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限将至(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限将至(二)

荆裕王稍稍的侧眸,但见夜七寂一身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大军之前,一个昂首,不把他放在眼里。

在荆裕王惊惧的眸光之间,夜七寂狂妄的看着战场上所有的云国将士,一切了然于胸。

夜七寂单手举起,看着云国将士:“现在,给我杀了夏国军队,一个不剩!”仿佛很是熟悉一般,他命令所有的将士。这一切,都是伯泱慢慢为他争取而来的,兄弟二人,以不屈不挠的坚定,四外游说,让云国大部分将士对两皇甍逝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并且得到伯泱的命令,所有大军不可对夏国的军队太过抑制。

而后又转向刚来的伊人国军队:“杀个片甲不留!”冷冷的声音传来,当初的承诺,只要不侵犯自己,他绝不主动杀夏国将士,而如今,夏国的狼子野心,估计伊人国所有等人已看清,自己如此,也算不得食言。

“杀啊!”云国和伊人国的将士,纷纷齐上。

……

夜七寂孤身一人,领了十万大军,朝着城墙攻去。

他一出现,荆裕王当即有些慌乱:“冉伯泽,你找死么?”

此话一出,在声之人无不震惊,二皇子?他不是本该赢弱之人么?怎地一脸杀气,与以往不一样?

夜七寂并不开口,而是想听他到庖丁要说什么。

“他才是真正的二皇子,你们平素看到的不过是三皇子冉伯泱,当年被处死的冉伯泱的时候,因心生仁慈,毕竟三皇子也是为民除害,本不应处死罪的,女皇却为了治国安邦,将冉伯泱下旨处死。”

即便在此时此刻,他仍然不愿意让若幽的形象在众人的心目中有一丝损坏,如此说出,众人也是一脸的了解:“可是冉伯泽却为了能出宫贪玩,与三皇子换了过来。”

“不错,这个理由很强。”满脸好笑,夜七寂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静静的看着他的巧舌如簧。

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荆裕王也不与他计较,只是跟文武百官说道:“而成年后,却又怪倾城女皇不该将他放逐民间,因而生恨,才有了后面攻打云国,建立伊人国之果。”

众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愤怒,紧接着是为两皇不甘的眼神。

“这还不止,他竟然残暴的杀了两皇,妄想以此夺得帝位。”

城墙上的文武百官皆紧紧的盯着夜七寂,双眸间都燃熊熊怒火,那种愤怒,是一种悲戚,为了两皇的甍逝而悲戚,大有揭竿而起之势。

看着百官的模样,夜七寂也知道父皇和若幽的成功,不得不开口:“皇叔,明明是你一后将我和伯泱换过来的,而后用药洗了我脑海中的记忆,让我以为是若幽为了保住伯泱,才会将我放逐民间,县派了大内高手四处追杀我。如今想来,若幽要是追杀,断然不会以大内高手来做,而是双面人,唯独他人的别有用心才会如此。”想到当年的一切,想到自己和若幽错过那么多年,夜七寂便成分疼痛:“而皇步,是最有可能能调动大内高手之人,最后你身边的银龙收留我,还让你的女儿红棂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如此的话,你怎么不说?”微微挑眉,细细观察众人的犹豫。

眸光微沉,荆裕王仍然笑道:“这一切谁作证?你自己么?你空口白话,谁信?”

但笑不语,夜七寂只是默默的看着由远而近的两人,一抹红色,一抹青色,相互搀扶着前来。

刚到城墙,红棂别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荆裕王,从而笑道:“爹爹。”

“你怎么在此?”心跳当即加快,荆裕王带着几丝颤意:“赶紧回云。”

难道今天,一定要在爹爹和师兄之间选择么?红棂的心,在想起爹爹偶尔慈祥的笑容时,缓缓的抽痛着。

此刻林昊的手,暖暖的握了握她的冰凉,红棂顿时拒绝:“不……”而后看着文武百官的诧异的脸,她缓缓的开口:“当年的一切,确实是荆裕王所为。”

“啊?”

“天哪!”

……

众人的惊呼声,让荆裕王当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这个孽女。”伸出的手,就这样打在红棂的脸上。

林昊没有去挡,因为知道红棂想要受下这一掌。只是过后将红棂轻轻的拥入怀里,而后语道:“红棂不怕,有我呢,还有萱儿。”

泪,轻轻滑落在林昊的肩头,闭眸不再去看那个男人,那个伤了母亲,更伤了她的男人。

“可你杀了两皇的事情,却是灼灼如日,不能改变,难不成还想狡辩么?如此……”后同的话,在看到缓缓而来的人时,尽数吞回腹内。

那个男人,有着若幽的幽雅,有着若幽的智慧,更有着她那绝尘的容貌,一丝一点,都让他人看着疼痛的地方。

缓缓行来的是冉伯泱,伸手按住夜七寂的手,而后开口:“当日父皇和母后,我新眼所见,因为皇步派人追杀我等,将母后打至山崖底下,而父皇为了毒后,不得不追随而去。一切,皆因你而起,如今怪于七寂身上,未免太过份了。”他是正人君子,说话自然是比较客气。

“伯泱,你没搞错吧,怎么帮着这个当初攻打云国之人?”

城墙前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夏光岚的一双眼眸,已然死灰。

夜七寂取过长弓,朝着夏光岚比了比,便看到夏光岚慌乱的眼神,一声长笑。

上箭,拉弓,箭出。

三箭齐发,无论往哪里躲,都躲不过一个死字。

夏光岚看着夜七寂的箭,仿佛感觉到一和死亡的气息,当年,也是这一箭,让她为了自己落泪,更让她舍弃了兴元皇,行为自己的身边。而如今,还是一根长箭,但却没了佳人,她是真的离开了么?那在黄泉的路上,他是否还能跟上她的脚步?

并未躲开,夏光岚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三支箭,穿透自己的胸膛,倒下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她的身影,还是带着泪花朝自己奔来。

唇齿际的笑,长长的勾走:“是你么?真的是你么?”长长的一声叹息,在整个战场徘徊开来,所有的打斗都已经停止。

夏国的残留的士兵,只是静静的看着皇上的倒地,冲骈扶起之时,已是血流成溪。

抬首望云,但见城墙之上的那个男人,一脸的霸气,混天然而成,杀了夏光岚,并未骄傲,反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转身撇下众人的注目,他好笑的看着伯泱:“跟他客气什么?”夜七寂便是如此,不喜欢解释太多,今日所说,已是他的极限。

不费吹灰之力,两人已经双双到得荆裕王面前,相视而笑,夜七寂开口:“皇步,你气数已尽了。”他的嚣张,那是从头到尾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荆裕王不在意这些,只想知道他们二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你明明在皇城,你是怎么劫住伊人国的军队的?”伯泱在夏光岚那里,断然没有可能前往。

不屑的看着他,夜七寂开口:“我夜七寂领车,若单单只以大印认人,未免太假。”无非就是他上次写信函过后,虽然惩罚了军中将士的妄为,但却为九宫格为线,写明了自己此刻的处境,自然表面上是非大印不可,实际上认的还是他这个人,更何况前两日写了信函,让铁森带往军队:“你可能不知道,大印,我有两枚,一枚给连伊,一枚自己留着,而你那枚,只不过是我给连伊留下的副印。”

被他的消息,荆裕王吓得不轻,身子轻晃,幸得一旁的青龙扶住。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因此很快恢复平静:“夜七寂,你忘了娴寂皇后么?她如今还在我手上。”看着夜七寂的时候,他再次掠过伯泱的脸,:“你泱,听闻你对娴寂皇后,也有着几分爱慕吧?”很是挑拨的一句话,让人不得不羞愧。

听到这句话,兄弟二人同时一怔。

满意自己见到的,果然还是红棂给的消息靠谱:“你们且来,若是娴寂皇后和她复中的胎儿出了什么问题,届时可别怪我太残忍了。”若是如此,能扳回一局,他们二人自动放弃,自己获胜的机会还是不小。

“是么?真让我们放马过去么?”

“你……你……”

“你若真能让连伊出现,恐怕我还真会妥协,但是,你怎么忘了?红棂在,连伊会有事么?”想了想,他还说了一句:“你真以为云国军队如此弱势么?”

心砰砰的跳个不停:“怎么?”难道连这里,他都有所准备么?

“你猜对了,有铁森虎在你王府监视,你想有的所有准备,我们都已经知道,自然,伯泱也会知会所有的将领。”那日铁森和铁虎查出雷雪笙暗夜常与一名黑衣人相会,如此的一件事情,硬是让兄弟二人足足跟了一个多月才有了消息。得到消息后,他便知道,当年的一切,无非是皇城有人野心勃勃。

当即便派了铁森和铁虎前来,自己却声东击西的跟踪了雷雪笙,高调的出现了他们面前,而让兄弟二人前来皇城查看所有的事情。

在若幽和父皇出事之后,果然发现一切如自己所料,夜七寂并未慌张,而是默默的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即便是云国军队,亦是伯泱故意让他们示弱,从而直逼皇城。

不再理他,夜七寂只是一掌攻上前云,招招直逼他的罩门。

荆裕王毕竟还是有几分能耐,但却在如今一个万人恨的情况下,难免还是顾此失彼,心境便比不过夜七寂的心无旁鹜。

一百多招下来,荆裕王已经吃不肖了。

当夜七寂一运足十成功力的掌势袭上他的时候,他一把逰过一旁的银龙挡住。

来不及挣扎,银龙的身体已经挡在了荆裕王的面前。

红棂失声痛呼:“师父……”

而夜七寂,却只是眸光微凛,掌势并未弱下,百是毫不留情的袭上银龙的身体穿透他的胸膛,直直逼至荆裕王的胸前。

收回之时,看到的是荆裕王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没有想到,夜七寂竟然能够对银龙下手,更没有料到,他竟然残暴至此,掌势穿透银龙攻向自己。

身子倒下之时,荆裕王仍旧是满脸的不解,抽摔着身子,不停的血,然后青石城墙,却也洗净不了他所有的罪孽。

银龙身体里的血液流出,伴着血液的,是胸口的那一个大大的窟窿和一双愧恨的眼眸。

红棂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入那斑斑血色,却只是稀释了一点点,很薄弱,却使得血液更加的清透,不那么肮脏。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长长的叹息:“他们,无论是黄泉还是人间应该都很快乐才是。”

“是啊,因为有了你,父皇才能安心照顾若幽,即便是黄泉。”一丝激昂过后的落寞,在伯泱眸间氤氲开来,对于父皇和若幽的生死,他们从来都不敢云查看,因为知道,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的牵挂,即便是地狱,那也是一种幸福。所以,他们放手,放手让他们结伴而行。

只是,从此在心里,便出现了一个洞,被父皇和若幽挖云的一片感情,就这样深深的刻在心田。

无论怎样云忘记,总是在喧嚣过后,留下的总是他一人的单薄。

前方的女子,静静的屹立城墙之上,狂风抚过,吹起她的一头青丝飞扬,白色的衣衫,迎风飘飞,唇际含着的淡笑,是他和他都想看到绝尘。

那,是他们两人心心念念之人。

夜七寂含笑提步,看着那抹身影,即便是有孕,仍然显得如此的萧条。

拥入怀里这才稍海豚真实:“连伊,都完成了。”

“好!”脆弱的靠在他怀里,连伊昂首微微的笑了。

硝烟不曾熄灭,血液不曾停下奔腾的脚步。

在这巅峰之上,他们相守终身;在此生命薄弱之际,他们相谈永恒。

江山如画,美人如歌,他夜七寂,王者之人,拥有江山美人,却只此一个,成为此生的唯一。

但泱瑟瑟的站定,看着七寂前云的步伐,一步步仿佛踏于心田之上,痛,似乎早已经根植,却从来不曾发展现是如此的撕裂。

所有事情落幕,夜七寂将伊人国,云国和夏国,按照当初父皇的意思,统一为云国,他,在文武百官之下,被拥为帝,封号猽阳帝,连伊仍旧封为后宫独一无二的娴寂皇后,这是开国以来,从不曾有过的事,哪怕是兴元皇,当年也是三宫六院,唯独猽阳帝开次先例。

伊乐长公主,在长久不曾醒来之际,被猽阳帝在皇宫建了一座小型冰山,长此冰封在内,直至九寒天让红棂相救。

林昊虽想泫迹天涯,却不能在建国之际离开,仍然留下,受封左丞相辅佐夜七寂完成终身大业。

在夜七寂忙碌的时候,连伊的身体却曾发的凋零,不到九个朋的身孕,人却已经只能卧榻静躺。

猽阳帝忧心不已,换了红棂前来诊治,却没有任何结果,只有那句话:“我当初说过的,只不过现在应验而已。”说这句话的时候,红棂不免潸然泪下。

每每听到这句,侂七寂的心便抽痛不已,若不是自己,她亦不会落得如此,还记得夏国时,当初大夫便已经说过,连伊产后涉水,产后不曾休息,还不停的运动,用脑,流泪,伤痛等等,便有前半生的颠沛流离,导致一颗心终于承受太多,身体最终油尽灯枯,不过明年春天,当时听了,虽然害怕,却也只当儿戏。

后来,当红棂依然如此说时,在多少个夜里,他经常因看着他的容颜而醉得不省人事,因此一听红棂说孩子有可能延长她的性命之时,他便迫不及待的要了一个孩子。

然,后来她以一人智慧,日思夜想,抵住砟国的进攻,包受所有紧张,弹一下那曲倾城诀,心力也就大大的受损。

虽每日忙于朝政,还要不日不夜的紧盯着连伊,害怕只在一个转瞬之间,她便离去。

静静的坐于榻前,连伊此时正在沉睡。

握住她冰冷的手,如今,难道真的就留不住了么?留不住她的脚步了么?这样的一个女人,没有倾国倾城之姿,却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勇气和坚强,凭着这一切,她伴随着自己走到今日。

静静的躺着,她仿佛睡着了一般,很是温柔,洁净的脸上,因为夜明珠的照亮,有着一种透明的感觉,抓不牢,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飘飘渺渺将要离去。

了阵风儿袭来,拂的纱慢盈盈乱舞,夜七寂当下急得一把抓住她的手来:“不,连伊,不走。”仿佛。从空气中,他能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连伊,你醒醒,赶紧醒醒,不可以睡了,七寂不允许你睡呢。”摇晃着她,夜七寂如念反倒不担心扰醒她了。

越是紧张,越是在她没醒来的时候失魂落魄,一双精明的眼中,竟然尽数都是无助:“连伊,忘了么?你答应过我,要陪着我走完一生的,要陪着七寂一起走到灰须白的时候,如今你要抛下我一人么?”话落,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沙哑:“你这个坏女人,怎么可以在挖走了我的心后,如此决意的要离开?”

紧张的看着她的麻木,夜七寂的心,跟着一步步往下沉去:“连伊,不带你这么残忍的,孩子呢?难道你连宝宝都不要了么?难道你可以自私成这样?不要让我后悔,不要让七寂后悔爱上你这样的女人,不要啊……”得不到她的回应,重重一口咬在她的唇上,一亂血腥传来,很是萎靡的味道,让他尝着心酸,却又不得不用力吸允着她的血液,一口口的咽回自己的腹内。

而那满眶的热泉,却一次次的涌现,越是到最后,越是忍不住了,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却又不敢让她发现自己的脆弱。

手越是拭去,越是永无止尽,或许,这便是人们所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她,却揪起了他今生的两次泪水,是用情太深了么?是么?

“连伊,醒来,醒来,不要让七寂后悔,不要让七寂后悔爱过你。”

泪,一滴滴落入两人的唇间,伴着血腥,本来就咸咸的,如今只是凭添了几分苦涩。

“好……”长长的,她的一声叹息传来,带着对他的不舍:“傻男人,你的连伊不会不打招呼便离去的。”他的小,如同那一滴滴的火焰,落在她的心田,烫得整个人都疼痛不已。

灿烂的笑了,第一次,夜七寂竟然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泪水不曾拭去,天真纯净的仿佛初生的婴孩。

“七寂哭起来好美。”

不再国为她说自己的容貌而生气,反倒格外庆幸:“既然觉得美,就不要舍弃了知道以?不要,若是喜欢看,以后可以天天让你看我的泪,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在我身旁。”

“傻呵!”他的一句话,惹得连伊热泪盈眶,他怎么可以如此宠她?怎么可以如此在意自己?若是如此,届时让她如何面对?

“为你,我宁愿傻生辈子。”深深的吻去了她的泪,不让泪水落在她的唇上:“所以你不可以离去,不然下辈子我当和尚也不要理你了。”

“扑哧”一声,连伊在她怀里笑了:“那我当尼姑缠着你。”她的身子,她比谁都知道,当初在夏国,看他抱着自己流泪,便已经怀疑,如今看来,恐怕已是油尽灯枯了呵。不然,全天底下,恐怕也没有让这个男人哭得如此痛心的事。

“好!”

“七寂,我睡一会儿,只睡一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了,她柔柔的在他怀里开口:“如果醒不来,你再咬我,流泪,我就不舍了。”

心口微微的抽痛,却仍然柔声的说道:“好。”此时此刻,他多么想大声的尖叫:连伊,不可以,不可以睡。可是,他仍然不想她太过辛苦,即便是如此短暂的一刻,却也让她的心如此的满足。

得到他的首肯,连伊笑了,却仿佛又害怕什么的开口:“七寂,连伊不后悔遇到你,不后悔让你失望,更不后悔来世当尼……”早已撑不起来的眼皮,缓缓的落下,连再睁开的力量都没有了,就那么含笑入眠。

看到她沉睡时唇畔的笑,仿佛天山雪莲一般,好美好动人,而他看到却更加疼痛。只因,在平素,他的连伊很少如此,只有大限将至,一个人才会有着这等的满足和欣慰。

月光,透过柔和的夜明珠,淡淡的扫在她的脸上,散出薄薄的一层光芒,晶莹剔透。

仿若天山雪莲一般,犹如千年冰峰一样,干净,透明,却又那般的不真实。

触手,永不可及,心疼难耐。

近看,浑身薄凉,心酸至极。

纱幔轻松,两人相拥的身子,亦随着轻轻摇曳,美丽而又心碎的感动。一生无需太多的感动,只要一次足矣,也无须太多的惊心动魄,只要一人便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夜七寂又眸急忙望向窗外的月,只要抱着她便好,不要太过的奢求。

明月之间,能够隐约的看天吴刚和嫦娥的顾眸相盼,巧笑倩兮,俊男淡笑,那广寒宫的相守,兴许,也是一种甜蜜的守候。

而他的连伊,又将如何?他的孩子又将如何?他的女儿,又将如何?他的爹娘,又将如何?

第一百一十九回 极尽缠绵(大结局)

在去请红棂的时候,夜七寂细细的想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

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他便给了她两年的遭人嘲讽的生活,再后来,他用自己的冷漠,夺得她不得不的跟随。从来,她在他身边呆着,没有放弃过坚强,而他,却一次次的用卑劣的手段,让她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自尊,放弃她一颗随意的心,就这样尘埃落定的跟在自己身边。

第一次见她跪倒在地,是为了她的娘亲和连熙,让自己践踏了她的尊严。

第一次她流泪,是雨过的一个阳光灿烂之日,她踩水,趴在伯泱的肩头,泪水润湿了衣衫,而他,却在街角处心口隐隐作痛。

第一次她的追随,是她身怀六甲,策马为了追上去皇城的自己,还记得那时候,夕阳下,她口吐鲜血的昏迷和坠马。

……

好多的第一次,都是那般的记忆犹新,本以为远离的记忆,因为一个特殊的名字而变得深刻,因为连伊的存在,那些过往的苦痛,才成了一种幸福。

若上天说这是遇到连伊而需要经历的疼痛,那他愿意继续痛着;若上天说千万次的疼痛感才能换取她的平安相伴,他愿意一痛再痛;可是如今,他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她却不再给他机会。

连伊,若在当初知道会有如此下场,他还会不会如此放进去自己的心,以至于到现在,连痛都发现是这般的无力。

抱她在怀,没有任何生气,那种已然远离的感觉,让他彷徨不已,仿佛再一次回到年幼时的无助。

似乎没有前去丞相府唤红棂,红棂便已经感到宫外,一听宫女太监前来相传,红棂便已经匆匆行至宫内。

“皇上,你赶紧松开,让我看看。”红棂利落的来到连伊的身旁,手熟练地搭上她的脉搏,这里,是她抚过千百次的地方,如今摸来,却是带着一种心酸。

夜七寂的神情有些恍惚,过了许久都不曾反应过来,被适才的连伊给吓住了。

过了许久,红棂松开手来,夜七寂这才如受惊兔子一般弹跳而起:“红棂,怎样了?连伊的病情如何了?”抓着红棂的手,在刹那间便可见到红棂手上鼓起的青筋。

微微皱眉,红棂只是开口说道:“师兄,你紧张也没用,连伊本来就是油尽灯枯,你比我更清楚的。”

“红棂,你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他的眸间,不再是以往的坚强,已经是一种无助和彷徨,这一生,他不知道若是没有连伊,还能做什么,还能追求什么。

“……”红棂不知说什么,师兄和连伊的感情,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他们也是看着的,如今连伊身体这般,师兄断然是不会好受。可是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因为红棂的不言不语,夜七寂当下急了:“红棂,红棂,你说话,如今也只有你能救得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师兄,你别急,你让我想想,想想就好。”红棂哪里有办法,但如今夜七寂这般焦急,弄得她也是一头混乱。

立马,夜七寂竟然如孩童一般,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红棂,只是松开的双手却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过了许久,红棂这才无奈的开口说道:“师兄,连伊眼前病情控制住了,我先回去研究一下,我一定会找出治疗方法的,一定。”不忍的看着夜七寂,红棂拍着他的手:“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说话,夜七寂只是默默的离开,来到连伊的身旁:“连伊,你怎么比男人还忍心?”话虽是一种责备,其间的宠溺却是可以甜死人的。

连伊还是睡睡醒醒,而夜七寂还是如我的处理朝事,外人看着似乎很正常,只有每当连伊醒来的时候,才从他那双眼眸中看到仿若千年的等待。

刚醒来的连伊,看着坐在不远处处理国事的夜七寂,那般的认真,这个男人,瘦了许多,昔日的意气风发依稀存在,只是浑身散发的那一股伤感,只有她才能看到。

这些日子,自己倒是昏昏睡睡,待到好不容易醒来,他一般都在忙碌,自己也就继续装睡,待到真睡着了,他也便忙完了。

此番,倒是想他得紧了:“七寂……”每次醒来,看到他的埋首苦干,她也知道自己耽误了他许多的政事。

似乎不敢相信,夜七寂并未抬首,只是手上的动作稍微的停了停,似乎思量了一会儿,才觉着真实感的存在,许久才哑声开口道:“你这个坏女人。”下一刻,他的身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呵呵。”被他的紧抱笑出声来,连伊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残忍,怎么就认定他只会以国事为重?怎么就以自己想法为他决定处理公事?

“你还笑?”眉际燃起一丝丝的细纹,夜七寂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感叹的说道:“连伊,好几日不见了。”吻了吻她的耳际,好想念的味道。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连伊缓缓的开口:“七寂,我想你了,好想好想。”即便是再颓废的时候,他仍然是这般的光鲜亮丽,让人欲罢不能的美。

“是么?有多想?”轻轻的用自己的下巴摩挲着她的掌心。

“很多很多,跟孩子一起想。”这个孩子,在自己昏睡的时候,总是会不时的提醒着她不要深睡,在腹内动个不停,直到她清醒了,懂事的孩子才会安稳的在她腹内歇息。

轻轻的吻着她的唇际,夜七寂如餍食一般的舔着,轻轻的,无比珍惜的。

被他逗得轻笑出声,连伊就着他的唇气息微乱的开口:“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等下。”说话间一个深深缠绵的吻,铺天盖地的朝着连伊吻来,舌在她的唇间轻挑,带着每日被他用花水清洗后的芳香扑鼻而来,更有着药汁过后的一种苦涩,让他越闻越上瘾。

许久之后,连伊已是气喘吁吁,不由得轻摇着他四处乱窜的舌:“好……了……够了,不然等下难受的可,可是你……”

终于分了开来,夜七寂静静的看着她,如今到无病容满面,反倒是分外的妖娆:“你这女人,就是上辈子欠你的呵。”双手抱起她,如今她这肚子已经大了许多了。

一路上,夜七寂走得格外的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仿佛他在自己的心上,只因为害怕她一个不小心便晕了过去。沿途行过,皆是宫女太监们脸上欣慰的表情,自打皇上一统两国以来,他们甚少见过皇后,如今见着帝后一同出现,自然是让人感慨万分。

花园里,早早的便有宫女准备了软软舒适的躺椅和可口的瓜果点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越是这样,夜七寂的心越是酸楚。

如今冬日里,虽不是鸟语花香,但也是暖意盈盈,夜七寂的心情不错。

“连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往他怀里窝了窝,连伊柔声说道:“你呢?”拼尽半生,他浴血杀敌,她在他身后坚强的站着,哪怕是负尽天下,她亦不退一步,只为了守住他想要的。如今,终于得到了报应,用她的性命来偿还了么?

“我想要一个男孩。”

佯作不悦的抬首,连伊不满的说道:“你重男轻女。”

“傻瓜,怎么会?”轻轻用手掌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欢,只是想要一个男孩,赶紧来接替我的位置,然后我便伴着你,然后带着吱吱一起过你想要的日子,哪怕是浪迹天涯,红尘相伴。”

转过身来,连伊看着一脸遥想的他:“七寂,谢谢。”

“傻丫头。”轻抚着她的发,虽甚少进食,她的发还是这般的轻柔顺滑:“如今冬日,吱吱也在宫里,只是这段时间忙着你的事,红棂也来不及了治愈她,待到你好了,吱吱也就好了。”

“师兄,师兄……”红棂狂奔的身子跟着闯进御花园。

以往要是红棂这般不识相的闯进来,夜七寂定会喝斥她一番,如今却不一样,而是紧张的开口:“怎样了?是不是想到办法了?”不知是不是在怪她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是要让她知道他的紧张,让她舍不得离去,反正对于连伊的病情,他从来不回避连伊。

“嗯,有点眉目了,只是此番似乎有些困难。”

“是何困难?”

“连伊的身子是因为精力耗尽,自然需要从这一方面着手,尽量的补充她的精气。我四处寻了一番,翻了很多罕见的医术,都不曾找到此等药物,便转投灵国,如今在女子体力方面做得最为突出,便是灵国,听闻灵国女王手上便有一物,名为轻扇至灵,此物专为灵国女王御男和壮体所用……”

“这不明显的媚药么?若连伊身子无碍,我倒不介意用这些东西玩玩。”怀里的连伊当即不满,用力的掐了他一把:“但现在,这些跟连伊有何干系?”

耐着性子,红棂笑着解释道:“我不是说了么?那个还有壮体的功效,不仅仅……”

“别壮,我可不想连伊变成不男不女……”

终于忍不住了,红棂河东狮吼的喊道:“夜七寂,你到底要不要知道治疗连伊的办法?不想知道就算了。”

“呃……”

“轻扇至灵有壮气之功效,也可以补足连伊身上的精气,也不会让连伊变成不男不女,那会因人而异的。”

“哦?那我这就去取。”

“你真是糊涂了,如今灵国也算是敌国,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给你轻扇至灵?更何况你没听红棂说么?那是灵国女王专用之物,怎会说是你想取便取的?”连伊止住他的冲动,这男人,也就这时候,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连伊的话,让夜七寂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倒也是。”

“师兄你便是如此,关心则乱,轻扇至灵取回,我才有办法救连伊,虽然机会不大,但总比如今这般晾着好。”

“嗯。”

“但有一点必须要注意,如今连伊能这般睡睡醒醒,也是她腹中孩子为她延续着生命,一旦孩子落地,连伊的性命便极为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若孩子不出世,连伊的命便才能保住么?”

“大致是这个意思,我可以用药让孩子多多留一段时间,只是保一段时间,若届时轻扇至灵还未取回,连伊和孩子只会更加的危险。”

“好,我记住了。”夜七寂点了点头,而后细细想了一番:“你在这里陪着她,我去找林昊和伯泱进宫。”

微微一笑,红棂开口道:“他们已经进宫了,就等着你呢。”从自己想到这一点以后,林昊一听自己的话,便前去唤了冉伯泱前来,毕竟这样取药的事,师兄是不能搬上朝堂的,如今能信得过也只有林昊和伯泱。

“红棂,谢谢。”拍了拍她的肩,夜七寂这才低头跟连伊说了声:“我先去了,你若是累了,让红棂抱你回寝宫。”

“好。”笑看着夜七寂离开,连伊一脸的笑容,原来,被一个男人满心关怀的滋味是这般的,好甜好美。以前他总是在忙,忙着复仇,忙着江山,而她,总是在他转身便可看见的地方,如今,能看到的便是他满腔的关怀,让人足以溺死的幸福。

“连伊,你好幸福。”红棂含笑坐在一旁,含下一颗糖果:“那么甜美的感觉,你要和师兄一起努力品尝才是。”

“嗯,我尽力,我会的。”

同日里的阳光灿烂,偶尔从天边飘浮而过的几朵白云,分外的洁白。透过云层,连伊能看到那湛蓝湛蓝的天空,如此的天际,以往她极为喜爱,眼下因为病情,倒是很少见着了。

夜七寂匆匆的赶到御书房,冉伯泱和林昊二人早早的便候在那里。

见他前来,林昊单刀直入问道:“皇上,如今怎么办?”

“我想亲自去灵国取药。”一路上,他便是这样的念头。

“不行!”林昊第一个不同意,若真是七寂去了,那整个云国该如何是好?但却也不能直接以此为由:“你若去了,连伊怎么办?届时连伊若是突然……”后面的话,在夜七寂变黑的神态下咽了回去,没有说出。

一旁平静的冉伯泱也开口:“是啊,七寂,你留下,连伊才能更好的坚持下去。”说服着夜七寂留下,他的想法有着两重,为了连伊也为了七寂。

“那怎么办?如今她可是不能等呢。”

取回轻扇至灵,有很多办法,但如今,连伊需要的便是时间。

“我们可以攻打灵国,灭了灵国还怕要不到轻扇至灵么?”

夜七寂看着林昊,微微摇首:“这个不行,且不说将灵国攻打需要多长时间,若是灵国女王毁了轻扇至灵,那连伊怎么办?”哪怕是一丝丝的可能性,他都不想见到。

“那怎么办?我们遣一个人前去偷么?”

“这也不行,轻扇至灵那般珍贵的东西,应该是灵国女王带在身边才是,怎有可能让人偷了去?况且我们这边的男子或是女子进鸾城,那是非常难的事,除非事出有因。”冉伯泱看着眼前急躁的夜七寂,想着前些日子见到昏迷连伊的模样,心下一阵酸楚:“七寂,你不能太乱,不然连伊更是自责。”

“便是让她自责,便是让她不能轻易的离去!”狠狠地,夜七寂的话有些咬牙切齿。

微微一怔,冉伯泱一丝落寞闪过,这便是了,他跟七寂最大的区别在此,也因为如此,他要不起连伊,而七寂,霸道的能够连生死也不让连伊自主,便是一种爱的极致。

幸得自己放手了,也幸得没有得到。

“他不是针对你。”相处的时间长了,林昊便也慢慢接受了冉伯泱,这样飘渺的一个人儿,总是让人不舍得伤害,若不是同时爱上了连伊,他会是很幸福的人儿,会是自由的人儿,如今却落得孑然一身。

耸了耸肩,冉伯泱想了想开口:“七寂,我有一个想法,便是让我前去灵国。”

“你?”

“你?”

“是啊,此番有我领军攻打灵国,故意败给灵国,届时他们自然会将我虏至鸾城,进了鸾城,我也便可借机行事。”

林昊和夜七寂稍作思量,便觉此法不错,冉伯泱曾经扮成玉溪姑娘,风靡云国,去了女尊男卑的灵国,该是比较容易才是。

但夜七寂却担心一点,若是让伯泱前去,此番自然要委屈他,伯泱性子偏冷,让这般傲慢的他前去灵国,去做卑贱的俘虏,该是何等的屈辱?“克豪斯伯泱,你不行,你性子太过清冷,前去本就需要投机取巧,你要前去,太过……”

“但若不是我前去,灵国要一个俘虏有何用?只有我,身为云国三王爷,才会比较有接近鸾城的机会。”

“是啊,皇上,伯泱说的没错。”

“七寂……”

“好。”他本来就不是过分客套的人,更何况对象是冉伯泱??他也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伯泱,谢谢!”

“不用,那我现在回去准备。”

“嗯,明日我便让十万大军随你前去征战灵国。”时间,是越来越紧迫,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刻的时间。

就这样,冉伯泱前去灵国的事情便决定了,没有过多的挽留,没有太过的矫情,有的只是一种感情上的交融,这便是真正的感情,能为了对方去的生命,去改变自己;能为了心爱的人,做到不求回报,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能说夜七寂太过自私么?不能,毕竟他也是走投无路,毕竟不是发生在伯泱妻子身上的,不然他也可以无怨无悔的付出,为了伯泱,为了他的兄弟,可如今,他只能残忍,只能自私的去享受伯泱的付出,因为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

冉伯泱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夜七寂和冉伯泱二人,在皇宫的顶上饮酒沉醉,两兄弟第一次,为了同一个女人,他们站在一起,也是在离开这里以后,第一次这般亲近的拥抱。两颗心,渐渐的靠拢,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他们的感情没有丝毫的减退,反倒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更加的深刻。

此去灵国,凶多吉少,两人却都不是煽情之人,只得紧紧地相拥。

是夜七寂的歉意,更是冉伯泱的无谓,升华的,却是那种生死与共的亲情。

翌日一早,不带夜七寂前去送行,冉伯泱便用他给的令牌,早早的行军而去。此等事情,该是说不过去才是,但他却做了,因为太过温馨的场面,他和他都受不了,所以他拒绝悲伤。

到了边境,以冉伯泱的性子,吃了一个败仗很是不容易,被人虏至灵国,进了鸾城。

然,要取轻扇至灵,自然是更加的千辛万苦。用尽自己所能想到的办法,冉伯泱没有取到轻扇至灵,反倒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处男之身,害怕太过的纠缠,他只得放弃取药的打算。

直至他放弃回云国的时候,不想君纱却跟了前来,并偷得轻扇至灵给他,却也因为被灵国女王追杀,不得不跟随冉伯泱一起回到云国。

带着取回来的轻扇至灵,冉伯泱看着身旁的君纱,发现她的身子似乎有些不正常,却也没说什么,心里挂念着连伊的伤势,如今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连伊腹中的孩子已经将近十一个多月,若是不及时赶回,恐怕凶多吉少。

一路上,两人并未多话,君纱也不若在灵国时的难缠,反倒是经常若有所思的看着冉伯泱。

这日,好不容易到得皇城,君纱看着眼前一脸喜色的冉伯泱,心里满是晦涩。

没有去欣赏皇城的繁华,君纱只是轻启朱唇的开口:“伯泱,你要轻扇至灵是救心爱的女子么?”

听到她很是突然的问话,冉伯泱身子微微一怔,并未答话,只是策马向前急行而去。

苦笑了一下,果然是如此,不然以冉伯泱那般优秀的人儿,怎会轻易的输在自己的军队之下,成为一个俘虏,除非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想到这里,君纱胸口又有些微的疼痛。

追上前去,她再一次问道:“伯泱,若说此刻我也需要轻扇至灵救命呢?你还是只会救你心爱的女子么?”

“什么意思?”伯泱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君纱,想了想又开口说道:“若是不想将轻扇至灵给我,你现在取回便是。”

“呃……”轻轻捂住疼痛的胸口,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女王果然是聪明的,早便看到这一幕了。连给他轻扇至灵这一点,冉伯泱都不信,又怎会放了爱给她?微微摇首:“不,我只是随便问问,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冉伯泱还想问什么,却被一旁的交谈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

“可不是么?娴寂皇后如今生子生了整整两日,也没生下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对啊,自从猽阳帝继位以后,娴寂皇后的身子是每况愈下了,我听人说此番,是娴寂皇后不小心摔了一跤,才会在这个时候产子呢。”

“真的么?原本我们都以为皇后娘娘怀子十一个月,是一种福兆呢,如今也不知……喂喂,你做什么?”被人突然地提起衣领,谈论着的一人哇哇大叫。

“你适才说什么?”冉伯泱居高临下的拎起那人的衣领,紧张的问道:“娴寂皇后怎么了?”

本欲破口大骂的那人,一看眼前男子绝世的容貌,当即失去了言语,直至劲间衣衫勒得无法呼吸,他这才回过神来:“娴寂皇后产龙子啊,这位大侠不知道……啊,好痛好痛。”被人突然地从半空扔下,那人痛得哇哇大叫。

随即,便可以看到适才问话的男子和他身后的一名男子策马而去,在如此的闹市,却没有任何的避让。

身后的众人摇了摇头,看着远远离开的两人,感叹着如此貌美的男子,品性却这般的让人不敢恭维。

一直策马直奔皇宫,凭着自己的一副好认的容貌,冉伯泱畅通无阻。宫里的人,始终分不清三王爷和皇上的容貌,因此也就乱猜乱认了。

没有问任何人,冉伯泱便策马直至七寂的寝宫前,下得马来,没去在意众人的惊愕的表情,他便匆匆的行至大厅。

一如大厅,便见进进出出的宫女,手上端着一盆一盆血红血红的水从他身边经过,寝房里面,夜七寂已经咆哮得嘶哑的声音,仍然在不停的喊着,闹着,带着一种泣血的疼痛让人晕眩。

从来都是淡漠平静的冉伯泱,第一次,脸色煞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是第一次的看着大厅里的林昊和众人失声喊道:“轻扇至灵,药,回来了,回来了。”

房内的红棂,一听轻扇至灵,变疯了似的奔了出来,双目赤红的看着冉伯泱,竟然感动的热泪盈眶:“哪里哪里?”整整两日,他们都是在地狱中熬过的,师兄现在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的,整个人的瘦了一大圈。

“这里这里。”冉伯泱将手中的轻扇至灵递给红棂,紧张的询问道:“怎样了?连伊怎样了?”

“不知道呢,太晚了,希望估计也不大,不过我一定要试一试。”说完,红棂拿着药,看了一眼大厅里林昊关注的眼眸,微微颔首,这又匆匆的赶了进去。

听到红棂一说希望不大,冉伯泱的身子跟着轻轻一晃,幸得一旁的君纱扶住,这才没有倒下。

林昊没有问君纱的来历,只是拍了拍冉伯泱的肩:“别担心,红棂一定会尽力的,她和连伊,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适才看到红棂那一头凌乱的发和苍白的脸颊,他也心疼不已。

拿了轻扇至灵进房,红棂看着仍然痴痴傻傻的夜七寂,不觉心疼的开口:“师兄,伯泱取回了轻扇至灵了,你别担心,别担心。”其实此时,她的把握也是小之有小。

无数次,他们都让夜七寂催促灵国的冉伯泱,而他却总是不忍,总是说若伯泱能尽快的取到药,绝不会等到连伊病发。直至今日,轻扇至灵到手了,连伊却是难产整整两日两夜,腹中的孩子,幸得命大,还没有出现窒息的现象。

微微的转眸,夜七寂只是看了一眼红棂,似乎知道如今的希望渺茫,他竟然没有半分的喜悦。无奈之下,红棂也没有办法,只是迅速的吩咐着产婆随时注意着连伊的状况。

另外命众人将自己的随时配好的九百九十九种药取了前来,而后亲手将手中的轻扇至灵用那小刀,均匀的切了九百九十九刀,切的很用心,因为不敢稍有差池,一趟下来,已是冷汗沾湿了衣衫。

切得很细很细,仿如粉末一般,再亲自迅速的将九百九十九种药材放进里面。

每一种药材里面,又放入了八种不一样的药材,加上轻扇至灵,刚好是九种。

这些药材,从冉伯泱离开的那一刻,红棂便一直准备着,且十天换一次,为了让药材能及时补上,她和林昊两人,放下家中的孩子,上山寻药,每每如此,两人却不曾有过半句怨言。

如今,能派上用场,便是红棂最大的愿望。

命众人一起帮忙,将每一份药材揉至均和,稍稍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红棂让众人抬起连伊进入在殿外准备的密室之内。

不想刚动一点点,夜七寂变回过神来,紧张的开口:“不,不要,谁也不能将她带走。”

“师兄,没人要带走连伊,我如今只是在治她。”红棂颇为头疼,这两日,除了自己和他,谁也不能碰连伊,似乎是知道连伊大限将至,师兄整个人都变的魂不守舍。

茫然的抬起头,夜七寂不解。

看着夜七寂的模样,红棂心下大惊,一脸的胡茬子,双眸红肿的只剩一条线,红棂万分不忍:“师兄,我是在救连伊,救她。”如今,师兄整个思维已经陷入在了连伊的危险当中,对于外界的一切,仿佛睡着了一般不能参与。

此时的连伊,已经醒来,看到眼前瘦得不成人样的男人,心疼不已抚上他的脸:“七寂,红棂是要救我,救我呢。”疼痛一直都在不停的进行,已经痛得全身无力的她,抬起手是多么的费力,却仍然是不忍她的男人变得这般的颓丧。

“可是……”

“连伊答应你,会努力,很努力的活着。”微微的颔首,连伊承诺着,拼尽所有的承诺着。

不舍的松开她的手来,夜七寂让红棂与众人将连伊抬了进去。

进入密室,红棂便柔声开口:“因为你的生命是孩子帮你延续的,我需要救的不仅仅是你,还有孩子,所以连伊,如今你和孩子,必须要努力,为了我们,更为了师兄好么?”

缓缓的颔首,连伊知道,将要进行的一切,该是痛不可挡,不然红棂不会如此的郑重其事。

“好,那我出去了。”孩子此刻在连伊腹中最好,那样连伊呼吸的精气,孩子也能受用一些。

待到红棂出来,便命人将密室的门关上,在密室外围的巢内放了足够的药水,而后将九百九十九种药材,分别布置好了以后,燃起火焰,渐渐的将药水进行蒸煮。

药材的火焰燃起,巢内的药水一点点的散发出药香,随着药水温度的变高,越来越浓,直至最后,药水燃起浓厚的水蒸气,萦绕着紧挨的密室。

整个密室,有着九百九十九个小孔,燃起的蒸汽,会通过九百九十九个孔一点点的钻入密室,然后充足的注入连伊的体内。

密室内的连伊,起先感觉到了狂热,热得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只能感觉到自己仿佛无尽的海域里遨游一般,没有尽头,而腹中孩子的重量,让她渐渐的往下沉,往下沉。岸的尽头,是七寂负手而立,看着她的挣扎,他似乎在笑,在狠狠的笑 。

“不,不要,不要……”喃喃的低吟,却无法让自己漂起,只得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

突然,腹中的孩子,猛地动个不停,手脚并用的在她腹部轻踢着,仿佛在告诉她,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不放弃,不放弃。”一遍一遍的,连伊告诉这自己,慢慢的屏住呼吸,不去在意岸边的人儿,只是想着腹中的孩子,然后,身子慢慢的浮上水面,然后她再一次在那深湖里呼吸,艰难的游动着。

浑身热的汗水密布,一层一层的汗水,仿佛体内那些废墟一般流出,清醒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毛孔都在张开,在呼吸着那些气息,在补足着所有的精气。

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舒服,人也变的越来越昏昏欲睡。

外面,不知何人大喊一声:“连伊,你不能睡,不能。”是红棂的声音传来,是她的紧张:“先前是热,接下来是冷,这是为了将所有的精气所在你的体内,让她支撑着你活下去,你不能睡,绝对不能啊。”

张了张嘴,连伊没能说出话来,却知道接下来的痛楚,不能通过自己的幻觉去完成,而是自己的真真实实的面对。

渐渐的,她的身子不再舒服,一丝丝的寒意沁入体内,毛孔,一点一点的紧缩。全身的骨头,一点一点的变得僵硬,身上的肉,也一点一点的懂得疼痛。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那种寒冷,跟着不安的蠕动着。

好冷,好冷,连伊的寒战连着一个寒战的进行着,思绪,渐渐的再一次变得虚无,此刻的她,都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的飘了出去。

外面的红棂急的不行,以连伊的身子,此刻断然是不好经受得住。

“怎么了?红棂,她坚持不住么?红棂?”夜七寂的站定的身子,猛地上前,有这一冲而入得架势:“我去,我进去。”

“不,师兄,不行啊,你不能进去,不然你会将这九九续命气给吸了去,连伊和孩子就没有一点点希望了。”

“那吱吱呢?让吱吱去,吱吱不怕冷的,这样它还能稍稍的温暖连伊。”忽而想起寝宫中的孩子,夜七寂惊呼出声。

“可以,吱吱可以的,而且可以趁此次机会,将吱吱……”

不带红棂说完,夜七寂已经大声的开口:“赶紧的,去将长公主抱来。”如今的吱吱,虽还在昏迷,但性命是无忧了,只是红棂还未将它就醒。

就这样,昏迷的吱吱,被红棂飞也似得冲了进去,放在连伊身旁,而后又飞也似得冲了出去。

在外面,红棂大声呼道:“连伊,如今吱吱在你身旁,你不能离开啊,不然吱吱和孩子都能感觉到你的离去。”

意识正是一片混乱的连伊,听闻吱吱的到来,猛地一个寒战,大大的一个寒战,将她的意识拉回,吱吱身上的毛发虽然全无,但仍然坚持着不离开自己,而她,又怎能如此轻易的放弃呢?

后来的寒冷,一潮高过一潮,而连伊的意识,却因为吱吱的呼吸而变得清晰,渐渐的,她能感觉到吱吱闻到药气候变得沉重的呼吸,不若以往的气若游丝,而腹中的孩子,有一开始的沉静,慢慢的在开始在她腹中游玩。

缓缓的,一丝淡淡的笑容,在连伊的唇畔游离开来。

吱吱的坚强,孩子的坚强和她的坚强,一起,将这一场极尽的寒冷,变得暖意盈盈。

舒服,再次出现,连伊不再感到寒冷;睡意,再次袭来,连伊终是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当九百九十九份药燃尽之时,红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微颤的伸向密室门把,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师兄,你去吧。”她害怕,不是害怕自己失败了,而是害怕连伊就这样走了。

在听到红棂的这句话时,夜七寂猛地怔住了,有些惊惧的紧握了两次手。

咬了咬牙,他的手用力的一把拉开门来,只见一物“嗖”的窜入他的怀里,吓得他紧绷的神经差点断裂,看清怀里的吱吱时,他使劲的睁了睁眸,酸涩渐渐在他眸间泛滥开来。

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的抬首看着密室,却发现那名深爱着的女子,仿若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在那里,满眸皆是一种平静和沉寂。

心,跟着入目的一幕,慢慢的往下一沉,往下沉……

定住的脚步,毫无意识的向前行去,走一步便如利剑刺心,鲜血滴滴落在心田,疼痛的无法呼吸:“连伊,你还是走了么?没打一声招呼便走了么?”

声音,嘶哑的仿佛虚无;泪,一滴滴的垂落;心,狠狠地揪痛着。

行至矮榻前,他的手微颤的伸出,想要触一触她的容颜,却发现比登天还难,因为他竟然害怕,害怕触到的是一片冰凉无温。

憋了许久,整整含了一百多个日子的怨念,最后化作一团怨气,渐渐的燃起,渐渐的奔至喉间,最后,只闻他拼尽所有的力气,大声的喊出:“连伊,你欠我的,下辈子我不要,不要……”那个声音,揭穿了整个密室,朝着四处散发而出。

随着怨气脱口的,那是一口猩红的鲜血,嗓音不再嘶哑,而是朗声震天。

扑在她的身边,夜七寂泪如雨下:“不要,我不要……”

“不要什么?”被一个遥远的声音惊醒,连伊睁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滴滴的泪水落入自己的眸间,酸涩不已:“不要我了么?”虽然还有些不清醒,连伊仍然紧张先前的梦境。

瞪大双眸,夜七寂不可思议的看着泪眼朦胧的女人,看着她仿佛睁开的双眸,急急的拭去泪水,想看个真切:“真的,竟然是真的。”狠狠地抱起她的身子,夜七寂欣喜若狂的开口:“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坏蛋。怎么会不要你,要你,我要你!”

他的欣喜,让连伊明白过来适才是怎么回事,当即开口问道:“你以为我抛下你了?”下体有着阵阵的疼痛,让她说话都不觉冒着冷汗。

“对,连伊,你太残忍了,我就是怕你抛弃我。”

“傻男人。”微微的一笑,疼痛阵阵传来,连伊蹙眉开口:“七寂,我,我要生了,好痛……啊……”

尖锐的一声,再一次从密室内传出,惊得在外守候之人的心跟着再一次悬起。

天空飘浮着的朵朵白云,嫩白嫩白,冬日将尽,春日还会远么?或者,那和煦的春天早已来临,只是在来临之前,需要的是一个极尽痛苦的寒冷。

经过了寒冷,一切便已经复苏了,鸟儿醒了,虫儿叫了,孩儿来了……

一切,都是那般美妙。所有,皆是如此温馨。

爱,需要的便是坚持;情,惦念的便是相互扶持。

有了爱和情,那才是真正的爱情,能够超越所有,能够冲破一切,属于的是恋人,幸福的是惜爱之人。

盼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希世间,相恋人朝朝暮暮。

___________正文完结_____________

《代嫁丫鬟》 番外

孩子的误会 77和11番外

在听到连伊腹痛的时候,夜七寂吓一大跳:“怎么还要生孩子?”他万分担心,连伊刚刚清醒的身子,会再一次晕过去。

候着的红棂,一听连伊的痛呼声,当即奔了进来:“师兄,赶紧将连伊抱进寝宫啊。”这个时候,他们都有些乱了手脚,毕竟经过折腾后的连伊,身子经不住太多的疼痛。

“哦,好,好。”恍然大悟,夜七寂抱起连伊身子便往寝宫里奔去。

连伊生孩子的时候,夜七寂差点没急得掀了寝宫的屋顶,幸得连伊即便是痛也含着笑意:“让我痛吧,宁可这样真实的痛着,我也……不要一直沉睡,让你……啊……让你彷徨。”随即又是一声大叫,抓着夜七寂的手,青筋直冒。

“傻瓜。”没再说话,夜七寂只是在她一阵阵疼痛的时候,紧紧的回握着她的手。

“啊……好痛……”连伊的声音本就沙哑,如此一喊,竟是嘶哑得厉害。

夜七寂吓得弹跳而起,看着她高隆的腹部,不觉怒声吼道:“臭小子,你还不出来,我就不要你了,省得你这般折腾!”凶狠的声音,完全不带任何的玩笑。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片刻之后,只闻“哇”的一声,婴儿响亮的哭声在整个寝宫响起。

犹如黎明的第一道曙光,让夜七寂连日来纠结的心,狠狠地放了下来。

红棂抱起孩子,乐滋滋的欲抱至夜七寂身旁:“师兄,是个小皇子呢,你看看……”

“别抱来烦我。”瞪了一眼红棂怀里的孩子,夜七寂全然没有为人父的骄傲,反倒是温柔的抱着一头汗水的连伊,心疼的开口:“还痛么?”

微微一笑:“不痛了,爷,我想睡……”明显的,她看到他瞳孔一缩,紧张的看着自己,知道他还在想着前些日子自己的昏迷,现在一听说她想睡便习惯的紧张了:“不睡了,不睡了。”

“你睡吧,睡一会儿你就要记得醒来,知道么?”心疼的看着她强撑着的眉际,夜七寂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你要记着,我在等你醒来。”

“嗯,那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说完,她便缓缓的睡去。

红棂在一旁不免有些许不忍:“师兄,连伊如是醒来,便不会再有事了,你多心了。”

“嗯。”听她如此说,夜七寂也稍稍放下心来,便也只是接过宫女手上的巾帕,为连伊擦拭着身子,以免她睡得不安稳。

做着一切的时候,夜七寂的动作分外轻柔,怕扰醒了睡梦中的女子。

一切做完了,他才有空去看了看那个让连伊保住性命的孩子,眉清目秀,容貌极为像自己,只有那紧闭的小嘴,才有这着连伊的几份倔强。第一次,夜七寂有了为人父的喜悦,多么懂事的一个孩子。

轻轻的,他抚了抚孩子的小脸:“孩子,谢谢你。”是啊,谢谢他的懂事,若没有他,连伊自然是没有更多的精气活下去。

懂事的孩子,竟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夜七寂甜甜的一笑。

如此的小脸上,印出这般的笑容,委实让人怔住,随即看到孩子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接着睡,夜七寂这才放下心来。

*

连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身旁沉沉睡去的夜七寂,安详的脸上,有着多日不曾有过的松懈。绝美的脸上,是他无害的睡姿,霸道的双手,此刻正放在她的腰际。

因着连伊微微一动,他稍稍的清醒一些:“连伊不睡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双眸并未睁开。

“好。”柔声看着这个用生命来爱的男人,连伊暖暖的笑了。

“不睡了……”虽然这样说着,他始终没有睁眸,反倒是过了一会儿,沉沉的睡去。

待到夜七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的事了,看到一旁细细看着自己的连伊,他仿佛是在梦中一般,总是感到不可思议:“连伊,让我掐一下,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话虽如此,她仍然傻傻的执起他的手来,抚上自己的脸颊。因为知道,夜七寂的不真实不是来自于他,而是来自于她是否存在:“七寂,我不离开你了。”

那一刻,他笑了,霸道如他,竟然笑得跟一个孩子一样。

久了,那种笑容里,也就慢慢的漾出了一点点晶莹的水雾,直到最后,他才紧紧的抱着她,不顾她初产过的身子:“坏女人呵,怎能忍心如此的折磨我。”说完,头深深的埋入她的颈窝,深深的。

直到颈间感到一股股的湿意,连伊才知道这几个月来他受的痛苦,知道他那时的苦痛。

这些日子,夜七寂彷徨,无助,难过,想过千万种她可能离开的情况,然,每一次都在他无尽的心痛中夭折。因为无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所以他无法想象那样的可能,始终没有办法接受。

许久之后,待到他平息下来,连伊这才柔声开口:“我这不是醒来了么?以后不会那么坏了,不会了。”

稍稍的退开一些距离,夜七寂笑看连伊:“嗯,这才乖。”说完,轻轻的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柔情似水的双眸,夜七寂气息微乱:“我想吻你。”说完,便俯下头,缓缓的覆上她薄红的双唇。

“呜呜……”连伊呜咽的看着一旁睡着的孩子,不满的挣扎着:“孩子……还在……”

“不管。”霸道的说完,他的舌已经顺利的进入她的檀口,一圈圈的绕着那带着清香的丁香,久久不肯离去。

春日撩人,风光无限美好,连伊的身子,一日日的恢复过来,夜七寂眉梢的笑容,也渐渐的展露出来。

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一切也都变得那般的幸福。然,那不过是表面现象,更或者说,可能出现的冲突,现在并未有机会解决罢了。

抱着孩子,连伊满脸的笑容,比起以前的淡漠,如今的她,似乎已经找到了栖息的港湾,变得那般的真实而又端庄典雅。

处理完政事的夜七寂一回寝宫,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微微一皱眉头:“你怎么天天抱着他?”这个孩子,原本他是非常的疼爱,可是这段时间,慢慢的他却发现自己似乎错了。

连伊自从醒了以后,总是抱着孩子,给孩子把尿,喂奶,哄孩子入睡,只要是她力所能及的,她从来不假手他人。

每每他好不容易回来,看到的便是她抱着孩子,待到孩子入睡了,她也累得不行,想和她温存一番也不行。

“什么他他他的,这可是你的孩子。”微微不悦,连伊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你怎么不说他跟我抢了你的怀抱?”说着句话的时候,是因为夜七寂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奶娘她们是摆着好看的么?”

“可是我自己能喂,为何还让……”

“你又不是母……这些事何须你自己做?”说话间,竟然一把抱过连伊怀里的孩子:“以后不许了!”

“你……”连伊哭笑不得,这男人竟然这般缠人:“明明是你自己要孩子的,如今反倒嫌弃了,而且至今,孩子连个名字你都没给取。”因为夜七寂发现她过分的溺爱孩子,占去了他的时间,每每一提到给孩子取名,他就爱答不理的。

“不管,你取不久行了,你不是就喜欢他么?”

“夜七寂,你这是无理取闹。”连伊低声喝道,宫人们都在,她也不好损他威严:“他可是你的孩子。”

“我不要。”一把将孩子交到奶娘的手里,夜七寂急声吩咐道:“将他抱出去。”

连伊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太过分了!”因为生气,语气难免有些冷硬。

狠狠的转首,夜七寂亦不甘示弱,狠狠的开口:“我就过分,怎么的?”

他的凶狠,让连伊微微一怔,当即委屈的看着他:“你凶我?”见他仍然面不改色,不知悔改,连伊猛地趴睡在塌:“我睡觉了,懒得理你。”

一听她睡觉,夜七寂的心狠狠的一阵很抽痛:“不许睡!”他的温柔,本就很少,如今说好,自然很是僵硬。

“……”仍然是以背对着他。

“连伊,你别睡。”带着一丝祈求,夜七寂稍稍担心:“你一睡,我就……”

终是不忍,连伊还是转过身来,却还是不悦的看着蹲在塌旁的他:“那你给孩子取名。”

一见她脾气软了下来,夜七寂忙不失迭的开口:“那你让我吻一次。”

火热温情 77和11番外

“我可不可以拒绝?”怯怯的看着他,连伊担心他身子。

“不可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越来越知道拒绝自己了,夜七寂极为不满的说道:“连伊,我发现你越来越不乖了。”

“可是我还在坐月子,你每次一吻……呃,吻起来就忘了。”她不过是为他着想,虽现在天气已经慢慢变暖,但还是乍暖还寒时,沐浴冷水对他身子不好。

眼前女子酡红的脸颊,心神一荡漾,轻轻的拉下她的头,双唇轻轻的覆于她的唇际。

只在刹那之间,他便能感觉一股气从心田涌起,浑身顿时燥热,双手在她身上四下游走,因为要喂孩子,她如今甚少穿肚兜,反倒是让他轻易的掌控了两朵蓓蕾。

“嗯……你轻点……”话虽如此,却也仍然如水的靠在他的双手之上,依靠着他的身子。

辗转、沉沦……

千遍、万遍……

对她,他永远都不会厌倦,用了生命去爱的女子,如今能与她在身侧,可谓是今生最大的收获了。

终于,察觉他身子越来越僵硬了,连伊当即抽开一些距离:“好了……够了……”就着他的唇际,阵阵火热的气息喷于他的脸上。

“再一次,好不好?”

手上因为用力,沾了过多的乳汁,让连伊当即满脸涨得通红:“走开。”她本就是脸皮较薄的女子,如今看他一脸自己胸前衣衫湿成一片,羞得一把推开身前男子。

然,夜七寂力道如何之大,又岂能让她这般轻易推开,她越是推,他拥着的力道越大。

缠来缠去,反倒是难分难舍了。

胸口,因为他的动作,变得胀痛难当,孩子每日吃的奶水有限,因此时而会涨得难受,如今她有不好意思说,只得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夜七寂知道她难受,却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了?不舒服么?”不再闹她,夜七寂反倒有些担心。

“没事。”单手拖着胸部,连伊垂着眉只说了句:“你赶紧去沐浴吧。”

“不要,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我适才太用力了?”

被他一问,她的脸更加绯红:“别问了。”虽已是夫妻,有些时候,她还是无法做到像他那样无所顾忌。

以为她的旧病复发,反倒下了夜七寂一大跳:“你怎么这样不爽快,赶紧告诉我,怎么了?”

只见他脸色微变,连伊就知道他想多了,因此不得不开口说道:“不是,是涨奶,很痛。”

一说起这个,夜七寂就满脸不悦:“跟你说了有奶娘,你非得自己来,如今好了吧。”见她不说话,他只得软言问道:“怎样才会不痛了?”

“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夜七寂也不理她,只得双手拉开她的衣襟,俯首就含住了她的蓓蕾,一下一下的吞食着她的乳汁。

连伊吓得浑身无法动弹,看着胸前俯首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你……你……你放开。”双手按住他的头,一个劲的往外推,她的力气哪能推得开夜七寂,无奈之下任他胡作非为。

须臾,知道感觉到连伊的身子松懈下来,不再胀痛,夜七寂的动作变得不纯洁了,唇亦缓缓的在她身体四处点火。

从他吸奶的那刻起,连伊身子已经软得不行,他放肆的动作也就愈演愈烈了。

终于,两人坦诚相见,因为生了孩子,连伊的身子不若原来那般瘦弱,反倒是丰腴了不少,这让夜七寂更加的沉迷了。

理智早已经飘飞,剩下的只有那熊熊燃烧的火热,看着身下女子迷离的视线,他满腔火热更是凶猛。

“嗯……”两人,已经有多长时间不曾这般亲热,连伊都已经忘了,如今身子被他再度点燃,才发现自己也是那般的渴望他:“呃……你轻点,痛……”

“啊……”因为夜七寂的唇停留在了她的锁骨,惹得连伊吟哦出声。

一个声音,惊得夜七寂弹跳而起,看着她朦胧的视线,夜七寂这才惊觉如今她的身子还未满月,当即翻身而下,急切的开口问道:“连伊,有没有怎么样?啊?有没有怎么样?”听太医说过,坐月子的身子不能行房事 ,更何况是连伊大病一场后的身子,他如今倒是昏了头了。

“嗯?”微微转眸,茫然的看着一脸紧张的男人,连伊还未从适才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她如此的模样,无异于对夜七寂是一种香艳的诱惑,因此他只得伸手蒙住她的双眸:“你身子可有不适?”

连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当即羞赧得无地自容:“你不是还没,还没……”可见,他的自制力比自己强多了,反倒是她先沉沦在了她的

捋了捋她凌乱的发,夜七寂沉声说道:“幸好,我先去沐浴。”为她整理好衣衫,夜七寂便匆匆的行去了隔间的浴池。

好不容易沐浴出来,夜七寂神清气爽的看着连伊有些恍惚的神情轻笑,这女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这般的不清醒。如是想着,心理也不觉得意,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晚膳的时候,不若往常一般在寝宫,而是夜七寂领着连伊去了聚欢殿,去的时候,冉伯泱和林昊等人也在。

看到夜七寂和连伊行来,正待行李,却见夜七寂挥了挥手:“罢了,都是自家人。”说完小心的扶着连伊,瞪了她要抱孩子的动作,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身旁。

因为夜七寂的特意邀请,君纱此番也前来赴宴。

连伊看到她的时候,颇为惊讶,那名女子身材高挑,不若云国女子的瘦小娇嫩,她一脸的英姿勃发,一双英气十足的剑眉,黝黑的眸子,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霸气,小麦色的肌肤均匀细致,倒不失为一名巾帼须眉。

而君纱,在看到连伊的时候,双眸便不曾移开,眉如黛,眸似水,直挺小巧的鼻子点缀在那张小脸之上,很是可爱,薄红的双唇,此刻紧闭,其间透出丝丝坚定傲然,一看便不是柔弱的女子。

这样的一名女子,与冉伯泱有着同样的几分气质婉约,在一群出尖拔萃的人面前,她的容貌很是秀气,然全身散发出的一股子不容忽视的气息,却盈盈缭绕让她心生烦闷。

强强相对,一人只是礼貌的打量,一人却是别有用心的探寻,谁胜谁负无人能知。

冉伯泱看着这一幕,内心虽然尴尬,然他淡漠的性子让他没有任何动作,只得静静的看着两个女人的打量。

“君国君纱殿下前来,因着皇后刚产子,朕反倒是怠慢殿下了。”夜七寂不明所以,看着君纱怒瞪连伊的模样就不悦。哪怕是女人,他都不喜欢别人多看连伊一眼。

并未觉得自己过分,反倒一脸的自得。

君纱便是如此,任何情绪不会隐藏在心里,即便是不喜欢也能做得不让人反感:“猽阳帝见外了,我此番前来,不过是母王让我前来送上娴寂皇后的解药。”此话不卑不亢,即让猽阳帝记住了灵国的恩情,更站在灵国的立场上献上了两国的和睦。

这一点,冉伯泱倒不会计较,因为身在异国他乡,每个人都有一种维护本国的心境,那是一种习惯性到的反应。

微微颔首,夜七寂端起一杯酒来:“如此,朕敬君纱殿下一杯,特谢灵国赠药之恩。”说完,一饮而尽。

而后又让一旁的连伊满上:“这一杯,朕替皇后谢谢灵国救命之恩。”再一次,他率先干了杯中佳酿。

对于连伊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曾含糊。

君纱为猽阳帝的爽快,颇为惊讶,却也干了两杯:“猽阳帝果然性情中人,这些都不是重点,只要皇后安好便好。”这些,是一种客套的话,她很不喜欢,但却不得不如此。

“君纱殿下有礼了。”

“彼此彼此。”君纱再无多言,对猽阳帝,她的印象除了骁勇善战,英明神武,这些,她并不缺失,所以感觉也不是很强烈。

只有冉伯泱知道,君纱为此,舍弃了多少,如今却还能说出此番话来,也是难能可贵。只是近段时间,君纱的身子似乎大不如前,虽然她只是在无人的时候蹙眉,只是在自己转身的时候捂胸,然,那细微的一切,他还是能知道的。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多想,君纱笑道:“想什么?”

“没事。”微微摇首,冉伯泱只是夹着饭菜:“用膳吧。”

随后,一行人开始用膳,夜七寂细心的为连伊布满了她喜欢吃的菜色,这一个月,她都用着坐月子该吃的膳食,让她憋坏了,如今吃了膳食,倒是让她颇为满意。

见夜七寂一直不曾动筷,连伊不解的开口:“你为何不吃?”

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夜七寂含笑说道:“早就吃饱了。”满意的看着连伊微红的脸颊,夜七寂颇为高兴。

台下的众人,看着两人的亲昵,各人有着个人的看法,林昊和红棂二人,本分的用着膳食,两人自是有着另一番温情。

反倒是冉伯泱,神情颇为落寞,旁人虽难看出,但君纱却注意到了,在桌下伸手握住他的,她低声开口:“若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就走。”这样的情况,她知道他不过是在假装高兴,越是难受的时候,他便越是淡漠,她越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她的一握,让冉伯泱颇为惊讶,随即挣开她的双手:“无碍。”既然想放手,他就会让自己不去在意,不去在意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此看他们两人恩爱,那样,虽然难受,心里却也还有几分幸福的感觉。

注意到君纱的脸色,连伊抬首看夜七寂的一脸坏笑:“别不正经了,伯泱他们都在呢。”踢了他一脚,连伊娇嗔道:“还不到满月,你叫他们前来做何?”

“我自是有事。”说完,他顿了顿声,看着席间平淡用膳的伯泱:“伯泱,此番我唤你前来,是想让你给孩子取名的。”

连伊听到他的话,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可是,他如此,怕也只会让伯泱更加难受呢。

冉伯泱惊得抬首看夜七寂,原来,七寂并未忘记他,原来他并非一人,并非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可是,给他们的孩子取名,这让他情何以堪?七寂便是如此,在情感方面太过大条,才会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因此,即便是心里难受,他仍然笑道:“我并无名字可取呢。”七寂不跟他有君臣之称,他也乐得不被此束缚。

“如果我说让你取呢。”

微微摇首,这男人,即便是感谢也是这般的霸道:“皇……”

他一句不容反对的话,惹得君纱当即发飙:“他说了不乐意,猽阳帝听不懂么?”说完,不怕死的瞪了夜七寂一眼,狠狠的剜了连伊一下,拉起冉伯泱的手便起身,目中无人的开口:“我们走!”

【迫君同榻】 第一回 好平的胸

风萧萧,战鼓雷雷,空中风云变幻莫测,冉伯泱率领的五千士兵,此番竟然妄想攻打灵国,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能如何?一切似乎早已注定,绝非他所能挽回的。

且,这些,都是他自己愿意的,一切的行动,无非都是在自己的预料当中。

从来,即便是上了战场,他仍然是一身素白,云高日下,那是一片苍凉的景致。

整个冬日,不曾下雪,埋藏在苍凉底下的,只有那无穷无尽的凄美。

边疆的天空,湛蓝湛蓝,仿佛雨后的那种透亮,清晰得让人能触手可及。无垠的苍穹笼盖在广袤的大地,如同一个大大的拥抱一般,天空将整个地面紧紧的揽在怀里。

天地交接之处,能看到那一条细线,两者相接,只此一处,很是微妙的关系。本应是用不可能的相交的两者,却因为一种视觉的远望,竟然会出现如此景致。

这般大气的精致,在关内断然是不能看见的。耳畔传来的战鼓声,拉回了他远飞的思绪。看向不得不打斗的人群,冉伯泱缓缓的挥下了自己的手臂。

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战鼓声,君纱满脸的不屑,只是对于此番领军的主帅,分外的不解。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凤眸狭长入鬓,薄唇红润如樱,肤色如脂,美得仿佛那天际的耀日,让战场上的将士目不转睛。

如此的男人,与灵国的那帮男人一般,除了空有一副自皮囊,似乎没有多大的用途。

冷哼一声,君纱挥师而上。

两军相遇,没有太多的悬念,冉伯泱的大军便溃不成军。

当初会选择让他出军,除去他主动请缨,更有便是他三皇子的“威”名远播,只需是他领军的战争,似乎没有一次能赢。以前是伯泽,他无心应战,如今是为了她,他更不会全力以赴的迎战。

君纱的一箭长枪落于冉伯泱的耳畔,长枪削过,带起冉伯泱耳畔的几缕清风,削走的却是几丝青发。

轻飘飘的落于长枪,君纱骄傲的收回,两指微捻,挑起那细细柔柔的青丝:“云国第一美男?如此一个阿斗,派你前来,未免太小瞧了我们灵国。”菱唇轻只,发丝一根根飘起。

这人,一身戎装,双眸漆黑,鼻梁英挺,精致的五官,轮廓分明,让人很难忘记的深刻。俊逸的脸上,有着一股智慧逼人,微冷的唇角,高高的勾起,有着举世独傲的嚣张。

双眸微尘,冉伯泱长剑在手,凌空跃起,一身衣衫飘飞,扬起一阵悠扬的清风。

君纱:“咦?”了一声,适才坐于马背,没料到男子身高竟然如此之高,比自己高出两指。

不待有过多的惊讶,冉伯泱的身子已经趋近,长剑如飞天仙子撒花一般,凌乱而又美丽。

剑风格外凌厉,右手持剑朝君纱刺去,待君纱避开,伯泱的左掌“啪”的一声袭上君纱的胸口。

而君纱,又岂是省油的灯,当即身子一旋,翻掌而来,毫不客气的膝上冉伯泱的背。

用力都是百分百,自己双双从空中坠下。

两军主帅,灵国士兵当即长矛朝着落地的冉伯泱袭来,数十根长矛,经过冉伯泱的一番打斗,强硬的落于伯泱的胸口,使之终于不得动弹。

风吹来,带来一种失败的呜咽。

战停下,那是不能挣扎的痛苦。

毫无疑问,冉伯泱再一次的一个漂亮的落地成为这一战役的终结。

当战争结束,灵国并未攻城,灵国与云国,从二十年前便与倾城女皇交好,如今虽不知云国为何下了战帖,却也不会继续进攻,毕竟云国雄厚的兵力,它灵国是不能相抗的。

如今,恐怕是云国对灵国的一个警示,毕竟猽阳帝素来好战,如今,若要铲平灵国,也不会是贸然而行,如今,冉伯泱恐怕就是前来示威的警钟罢了。只是不想这冉伯泱却战败了,让云国的第一场战役,处于一个弱势。

被捕以后,并不是整个大军班师回朝,而是君纱等人押着冉伯泱回灵鸾城。

“大帅,带一个如此刚硬的男人回去献给王上,似乎不妥吧。”军中一名小将领看着眼前的大帅,想不到此番竟然有机会跟主帅一起回朝,好荣幸的事。

双眸微眯,君纱笑道:“我觉着妥就妥。”他似乎和初见时不一样,相之于灵国的男人,他又多了一份漠然。

“王上那般神武之人,依鱼鹰来看,还是有些不可能。”鱼鹰抬首,却看见大帅冷脸相看,当即吓了一跳:“奴才闭嘴,这就下去。”

看了看此处的地境,君纱开口说道:“扎营驻帐吧。”此处乃是温泉多的地带,行军打仗如此久,虽是冬日,却也是一身汗臭。

“是!”哇,第一次,英挺的大帅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鱼鹰当即高兴的下去吩咐了。

伯泱不知为何,即便是自己受困其间,竟然夫人将他捆起,不知是这位君纱大帅太过自负还是本就无足轻重。

冷笑了一声,如今,即便是自己想要离开,断然也不能离开,能够进来灵国,便是七寂传诵了将近五千战士的血液,才得以让他顺利进了灵国境地。

北国境地,比不得云国的繁华,很冷,却也让人益发的清醒。

面对一张张垂涎的面孔,他幸得自小便已习惯,因此也就不是很陌生那样的眼神。

夜色慢慢的落下,透过那仅剩一缝的空间,能够看到星空一片嘹亮,热闹的星子,眨巴着双牟,争先恐后的在世人的眸间璀璨着。只是,在边疆境地,又岂能有人看见,即便是看见了,那也是一种习以为常。

看了看身畔睡着的鱼鹰,只有入夜,君纱才会象征性派人的守在他身边,以示不让他逃离。

缓缓的趱起身,白日的时候,仿佛看到不远处有一眼温泉,如今夜深人静,也正好洗洗这些日子以来的脏污。

身子很轻,可以不惊醒任何人。

出得帐篷,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那一角星空,只是这世间的一方微小,而整个天际,繁星点点,有着另外的一种风情。

月光很亮,将整个世间照得很是明亮夺目,很容易便辩清了方向。

一步步踩上沙地,边境气温便是如此,中午能让人大汗淋漓,早晚却是滴水成冰,冻得人浑身发颤。

寻着那一眼温泉,热气腾腾的冒出,混合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却也是让人浑身为之一振,好温暖的感觉。

冉伯泱脱去身上的衣衫,进入温泉,随即,一股暖流将他整个人包围。如此温暖的感觉,已经好久不曾体会,自从若幽离开以后,连着带起了他本就垂死挣扎的一颗心。如今虽只是身体的暖和,却也暂时性的让他忘记了所有的疼痛。

温泉不小,这让冉伯泱不觉想要游了试试。

如此想着,身子便也已经展了开来,双臂一挥,水声哗啦啦的作响,清脆的在这个无人的泉边弹起乐意。

君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月光下,他凝白的身子如玉,在温泉中若隐若现,一头包乌黑的青丝,因为他偶尔的仰头,长长的在夜空下扬起,甩起一串水珠,被月光一照,晶莹透亮。

夜,如此绮丽,如此迷人。

君纱微微一笑,一个响指弹起:“兴致不错。”看着池中的人儿,似乎见到自己来,不甚满意,却也不曾停下,依旧悠然自得。

冉伯泱看着泉边的君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着自己此刻的怡然。

“冉伯泱,你倒是自在,不怕我因你私自乱逃而砍了你么?”

“无所谓。”一句话冲口而出,吓了冉伯泱一跳,是因为太久以来的压抑还是不曾有过的温馨,让他开始有了如此的薄凉的生活?可是如今,他能潇洒离去么?不能呵不能。

脱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君纱看着冉伯泱欲上岸,不觉好笑:“冉伯泱,你在害怕。”

无谓的耸肩,财伯泱转眸,却在看到他的身子时,当即惊得一脸差点没拿稳自己受伤的衣衫:“你是女的?”第一次,他竟然失态到如此地步,一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坦然的脱衣。

“诚如你所见,怎么?没见过女人的身子?”君纱耸了耸肩,帅气的从他身边经过。

冷眸相看,冉伯泱平静无波的开口:“好平的胸!”

【迫君同榻】 第二回 开房?我不要

玉溪轩见过的女人多了去,她的胸部,确实很平。

一向趾高气扬的君纱,竟然听到一个小男人对自己的身子耻笑,当即一掌袭出,朝着冉伯泱的后背而来。

冉伯泱功力多高,只是身子轻巧的朝上飞起,已经让君纱的手掌袭空。

“上次是被你人多捆住,这次若再让你袭上,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身子在十步开外落下,看着她小麦色的身子,在月光下,虽不若自己的白皙,却也算得如缎带一般:“你好意思晒你的玉体,我还觉得碍眼。”

说完,以内力一吸,落于地上的衣衫便盖在自己的肩头。

长长的衣衫,如同一朵雪白的花一般,朝着他的身子袭去,转身之间,衣衫已经穿上。

他身子飞出的一刻,君纱冷冷的看着,眸间尽是一种幽深,远沉。

那晚,沐浴过后,果然是舒服多了,冉伯泱一觉到天亮。

而君纱,看他的眼神,渐渐带着几分鄙视,在她看来,如此肩宽臀窄的男人,委实太丑,而且,昨晚的沐浴,她仿佛还看到他腹部的肌肉,跟灵国的那帮小男人绝然不同,反倒有着灵国女人的几分气势,看着倒足胃口。

先前不曾看到过他的身子,表象看来,觉着脸蛋很是美丽,如今看来,恐怕母王也不会同意了。

因此,不若先前热衷,君纱一脸的不悦,况且那日冉伯泱还讥讽了自己的身材,让她为之火大许久。

一路行过,冉伯泱看着街道上尽是人高马大的女人,反倒是随在女人身旁的男子,小巧而又动人,而自己,站在其间,无疑成了众多男人唾弃的对象。

所经之处,皆是男人嫌弃的眸光,女人一脸的避之不及,毕竟他相之于灵国的男人,委实有些高了,那一股子气势也不柔弱,太过的让人不解。

君纱一见如此,当即更是觉得做了赔本生意,对着冉伯泱说话,也是没个好气。

而冉伯泱倒好,别人越是不在意他,他似乎过得越好,若得君纱想要放他离开,却又不甘就如此让他轻松,日日也就派了一些比较重的活给他做。后想想作罢,冉伯泱的体力,做如何重的活,于他来说,似乎都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刚进鸾城的时候,只见鸾城长长的排着两行队伍,整个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开始冉伯泱稍稍吃惊,以为是因为抓了云国一王而庆贺,渐渐的,他便发现,那些披红带绿的男人们,竟然一脸发痴的看着前面雄赳赳坐于马背上的君纱,嘴里更是不停的喊着君纱的名字。

“殿下,殿下,你好帅。”

“殿下果然神武,连云国的三王爷也成了殿下阶下囚了。”

“是啊,好厉害,灵国有了殿下……”

…………

时间再长一点,他才明白,原来众人不过是在庆祝君纱的凯旋,不过是在对心上人表露自己的心意。

任冉伯泱是何等淡漠之人,看到如此成群结队的男人尾随着一个女人,还是不得不吞了口水。

他有些茫然,殿下?君纱竟然是殿下,那也就是说是灵国女王的孩子了?那么自己,若是小心行事,是否可以事半功倍?心里想着,不觉抬首看着前面的君纱。

细细看来,这样的女人,真有那般迷人么?不如若幽的那一股子聪慧贤良,不若连伊的那般决绝冷漠,更没有江星星的活泼可人。

轻轻的对着她摇了摇头,冉伯泱还是无法将她纳为女人的行列。

不想被人捧得一脸笑意的君纱,刚好转头,一看冉伯泱满脸的摒弃,当即一个想法在心头生起。

身子忽地从马背上一飞而下,缓缓的飘至冉伯泱的面前,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不看以为是替父从军的孝女,一看才能知道她一身的狂妄嚣张。

平静的看着一脸笑容的君纱,冉伯泱并未有任何反应,依旧朝前。

整个大街上的人群,因为君纱突如其来的动作顿住声音,惊讶的看着他们心中的英雄,看到她微笑的对象,这才发现她身后多了一个如此丑陋的男人,当即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而接下来的动作,君纱却让众人的眼珠子落地。

因为她竟然吻了那个臭男人,吻了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

一名长相倾国倾城的男人开口:“天哪,怎么会这样?”大大的眼眸,竟然布满了可怜兮兮的泪水。

“怎么可以是那个丑男人?”

“脸虽然好看,但肩那么宽,长得那么高,一点也不可爱。”

“就跟一根木头似的,对,木头。”

“就是,殿下,看看我们,看我们啦。”(女儿国,没办法的事,绝非一女N男,可放心)

…………

撕心裂肺的声音,此起彼伏,对着冉伯泱的愤怒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在君纱吻上自己的刹那,冉伯泱微感诧异,随后恢复平静,他不以为这个女人是在示好,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君纱微微推开自己的身子,舔唇性感的一笑,转首看向众人,昭告示的宣布:“这个男人,便是本王此番在战场上赢得的男人,亦是本王的开房之人。”挑衅的看着冉伯泱,这个男人,很有趣,即便是在接吻的时候,他仍然是那般的无情无欲,让她适才的玩笑,不觉加深了一层。

开房,是灵国女子三十成年礼时的破处之人,在灵国,女子破处是大礼,有钱人家一般会选上十多名男子,而后由女子自行挑选自己看得顺眼的男子开房。(灵国因为土地肥沃,盛产参茶,本国人皆较长寿,一般大能活到百岁,相之于云国六十岁,那是比较长寿的一个国家,因此女子的成人礼便定于三十)

她如此昭告天下,无异于将冉伯泱推上断头台,如今,她倒想看看他的反应。

“什么?不可以啊。”顿时,倾国倾城的男子泪水滴滴落下:“殿下,人家可是等了你十多年啊。”

“别说你,人家也是自小为着殿下而开放大礼而活的,如今这样,让人家怎么,怎么……”话未说完,泪水已经落下。

“殿下,你怎么可以让人家如此伤心啊,殿下。”

冉伯泱摇了摇头,看着眼前一脸好笑的女人,继而想到她的殿下之位,冷冷的看着众人的幽怨,他缓缓的开口:“她的开房,我,不,稀,罕。”

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众人的耳内,止住了所有的不悦和质问,却也让整个场面平静下来。

骄傲的君纱殿下,竟然被人拒绝,虽然他们很乐意看到,但君纱殿下,那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如此,众人都屏住呼吸,齐齐转眸,紧紧的盯着君纱,一脸的惧意。

【迫君同榻】 第三回 我要你!

骄傲的君纱殿下,竟然被人拒绝,这该项多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君纱冷眼相看,似乎是早有料到,又好像是惯性的波澜不惊,看了看冉伯泱:“可是本王非你不要!”帅气的转身,一头青丝飞扬开来,英姿飒爽。

这话一传出,整个人群里尽是对冉伯泱的咒骂声,却也莫能奈何,君纱殿下的脾性太过帅气,却也是个有所坚持人。

所有哀怨的眼神投向冉伯泱,而失去了的心,却一颗颗的碎了,裂了……

到了储君府,因为君纱的原因,冉伯泱被安排在了上房,虽不是上等待遇,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不错了。

而整个储君府,鲜少有女人,一般有女的,便是这储君府的管事或是小头头,而女人,反倒都是侍候他人梳洗,浣洗衣衫,做饭等等。被男人服侍,冉伯泱还委实不习惯,更何况是如此让人吃不下饭去的男人,因此一切也就亲力亲为。

被君纱想起的时候,便有人前来通知让他去前厅。

伯泱随着前去,但见一身外出、满脸意兴阑珊的君纱,他顿时警觉起来,却也并未开口。

看着他摇了摇头,君纱开口:“你这样的男人,太不像男人了,跟女人一样强有什么好?”让男侍为她披上暖裘,还是府里的男人好,如此小心翼翼,果然是让人心怜一些。

心下如是想着,手上掐了一把男人的腰身,细腻而又柔软,轻呵一口气,君纱调戏的开口:“罢了。”

男侍娇羞得满脸通红:“是。”稍稍后退,一双迷蒙的眼眸却未离开君纱的高挑的身子。

“你找我何事?”若非自己有求于人,他断然不会站在这里。

“随我去拱猎。”

“打猎?”如今大雪皑皑,倒是打猎的最佳时机,但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去。”

“由不得你!”话落,长臂一带,冉伯泱落入她的怀里,两人身高不分伯仲,拥在一起难免有些怪异。撇开这些,君纱拥住冉伯泱,飞身出府。

门口几匹高大的马,正站着待命。

稍作犹豫,君纱抱起冉伯泱坐落在一匹马之上,冉伯泱坐于君纱前面,反倒挡住了她的视线:“男人太高,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君纱无奈,只得紧紧抱住冉伯泱的腰身,以免不稳坠马,心里却在暗骂,怎么地就被这小男人抢了先。

马儿刚出鸾城,便看到前面一大队的皇家侍卫行走,见他醒来,应该说是君纱的马儿前来,纷纷让道。

冉伯泱不觉庶民,君纱脸面够大,竟然能有如此阵势。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女王陛下御驾狩猎,其下两个孩子皆陪伴在侧。

看到冉伯泱时,大皇女君明汉即讽笑:“皇妹何时转性,竟让卑贱的男人为你策马?”言语之间,那种讽刺显而易见。

不以为意,君纱只是大度的笑道:“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说着就着冉伯泱的腰一捏,娘的,果然不如灵国小男人的舒服,一身肌肉的僵硬。失望的将手要调到冉伯泱的脸部,却被他调了开去,回眸冷看了她一眼,悻悻的住手,冉伯泱很会让人颜面无存,她还是先放过他的好:“皇兄不觉得他很有味道么?”

君明冷叱一声:“皇妹的眼光很独到啊。”意味深长的说完,不再与君纱说话,驾马向前,随侍在女王一侧。

“冉伯泱,你真给我丢脸。”重捏了一记他的腰,君纱感觉手感还不错:“你要是女人该多好,倒也可跟我拼杀战场。”

没有理会,冉伯泱只是在看着轿辇中的女王陛下,想着自己此番前来灵国的目的,心里不觉微沉,本以为抓了自己,君纱便会迫不及待的将他献给女王,最起码也是邀功,可是这女人反倒不然,而是将自己扔在储君府,不闻不问,如今倒是近在咫尺,但看眼前的情况,自己似乎无法接近。

既然现在没有机会,冉伯泱也不心急,依旧是那份淡漠的性子,看着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白皑皑的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迷人。在这冰天雪地,益发的显得冷清。

君纱不自在的笑笑,以为冉伯泱是因为自己的话感到自卑了,竟然会觉得歉然。

“殿下,王上有请!”

“本王这就去。”两人双双下马,冉伯泱眼眸扫来,还未开口,君纱已经说话:“你且随我一同前来。”

心,微微的跳着,终于可以见到女王了。

两人一行前去,穿越重重侍卫,层层纱幔掀开,一身玄黄衣袍、头戴金黄冠的女王便躺卧于轿辇之上,一旁候着十余名男妃,皆是小心翼翼侍候着。

“儿臣参见母王!”君纱毕恭毕敬的行礼,与以往的痞笑断然不同。

女王看着这让自己骄傲的孩子:“纱儿,征战云国后,你都不曾进了。”女王的声音,并不威严,反倒有着一些疲惫不堪:“寡人的身子大不好了,你这混小子也嫌弃寡人了。”

“母王说什么话?女儿怎会忘了母王。”

“那为何不进看寡人?”这孩子,不知像谁?她爹爹去世得早,当年自己若不是三宫六院,或许那名贞洁的男子也不至于离开。而纱儿,偏生像他,虽平素特殊性旅途逐流,却从不曾真正的在男女之事上开窍。年届二十,本应行开房之礼,却一直在躲着自己不进宫,为的就是回避自己对她不断的叮嘱:“纱儿,你看见不小了,若还不行礼,寡人真怕这身子等不及了啊。”

一句暗示性的话,说得一旁的君明脸色微变,虽君纱是储君,然灵国之忌便是,不曾行开房之礼的人,便不可以逐鹿天凤殿。而母王如此,无非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母王说笑了,您这身子骨还好着呢。”

冉伯泱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君纱在委婉的拒绝,想不到这女人还如此保守呢。那日她当着自己面脱衣,估计也不过是视自己为无物了。

“你这孩子,每每都是如此,将寡人的话推开。”叹了口气,女王岂能不知她的意思:“纱儿太像你的父妃了,当年他生下你不久便离去,让寡人倒是伤神了许久。”

君纱心下慌乱,此番母王拿出爹亲,虽不曾有什么印象,但看来母王势在让自己承诺开房时日了。

而一旁的君明,反倒更是急切,毕竟,君纱至今未曾开房,于她来说,是最大的胜算,当即朝女王身旁的几名男子眨了眨眼,示意他们转移女王的注意力。

当即,一名身穿白色暖裘,眉目狭长,鬓发黑亮的小男人柔声开口:“呀,陛下,您瞧瞧,怎地君纱殿下身旁多了一名如此高的男子?”故作惊讶,男妃慵懒的靠在女王身畔。

“嗯?”女王年岁已高,自然很轻易忘了先前的问题,只得看着冉伯泱,好熟悉的面容,随即忆起纱儿曾上过战场,并带回云国的三王爷:“纱儿,他就是你此番作战的战利品啊。”

“回母王,正是。”目的达到,君纱挑衅的看着对面的君明:“他便是冉伯泱,此番与我军对决的主帅。”

女王出声赞道:“纱儿,果然给寡人争回颜面了。”如此孩儿,该是倾城女皇的三子冉伯泱吧,还记得当初抱着那孩子时的悸动,如今看来,若不已灵国识人的眸光,这冉伯泱断然是人中龙凤,举世无双的人才是。

君明眼眉低沉,脸色很是平静,不知在想着什么。

“母王可想如何处置?”带冉伯泱的目的已经达到,君纱不动声色的开口。

听到这话,冉伯泱并未生气,反正也未曾对任何人给予太高的厚望,也就不会对君纱用自己博得女王的赞赏有任何的不满,亦没有什么感觉了。

“既然是纱儿的战利品,便带在纱儿身侧的好……咳咳……”一阵风吹来,让女王轻咳了两声,一旁随侍的宫男放下纱幔,女王挥了挥手:“罢了,各自尽兴去玩吧。”

君纱微微颔首,与君明一起退了出去。

两姐妹一离开,看着正在搭建帐篷的人,君纱微微含笑,这一战,她胜利了。

“君纱,你得意什么?不就是有了一个战利品么?”

“那是,你有么?你能拥有么?”不敢造次的要求冉伯泱配合,君纱只是含笑看着他:“如此的战利品,你要得起么?你有的无非就是满放满园的软虾。”挑衅的话是在对君明说,然眸光却不曾离开冉伯泱的身体。

冷笑一声,从始至终,他都不能有与女王说话的机会,如今,自然也不会开口。

一句话未说,冉伯泱一人朝着不远处行去,那里的雪,好干净好干净,雪的尽头,有着窄窄的一段灰暗,有似一座断崖。这样的一个地方,曾经断送了若幽和父皇的踪迹。

君明被她一讽刺,当即怒道:“哼,君纱,且嚣张吧,你也嚣张不了几日,待到……”蓦然感觉自己说错,当即住嘴,一个拂袖,离开了君纱的视线。

默默的看着君明的离开,君纱想了想她适才的话,有些不解,却也未曾深想,只是朝不远处的马儿行去,既然是打猎,就要好好玩玩儿。

果然,那里是一个断崖,冉伯泱忘情站于风雪之间,整个人,融入天色。

远远的望着南国之家,那里,曾经是孕育他的地方,更有着自己的家人,然,却没了为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儿,若幽失踪了,连伊,已为七寂之妻。

那里,更是他慢慢恋上若幽和连伊的地方。对若幽,那是与生俱来的爱;对连伊,却是想生死相许的恋。

没了那些,他不知道,还能有谁会念着他,盼着他。他看似万人羡艳,然也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如今到了这里,除去孤寂依旧,更无人会在意他的容貌,仿佛天地之间,余他一人无依无靠。

零星飘下来的雪花,洋洋洒洒,不时的落在他的青丝之间,仿佛要将他融于天色一般。冉伯泱依旧是一身白衫似雪,唇红齿白,青丝妖娆的飘飞,被风扬起的衣袂,迎着风儿摇曳,轻舞出迷人的身姿,整个人显得飘飘渺渺。

让策马前来的君纤小不觉沉迷,原来冉伯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丑,反倒是让她心口跳个不停。

摇了摇头,坐于马背,君纱不觉开口:“在想什么?”

微微回首,冉伯泱看着马背上的女子,嚣张中带着一丝丝的关切。

男人微挑起的眸间,尽是那天边虚无的云彩,透净的泛着点点星光,墨玉如镜般的照出自己的影子,君纱连忙抚住胸口,撇开眼眸。

未曾开口,冉伯泱只是上了她为自己备的一匹马。紧夹马腹,马儿便如离弦之箭般的离开。

君纱策马跟上,两匹马儿在雪地里狂奔,扬起那雪花慢慢飞舞,由伯泱马儿带起的一条狂龙,君纱一步步尾随在后,不离不弃。

惊起林间的野兽乱窜起来,只见一根根长箭飞起,随而倒下的是一只只的顽兽。

两人歇下,君纱命人数了数两人的猎物,冉伯泱的独特竟然比她的多出不少,当即疑惑的看着不远处马背上的男人。

在这里呆了几日,君纱慢慢的发现,冉伯泱除却话少和冷漠,却也不曾有何缺点,性格比之灵国的女人更加洒脱爽快。但是话太少,也便让她感到很是无趣,她的话太多,无论她说什么,他总是一脸的静默不语,偶尔听入耳两句,也不过是勾勾唇角,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日,两人在野外,君纱对冉伯泱开了一大堆的玩笑,他并未反驳,急得君纱怒道:“冉伯泱,你真不像男人,我猎到的又不是一头驴,即便是一头驴,也会朝着我吼两句。”想想感觉不对,随即又开口:“呃,你本来就不像男人,我抱怨什么?”

冉伯泱闻言,挑眉看她,一片冷清投去,多了一丝阳光。

君纱看着他,只因着他眸间偶尔的一抹光芒,她就这样看着忘了移眸。直到远处传来他人的声音,君纱这才觉着自己失态:“何事如此慌慌张张?”偷眼看他,他却仍然是适才的表情,不曾改变。

“殿下,王上……王上……”

心猛地漏跳一拍,君纱沉重的开口:“母王怎么?”想起君明那阴暗的笑,她便觉得浑身发冷。

“王上不行了。”

“啪”的一声,是君纱的手袭上来人的脸:“混帐东西,胡说八道什么?”话说完,人已经驾着马儿消失在了山头。

冉伯泱微微的惊眸,女王如今不行了,那接下来的继位的人会是何人?若是君纱,自己断然比较容易接近皇宫,但若是君明,似乎就有些困难了。如是想着,便也朝着扎营之处策马而去。

君纱赶回营帐,便被人以“正在救治女王”的命令拦在营帐外面,看了眼一旁的君明。

但见她面目祥和,一切都是平静的面对,一脸的了然于心。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间。此番母王若是驾崩,断然会在狩猎场实行新皇登基,灵国便是如此,先皇驾崩,新皇即刻登基。

“君明,你如此禽兽不如,连……”君纱的性子,向来火爆,有什么说什么。

“皇妹说什么,我不懂。”君明忧心的看着营帐:“不担心母王么?皇妹怎地还有心思说这些?”言下之意,似乎在说君纱已经料到女王的驾崩。

“你……”论心机,君纱不是不如君明,只是来不得那些旁门左道:“君明,你且等着,我断然不会让你如愿。”如今,若是自己以未曾开房的理由被拒之皇位之外,那么,君明便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什么意思?皇妹在打哑谜么?”

“湖里心,你等给本王好好的守着营帐。”猛地转身,君纱便往外行去,便开口:“单红,你去请轩丞相到本王的营帐候着。”

而眼前,整个狩猎的侍从皆是低贱的贫民出身,开房之礼,必须要是皇族之人,而君明选了如此一个地方,断然是将所有可能出现的皇族之人都遣散而去了。

如此一来,母王即便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当即速的转身,君纱匆匆的朝着冉伯泱的帐内行去,如今,拥有皇族气息的,除却冉伯泱,并无他人。

如风一般的进入冉伯泱的营帐,君纱便开口说道:“冉伯泱,你是不是处男?”想想无论是不是处男,她似乎只有孤注一掷了:“我要你。”倨傲的抬首,君纱看着抬首看自己的男人。

本在看书的冉伯泱,听到她这惊心动魄的一句话,不得不抬首:“我不要你。”一句回绝,仿佛说着很平常的一句话。

【迫君同榻】 第四回 第一次

本在看书的冉伯泱,听到她这惊心动魄的一句话,不得不抬首:“我不要你。”一句回绝,仿佛说着很平常的一句话。

此时此刻,君纱竟然被这个男人逗得想笑,他怎么就该死的如此平静,哪怕是听到如此的话,他还能毫无羞愧的开口,一般的男人不该是颜面羞红了脸么?“如果我一定要你呢?”君挑逗的看着伯泱,他的回答,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

“那也得我愿意。”

君纱缓缓的脱下自己的衣衫:“由不得你不愿意。”空气中淡淡的弥散着一股香味,随着君纱脱下的衣衫,味道渐渐的变浓,那样的香味,沁人心脾,但不会让人觉着腻。

渐渐的,在伯泱的心田冒起了一股青涩的烟火,再燃起一把火焰,从心开始,缓缓的燃烧着整个身体。

心下当即警觉,他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你做了什么?”看着越来越近的君纱,而自己,火热的身子,竟然有着一股想倾身向前的欲望。

君纱缓缓的接近,小麦色的肌肤,均匀而又细腻,光滑却又不失柔嫩,看得冉伯泱的喉间滑动了一次。

“你或许不知道,一早我们灵国女人决定开房,那么,身子便会散发出一种幽香,渐渐变得浓郁,这是与身俱来的。”两人鼻尖相触,呼吸渐渐变得局促,两人的鼻息相互缠绕,空气顿时变的暧昧一场。君纱突然之间发现,冉伯泱竟然不丑,虽不若灵国男人的小巧,但却有着一股罂粟般的迷人之气:“用你们云国的话来说,应该是媚药。”

“媚药?”虽然在意料之中,他仍然需要以这样的惊讶来提醒自己要清醒,然,心中的火焰,却是越燃越高,浑身滚烫得仿佛要烧掉穿着的衣衫。如此冰天雪地,而他却还热成这般。

挑逗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君纱满意的看着他眸间燃起的火焰,足以让自己和他一起燃烧:“冉伯泱,你躲不掉的。”说完,唇便覆上他的薄唇,红润而又有光泽。

四唇相触,他的带着几分火热,雷光电闪之间,是冉伯泱的惊愕;她的是冰凉的而又敏感的,仿佛那夏日里的冰雪,让人尝了想尝。

浅浅的,两人都有些生涩,太过用力的吸吮,让冉伯泱的唇角变得红肿。伯泱的反客为主,让九龙少不由张嘴,吸入他的气息,随着他知窜的舌,整个颗心也开始跟着“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于他们二人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此刻冉伯泱有毒在身,君纱一脸迷蒙,往日皇宫女官要教她这些时,她都以各种理由躲开,自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是主动的,应该是覆于冉人伯泱身上的,反倒被媚药攻心的冉伯泱欺身压上,唇舌挑逗得没有一丝力气。

相之于伯泱中媚药后的激情,君纱这个青涩的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迷蒙之间,伯泱想到了连伊,一颗心,慢慢的抽痛着,舌下的缠绵,亦变得迟缓,双手,亦稍稍的停顿。

哪能容许冉伯泱的迟疑,随着冉伯泱的深吻,君纱忠于自己的感受,急切的撕着他身上的衣衫,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就是想贴上他的身体,想要让他温暖自己的心。第一次,她竟然让自己的无助,在此时此刻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片刻的迟疑,因为君纱的疯狂,伯泱再次被媚药支配。

两人坦呈相见时,冉伯泱有些发愣,急切的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知道浑身涨得难受。平时看到的,听到的,也是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女子的呻吟。而此刻的他,虽是如此,眼前的君纱,亦是低吟。

却仍然不曾觉着舒服,只得不断的磨蹭着她的身子。

君纱亦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就这般耳鬓厮磨着,却没有下一个动作。

“怎么办?”气喘吁吁,浑身大汗的冉伯泱,迷茫的抽开唇来,看着身下的女人,她的迷离,比之他更甚。

茫然的抬眸看他,君纱困得难受:“我也不知道。”只得双手勾上他的脖颈,从吻之间继续解着自己此刻的火热。

床榻之间,被褥凌乱。

翻滚之下,青丝相缠。

终于,不知是谁碰了谁,更不知是谁融合了谁,就那么契合,就那么缠绵。

“啊”的一声,是君纱沉沦后的一种疼痛,身体的撕裂感让她不得不大呼出声,双手亦用力的捶打着冉伯泱。

被她的一声惊呼,伯泱乍然清醒过来,眸间闪过一丝羞愧,整个人如遭雷击,当下停住所有的动作,看了君纱皱起的英气十足的脸颊,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在清醒的瞬间,拉过自己的衣衫披上,满身是火的飞奔了出去。

君纱看着他的离开,心下一阵失落,虽然只那么一下,但却足以证明她已开房,可是,为何看到冉伯泱眸间的羞愧时,她的心中却有着一股淡淡忧愁呢?缭绕心田,她缓缓的抚着自己的唇瓣,肿胀而疼痛,清香的檀口,整个都是冉伯泱的味道,缠绵得麻木的舌,此刻仍然呜咽着他乍然的离开。

“殿下,轩丞相已经在殿下的帐内等候了。”

静静看着离去的冉伯泱,君纱稍事发愣,随即感觉穿上自己的衣衫,扯过那鲜红的床单,她匆匆的行了出去,两腿之间竟然还有些不适。

“单红,如今母王那里什么状况了?”适才的稍魂,倒是让她忘了母王的危险,反倒沉沦在了冉伯泱生吞活剥涩的抚慰之下。

“还未曾传来任何消息。”

点了点头,君纱将手上的床单交于单红的手上:“本王的开房之喜,你且下去安排。”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单红感动的看着手上染上鲜血的床单,如获珍宝一般,激动的看着。这可是她们盼了许久的,只是殿下一起拒绝罢了。如今正好,冉伯泱的身份,本就皇族出身,虽是云国之人,但也是贵气之人。

摆了摆手,君纱抬眸看了看远处,虽担心,但毕竟他的媚药还是得到了释放,也就回首行至自己营帐。

刚进去,君纱便看到轩丞相站于帐内:“让轩丞相久候了。”此人乃君明长期以来巴结的人,也不知用了多少的男人和银两,才得以让轩丞相站在她那边。

“不知殿下找微臣有何事?”轩丞相看着眼前的女人,在灵国,她可是很受人关注的女人,更是成千小男人膜拜的对象,骁勇善战,处理事情向来不拖泥带水,更重要的一点,她不会眼人同流合污,将来若是问鼎皇位,她们这些人断然没有好果子吃。

君纱含笑,知她心中伎俩,只是从自己的书桌旁取出一物,扔至轩丞相面前:“轩丞相若是有兴趣,可是看看此物。”含笑的看着她。

不以为意,轩丞相接住那个纸袋子,而后取出里面的公文,只看一眼,脸色已是大变:“殿下这是何意?”

冷笑,有了你每一次贪污的受贿的证据,我不信你还能坚持:“很简单,轩丞相知道本王要什么。”虽然轩丞相是很厉害的一个女人,但也是很贪心很好色的一个女人。

“好。”轩丞相看着君纱,果然,这个女人不简单,平素看着对朝堂之事不上心,其实在暗里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把柄捏在手里:“微臣若还能保住女王的性命!”

心,猛地抽痛,果然,君明已经鬼迷心窍到了如此地步,连母王她都能下得了手。

面上却未曾露出任何异状,微微的颔首:“那自然再好不过。”看着轩丞相打量的眸光,君纱冷冷的开口:“还有,轩丞相放心,所有的证据放在很隐秘的地方,别人不会发现的。”无非就是告诫她,若是想以此拖延时间去毁灭证据,那是如登天之难。

“这个微臣自然明白!”微微的颔首,轩丞相退出君纱的营帐,而后匆匆朝着女王的营帐行去。

竟然母王的性命可以保住,那么适才的开房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后悔,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反倒有些担心他此刻的状况,如今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却也不敢离开一步,毕竟没有真切的听到母王无恙的消息,她是无法离开的。

等了许久,才终于听到主帐传来女王安然的消息,刹那间,君纱笑了,对于母王,她素来都很是敬重,虽当年父妃的死,是母王间接造成,却也无奈,错只错在父妃不该爱上母王,不该爱上一国之君的。

心松了下来,君纱便挂念着冉伯泱,即刻便出了营帐,四下寻找冉伯泱的身影。

开始,她以为他不过是四处冷却一下自己的头脑。

渐渐的,她也不那么认为了,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君纱却没有找到他的人影,一起出来寻找的人,都没有任何消息。心,竟然因为找不到而慢慢的焦急,总是感觉他那样的一个人,会凭空消失一般,然后随着天边的云彩飘飞,飘飞……

飞离自己的视线,飞离自己的生活,然后,她还是那个君纱。

这样的想法,让她有着淡淡的忧愁。

抬眸望去,但见不远处的白茫茫之间,有着异样的洁白,仿佛有着一缕青丝的飞扬。

心,陡然揪起,一步步行去,却见冉伯泱就这样躺于雪地之间,双眸紧闭,该是媚药之时,为了浇灭身上的火焰,他才如此。这样的一个男人,拒绝了自己,宁可躺于雪地之间,若不是心中有人才怪。

想到这一层,她不觉有些烦躁:“冉伯泱,你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本欲用脚踢他,却终是不忍,只得伸手碰了碰他:“怎么说也是你占了本王的便宜,搞得好像本王强要了你似的。”

许久的,冉伯泱并无任何动静,就那么静静的躺着,双眸也不曾睁开。

见他没有反应,君纱拍了拍他的脸:“伯泱,你醒醒,你怎么了?”神情之间,多了一份担忧。

“别碰我!”冷冷的一声,比之那冰冷的雪和凉飕飕的风,更来得绝情。

“更亲密的都有了,还谈什么碰不碰?”有些不悦,君纱讨厌他对自己的嫌弃。

缓缓的站起身子,冉伯泱的一身衣衫已经湿透,却浑身没有任何感觉。适才奔出营帐,他脑海里尽是连伊的身影,那里,曾经只有她和若幽,两个神圣的人儿,如今,他却变得不再纯净,为了解毒,他竟然失去了理智。

他飘渺的神情,让君纱想到了那日他的虚无,连忙紧张的开口:“你要去哪里?”

“回营。”没有回头,他只是冷冷的扔下一句。

微微一怔,君纱跟上他的步子。

此处离营帐还有好远,他身上尽湿,如此冷风吹着会多冷,想着便解下自己的暖裘和外衣,披于伯泱的身上:“别受寒了。”说完,经过伯泱的身边,率先朝营帐行去。

那日回来过后,两从不曾再去行猎,偶尔有的一丝和谐就这样远离。得知女王无恙,冉伯泱才明白君纱那日不过是为了一时之急,听到时,是一脸的平静,只是继续看着手间的书本。

回鸾城之前,两人亦不曾说过话,君纱看到冉伯泱,亦没有了那份倨傲和狂妄,而冉伯泱,虽是冷漠,却仍然在意着她对自己使用媚药的举动,很是轻视。

再次见面,是回到鸾城之后,女王为君纱举行的一个开房礼的宴席之上。毕竟冉伯泱是君纱的开房之人,因此即便冉伯泱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参加。

见到女王时,她的身子体似乎好了许多,身旁的那名柔弱的男妃,已经换了他人。冉伯泱由此可见,君纱这段时间定然不曾闲着。

转首望去,君纱正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却仍是上前,一把搂住伯泱的腰,似乎瘦了许多。

冷然的看了她一眼,冉伯泱跨步朝前行去,欲离开她的身边。

君纱当即低声开口:“伯泱,给我留点面子。”这个男人,比不得灵国男人的乖巧,不会在任何时候为她顾及颜面,因此她必须事先说明。

看了看四周,果然,众人都在看着他们。而满是女人嚣张狂妄笑声的宴席,带来的男眷,皆是小家碧玉、弱风拂柳之姿:“别让我伯泱。”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冉伯泱依旧是挣脱开她的手掌,却也未远离,只是默默的坐于一旁的餐桌之前。

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君纱并未动怒,反倒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女王笑看着两人,对冉伯泱,虽是云国之人,却也甚是欢喜得紧:“伯泱,由你为寡人的纱儿开房,寡人甚是开心呢。”纱儿的个性太强,若是为她寻了平常人家的男儿,自然是制服不了她,反倒是这冉伯泱,虽长相差了点,却也是难得的人才。

“谢女王!”不得不开口时,冉伯泱起身谢礼。

适才的一幕,她不是没看见,纱儿的位置,该当是在自己的身侧才是,为了冉伯泱,她竟然能随之坐于下座。虽这孩子素来不在意这些,却也不曾将座位弄乱过:“伯泱,寡人为此,敬你一杯。”含笑,女王很是满意自己的想法。

“谢女王。”

苦笑一声,这男人,话还不是一般的少。君纱不得不起身,亦端起酒杯,与冉伯泱一起饮尽,喝完后轻咳了两声,随即夹了两口菜含下。

冉伯泱想着该如何开口询问轻扇至灵,思来想去,都没有机会。

席间,偶尔听到君纱的几声咳嗽和笑声传来,享受着众人的贺喜,接受着众人的开房之礼,却还要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不发一语。毕竟,冉伯泱的容貌,以灵国的标准,准确的来说,根本配不上为君纱开房,难免会有如此的窃窃私语。

“伯泱,可曾接受寡人的联姻呢?”

正沉寂在自己思绪里的伯泱,不解的抬首。

君纱知他个性,当即小声说道:“母王要为我们主持大婚。”紧接着轻咳两声,似乎有些不适。

“啊?”这次,冉伯泱未能平静,惊讶的开口,轻扇至灵未曾询问逞能,反倒惹来了如此之祸。

“怎么?三王爷有意见么?”女王微微吃惊。

“我在云国已经婚配。”

话落,整个席间一片哗然,若是已经婚配,那君纱殿下的开房之礼,岂非成了笑话。灵国的开房礼,必须皆是男女双方的第一次,若不是第一次,只会玷污了女人,让女人地位瞬间下降,且男人,必须要经历五刑,鞭打、掌嘴、踏炎炭、沉水、自宫,如此,这个男人也就不现进男人。

君纱脸色煞白,当即站起:“不可能,你明明是第一次!”

【迫君同榻】 第五回 薄凉的吻

冉伯泱微微一怔,如此的话,君纱毫无顾忌的说出,反倒让他感到不自在了。

看着如此激动的纱儿,女王瞧出一丝端倪,笑着开口:“哦,既然是伯泱的第一次,婚配了,只要不曾婚嫁便可。”想想云国的风俗,女王再次开口:“你如今是君纱的人,怎的也该向着君纱才是。”

她的话,很委婉,不仅仅顾及了君纱的面子,更让冉伯泱无话可回。

不愧是一国之君的,一个问题被她四两拔千斤拂去,他也不好回绝,想想如今来灵国的目的,也便没再说什么。

他突然的顿悟,让君纱不觉侧眸,以下纳闷他的黯然,冉伯泱并非那种能任他人摆布之人,即便是自己的母王,如今他转变,也不知所谓何因。但她不曾说什么,毕竟心里还是有着一丝窃喜。

“既然没有什么意见,寡人便书信猽阳帝了。”此次联姻,对灵国来说,该是一件好事。因此她倒是乐见其成。

“谢母王!”

而君明,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时脸色沉下,当初看到冉伯泱,万万没有料到他是这般的身世,还以为不过是君纱随意宠幸的男人,如今若真与云国联姻,届时君纱在母王的心里,岂不是更加重要?那她往后的路,岂不是更加的不好走?

想到这里,君明的眸子微微打量着静默的冉伯泱,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会成为君纱的开房之人,君纱的眼光一向不都放在头顶么?此番怎地就如此随意?

回到府里,君纱便让冉伯泱搬去自己的寝房,话刚到嘴边,看到走在前面的男子,若是说出口来,冉伯泱断然不会顾及她的颜面,这么多人在,他不让自己碰一鼻子灰是不可能的,想想还是作罢。

梳洗了一番,冉伯泱便就寝了。如今在这里,他倒没有任何不习惯,不若以往上街便很多人指指点点,反倒是他人很平常的眸光,毕竟他在灵国人的眼中,确实跟美丽沾不上边。在云国的时候,生活也并不如意,如今换了个环境,反倒轻松了许多,看不见连伊,也就不会觉着特别的心痛。只是如今的他她,也不知怎样?七寂该是很担心了吧?

想想,他马上顿起思绪,看来自己不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应该抓住时间问出轻扇至灵的下落了,如此的话,或许将来在云国,又少了一份牵挂,而他,也可以一个人,一杯酒,遨游天下了。

黑暗中,仿佛有人推门而入,他当下提高警惕,却听两声咳嗽传来。心知是君纱,他人还不能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入一个“小男人”的房间。因此也就未曾说话,倒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哪想她只是在榻前站了一会儿,而且蹑手蹑脚的在他身侧躺下。过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又侧过身子将伯泱揽在怀里。

“你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在黑夜里传开,相比君纱的温热,显得有些无情。

“很清楚,跟你一起睡啊。”手并未因为他的冷漠松开,反倒更加的紧抱:“放心,我不会随便要你的,现在我没兴趣做那些。”其实是被那日的疼痛给吓着了,才让她没有对伯泱进一步出手。

愕然,还是不能习惯灵国的女尊男卑:“你松开。”

“不松,咳咳……”轻咳了两声,君纱将头抵在冉伯泱的头顶,轻轻的开口:“看在我受寒了的份上,你就将就着不行么?”

没有说话,冉伯泱是实在不习惯他们跟自己太过亲昵,只是暗里运力,欲推开她。

“你别动,你再动,我可就扒你衣衫了。”

君纱温暖的身子,随着她的话更加紧贴着冉伯泱,呼吸从冉伯泱的耳畔一直传来,带着她的温度,让冉伯泱的手稍稍迟疑,身子也就让她抱得更紧了。

黑暗中,他无奈的摇摇头,想想也没什么,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却也让自己冰凉的身子暖和了一些,也便安危的入眠了。

反倒是君纱,抱着冉伯泱,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又不能动他,只得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记,窝在他的肩头沉沉的入眠了。

昱日醒来,君纱已经去早朝了,伯泱闻了闻身畔萦绕着的味道,不若一般女子的幽香,却也不难闻。

耸了耸肩,他便起榻了。

外面候着的下人,一听房里的动静,皆小心的端来梳洗之物。

想了想,君纱出门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动静,梳洗倒是很小心呢。

“小公子,奴才是小兴。”

“奴才岫儿。”

“特意侍候小公子梳洗的。”

正在漱口的冉伯泱,听到这般侍男的话,一口漱口水就这样噎住了,“咕咚”一声已经吞入腹内。

幸得平素太过冷静,才能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后,平静的开口:“别唤我小公子。”这个称呼,让他听着委实难受得紧,先前君纱不曾宿于他的寝房时,也不过是一两名侍男,如今这一进来七八名,且都是一脸的训练有素,也终于明白何谓承欢过后了。

“呃……”

止住正要为他更衣的一名侍男,冉伯泱当即开口:“站住,你别动!”连忙却手穿妥衣衫,冉伯泱这才开口:“一切我自己来便是。”

众人心里微微一怔,想不到未来的王君竟然是如此性情,外人皆传闻王君“相貌过人”,如今看来,连性情也是如此迥异。

直到用过早膳,冉伯泱才稍微的对那名岫儿的侍男稍微的有些好感,估计也因为他是众多男侍中较为顺眼,且比较机灵的一个吧。

“小公……王君,今日殿下为王君准备了许多布匹,想着让您前去挑选几匹定制冬衣呢。”

王君?这个称呼虽然也怪,但比小公子似乎强了许多:“罢了,你们看着办吧。”雪日已经过去,太阳白晃晃的照着,被雪一映,这个世间倒是更加的洁白了。

冬日的风,在阳光的照耀一,显得有些薄弱,不是很冷。如此雪日,也不会太冷,倒是一个不错的冬季。

冬季?连伊,应该更加的痛苦吧。

想到这里,伯泱顺势看向一旁的岫儿:“那个……”

“岫儿。”机灵的知道王君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倒不是记不住,只是对着一个男人,有些叫不出口:“岫……儿,你知不知道轻扇至灵?”

“呃,什么?”

“轻扇至灵。”

“那是什么?吃的么?”

“罢了,估摸着你……”

“你问那个做什么?”君纱缓缓的从十步开外踱来,看着冉伯泱一身单薄,顺势将自己身上的暖裘披于他的肩上,见他有些反抗,连忙堵住他要挣开的架势:“披上,不然就不告诉你轻扇至灵。”

果然,冉伯泱任她为自己披上,而后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一株梅花,等着她的回答。

君纱心里不悦了,这冉伯泱未免也太没男人味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竟然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就那么静静的等着自己开口,不免有些烦躁,自己似乎变得没以前洒脱了,总是跟着这个小男人转。

想想,也就不理冉伯泱,与他一般,望着近处的一株红梅。

等了片刻,冉伯泱未曾听到她的解说,微微侧眸看她,见她并无说话的意思,心想不过是上当了。也便转身而去,身上的暖裘,随着他轻缓的步子,缓缓的落在地上,幽幽的叹息着男子的绝情。

远远行去的男子,让君纱错愕不已;地上带着自己温度的暖裘,就被他当众弃之于地。

一旁的众多侍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当即跪倒一地。

“冉伯泱,你站住。”捡起地上的暖裘,君纱气急败坏的跟上,一把将他拥入怀内,抱着他薄凉习习的身子。又不能太过,怕他挣扎,只得以为他披暖裘为由,轻拥着:“这灵国的气候,比不得云国,若是受寒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放手!”

说话间,暖裘再一次披于伯泱的身上,君纱轻声说道:“轻扇至灵是母王专用之物,有着冬暖夏凉的作用。”

“只有女王才有么?”

“嗯,轻扇至灵本是罕见的一种药物,灵国太医花了三年时间找了四百九十九种冬虫夏草,再花了三年的时间晾晒烘干,最后三年时间提炼成小小的轻扇至灵。在灵国,也相当于母王的玉玺一般,万分珍贵。”见他眉头轻皱,君纱笑道:“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越听她描述,伯泱倒觉得机会越是渺茫:“随意问问。”

“其实当年的作用也不在此,而是用来治愈母王偏头痛和……”手握拳,轻咳两声:“和母王御男所用,因此才会有了轻扇至灵。”

“御男?”开始还不明白,慢慢的,见她一脸暧昧,冉伯泱顿时明白过来,脸上竟然染上薄红。

“嗯,灵国女王才能用的,一般也就是这等作用。”

顿然,伯泱心绪有些烦躁,瞥了她一眼,转身向寝房行去。

君纱不解,却也仍然跟在他身后行去。

每夜同榻,虽君纱有心,奈何冉伯泱根本无意,有时君纱不解,那次若不是自己用了媚药,恐怕冉伯泱注定今生当和尚吧?虽是如此想的,她倒是不敢问。

这日夜里,伯泱早早的睡了,君纱因为处理了一些公务,睡得比较晚。

上榻的时候,故意搓了搓双掌,以免太冷而扰醒怕冷的冉伯泱。

睡了没多久,君纱腹痛一阵阵传来,她的身体虽然很好,然每个月的那几日,总是疼痛不已,太医时常开药,却也不见有任何作用,每个月该痛的时候,还是照痛不误。

睡意正浓的伯泱,被翻来覆去的君纱扰醒,不觉微眯着双眸看着她。

正好转过头来的君纱,双眸刚好遇上他的黑亮,当即柔声道:“扰醒你了?”语气间,有着几分歉意。

没有说话,冉伯泱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闭上双眸。

可是不一会儿,君纱又传来了几声很轻微的低吟,伯泱本就浅眠,当即睁眼看着她。

“没事。”想想还是起榻,自己去一旁的暖榻上睡。

看着她下榻,伯泱武器问道:“怎么了?”

“腹部有些痛。”毕竟是强势的女儿国,一种痛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薄灯下的她,脸色有些不自在,冉伯泱再不解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即应下:“哦。”

君纱见他犹豫:“反正你醒了,你为我摸摸,或许会好些。”说话间,她顺势躺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抚去。

正要挣开,却见她轻皱的眉头,伯泱也就任她胡作非为。

手触上的地方,带着几分微凉,自己的手,因为在她先前体温的包围下,此刻罩上,显得比较温暖些。

君纱的手,带着他的手,在她腹部一圈一圈的绕着,渐渐的温暖着她的腹部。

见他难得没有反抗,君纱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性感的唇,亦轻轻的覆上冉伯泱的唇上,不若上次的火热,他的唇凉凉的,没有多少温度。君纱一直轻舔关,直到他的唇染上了薄热。

“你……”

刚开口,她的舌便灵活的进入他的口里:“这样我会比较不疼,伯泱乖,让我尝,尝……”细细的挑逗着他的舌,一遍一遍的嬉闹着。他虽不曾与她一般纠缠,却也不曾反抗,只是任她玩闹着。

直至许久,冉伯泱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首:“好了。”这个女人,似乎从来都听不进他人的拒绝。

“嗯。”难得的温驯,君纱气息不稳的退出他口腔,离去之际,在他唇际轻舔一下,这才满意的窝在他的颈部,满足的闭上双眸:“伯泱,还真是不痛了呢。”

一听她的话,冉伯泱便从她的手下抽出自己的手,紧握了一下,便如常一般入眠。

翌日,君纱未去上朝,她素来随性,早朝也是去一日歇一日的。

无事可做,君纱便带着伯泱上街游玩。

虽然来了时间不长不短,但也是很少上鸾城的大街闲逛。

灵国国土较小,鸾城的街道,不若云国那般宽敞,却很是富庶。灵国向来以富饶著称,如今到了灵国,这才知道,整个灵国,随便一个地方,看上去都是分外的整洁干净,街道上,摆放的摊位很是整齐,放眼而去,整个街道皆是小男人们用的胭脂水粉。

可见,灵国的街道都是根据摆放的摊位来命名的,每一条街道,买一些什么样的物品,不会杂乱,也不会有着不一样的吆喝声,多的只是那帮小男人们讨价还价的声音。

胭脂街上,男人嫣红柳绿,那是穿得花枝招展;女人腰粗体胖,黝黑异常。

然后细看身边的君纱,与自己一般,一身白衣,头发高高束起,身段修长却不嫌粗壮,肤色小麦却也不是黝黑,幸得她并非如此。

任他打量一番过后,君纱调笑道:“是不是觉着你妻君很是帅气?”冉伯泱的打量,很短,应该是一眼吧,但她仍然很是满足。

妻君?又是一个新词,前两天好不容易消化了王君这个词,今天又来妻君,冉伯泱再一次无奈的摇首,对她的问话不置可否。

君纱的出现,让整个胭脂街上穿梭着的男人,都偷偷的投来打量的眸光。而一旁的冉伯泱,自然是无尽多的鄙视。

“伯泱,你看看这根簪子,是不是很好看?”

“……”

“这个珠花呢?”

“你带?”冉伯泱点了点头:“不错。”

话落,旁边传来几名小男人的倒抽气声,这个丑男人,怎么可以侮辱这么帅气的大女人啊。

不以为意,君纱跟着他再走了一会儿,便见很是漂亮的胭脂,她倒是想看看冉伯泱打扮后是什么模样:“伯泱,你看看这个胭脂,很不错的,上等绿茶珍珠粉研制的。”

“嗯。”

试探着看他:“所以买一些吧?”一旦有了一种想法,人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达到目的。

“泡茶不错。”

“……”

“咚”摊主倒地的声音,暴敛天物啊,怎么说也是极其罕见的绿茶珍珠粉,就这样被这个丑男人当成泡水喝的了。

君纱郎声大笑,冉伯泱啊冉伯泱,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做这些事。

一路下来,君纱总是会给冉伯泱指一些东西,都被他以背影相待。

行至街心,不知休息出现一大批黑衣人,吓得摆摊的摊主和逛街的小男人,皆是心慌的四处逃窜。

君纱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飞身于冉伯泱面前,挡在他向前,危急关头,他忘了伯泱的功夫,并不比她弱。

今日的逛街,君纱故意不让任何人跟着,因为知道冉伯泱比较喜欢僻静一些,因此这一大堆黑衣人,也就他们二人徒手相对。

君纱觉着怪异的时候,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香味,看着一处摊位前洋洋洒洒的胭脂粉,君纱便明白:“伯泱,赶紧憋气。”话虽如此,两人已经闻了许久,再开口,似乎已经晚了。

渐渐的,君纱觉着身子越来越无力,而不远处的冉伯泱,伯泱太过没有心机,性子直,自然想不到他人下药,因此比之自己,反倒更加的厉害。

缠打之间,君纱朝着冉伯泱而去,不想黑衣人料到她的做法,当即拦住。

打斗不曾停下,慌乱之间,君纱看到伯泱的身子缓缓的倒下,在不远处,缓缓的倒在黑衣人的怀里:“伯泱……”那一刻,她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跟着慢慢的往下沉。

【迫君同榻】 第六回 为你挡剑

鸾城侍卫起来的时候,黑衣人正准备劫走君纱,幸得及时,这才使得君纱未被带走。

昏迷的前一刻,君纱说了一句:“不要管本王,让他们抓……”话未说完,人已经昏迷不醒。

君纱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寻找冉伯泱的身影,抬首时,但见女王坐于榻前:“母王,您怎么在此?”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并非在储君府,而是在皇宫。

“孩子,你这是得罪谁了?给你下这么重的昏药?”

“儿臣也不知道,当时正与伯凌在胭脂街闲逛呢!”她倒是想说是谁,恐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反倒说自己在母王面前有挑拨的嫌疑了:“母王,儿臣得去找伯泱了,他在灵国人生地不熟。”说话间,人已经挣扎着起身了。

“纱儿,你胡闹!”女王命人将君纱按躺在榻,生气的开口:“现下你自己身子都不好,上次围猎过后,伤寒也没好透,你如今能找到人么?”

“可是……”

“放心,母王定然会派人去寻的,毕竟如今他可是你未来的王君呢。”女王笑了笑,心中却有些担心,纱儿虽表面看着放荡不羁,但却不若明儿在感情上的凌乱,王者之人,断然不能溺水三千,只饮一瓢,可是这孩子,从开房之事便可看出,她在感情方面,太过的像离心了,当年的离心,也是这般,才成了自己心中永远的痛。

想想不觉摇了摇头,若是如此,那么她的纱儿,是否也不该如此太过在意?

除了蛰翔宫,女王想也想便开口:“丝瓦尼,照寡人指令,将鸾城搜捕人员撤回一半。”

“是,臣这就去!”

女王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天空,若是用君纱和云国的联姻相比,她宁愿保有她的君纱,那么聪明、机智的一个孩子,断然不能如此葬送在了冉伯泱的手里。开始不过以为是君纱一时的新鲜,如今看来,她倒是有些担心了,与其担心,不如将这种担心扼杀在摇篮里。

房里日日有人看着,君纱渐渐觉得奇怪了,母王每日倒是前来,问她伯泱的状况,她只说在找。

心里觉得奇怪,那日女王前来,君纱不经意的说道:“母王,儿臣是不是非娶冉伯泱不可?”语气里是一种不情愿和无奈,细看之下,仿佛对冉伯泱很是不满。

“纱儿这是何意?”

“没什么。”对母王,她素来最为了解,如此智慧过人的她,话点破了,反倒会让他怀疑,如此不上不下,她才会深信不疑。

“纱儿不喜欢伯泱?”

耸了耸肩,君纱把玩着自己的手,这里,是她碰冉伯泱最多的地方:“那么丑的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每每看到冉伯泱因为自己的碰触而无奈时,她就感到格外的高兴,因为那样的伯泱,有着淡淡的喜怒哀乐,不至于在天边触不可及。

“那当初你怎么让他开房?寡人为你寻了那么多开房的人,你都是敬而远之的。”

“那还不是母王身体突然出了状况,女儿才不得不如此么?”

其实这样的话,说出来好像大逆不道,并是因为在意皇位而做的,但女王却不会如此想,因为君纱和她都知道,王位,她只愿意传给君纱,因为她相信君纱能好好的治理灵国,能让灵国发扬光大。

“乖孩子,寡人倒是没往那方面想。”说着抱了抱君纱,而后安慰的开口:“放心,寡人此番没有拍那么多人前去寻找冉伯泱,所以无需负责不负责了。”

紧张的深呼吸,果然,母王在意自己对伯泱的态度,因此才会如此,想想也就更加心急了:“母王,儿臣想回府。”

“怎么?在皇宫呆着不好么?也好陪陪母王呢。”

“母王,如今你倒是糊涂了,儿臣留的时间越长,岂不让皇姐误会了?”君明那小心眼的模样,想来如今又再琢磨着什么了:“再说了,母王总来儿臣这里,那帮男妃们不都独守空闺了?”

笑着打了君纱一记,女王深探一气:“这倒是,对明儿也不公,罢了,你回吧。”

“那母王要好好保重啊,儿臣就先行回去了。”紧张的心,如履薄冰的心,终于舒坦了许多。母王即便是再疼她,她毕竟还是一国之君,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过,只得这般委婉的探口风。

当即下榻,大步走出,到了门口,想到什么的开口:“母王,轻扇至灵如今还在么?”

“当然,不然你以为你母王能坚持到现在?”

嫣然一笑,竟然有着男子的几分柔媚:“那倒是,母王还要应付整个后宫呢。”说完,不待女王动怒,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蛰翔宫。

一回到储君府,君纱便命人暗中跟踪君明,而自己,更是满城四下寻找。

冉伯泱自从被劫持以后,便被带到了一处府邸,似乎在城里较为偏僻的地方,当时昏迷着,因此也不知此处是哪里。整个府邸不大,没有几个院落,但也布置得颇为干净。

醒来没有看到君纱,静待了两日,仍然没有她的动静,心想她可能没有被人劫持过来。

在第二日的时候,便有人前来,那名女子,身材较为健硕,脸上覆着黑巾。

冉伯泱平日虽不是很在意他人,但仍然能猜出一二:“大皇女找在下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本事猜测,但语气却平静异常,让人看不出是猜测,反倒带着笃定。

来人身子微怔,没想到这个臭男人竟然还挺聪明,因此也便不再隐藏:“你怎么知道的?”解开面上薄纱,君明不解的开口。

坦然一笑,冉伯泱说道:“本来只是猜测,不想你却上当。”

“你……”君明倒也有几分忍力,不觉对这个丑男人开始刮目相看了:“你倒是聪明,那可知此番劫你前来,所谓何事啊?”

想想先前自己都不曾遭到君明的注意,这也就在自己和君纱的大婚之事定下来之后才发生,还是巧合,除非……“大皇女无非就是在意我跟君纱殿下的婚事,害怕君纱殿下势力更强,而你没有机会罢了。毕竟上次女王的危险,不就是大皇女一手制造的么?”突然之间想到这一层,冉伯泱竟然会觉得胸口有些压抑,伯凌、伯泽和自己,他们三兄弟,如此的相亲相爱,而君纱和君明,却是这般的不合。

不是同一个父亲,果然还是有着隔阂,有着对皇位的虎视眈眈。

被一个小男人看穿,君明明显有着不自在,伸出的手掌刚要达到冉伯泱的脸上时,却被冉伯泱生生的喝斥住:“君明,你如此欺负一名男子,觉得很有意思么?”轻声叹息,果然是到了这个地方,只能将男人的姿势放低些了。

手掌抽回,君明毕竟不是一地痞流氓,对一个小男人动手,他实在还不想自己来:“你且嚣张,后日我便命人将你送回去国。”

“送回去多麻烦,你直接将我解决了岂不痛快?”

“你以为我那么傻么?你若在灵国出事,去国不直接挥兵而来么?”灵国即便是再富庶,再目中无人,也不会忘了云国的强悍和猽阳帝的霸气傲然:“此番也不过是君纱那小子占了便宜,若真要打起来,她怕也是尸骨无存,如今反倒是让她在母王面前成了英雄了。”

她倒不傻,但他却不愿意,若此番真回去了,轻扇至灵也便没有机会了,难得能碰上让女王疼爱的君纱,或许自己觉着不舒坦,伸出最起码君纱那便是接近轻扇至灵的捷径。

如此想着,伯泱心里也就细细的盘算起来。

君明见他不语,也不再跟他说话,只是跟外面的人吩咐了些什么,这才离去。

后日送他回云国,如此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在稍事平息之后,将自己安然的送出。

后日送他回支国,如此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在稍事平息之后,将自己安然的送出。

离开鸾城,似乎不是特别的难,虽然经过一番盘问,却也有惊无险的将冉伯泱带离鸾城。

刚出城门,车夫便好心的将他嘴里的巾布撤去。

随行的人不是很多,但却格外的贫民化,因此倒是很少人能看出她们的诡异。

如今的冉伯泱,已被下了软筋散,虽然不曾捆绑住自己,却也是浑身无力的只能瘫坐在车厢之内。

那人为自己除去了巾布之时,刚好碰到冉伯泱的脸,冰凉冰凉,思绪飞速的流转:“这个大姐,外面天冷,你披上我的暖裘吧。”这是君纱给自己的,那名高大的女人披眩,刚好合适。

女人犹豫一番,他如今没有任何力气,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当即乐呵呵的取过他的暖裘,而后披上。

果然是暖和,到底是有钱人的东西,她们享享福也不错。

到了一个小镇,冉伯泱有意无意的提醒着暖裘的值钱,可以让赶马的女人拿去换好多东西。

而一旁的几名负责护送伯泱回云国的女人,当然很是赞同,毕竟当了银两,她们可以分的一杯美羹,人总是如此,若是自己没有的,别人很到了,虽然会嫉妒,却也会寄希望他人给自己一点好处。

因此,在一行人的商议下,冉伯泱的暖裘就在小镇上当了出去。

当君纱手上得到这件暖裘的时候,心里更是澎湃不已,寻了多日,从鸾城开始,慢慢的扩大了范围,果然,在一个小镇的当铺,有人发现了自己的暖裘,这是她为冉伯泱披上的暖裘,而小镇的方向,正是前去云国的方向。

没有多做停留,君纱便领着一行人朝着云国的方向行去。

整个行程,甚为隐秘。

因为前些日子中了昏药,因此也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不去早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会有人怀疑。

一片鸾城,君纱便是策马扬鞭的赶路,没日没夜的朝着云国的方向奔去,她比谁都清楚,若是此番伯泱回了云国,再回来的机会甚微渺茫。母王本就不甚赞同两人的婚礼,若是他回去了,断然没有再让他回来的理由。

因此,整个追击的行程,那是日夜兼程,更是分外的紧张。

耳畔能听到的是不停的马蹄声,扬起的冬日里道上不曾融化的冰雪,一路弥散,洋洋洒洒。

终于,当她看见前方的一辆马车,四五个人护送着的时候,君纱的便能断定,那里,一定有着冉伯泱,是一种心的认定,更是对他的一种认定。

没有任何前兆,她和所有的侍卫即刻上前,团团围住那辆马车,下一刻已经飞身而起,朝着她们攻去。

“殿……殿下……”为首的女人,一见凶神恶煞的君纱,当即吓得脸色煞白,浑身轻颤不已。

当君纱攻至,手下却仍然不忘了迎向君纱的进攻,人对生命的渴望,还是可以战胜所有恐惧的。

一个聪明的女人,在君纱出现的瞬间,便迅速的冲入马车之内,抱起浑身无力的冉伯泱步出马车,急切的开口,止住君纱的打斗:“殿下,你赶紧住手,不然我杀了这个男人。”能为这个男人追至此处,这男人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君纱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双眸绽出了火花来:“你,找,死!”冰凉如一旁的冰雪,让人浑身透凉。

听到这句话,女子明显的打了一个寒战,却仍然开口:“但若是不以他为凭,我死得更快。”君纱的功夫了得,平素脾气便极为火爆,如今只得以这名丑男人试试了。

“本王命你放了他!”

稍稍未退一步,女子紧紧的盯着君纱的一举一动:“不,除非民政放我等离开,不然……”说话间,抵在伯泱颈间的匕首稍稍用力,一道细微的血丝便染在伯泱颈间。

血在冉伯泱白皙的颈间,如同那颈间的一条红色丝带,格外的摇曳迷人。

君纱当即心疼不已,看着他仍然不皱眉头,怜惜的开口:“伯泱,不痛,马上就好。”即使是此时此刻,自己关心只会成为他人要挟的筹码,她也不愿意隐藏起对他的关心。

渐渐的,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于第一次的挑剔,不为别的,只为了等到这个男人的出现。

分开的几日,她才明白,一颗心,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沉沦,看着他的淡漠,她的心会微微的抽痛;看着他对自己的漠然,她会感到伤神;看着他对自己无奈的苦笑,她会稍稍的高兴;看着他初夜躺于雪地里的自责,她更是感同身受,自责着夺取了他的第一次。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她心疼。

如此的一个男人,不美,不妖冶,不娇气,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勾起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

君纱一出现,使得冉伯泱低迷的心情大好,第一反应便是,可以不用回云国,而轻扇至灵,他还是有机会的,如此一想,多日来得担心放了开来。

而眼前听到她的安慰,心里竟然有着一丝愧疚,因为他和她想的并不是同一回事。

“心疼了么?那殿下还不赶紧让路?”女子听君纱的话,气焰逐渐高涨。

“好,本王让便是了。”终于,君纱等人缓缓的让出一条道来,让她们离开。

但是,仅仅离开三丈开外,待她们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君纱便一剑隔空急刺而出,插入女人的背部。

虽知道君纱的手脚极快,但没想到如此之快,中剑的刹那,女子抵在伯泱喉间的长剑用力,而君纱正高飞而起,因为若要攻击女子,无异于加重了女子对冉伯泱的力道,只得飞起的刹那,双手朝着长剑把去。

“哧”的一声,长剑并未再伤及冉伯泱,却常常的被君纱用自己的手给捏住。

她,竟然用自己的双手迎着长剑握下,无论是正反面,都是锋利的剑刃,这一握下,没有任何犹豫,一种很是畅快的分裂自掌心传来,没有疼痛,但血色喷出的时候,这才感觉到刺心的疼痛。

血,因着君纱的用力,喷向冉伯泱的脸颊,鲜红欲滴。滴滴落于冉伯泱的白衫之上,如同冬日里迎日的红梅,殷红殷红……

笑容,由着郡纱的欣慰,飞向空中灿烂的太阳,绚丽得日光失色。丝丝飞向君纱的脸颊,眉际笑容渐渐拉长,璀璨至极……

【迫君同榻】 第七回 有孕??

万万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素来淡漠如风的冉伯泱,竟然在那一刹那心间流过一丝温暖,冬日里的严寒,此刻竟然没有一丝寒意。喉间的酸楚异常,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毕竟只是一个小男人,还是会害怕如此的场合:“伯泱,怎么了?吓到了?”没去顾及自己流着血的手,她只是紧张的拥着冉伯泱。

推开她的紧拥,轻轻下得马车,冉伯泱便看到她一脸的失望:“把伤势处理了。”对血,他向来不是很喜欢,因此看着她手上的血,也是格外的刺眼。

本来被他推开的失望,在听到这句清冷的话时,君纱在冉伯泱的背后,一张脸笑得就如那泡在水中的馒头:“好,我马上就处理,还有你的。”

伤势处理完后,君纱便带着伯泱匆匆回了鸾城,虽然母王不甚喜欢伯泱,但碍于自己的面子,还是不敢动他,若是在外面,还不定君明会有什么招式。

刚进府,便见守着的祝签站在门口:“殿下,皇上昨日宣您进宫来着。”

“然后怎么样?”母王定然是怀疑了,自己虽然不喜早朝,可以以昏药的理由搪塞他人,母王却知自己已好,若是昨日不曾进宫,母王恐怕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奴才说殿下身子不适,不宜进宫。”

摆了摆手:“罢了,稍候本王进宫面圣,你赶紧去宣大夫前来。”看着正要回房的冉伯泱,君纱连忙喊住他:“等等,看了伤再回房休息吧。”说完,不待冉伯泱说话,便向大厅行去。

没有反驳,伯泱只是随着她行去。

直到确定冉伯泱颈间的伤没有问题,君纱这才松了一口气:“伯泱,我先去皇宫了,你好生休息。”

微微颔首,冉伯泱想到此番事情的诡秘,看君纱如今的拼命,当日真是要寻自己,定然不会那般隐秘。让君纱能够如此忌讳的人,君明还不能到那种程度,如此看来便是女王陛下了。平时只是碍于君纱的面子,才做得比较隐晦,不然在他在被带出城的时候,才会让君明的手下那么容易便过关了,可见自己的不受待见。

此番自己回来,女子定然不能如此罢手。此番君纱进宫,以她暴躁的性子,若是一言不合,很有可能跟女王争论起来。那届时自己的处境,恐怕就更加尴尬,且不说轻扇至灵,灵国也会无他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他喊住走至门口的君纱:“等等,你……”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提醒:“你性子沉稳些,别跟女王吵起来了。”

眸间闪过一丝感动,回首看他:“好。”微微一笑,君纱急急的出门了。

刚出门,君纱便跨上马背,疾奔至皇宫。

如今君明已是对伯泱虎视眈眈,若再和母王闹翻,定然是不明智,因此还是想想怎样稳住母王才是,而后再细细想其他的对策。

刚到皇宫,不经他人禀报便去了御书房,进去的时候,女王正在批阅奏章,见君纱跪地,并未说话,而是继续着手下的公文。

知道日头偏西,女王这才处理完那一堆的公文,伸了伸懒腰,似乎太长时间的坐姿,让她很是不舒服。一旁的小女监便聪颖的上前,为她轻轻揉捏着。

“你进宫作何?”冷看了君纱一眼,女王很是不悦:“寡人唤你进宫,昨日病情尚重,今日便可下榻了么?”

毕竟她是一国之君,即便是自己疼爱的孩子,一有个不好,也是会格外的愤怒的。伴君如伴虎,不仅仅针对君臣之间,哪怕是父母也一样。

“孩儿昨日并未在府里。”

“哦?也就是说你府上的下人欺君了?”语气,是一种漫不经心,但却更是一种捏死蚂蚁的轻率,只要君纱一个回答不好,若真无法说好自己的事情,恐怕捏死的便真是蚂蚁。

“不是的,那是儿臣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君纱的性子:“前日儿臣便不在储君府,而是出城去寻找冉伯泱了?”

“啪”的一声,女王单掌击桌:“放肆,你这是不信寡人么?”

满房的女监,当即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得不敢呼吸。

本要说出母王的不是,君纱却想起临行前冉伯泱的叮嘱,当即深吸了两口气,只得顺势说道:“不是,母王说了会派人寻找冉伯泱,儿臣怎会不信。”从来,她都是随性而为,如今反倒是绊手绊脚了:“只是母王有所不知,前日有人去府上,送回了冉伯泱的一件暖裘,儿臣不得不前去啊。”

“那你可以当作不知道啊。”没有细细推敲她话里的意思,女王凭直觉开口:“不知道不就可以不出府了?”

微微一怔,君纱看着女王:“母王,您的女儿是那样的人么?”

“……”

“且不说儿臣是不是那样的人,仅仅是儿臣要了冉伯泱的第一次,儿臣也不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明知他有危险还不去将他救回。”头轻轻的俯于地面,微微的凉意让她也清醒了许多:“女儿明知是错,却无法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

“唉……”微微的弹起,女王起身踱步至君纱面前,扶起她:“纱儿,你该多向明儿学习学习,你性子太过耿直,将来总是要吃亏的。”

“儿臣这还不是向母王学的么?”

女儿如此说,虽自己先前责备她的性子太直,但说像自己还是很受听:“胡说,寡人哪有那般迂腐?”先前的紧绷一扫而去,眉宇间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母王不生气了么?”站在女王身侧,君纱的心稍稍放松了许多。

“怎么气?你都怪到寡人头上了,寡人还怎么气?”笑着打了她一下,女王与君纱相携出了御书房。

外面的天际已被红霞染上,冬日里能有这般景致,可算是格外不错了。难得心里舒坦了许多,女王兴致高涨:“纱儿,陪母王用晚膳再回……”低眸却触及地上有着几滴血渍,而君纱的双手,一直藏于广袖之下。女王速的出手,紧抓君纱的广袖下的手,果然看到她眉头微皱。捋起她的袖子,女王却看到血已经缓缓渗出:“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忘了将伤口处理一下进宫的:“儿臣……”

“纱儿,你好傻。”止住她的言辞,以纱儿的功夫,怎么可能让人横着掌心受伤,除非是为了某人当剑才会有如此的伤势,想到这个,女王冷冷的再次开口:“这冉伯泱断然不能留,趁联姻之函不曾回,择日寡人便命人将他送回云国。”

“母王……”

“没得说了,你赶紧给朕回去好好处理伤口。”

转身甩袖而去。

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势,君纱无奈的摇头,可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用这双手保住了伯泱,却也让母王看到自己的伤而动怒。

摇了摇头,只能另想它法了。

回到府里,她并未直接回寝房,而是让人先处理了自己伤口。

男女之间的事,她是最不会处理了,如今母王真要将伯泱送回云国,届时若要再见,恐怕比全天还难了。

“青天,你对男人比较在行,你说要怎样才能留住一个人啊?”君纱无奈,只得问着一向跟在自己身旁的侍卫,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

轻咳了两声,稍稍的不自在:“属下可是尽忠尽责的保护着殿下,何来对男人在行了?”

“你少来,你去明月楼少么?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咳咳……”好吧,既然不能躲,只能开口了:“那要看看是什么原因不能留住了。”殿下自小在女男方面都比较谨慎,虽去了自己明月楼,那也不过是前去游玩罢了,如今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还不是母王的旨意么?”青天从小对男人格外感兴趣,幼时,宫里那帮小宫男可是被她四处追着跑,反倒是自己,坐在树上看热闹。

“哦。”微微颔首,宁青天抵着下颔想了想:“若是关于冉……王君的话,只能是特别手段对付了。”

双眸顿时绽放异彩:“什么特别手段?”

“且听我细细道来,你只需……”青天凑在她的耳畔,细细的教着君纱。

听到最后,君纱连连点头:“好,好办法,那我去了。”

“瞧你,殿下你的伤还未包扎好呢。”

“没事。”摆了摆手,君纱便匆匆的朝着冉伯泱的寝房行去。

进去的时候,房里余留一盏宫灯染着,整个室内,染上一圈晕黄的柔和。

榻上男子,一脸平静,狭长的丹凤眸,睁开的时候,能看见其间墨玉的眼瞳,日日相伴其间的是那水润的荡漾,却也有着让人不可忽略的韧劲。如今紧闭,才能稍显柔弱,却也不是灵国男子那种弱不禁风,而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飘渺。

笔挺的鼻梁,绵长的鼻息,几若虚无,若还是那微微煽动的鼻翼,很难让人看出他的存在气息。

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清清淡淡、平平静静,但却是这样的一股子宁静,硬是勾起自己所有的注意。

薄薄的红唇,此刻轻闭着,这里,总是那么的紧闭,生怕多说了一个字。

从她进来,冉伯泱便已经醒来,本不打算开口,接着闭眸而眠。不想自进屋以后,她却没有动静,而是静静的紧盯着自己,几可闻到她洋溢着的鼻息,任谁也无法无动于衷,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眸。

正要开口,却被她近在咫尺的脸给怔住,那双英气逼人的眸间,满是一种炙人的火热,微张的红唇,可以闻到那唇间霸道的味道。

稍稍别开,却也离不开她的呼吸:“你怎么……”

刚开口,却被她的唇轻轻堵住,舌亦灵活的闯入他的唇间。

舌,不若往常一般的只是轻舔,而是急切的翻搅着他的舌,挑逗着他的沉默。浓厚的鼻息,与他薄凉的鼻息相缠,慢慢的温暖着他,一遍遍的要中和他的冷漠。

接吻,他们有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冉伯泱任她闹着,反正过了一会儿,她便会松开自己。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放开,而是在一次次的缠绕当中,不懈的奋斗着、努力着,期望能够得到他的回应。而一双手,却已经生涩的撕扯着他身上的衣衫。

探入衣间,她四处游走着,寻探着属于他的温度,却也一遍遍的点燃他的温度。

“伯泱,我要你。”稍稍退开一些距离,君纱就着冉伯泱的唇畔呢喃,双眸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手也拉着冉伯泱的手往自己的衣衫探去。

冉伯泱没有说话,只是静默的看着她,许久的,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一片黏稠,渐渐的,便能闻到一股鲜血的腥甜,那是她手掌上的伤口崩裂而流出的血,此刻,他的身上,怕也是沾了些微呢。

“不痛么?”他问着她手上的伤。

“是伯泱就不痛。”而她却以为他在问着第一次自己的疼痛,以为他在默许,所以她心跳异常。

没有再说话,君纱只是轻轻的褪去自己的衣衫,翻身而上。

“啊……”微微的倒抽气,上次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却不曾停下自己的脚步。

冉伯泱稍稍叹息,这,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双臂,缓缓的,如蛇一般的滑上冉伯泱的脖颈,一寸寸的游走在他润滑的肌肤上,让自己的鲜血,在他身上烙下妖冶的印迹。

再一次,如火一般的吻上他静默的唇,用自己的狂热,一丝丝的带起冉伯泱的热情。

纱幔,缓缓的被君纱用脚勾下,那躺下的男子,直至纱幔落下的前一刻,双眸间并无半点温度。

轻轻摇曳着的纱幔,缓缓传来的喘息,一遍遍的在寝房内徘徊,绕梁直上,却又遇顶而落,起起落落之间,已是暧昧满房。

空气,变得格外的紧密,气息,益发的显得稀薄。

一切平息下来,冉伯泱未曾说话,只是缓缓起身,披上衣衫。

“伯泱,你生气了?”君纱紧张的拉着冉伯泱的衣角,阻止着他的离开。

“没有。”轻轻解开她的手,冉伯泱只是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月夜袭入房间,这样,空气好了许多,暧昧少了许多,而他,那狂跳着的心和另一分羞愧,亦平复了许多。

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几口,冉伯泱去至柜子处,取出了里面的一个不箱子,来到榻前。

拉过她的手,上面的血,因为先前长久的缠绵,如今已经干涸:“不痛么?”

声音,很是平静清淡,没有温度,却让君纱很是感动:“不痛。”原来,他先前问的不是第一次的痛,而是她的伤。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默许,怎么也会让自己侵犯他呢?还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再一次无奈的摇头,轻轻的,冉伯泱取来一盆水,细细的为她处理着双掌上的剑伤。

因为不熟练,每每会让她痛得倒抽气,嘴上却仍然倔强的说道“不痛不痛”,不知是为了安慰自己不要在意,还是在鼓励着冉伯泱继续,反正从始至终,哪怕是痛,她亦是一脸笑容的面对着他。

有什么东西,微微扎得心口难受,冉伯泱放下手间动作:“你自己来吧。”说完,便转身去了屏风后面,处理自己身上的血渍了。

君纱看着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伤口,再看了看那屏风后的身影,笑容,再次灿烂洋溢。

自然,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但即便是如此,君纱也不曾看到冉伯泱的动情,最为温馨的,也是那晚他为自己疗伤的时候。不过紧紧是如此,她也已经很是满足,因为她知道,伯泱性子太淡,对什么都不在意,即便在意,他也不会让她看出来。

安慰着自己,她也就过得很是舒心随意。

当女王再一次唤冉伯泱和君纱进宫的时候,君纱便知道那一日将要到来了。

进宫的时候,冉伯泱似乎也知道所为何事,脸上虽很是平静,但一双深邃的眼眸之间,却是让人无法猜度出来的神秘,不知在想着什么。

女王一看两人双双前来,冉伯泱不曾改变,还是那般的冷漠。

君纱抬眸,冉伯泱在看到母王的时候,似乎有些波动,她很是不解,为何每每看到母王,冉伯泱才会稍稍的有一些情绪。

满脸的笑容,和煦的放在冉伯泱的身上:“伯泱,你可知寡人此番唤你前来所为何事么?”

“不是遣我回云国么?”

已经习惯伯泱的聪颖,君纱不以为意。

“呃……”反倒是女王,因着他不寻常的回答顿住,但随即又恢复正常:“你倒是说对了,如今你来灵国做客,已有不短的日子了,寡人还真担心猽阳帝误会。”

没有说话,冉伯泱只是看了看一旁的君纱,而她似乎在看着自己,并无说话的意思。

君纱看着伯泱,无非是想看看伯泱的反应,因此难免含着打探而忘了自己要说话。

见她没有说话,冉伯泱心下幽幽的叹息,从而朝女王说道:“好,我这就回云国。”在那一刻,他没有挣扎,没有像以往想的那般多,就这样直挺挺的走了出去。

“……”

“等等。”回过神来的君纱,拉住冉伯泱离开的身子,慌张的朝着女王说道:“母王,如今伯泱已经有了身孕了,怎么离开?”

【迫君同榻】第八回 轻扇至灵有何用?

“什么?”女王当即看着伯泱的腹部:“你说他有孕了?”

她的一句话和眼神,吓得冉伯泱捂住自己的腹部,那是一种人的自然反应,反倒还让女王误会了。

“你真有纱儿的孩子了?”

“我……”

上前一把拉住冉伯泱的手,然后不悦地开口:“母王不信儿臣么?”

“信,当然信。”连连点头,女王也无话可说了,只得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你们且回吧。”

“谢母王。”

整个过程中,冉伯泱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连跟女王道别都忘了行礼,人就冷冷地转身离开了。

一离开启德宫,冉伯泱便冷冷地甩开君纱的手,原来那晚,她便是如此的想法,怪不得不敢碰自己的她,那晚怎地会如此强势了。

“你生气了?”见他并不回答,君纱连连跟上前去,又小心地开口:“你不愿生我的孩子?”

被她问得生生顿住脚,冷冷地看着君纱,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冷情地看着。

让君纱吓了一跳,看着双眸泛着冷光的伯泱,她突然感觉冬日果然是好冷:“可是你此刻已经有了身孕呢。”

“那我就不要!”一把抽出君纱腰间的佩剑,那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我那只是一个比方,呃,伯泱,你别冲动。”连忙开口,止住冉伯泱的想法:“即便是我开始有那样的想法,但现在也没有了。”

两人的动静,惹得来来往往的宫男都看着这边,见君纱转而瞪了众人,视线连忙又转往别处。

“无聊。”冷冷地扔下手中的剑,冉伯泱缓缓地转身离去。悬着的心这才稍稍的落下,若真照她说的有孕,恐怕最先崩溃的人就是他了。

君纱捡起地上的长剑:“丑人多作怪。”看着冉伯泱的远去,她有些茫然,似乎,自己惹上的人,并不是能惹的人。

回到储君府,冉伯泱便要离开,或许要去轻扇至灵比较难,但总比现在靠别人要好。

去了几件衣衫,他将自己位数不多物品收拾了一下,便在君纱惊讶的眸光中一步步离开。

开始,君纱以为他不过是闹闹性子,不想却是真的离开,当即着急了:“冉伯泱,你站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急急地上前,君纱拦住他的面前。

冉伯泱真的是很无力了,闹?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似乎很是说不过去,但是这个女人却能理所当然地用出来:“君纱,你让开。”他的冷然,让一旁的下人吓得倒抽一口气,而后紧紧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我若不让开,凭你一介弱男子,你能怎样?”倨傲地抬首,君纱笑看闹性子的小男人。

抬眸冷看,冉伯泱并未动怒:“你以为你能拦住我么?”他很少动怒,应该说从未动怒,即便是天榻下来的事情,他都很少蹙眉,只是轻轻的一笑了之,如今亦然。

“要不你试……”

另外的一个“试”还未说完,冉伯泱足下生辉,身子飘飞,整个人仿佛凌波仙子一般,就这样很是轻巧地滑至君纱前面,而后笑着回眸看着身后一脸发愣的女人:“你,还以为你有那个能力么?”声音中,有着几分很难瞧出的得意和风采。

拂袖,转身,衣袂飘飘而去。

如此的武功,可见她从来未曾深入的了解冉伯泱:“你等等,你来灵国便是为了赌气么?母王本就不愿意你留下,君明亦然,若是离开储君府,你真以为你能在灵国立足么?”

她的话,如迎头一棒,重重地击于冉伯泱的头顶。

离开储君府,有着女王和君明的追击,他还真的有能力在应付之余去夺取轻扇至灵么?

感觉自己的话说得太过,君纱走近冉伯泱,笑声地在他耳畔说道:“伯泱,你留下来,在储君府你的行动我也未曾限制过,只是今日我玩笑重了,不也是为了你能留在灵国么?灵国若是男子能孕,便是他日的储君,当年我父妃便是孕育我,从而我才会如此坐于储君之位。”这一点,她说的是实话,男子孕育出来的孩子,非富即贵,百年难得一见。

“……”

“你想想,以后我不开玩笑了,即便是怀孕,也是我怀孕好了。”在他耳畔轻笑,君纱难得的讨好。

随即转身,冉伯泱只得一句:“你自己生你自己的,跟我无关。”

话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府门口,朝着寝房行去。

灿烂的笑了,果然,他来灵国非同寻常。

君纱夜里若再要跟冉伯泱同睡一榻,冉伯泱并不拒绝,而是独自起身,一人静静地靠于暖榻之上,再也不与她同榻而眠。

为此,君纱格外生气,冉伯泱的脾气虽然看似无情,但一旦坚持什么事情,却很是坚定。

“伯泱,你来灵国所谓何事?”试探地问着,以冉伯泱的聪明和武功,那日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自己抓获,可是事实却是他输了。如此看来,除非是他来灵国有事:“别说没事,以你的聪明,不可能会逃不出灵国,还有你想留下,坚决地想留下,我不认为你是处男情节。”

表面没有任何动静,心却微微的一紧:“你不是很聪明,那应该也能知道我来做什么?”四两拨千斤,冉伯泱再次将问题抛给了君纱。

“……”君纱知道他聪明,万万没料到他如此推了一个雪球回来,但也不含糊,反倒是轻笑开口:“轻扇至灵?是不是这个?”

背对着她的冉伯泱,当下脸色大变,心跳都跟着漏跳了一拍,深夜里,他没有回话,房子里静得吓人。

“怎么?我猜对了是么?”君纱的声音,有些骄傲,是一种很常人的感受:“冉伯泱,你敢承认么?”

“我就是为了轻扇至灵,有什么敢不敢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黑暗中传来,有着一种无奈何心酸,更多的是含着几许的失望,君纱的心跟着一动:“你要轻扇至灵做什么?”

【迫君同榻】第九回 紧张时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冷笑一声,冉伯泱很是冷漠:“亦或是你很重要。”话说完,便听身后的女人重重的吸气声。

再无说话的意思,冉伯泱笑了笑闭眸而眠。

君纱以为一切已经慢慢地平息下来,但她毕竟是直肠子之人,很难懂得一些事情中的阴暗,还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间,更以为只需自己的一个谎言便可留下冉伯泱。

因为这些日子冉伯泱益发的冷淡,君纱也便不再经常去他那里,反倒是四处走动,偶尔还会去喝喝花酒。但她却是那种典型的只喝不醉,只看不亵玩的人。

对于感情和身体方面,她似乎就像母王说的一般,像父妃,对身体和感情方面,来不得太过的杂质,可偏偏碰上冉伯泱那样的一个男人,没有一般男人的温文婉约,没有小男人榻上的热情,却只有那一股子的清冷。而最近,却又因为上次的事,变得益发的不容接近了。

这日刚到万花楼不久,换了几名男子上来陪酒,可是喝了没一会儿,便见着门外有人在吵闹着什么。

正好君纱今日兴致不错,也没动怒,反倒是朝外面喊了一声:“何人在外喧哗?”

在门口的侍卫听她此话,行了进来:“殿下,是府里的下人前来了。”

“挡回去,府里能有何事?”摆了摆手,君纱就着一名男子端上前来的酒杯喝了一口,很是甘甜。

“是,奴才这就……”

“殿下,殿下,你必须要回去啊,皇上带着大夫去府里了。”不待那人去驱逐,便见一名男侍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君纱皱眉,这人是冉伯泱身边的侍男,心下微的紧张:“什么?”身子站起,君纱质问着地上的侍男,“去府里做什么?本王并不在府里。”

那名小侍男泪流满面地看着君纱,求助地喊道:“殿下,快去救救公子吧,皇上说什么公子欺君,又说什……”是殿下说要好好照顾公子的,不然会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害怕,担心。

话没说完,君纱已经一溜烟地奔了出去,因为速度太快,撞得身旁的一名男子摔倒在地,也未怜香惜玉地将之扶起。

待到小侍男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在楼道的尽头,才看到一抹青色消失,眨了眨眼,却也忘记了要跟上。

君纱策马扬鞭地在闹市行走,大多之人皆是闪躲不及,而她却视而不见,眼前出现的血腥,似乎如战场一般的残忍,但却更加的无辜。

她素来不是一个善良之人,如今这一刻,自然也不会过多去顾及那一丝丝的善良。

君纱急速奔至储君府的时候,但见女王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踱出,脸上微微凝结着怒火,大有一触即发的架势。而后面,众多侍卫押着冉伯泱随后而行。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冉伯泱抬眸的时候,竟然是第一个见到君纱的,那一眼,很轻很淡,似乎是早就知道,或是根本就在期盼着的,让人有一刹那的惊心和迷惑。

别开自己的眸光,席地而跪,君纱赶紧平复着自己的紧张,这才缓缓地开口:“儿臣参见母王,不知母王驾到,接驾来迟,还望母王恕罪。”

“纱儿,你现在是越来越胡闹了。”女王阴沉着的脸,盛怒着的表情,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出口:“你可知道男子有孕,在灵国是多么罕见的事情么?如今你却以此来骗寡人,寡人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才是。”

“儿臣……”

不容君纱开口,君明在一旁已经插话道:“皇妹你也真是,怎么可以用如此重要的事情来让母王高兴呢?你可知道,母王一知竟然有男子孕子的情况,大叹灵国百年昌盛之日即将到了,可如今……唉。”君明惋惜地叹了一声,不知是感叹还是在为君纱担心。

“此事不劳皇姐挂心,一人做事一人担。”冷冷地回她,君纱看着女王一脸的盛怒:“儿臣任母王处罚。”

“纱儿,你告诉寡人,是不是冉伯泱自己提出来的借口?”虽处置冉伯泱对不起倾城女皇,但若是就如此放了他,恐怕纱儿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是。”君纱抬首,坚定地看着女王,并无退缩:“母王,此话是儿臣说出口的,与冉伯泱并无干系,他甚至都不知儿臣会如此说。”

“放肆。”一个耳光扫在君纱的脸上,嘴角的一丝鲜血就这样流了下来,“你还袒护他?明明是他的唆使,你还……”明知一切是纱儿的错,可是,她却担心这个孩子,这个实心眼的孩子。

害怕那欺君背后的沉重,更害怕要让她承担的沉重会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抢着打断女王的话,君纱并不领情,只是看着后面一脸淡然的冉伯泱:“不,母王,是儿臣的主意,因为儿臣不想让他离开,因此才会如此。”他要离开,她偏生不会。

女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怒不可赦地紧握双拳:“君纱,你什么?有胆你再说一次?”

“是儿臣……”

“是我让君纱如此说的。”他是云国的王爷,无需向任何人卑微,更无需别人求情:“此番便是我让君纱如此,因为我要取……”

“冉伯泱,你别瞎说。”她不会以为冉伯泱是为了救自己,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如此做,只会是厌烦了自己罢了。

“纱儿,你这孩子,赶紧给寡人站一边去。”见君纱还要说话,女王不失时机地开口:“来人,将殿下拉下。”

“母王,你怎的……”

“寡人现在命你闭嘴。”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让君纱的身份有所闪失,当即看向冉伯泱,“你为何要如此做?”

没有看她,冉伯泱不知在想什么,不曾抬眸地甩出一句:“我觉得没必要跟你说。”他果然不是一个会耍心机之人,当初自动请缨前来灵国,如今倒好,没有任何结果,他就这样离开了。但是,能怎样,他根本就想不到办法,如此,就放弃,放弃吧。

“放肆,赶紧地将他押下去,待寡人再定夺。”说完,女王怒瞪了要开口的君纱一眼,这才上了轿辇离开。

在君纱懊恼的双眸间,冉伯泱轻飘飘地从她身边经过,仿佛天边的云彩一般,风轻云淡得一如以往的波澜不惊。

缓缓地摇首,君纱未曾再开口,冉伯泱如此的想法,怕是早就存在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曾注意到,毕竟,男人的心事,她并不了解,更何况是深沉如冉伯泱,恐怕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地走进他的心吧?

被抓了以后,女王也不能太过的怠慢,即便是再生气,也不能将冉伯泱押至天牢。

因此,值得在宗人府另辟了一间雅室,将他关押在此。

进入那里的时候,冉伯泱无谓地笑了一声。或许,在当初自己为连伊激动的时候,就注定了他的失败,因为他没有七寂的决绝和残忍,所以,他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关注,只能放手,因为要不起。

而如今,他依然是付出不起,因为哪怕是为了轻扇至灵,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不是没有打探,不是没有努力,而是他根本就找不到努力的出口。像父皇说的一般,他太像若幽了,但是却比之若幽的淡漠,他更甚几分,不沾尘世,所以他不懂生存,不知该怎样用心机才能接近轻扇至灵。哪怕是接近了君纱,却也只能等着等着,除非君纱坐上皇位,可是,女王却是如此的矫健,更无半分不妥。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无用,才知道原来淡漠,只能让他远离世间的是是非非,无法让他黯然地活着,甚至是为人处事,他都是这般的无用。失去连伊,当时是痛彻心扉,因为知道无法让她幸福,所以他放弃,如今,知道再次没有机会,因为他终究做不来求人的事,所以他再次放弃。

放弃的是最后存留的一丝爱,却也是那个人的生命。

女王前来的时候,冉伯泱正站在窗前,看着宗人府里面的一片凄凉,生命,真的是很脆弱,连伊的生命,因为赋予了七寂的爱,所以变得伟大。

“三王爷好兴致呢。”女王缓缓踱进,见冉伯泱如此平静,很是佩服。

“女王兴致更胜一筹呢,竟让逛来宗人府了。”他喜欢的就是这般的随意,不用像以前一般,因为有所图,因此变得卑微,决定放弃的那一刻,他便是原来的冉伯泱,即便是对连伊的愧疚,他也要那般纯净的愧疚。

何等阵势没见过,但也被冉伯泱的平静引起小小的惊讶:“寡人此番前来,估计你也知道了。”

“这是自然,我愿意离开。”

“你……”这一刻,女王便有些为纱儿不值了,想她那个傻女儿还为了冉伯泱牵肠挂肚,如今他却是这般洒脱地要离开,那纱儿算什么?她的纱儿又有何地位?“寡人的纱儿那点配不上你了?你竟然如此不作停留地离开?”她,毕竟也是一个娘亲,见不得有人对自己女儿的不重视。

微微抬眸,冉伯泱明白了她的不悦,不觉轻笑:“那你想怎样?我爱上她,然后以命相抵不离开么?”女王这样的表情,毫不熟悉,这是若幽经常会有的表情,为了他们三兄弟经常有的。

“……”倾城女皇的孩子,果然还是不简单的:“冉伯泱,想不到你嘴巴还挺厉害。”

“过奖。”

弹了弹身上的尘埃,似乎很是不喜此处的环境,想要赶紧离去:“那好,寡人安排了时间,你只需配合离开,届时可不能反悔。”

“求之不得。”

“你……”一个拂袖,女王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为君纱要求,因为那并不是自己乐意见到的,因此只好抛下一句:“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寡人便会派人前来。”

“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冉伯泱喃喃地说出,离开,终于要离开了,但为何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会有一丝丝的沉重呢?

长叹一口气,还是不要想了,反正他只要离开便好。

是夜,整个宗人府的气氛似乎都格外的诡异,往日里的喧嚣热闹虽然不曾消弭,但是在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有着几分神秘。往日里被火把照得亮堂的天牢,今日更是光芒四溢,由此可见外面并无月,因此才能把火把的光芒燃至一个极尽。

当一行人出现在冉伯泱的雅室后,一切都是悄然不息的,冉伯泱微微一笑,很是守信,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摸了摸颈间的那还未曾好透的伤疤,他脱下自己的那一件暖裘,君纱的暖裘,却不是属于他的温暖。

黑衣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一行十一人十一马,在暗夜里行走,无声无息,只有马蹄声,从来不曾停歇,伴随着冉伯泱高扬起的青丝,在暗夜里疯狂地飞舞。

是要挣脱什么,仿佛要甩开什么,属于灵国的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了。

而他此番前来的任何,没有任何进展,反倒是就这样离开了。

马儿刚行出三十余里,便听闻后面一阵阵的马蹄声传来,很是紧急,带着马儿气喘吁吁的声音和人的紧急心跳声,一切都被风儿吹乱,火烧火燎地在夜空中燃起,让人不得忽视。

十人互相看了一眼,留下六人堵住,其他五人护送冉伯泱离开。

冉伯泱倒是未曾太过担心,他能知道是君纱,因为胆敢如此挑衅女王的,君明不会做,唯独君纱才会如此。

可是见面又能怎样?他在灵国没有留恋,亦没有留下的意愿,见面了不过还是同样的结果。

如此想来,手下的鞭儿不觉重重击于马背之上。

吃痛的马儿,疯狂地向前奔驰而去,在夜空下,带起一阵落叶飞舞,洋洋洒洒。

即使是如此,但,君纱还是追了上来,看到冉伯泱的时候,她那双火热的眸子带着几分怒火。

并未吃惊,冉伯泱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且让开。”君纱看着一旁的六人,策马一步步地向此处行来。

“殿下,皇上让我等……”

低沉着眼眸,君纱看着五人:“让……开……”拖长自己的声音,君纱猖獗地看着几人,肃冷的眸子,与平日面对冉伯泱的时候截然不同。

“奴,奴才不能违令,皇上知道会杀了奴才的。”

“本王就说几句话。”不再理会众人,而是强行地来到冉伯泱的身边,深深地看着他:“是心甘情愿要走的么?”

“自然。”

“为何?”

“没有为何,只是要回去。”

呵,没有为何,好爽快的回答,好残忍的男人:“那你要取的东西呢?不要了么?”即便是如此,她仍然想要听到他的一丝眷恋,哪怕是对轻扇至灵,因为那样,他才属于尘世间,不会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没所谓。”淡淡的悲伤,因为这句话背后的故事散发出来。

当即,君纱有着一份恼怒,低吼地看着他,“你就没有一个能坚持的东西么?哪怕是你要的东西?”如此的冉伯泱,她有着一种畏惧。

“有,但我知道,除了欺骗能得到,没有其他,所以我宁可不要。因为我不想……”因为他不想再连伊的生命是因为欺骗得来,因为那样,不是连伊愿意的,也不是他愿意的。

“不想要了?”冷笑一声,也对,这才是冉伯泱,诚实,但却伤人至极:“轻扇至灵对你很重要么?”

“是。”

“你是走定了对不对?”摇了摇头,其实答案已经出来,他在灵国,并无挂念,她的暖裘,哪怕是严寒冬日,他都不曾带走:“要走便走吧,带上这个便是了。”将自己的暖裘成团扔入他的怀里,君纱缓缓向后退去。

“不……”正欲开口回绝,冉伯泱却发现暖裘之间,有着一块硬物,当即脸色大变:“你……”

知道他要说什么,君纱连忙堵回去,只是悬式地开口:“你要的,我给你,哪怕是让母王失望!”说完,君纱看了看身后跟来的侍卫,大手扬起:“走罢。”眸光,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人群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整个灵国,能够如此狂妄嚣张前来的人,除了母王,不会再有他人。

果然,只是刹那之间,那黑压压的人群便犹如天边的乌云一般,挡住了星星的闪烁,黑沉沉地向前行来。

近了,便听轿辇之间,传来一个慵懒而隐忍的声音:“纱儿,你在此做何?你又给了冉伯泱何物?”隔了不远,冷冷地传来。

挡住了君纱的回路,也组织了冉伯泱的继续,更让那暖裘之间的东西,显得分外的未知。

【迫君同榻】第十回 痴缠不清

“母王,儿臣只不过是来送他一程,给他的也不过是御寒的暖裘罢……”

“君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他手中的不是寡人的轻扇至灵么?又何来御寒之说?”女王的声音,已不若往日的平静和宠溺,似乎含着一份失望和纯粹的愤怒。

君纱没有说话,母王何曾如此严肃地对自己说过话,以往无论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母王似乎都不曾生气,总是不动声色地庇护自己,在犀利的言语中为她存留一丝余地。如今这般说话,可见母王气得不轻。

“你赶紧将轻扇至灵取回,你不知道寡人需要那个么?”

“母王,你不要这个也没有性命只有,无非就是……”

“啪”的一声,女王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在君纱的脸上,阻止她说下面更加混账的话来:“君纱,你找死。”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士兵皆无声地跪倒在地,君纱的一张脸顿时肿得好高,嘴角流着鲜血,猛地用手擦去。

双眸紧看着君纱,女王心里有些不舍:“寡人再说一遍,你去将轻扇至灵取回。”她毕竟是皇上,以往本就过于偏袒君纱,如今若不是她取走了轻扇至灵,她也不至于这般生气。

看了一眼冉伯泱,君纱狠狠将头磕到地上:“请恕儿臣不能,伯泱……”

“砰”的一声懵哼,是女王一脚踢在君纱的胸口。

气不打一处来,女王狠狠地指着眼前的君纱:“你这个孽女,是想把寡人气死么?”被气得胸口一阵阵地起伏不定,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众所周知,轻扇至灵是灵国女王才能拥有的东西,一刻都不能离开,除却御男所用,佩戴在身更有延年益寿之功效,那次女王差点没命,回来后,也是因为宫中御医用了她随身携带的轻扇至灵喂药,才能好得如此之快。

以往,她还能包庇,可如今,君纱连轻扇至灵都敢动,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她又怎能明目张胆地放手。

“请母王惩罚。”

“你……”手指跟着哆嗦,君纱虽生性放荡不羁,但何曾忤逆过自己,如今却为了一名未曾进门的男人,当着整个大军的面来违抗圣旨:“君纱,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不给,我给……”冉伯泱看不下去了,之事觉得以连伊的命来换一条命,那不是连伊所愿意看见的。

“你闭嘴。”难得会凶他的君纱,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开口:“不,儿臣不会如此做。”

女王算是知道君纱的执迷不悟了,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得深吸一口气,猛地提起君纱的衣服:“混账,寡人养你,难不成是为了让你吃里爬外么?”收账迅速地拍上君纱的肩膀,毫不留情地转了一个身。

顿时,君纱只感到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看着眼前的母王。

两人身子紧贴,刚好让君纱的身子挡住她的脸,迅速地开口道:“纱儿,母王不想让你一人陷入那爱的漩涡,但又没法让你清醒。适才,母王在你体内刺下一针,除却轻扇至灵,唯有母王手上有解药。此番你不能留下,便随他去,若他不能用轻扇至灵救你,你就死心回来好么?”两人的身子,仿佛打斗一般,慢慢地腾空而起,君纱虽未还手,却也配合着女王飞起。

“母王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届时他若不要你,你要回来。无论到哪里,你都记住,还有母王,这个世间最疼你的母王。”话说完,女王平日里凌厉的双眸已经泛起了红光。

“不,母王,不要,纱儿不要离……”话没说完,已经被身前的女王坚决给吓住了。

母王要做什么?为何要这么说?她是灵国的储君,怎能轻易离开,怎能?

掌下一个用力,君纱的身子跟着飞了出去。

“母……”被击得飞出的身子,远远地滑出,落于一旁的马背上。

从君纱口中喷出的一丝鲜血,飞上了女王的脸颊,鲜红欲滴,沾染上了那一滴难得的泪水,滑落下来。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坚强的身影,狠狠地转首,策马扬鞭地朝着远处奔去。

警觉的伯泱,掌下亦是虎虎生威,退了眼前的障碍,朝着君纱奔离的方向策马而去。

望着消失在山林之间的两人和众多追上前去的侍卫,女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君纱啊君纱,如今,这便是你的一情劫。母王能为你做到的,便是让你去飞翔,或许会使错误的,但母王最起码给了你自由,也给了你最后栖息的巢穴。

微微地咬唇,她的孩子,疼了二十年,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因为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就这样远去。

可是他能阻止得了么?不能啊!因为她是君纱,是她疼到心坎里的孩子,也深知她的性子是多么的决绝。

两人的马儿,绝尘地在山道间狂奔而来,一路上,君纱都未曾朝后看一眼,不是害怕,不是生气,而已因为适才母王的舍弃。明知道轻扇至灵对母王的作用,她却还是偷了出来,明知道母王是多么的不悦自己的一心一意,她还是就这样掉了下去。

当山道越来越难行走的时候,君纱率先脱下身上衣衫,寄于缰绳之上,而后跃马而下,徒步向前。

跟在后面的冉伯泱,见她如此不悦,也跟着下马。

两人行了一会儿,冉伯泱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开口:“你拿着轻扇至灵回去吧。”

“不用。”这个男人,不是随便接受他人好意之人,如今轻扇至灵,对他的作用该是很大才是,因此她缓缓一笑,一脸的无畏转身看他,“没事,我母王要它也无任何作用。”

耸了耸肩,冉伯泱不再推脱,那样推推搡搡的事,他也做不来。

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各自想着心事,徒步在山道间行走,不曾停歇。黑暗中,能够听到山间呼啸而去的北风,刺骨的寒冷,却没有停步。

直至翌日一早,两人这才在一个小镇上买了一些干粮,而后买了两匹马,朝云国的方向行去。

因为女王的命令,灵国四处都可以看到捉拿冉伯泱和自己的告示,很是大张旗鼓,有着一种不给人退路的错觉。

两人商量一番,白日里不敢赶路,只得在山野风餐露宿,寻得一处破庙,便是分外的奢侈了。

每当夜里,两人便精神抖擞地赶路,时而君纱会逗冉伯泱良驹,冉伯泱或是回答,或是莞尔不语。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日子,对君纱来说,也是一种奢侈,因为冉伯泱的愧疚,他们之间有了暂时的平静。虽然不会碰他,但她仍然感到无比的兴奋。

随着越来越临近云国,她的好心情也慢慢地消退,现实照进梦想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鲜血淋漓的残忍。

如此偷偷地行了十多日,这才到得与云国交界的一个小镇。

闻着不远处熟悉的气息,冉伯泱缓缓地笑了,几个月以来一直的阴雨一扫而去,怀里拥有的轻扇至灵,是他最为激动的事情。

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终于可以见到她了,终于为她的生命博得一丝希望了。

人或许只有离开了,才会知道家乡的重要,回来了,才能知道,原来是如此的思念家乡。

长叹一口气,君纱看着眼前的男子,相较于之前的飘渺,现在的他,似乎多了几分真实。苦笑了一下,果然,她不是能让他快乐的人。

想到这一层,君纱的心微微地抽痛,别开脸来,与他一起展望那辽阔的疆土:“如今你到了云国,该是可以安然赶回云城,而我,也该回鸾城了。”她虽然霸道,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冉伯泱待自己,终究是没有那么一层意思在其中,如今又何必强求。

缓缓转头,冉伯泱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不曾开口。

要说什么?或是需要说什么?那些都是他所不擅长的,因此我缄默,他故作看着云彩,保持着自己的淡漠。

心下苦笑,连一个道别,他都吝啬开口,果然是残忍的人儿呢。

“走好。”没再多花,她只是调转马头,一步步地行开去。可是肩头,却渐渐地刺痛起来,先前母王说过,因为没有感觉,也不曾在意,如今这痛,随着一步步的远离,越来越蚀骨。

走出不到三十丈,她的额头已是冷汗淋淋,眼前的视线,亦是越来越模糊。

但她却仍然故意瞪大双眸,不让自己失去意识,可是,整个人,却因为那一股疼痛,昏倒在马背上,身子也跟着掉落在地。

心下长叹一口气:她不想倒下,她不想脆弱,然而,终究还是不能畅快了去,还是这般的惹人嫌呢。

【迫君同榻】第十一回 上榻睡觉

接住她的身子,冉伯泱无奈地摇首,本欲到了一个小镇再为她找大夫,不想她竟在半路醒来,醒来时并未有太过的憔悴,仍旧是那一股子骄傲。

“这是去何处?”

“皇城。”

“哦。”

自那以后,君纱都不曾开口,想想自己既然跟着冉伯泱背叛了母王,还是坚持到底。只是有时会出现的心悸让她变得有些担心,却也从来不曾说过什么,只因为不想让冉伯泱太过的为难。

带着取回来的轻扇至灵,冉伯泱看着身旁的君纱,发现她的身子似乎有些不正常,却也没说什么。心里挂念着连伊的伤势,如今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连伊腹中的孩子已经超过一个多月,若是不及时赶回,恐怕凶多吉少。

一路上,两人并未多话,君纱也不若再灵国时的难缠,反倒是经常若有所思地看着冉伯泱。

这日,好不容易到达皇城,君纱看着一脸喜色的冉伯泱,心里满是晦涩。

没有去欣赏皇城的繁华,君纱只是轻启朱唇:“伯泱,你要轻扇至灵是救心爱的女子么?”

听到她很是突然的问话,冉伯泱身子微微一怔,并未答话,只是策马向前急行而去。

苦笑了一下,果然是如此,不然以冉伯泱那般优秀的人儿,怎会轻易地输在自己的军队之下,成为一个俘虏,除非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想到这里,君纱胸口又有些微的疼痛。

好冷漠的人儿,却让人从始至终都是那般的在意,即便是不喜欢她,他仍然能做到那般云淡风轻,不显出半分的厌恶。

追上前去,她再一次问道:“伯泱,若说此刻我也需要轻扇至灵救命呢?你还是只会救你心爱的女子么?”

“什么意思?”伯泱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君纱,想了想又开口说道:“若是不想将轻扇至灵给我,你现在取回便是。”

“呃……”轻轻捂住疼痛的胸口,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母王果然是聪明的,早便看到这一幕了。连给他轻扇至灵这一点,冉伯泱都不信,又怎会放了爱给她?微微摇首:“不,我只是随便问问,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冉伯泱只是向前行去,不再理她。

不想过了一会儿,君纱却一把扶住伯泱的肩:“我怕是要晕过去……”呵,果然是变得脆弱了,以往即便是会痛,那她也能忍着,如今在他面前,她便是这般的脆弱,这般的想让他看到自己需要人照顾。

接住她的身子,冉伯泱微微叹息:“怎地这些日子如此不经事了?”心里,却有着一团浓浓的烟雾散步开,适才她问过的话,在他耳畔缠绕,他知道,她本不是要取回轻扇至灵,可是,他却拒绝向听到那背后的故事。

这两日,经常看到她侧头隐隐蹙眉,如今再一次晕过去,反倒让他益发的疑惑了。

醒来后,两人继续赶路,却也不再是骑马,而是雇了一辆马车,继续朝皇城前进。

路上,困了,君纱霸道地缠在冉伯泱的身上,每每如此,冉伯泱总是拉开她的双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君纱殿下自重的好。”话语过重,却是冉伯泱知道君纱的性子,她这人,素来不在意他人看法,不说重些,她并不会听。

再一次环住他的身子,君纱含笑:“可是我困了。”冉伯泱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无关乎任何的熏香,是一种薄凉的香味,萦绕在她心田,让她沉醉不已。

“你困了可疑靠在车厢上。”他不厌其烦,再一次解开她的双手。

紧紧地望着他的双眸,君纱颇为兴味地开口:“伯泱,你不会是在紧张吧?”如此,那她被推开一万次也无所谓了。

“别将我,将我也不行。”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君纱却已经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微微叹息一声,冉伯泱煞是无奈:“君纱,你是灵国的储君,不该如此靠在男子身上的。”初见时,君纱性情霸道,极为鄙视男子,如今,她反倒偎入自己怀里,这等模样,若是被灵国子民看到,怕是一场极大的风波。

“没事,一辈子也就靠一个人,太多了我也受不了。”没再说话,君纱反倒是加紧了手上的力道,不让冉伯泱解开。

没一会儿,君纱便再冉伯泱怀里入眠。

睡觉时的君纱,那一双霸气的剑眉微蹙,不知在梦着什么,高挺的鼻子,有着与她性子一般的刚毅,惟独那薄薄的红唇,才有着些女性的特征。

风,吹乱了她的发,可能有些痒,君纱不安地动了动,冉伯泱自然地伸手为她捋顺一头凌乱的青丝。

车子急速地行走,使得春日里的风,不是从窗开着的车窗里灌了进来。

微微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冉伯泱感到些微的凉意,自然地伸出手,掩上那大敞着的车窗。

随后,他也考在车厢壁上,缓缓地闭眸而眠。

到了一个小镇,君纱如往常一般,还是那般的横行霸道,而冉伯泱,却跟在她的身后默默不语。

君纱的个子,在云国,却是太过高大,幸得脸庞甚小,因此还不算难看。

为难的却是,冉伯泱太过出尘的容貌,反倒常常惹事。

所到之处,皆是他人艳羡的眸光,无论男女老少,皆是一脸的膜拜。君纱本就霸道,此番自然见不得如此,为了他人多看冉伯泱一眼,她倒是经常性地惹是生非,幸得冉伯泱在一旁,不然每次不得刀光剑影。

但话说回来,冉伯泱不在身边,君纱也无需如此动怒。

可不,刚进入一家客栈,君纱便行于冉伯泱前面,即便是故意拉近距离,却仍然有人能看到她身后的发光体,毕竟冉伯泱的绝尘之姿,不仅仅来自于容貌,更有着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淡漠。

越是想隐藏的时候,越是让人无法忽视,与若幽一般。

“看什么看?”君纱狠狠地瞪了店小二一眼,气势汹汹地开口:“小心老娘剜了你的眼珠子。”

小二毕竟是做生意的,见君纱一身绫罗绸缎之衫,也就不曾回嘴。

反倒是一旁的一位女子,不屑地开口:“一个姑娘家,怎能如此粗俗?”女子一身粉色衣裙,柳叶细眉,胭脂淡扫,眉际一点小痣,娇俏至极,倒是一个十分别致的人儿。

正是一肚子火,君纱也就不客气:“我就粗俗了,干你何事?”这名女子打量伯泱的眸光,仿佛就像要脱了伯泱的衣衫一般,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姑娘,你如此,还真的不配呆在这位公子身旁。”

“怎么,像你这种脱我相公衣衫的眼神就合理了?”君纱生于灵国,对于这样的话,很是轻车熟路,因此也未觉得要忌讳什么,声音自然也不小,反倒是将客栈大堂内的人都引得微微发笑:“你如此脱人衣衫的眼神,让我想起云国……妓院里的那些,那啥,你知道的,我不能说太直了,说太直了好像不好。”

一句话,惹得满堂之人喷茶出声,女子面皮自然没君纱这般厚,当即被讥讽得脸红异常,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只有冉伯泱知道,君纱那话没有带拐弯,就是那个意思,她的思维不是很婉转,到了云国自然更加直白。

“怎么不说话?你还真想剥我相公衣衫不成?”当即一脸愕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子:“跟我有得一拼,不过我一般只在晚上才剥人家衣衫,光天化日之下还是不敢。”

夫妻之间的事情,怎能这般公诸于众人面前。

已有人看不过去地开口:“你这女子,未免太不守妇道。”

“女人说话的地方,你个小男人插什么嘴?”大袖一挥,君纱一张嘴巴,毫不留情地得罪大堂里所有男性:“找抽么?”

顿时,大堂里但凡会功夫的男子,皆站起身来,手握剑柄刀把,一脸气势汹汹。

毫无惧意,君纱挑衅地开口:“怎么?想打架?赶紧的,我还要去跟我相公睡觉呢。”

“哐当”店小二端的盘子掉地的声音,娘啊,这女人也太强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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