起,唇角依然勾着浅浅的弧度,“司墨城,你不觉得你很搞笑吗?让我远离一个会对我好的人然后去亲近一个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你吗?”

司墨城居高临下的看着付温宁,听到她的话,凉薄的唇勾起一抹弧线,凉凉的问道,“你觉得高镐亦对你很好?”

“一个不会为了别的女人把我从楼梯上踹下来,也不会各种言语羞辱我和把我当成破抹布一样丢来撞去,更不会干掉我半条命的男人,司墨城,你说这样的男人对我坏吗?”

付温宁看着自己说完便不发一语就离开的男人,青白的唇角勾了勾,一抹悲凉溢满了眼眶。

‘司墨城,你可知道,别人捅我一刀子其实都不如你给我一句羞辱更让我疼痛难忍?’

也许高镐亦出现在她身边有别的目的,起码现在的他让她感觉到的只有温暖……

凌思阳刚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司墨城时,一脸惊讶又意外的走上去,上下打量一番司墨城后,贱兮兮的说道,“哇!我不会看错了吧。司墨城,原来你也回来医院啊?”

凌思阳和司墨城认识二十多年,他知道司墨城属于那种病死也绝不去医院的人,就连当初他爸爸生病住院,他也不没有来医院看过,所以此时看到司墨城出现在医院,凌思阳真的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司墨城没有理会凌思阳,直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键。

看着司墨城走进电梯,凌思阳赶紧跳了进去,靠着铁壁眼神就跟x光一样的把司墨城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边,突然眉毛一挑,笑嘻嘻的说道,“哎,司墨城,你快跟我说说,你这破天荒的跑来医院,是不是意外怀孕了?”

一句意外的怀孕让司墨城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凌思阳看着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的冷气的司墨城,顿时瞪大了眼睛,用力地往上扶了扶自己的下巴,震惊的磕磕巴巴,“我去!没想到男人还真能怀孕啊,司墨城你……”

“付温宁。”

双手抄着裤袋笔直的站着的司墨城,突然开口打断了凌思阳的话。

凌思阳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司墨城,许久之后才语气怪异的问道,“付温宁怀孕了?!”

看着气压低沉的不发一语的司墨城,凌思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墨城,不是我说你,你对付温宁会不会太……”

“如果看不惯就闭嘴!”

电梯门开了,司墨城冷冷的丢下一句,跨出了电梯。

凌思阳看着朝着收款台走去的司墨城的背影,靠着电梯壁幽幽的道了一句,“司墨城,你真的废了。”

关上电梯。凌思阳返回了刚才上电梯的楼层,挨个房间找了过去,终于找到了付温宁的房间。

听到开门声,付温宁低低的说道,“情夫,可以扶我起来一下……”

最后的吗字因为看到了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的凌思阳后,付温宁咽回了肚子中。

听到付温宁的那一句情夫是,凌思阳找不到一个词可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有酸,有涩,有苦,还有更多言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着。

许久之后凌思阳才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付温宁走了过去,停在距离床一米的地方,看着付温宁声音有些艰涩的问道,“你……现在是他的情妇?!”

“你是谁?”

躺在床上的付温宁看着突然闯了进来的意外来客,眉头轻轻的皱着,冷冷的问道。

听到付温宁的冰冷语气,凌思阳敛起自己外露的情绪,冷冷的盯着付温宁,冰凉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杀意。“我是谁不重要。付温宁,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如果想活命你最好里司墨城远一点!”

凌思阳的话让付温宁忍不住得笑出了声,十分钟前司墨城告诉她,想要活命就离开高镐亦,现在又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让她离开司墨城。

猛然收住笑声,付温宁冷冷的盯着凌思阳,淡漠的开口道,“先生,你让我离开司墨城,总要给我相应的加码吧。”

说着付温宁调整了一下睡姿,饶有兴致的盯着凌思阳继续道,“你知道我当司墨城的情妇的筹码是多少吗?”

凌思阳没有接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付温宁,狭长的眸子中滚动着让人不由冷颤的寒意和狠戾。

可是付温宁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笑眯眯的说道,“十亿。我做司墨城情妇两年。”

听到十亿两个字,凌思阳顿时睁大了一双挑花眼,忽然勾唇冷笑一声,一脸鄙夷的说道,“十亿?付温宁,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出现幻想了,你这样的烂女人值十亿吗?”

说着凌思阳大手伸进口袋中,掏出支票夹,大笔一挥一张支票写好,撕下来走到床边丢到付温宁的脸上,居高临下,一脸睥睨冷漠的说道,“拿着着五千万,滚出景城!”

付温宁觉得砸在她脸上的那张薄薄的纸宛如千金铁锤一样的沉重,可是她却笑眯眯的伸手取下了那张砸的她眼眶都疼的泛酸的支票。

看了看上面的面额,付温宁晃着支票柔柔的说道,“先生,你要不要考虑再加五千万,我直接给你滚出国。”

付温宁可以肯定只要她愿意滚出国,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在乎五千万的。

一个亿对于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可是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她离开司墨城需要的加码而已。

“呲啦”一声,又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诞生了。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让我发现你还在景城,到时候别说你的性命不保,你妈跟你弟弟也会陪着你下地狱的!”

丢下一个亿的支票,凌思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付温宁的病房。

办理好出院手续回来的司墨城,看着付温宁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剑眉渐渐地拧紧,手中的票据被他用力地捏的呲呲作响,“付温宁!你就如此喜欢高镐亦?!”

付温宁愣愣的盯着司墨城,有些难以理解他的脑回路,她说什么做什么了吗?为什么他就看出她喜欢高镐亦了。

可是想到口袋里揣了一个亿,付温宁也懒得跟司墨城再去口角之争,笑眯眯的说道,“情夫,你可以扶我起来一下吗?我要嘘嘘。”

听到付温宁说要嘘嘘,司墨城冷冷的看着她,问道,“怎么这时候不找你那么喜欢的高镐亦来扶你去嘘嘘了?”

“因为你是我男人啊,当然是要你扶我了。”

听到付温宁的那一句因为你是我男人啊,司墨城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一身的冷冽气息也瞬间敛去了大半。

虽然脸色丑的依然仿佛付温宁欠了他多少钱没还一样,但还是动作温柔的把付温宁扶了起来。

看着司墨城还要扶着自己上厕所,付温宁笑眯眯的问道,“情夫你是要和我一起去嘘嘘吗?”

听着付温宁一口一个情夫情夫的叫自己,就好像在刻意的提醒着他们现在的关系一样,司墨城心中极度的不舒服。

“付温宁!我有名字!”

听到司墨城的话,付温宁挑眉问道,“所以呢?情夫你是喜欢我叫你名字吗?”

不等司墨城回答,付温宁便轻轻地按着伤口,慢慢地朝着卫生间挪了过去。

看着付温宁如此艰难地去卫生间,司墨城好几次想要过去直接抱她进去,可是想到她那一脸不屑叫自己名字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卫生间里,付温宁坐在马桶上,看着手中意外的来的一个亿,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的弧痕。

突然“吧唧”亲了一口支票,付温宁笑着自言自语道,“司墨城,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值钱。”

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骗来一个亿,付温宁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告诉凌思阳。司墨城给了她一百亿让她做他的情妇,如果这样,也许凌思阳就能给她十亿了。

久不见付温宁从卫生间出来,司墨城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敲了一下门,冷冷的说道,“付温宁你是在里面用餐吗?”

付温宁刚在想司墨城的在里面用餐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门外冷冰冰的声音又说道,“用不用我找挖掘机给你多挖点出来,让你一次吃个够!”

“你才在吃屎!”

付温宁咬牙切齿的回了司墨城一句后,起身朝着门口走来,刚伸手门外的司墨城就打开了门。

付温宁冷冷地瞥了眼司墨城挪出了卫生间。

“你等着!”

突然司墨城丢下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付温宁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扁扁嘴朝着沙发上走去,嘴里嘟囔道,“你让我等着我就等着,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刚在沙发上坐下来,付温宁就看到司墨城推着一个轮椅进来。

看着司墨城推着轮椅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付温宁的心在狠狠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七年前,那个人问付温宁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的时候。付温宁双手托腮,一脸春心荡漾的回答他说。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我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我喜欢的那个人能够用轮椅推着我去看这个世界。”

那时候的她用尽了生命的在喜欢着司墨城,也每天在幻想着有一天她可以像灰姑娘那么多的幸运,可以得到司墨城的喜欢。

看着突然泪眼朦胧的付温宁,司墨城剑眉蹙起,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最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付温宁拽起来按着坐到轮椅上,又一言不发的推着就往外走。

病房空无一人的时候,凌思阳神色阴沉的从阳台跳了进来。

刚才司墨城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真真切切,看似在粗鲁的拽付温宁,可是动作却是很温柔的。

“司墨城,你就当真这么喜欢她吗?!”

一路上,车子中安静地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司墨城大手用力地抓着方向盘,余光中一直在看着付温宁。

而此时的付温宁神色些恍惚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付温宁,你为什么还要爱这个把你推进地狱的男人?’

可是她的心给不了她答案。

直到许久之后付温宁才找到了答案,现在的她之所以还爱着司墨城,那是因为她还没有真正地被推进地狱。

当付温宁真正的置身地狱时,她的心里除了恨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感情了。

当付温宁卷土重来时,复仇成了她人生最重要的目的……

车子缓缓的停下后,付温宁看着眼前的囚禁着她的金丝鸟笼,眸中划过一抹?然。

付温宁刚推开车门,司墨城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冷冷的说道,“把你今天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看着司墨城那如星空般深邃的眸中翻涌着的自己解读不清的情绪时,付温宁盯着他凉凉的回道,“不好意思,我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句。还有……我伤口很疼,我要回去休息。”

说着付温宁去推司墨城,可是此时的她那点力气也就将将比小猫的力气大一点点,根本撼动不了司墨城半分。

“你知道我问的是哪一句。”

付温宁自然知道司墨城问的是哪一句,可是……

忽然她抬起头,苍白的小脸扬着明媚的笑容,小手轻轻地攀上司墨城的肩膀,嗓音极为轻柔魅惑的问道,“司墨城,你是想再听我说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吧?”

司墨城撑在车子上的大手慢慢地收紧,冷冷的盯着付温宁,一颗心却因为紧张的早就跳乱着节拍。

结果付温宁却笑着说,“可是我不想说再说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她付温宁这辈子只说一次,因为她再也不允许自己全眼前这个混蛋到了极点的男人了!

“付温宁!”

司墨城冰冷的眸子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天知道他此时有多紧张,又忐忑,可是付温宁却如此的戏耍着他!

看着司墨城成功的被自己又惹怒了,付温宁笑得越发的欢乐了。

这样一脸怒恨的恨不得吃了她的司墨城才是她认识的,也习惯的。

刚才那个好像很紧张的等待着她说出答案的司墨城,让她感到不安极了。

失了血色的青白的唇轻轻蠕动起来,付温宁小手轻轻地移到司墨城棱角分明的脸上,缓缓地说道,“司墨城,如果人真的有来生,我下辈子死也不要再见到你。”

如果不曾遇见,就不会爱上,没有爱上,我就不会被你如此折磨和侮辱!

“付温宁!”

满怀的期待和希望被付温宁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司墨城顿时像一头失了耐心的野兽一样,被愤怒染红的眸子恨恨的盯着付温宁,大手用力地一把掐住付温宁那纤细的脖子。

此时的付温宁就如同一块破布一样被司墨城掐着脖子用力地撞着车座的椅背。

腹部的伤口已经崩裂,血腥味弥漫在小小的车厢内,付温宁疼的冷汗直流,可是她却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口申口今。

感觉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司墨城才发泄完了自己的怒火,可是付温宁仅剩的半条命又去了一半。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鼻间,司墨城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付温宁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时,他惊慌的松开了手。

付温宁宛如晴天娃娃一样,失去了牵制便软软的瘫倒在了座椅上。

无力的轻咳几声后,终于能够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小脸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可她依然笑着。

有气无力的说道,“司墨城,永远不要给我反击的机会。”

可是她的声音太过轻小,小的司墨城只看到她的唇瓣在蠕动,却听不到一点点声音。

司墨城停在半空中的大手忍不住的抖着,张张嘴,他好想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嗓子却好像被塞了棉絮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奋力的挣扎着坐起来,付温宁扶着座椅下了车,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司墨城的面前。

看着跪在面前的付温宁,司墨城才彻底的惊醒过来,弯腰一把将付温宁抱起放进车里,关上门就转身绕到了另一边。

司墨城刚坐进车中,付温宁就又打开了车门,司墨城当下一把紧紧地抓住她瘦弱的手臂,冷声道,“去医院!”

被司墨城大力的一扯,付温宁的伤口再次被扯得痛的她恨不得直接拿刀杀了自己,勉强的转过头,看着司墨城,无力的说道,“司墨城,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善心的话,就带我回我房间。”

听到付温宁的话,司墨城没再说话,直接下车绕过来抱起付温宁就快步朝着房子走了过去。

上楼把付温宁放在床上后,司墨城拿出手机便拨通了凌思阳的电话。

“可以帮我拿出梳妆台抽屉里的药吗?”

电话接通司墨城让凌思阳赶快来他这里,挂了电话,听到付温宁的话,他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了药瓶。

司墨城有些不懂为何付温宁到现在还要吃维生素,拧着盖子问道,“吃几颗?”

付温宁害怕药中的秘密被司墨城发现,努力的撑着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有气无力的喘息着说道,“给我。”

司墨城直接将瓶子拧开递给了付温宁,看着她到处半把药直接塞进了口中,努力的咽下去时却噎住了。

看着付温宁被噎的小脸通红,司墨城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抓起桌子上不知何时到的一杯水赶紧递到了付温宁的嘴边。

好不容易咽下去后,付温宁一边轻咳着,一边缓缓地朝后到了过去。

没过两分钟,司墨城就看到付温宁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可是付温宁面色却不像刚才那么痛苦了。

拿起一颗掉在床上的胶囊打开闻了闻,司墨城面色顿时阴沉到了极限,走到床边看着一脸恍惚的付温宁,咬牙切齿的问道,“付温宁,你这是什么药?!”

恍惚中付温宁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跟她说话,摇晃着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看着司墨城,忽而咯咯的笑了起来,“司墨城……”

说着付温宁又要躺下却被司墨城一把抓住了手臂,此时司墨城盯着付温宁的那双眸子恨不得将付温宁活活的吃了一样,语气冷到了极点,声线有些颤抖的说道,“付温宁,你知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

付温宁看着司墨城,脑袋无力的侧向一边,笑着说道,“药。可以不让我痛的药。司墨城,看到我不那么苦痛了,你很不高兴是不是?那你要不要下楼那把菜刀砍我几刀泄泄愤?”

看着一脸不在乎的付温宁,司墨城一把将她甩的重重的躺会了床上,一脸又怒又恨,又心疼,却又失望不已的冷冷开口,“付温宁,你真的要如此作践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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