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忘皆空
女孩站在一边呆愣地看着克莱尔跟瑞德的对话，姣好的身材在一件遮蔽不了多少春光的长裙下显得玲珑有致。面前的来个男人谈话的语速并不算快，但是女孩听起来，还是觉得有一股无从插嘴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两个人谈话的深奥，而是因为谈话内容涉及到的东西是多么的禁忌以及匪夷所思。
“仅仅这样我便能活命吗？”瑞德有些不可思议道。
“我要的只是消息，而你，则是中间人。”克莱尔微微点了点头，“还有，我表面身份是个纯血狼人，而实际上，我是一名巫师。”
“连这些都告诉我，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我若是嘴不牢，那么我的死期估计就不会很晚了。”瑞德苦笑道：“说实话，你这样说，我的心里反倒放松了不少。你现在是真的想要利用我，人如果还能被别人利用，那么就说明他还算有些价值。起码，我不会那么快被杀死。”
“你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克莱尔笑了笑，“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还能怎样？要不你直接杀了我？”瑞德揉了揉肩膀，“真讨厌，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担惊受怕过了，而且，现在还要杀个不小心知道得太多了的人。”
话音刚落，瑞德就将手枪对准了站在一旁的女孩，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未转变为惊恐之前，瑞德的手指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然而，克莱尔的咒语更快，接近无杖施法的手一指，瑞德的中指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按下去，顺手再一个缴械咒，一把意大利伯莱塔手枪在克莱尔的无杖施法下被抛飞到一旁。直到手枪落地，才反应过来的少女才放声大叫，然而声音才发出第一个音节，就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甚至让人觉得，刚刚那个音节就是一个错觉。
“不要试探我，好吗？”克莱尔的脸色不太好，“我说过不杀你，就真的不会杀你。放心好了，我不需要这一套假惺惺。”
瑞德脸上没有一丝被揭穿之后的尴尬，反而脸上红光满面道：“我总要试试，这样我才放心。一个连普通凡人都不会滥杀的人，我才肯踏踏实实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否则，即使我这帮你做成了，下一次不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毫不费力地让无消失掉。遇到这样的主人，我宁可守着那些爱国商人的可笑名节从容就义。”
“现在该试探的都试探了，我希望你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做事。”克莱尔嘱咐道。
“放心，这个没什么问题！”瑞德有些紧张，“我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整个人类？”
“短时间内，你的确对不起你整个机械文明。”克莱尔解释着，慢慢看着瑞德的面色逐渐变淡，“但是，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全人类都将感谢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你还会名垂青史！”
“不要遗臭万年我就该谢天谢地了！”瑞德没好气道：“这个女人怎么办？刚刚你倒是阻止了我杀死她，但是现在看来，这还真不是个好主意。她已经知道了你所有的计划，只要她说出去……”
“我的嘴很严实的！”女孩赶忙说道，“今天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求求您，我……我不想死！”
看着女孩赶忙跪在地上的求饶模样，克莱尔心里闪过一丝恻隐，当然，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克莱尔夸赞道，但是听见了克莱尔夸赞声的女孩脸色一白，先扬后抑，自己说不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求求您……”女孩哀求道。
“不要打断我说话。”克莱尔皱了皱眉头，“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从我们刚刚谈话开始，你就一直一言不发。一个普通的女孩在这种时候是不会太冷静的，你也一样，我听得见你那紊乱的呼吸，但是，你在努力地平复这种紊乱的节奏。”
“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我们最后忘记身旁还有你这样的第三双耳朵。”克莱尔讥诮地笑了一声：“你的自救想法还是很不错的，单单是这一点，我就要高看你一眼。你不是个只有外表的花瓶，你还有不错的脑子。有这个脑子你自己也做出一份不错的工作来，何必委身于这个你看了绝对会暗暗恶心的半褡老头呢？金钱真是个好东西，只要数量足够，即使是你这样有脑子的女孩都能被他这种人收入房中。”
克莱尔举起了右手指着女孩说道：“你很幸运，我不会危害你的生命安全。”
女孩听到这个承诺之后脸上涌现出抑制不住的狂喜，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本来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刚刚看到这个年轻人随便活动了一下手指便缴了瑞德的械，其诡异的实力下自己断然没有逃走的一丝希望了。但是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名男子对自己我完全没有杀意。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杀伐果决的心，看样子这个男人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人类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有些时候明明是别人的仁慈高抬贵手，居然还会暗地里找理由诽谤这些或间接或直接帮助了自己的人。
“不过，活罪你是难免要遭上一遭的。”克莱尔叹气道，“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你与另一个倒霉的人相比较，你没有人家的利用价值高，那么你就在这场角逐之中处于弱势了。因为我先要考虑对我来说价值最大的人，他能获得多大的保障。”
“你会忘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像是对方刚来到你房间的时候一样。然而，对方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还能怎么对你，那就不好说了。不过我相信，你的遭遇多半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希望你还算是聪明的脑瓜到时候能想出对策吧！”
克莱尔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了圣芒戈病床上的洛哈特教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忘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