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恕不奉陪
李成梁上表,把战果夸大一倍,述说李浩然的功绩,被李浩然压下,李成梁还不理解,谁不想立功受赏,得到朝廷和皇上的表彰?李浩然却不以为然,让他们认可有用吗?反而会引来猜忌和防范,李浩然上表只说;击退女真围困,斩获数千人,望朝廷速拨军饷,安抚军心,已备再战。
京城魏宅內魏忠贤把东厂特务们骂个狗血喷头,不但没杀掉李浩然还损失五六十人,今后再杀千难万难,据逃回来特务说李浩然从京城带出十个高手,每人一刀一枪,要不是他们李浩然早完蛋了。
魏忠贤说:“你的意思是京城还有他们帮手?”
“千岁、正是。”
“把手下撒出去,给我抓活的,到时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聚众谋反,辽东就是我们的天下。”
耿直知道李浩然遇袭的消息,命令手下偃旗息鼓,隐藏于市,先躲过东厂的搜捕,让火柴厂管理人员迅速转移入关。解救熊庭弼一事只有收买东厂特务了。
东厂人员的俸禄比一般锦衣卫的都略高一点,还是架不住挥霍,有个东厂小头目张三天生好赌,每月入不敷出,东借西借结果债台高筑。耿直派手下一人也装好赌与张三结识,有时接济点他,看张三愁眉苦脸问他何事?
这种事不敢同东厂特务说怕魏忠贤知道,跟他全盘倒出问他可有办法?此人装作思考半天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怕你不敢干?”
张三说:“现在没有不敢干的,欠的钱还不上,闹了出来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有人出钱想救熊庭弼一命,不仅替你还上欠债还另外奉上500两银子。不过干完这事东厂是待不住了,拿着500两银子远走高飞何不乐哉。”
“事是好事,熊大人的命也值这么多钱,可东厂大牢森严壁垒,盘查甚严光哨卡就有七八个,他被打的恐怕站都站不起来,我如何救他?”
硕鼠司人让他没事就到牢房转悠,悄悄给熊庭弼扔些创伤药和吃的东西,先恢复体力,暗的不行我们就明的来,只要出了东厂自然有人接应,不用他费心。
中国历朝历代惟有明朝太监横行一世,凌驾于朝廷和内阁大臣之上,仅次于皇上称九钱岁的魏忠贤,这于天启皇帝荒唐昏聩有关,究其原因还在于万历个人喜好,不喜欢长子,长孙连起码的文化教育都不管。
明朝的两大毒瘤魏忠贤和客氏逐渐长成;内宫由客氏把持,谗害天启皇帝的后妃。张皇后厌恶魏客专权,多次规劝皇帝,欲将客氏绳之以法,被客氏忌恨,听说皇后怀孕,买通宫女下药使皇后流产,再也无法生育。致使天启皇帝死后竟无子女继承皇位。
魏忠贤在朝廷上一言九鼎,独揽大权,仍不满足。东林党人左副都御史杨涟上了一份奏折,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罪状,左光斗等七十余人大力支持,草奏弹劾魏忠贤等人三十二斩罪,但天启不信。
魏忠贤反诬陷杨涟、左光斗等六君子,接受熊庭弼贿赂,判定杨涟、左光斗收贿赂二万,被捕下狱,受尽酷刑折磨,史书记载:“五日一审,裸体手拶,夹、棍等刑,不能跪起,平卧堂下受讯。”
东林党人在阉党斗争中,被贬、被杀不计其数,天下东林书院被毁,显示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以杨涟、左光斗为首的六君子殉难。史称“东林六君子”。六君子死后魏忠贤仍不满意,命令手下用利刀将他们的喉骨剔出来烧成灰,与太监们争吞下酒。
杨涟、忠心报国,力战阉党,,史学家评价他“为人磊落负奇节。”他在狱中写下著名的《狱中绝命辞》。然而他的死状无比惨状,土囊压身,铁钉贯耳。
左光斗的学生史可法在狱中见到他,骨断筋折,血**脱,却依然以死相抗,誓不屈服,还教他快滚,免的被阉党迫害,史可法由衷敬佩道:“吾师乃铁石铸造之肺腑也”。
令现代人不理解的是。虽然他们受尽残害,折磨,酷刑,口中一直大骂“阉逆”魏忠贤一伙,却对皇上没有一句不敬,只说阉党专权,皇上毫不知情,没有机会上奏皇上,愧对先皇重托。可见古人臣对君的忠诚程度,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不分对错,没有原则,不知国家的封建愚忠。
这段时间山东白莲教起义,西南两处起义,特别是山东徐鸿儒和陕西王二之的起义最大,影响最广。虽然过后被军队镇压,已经起燎原之势。大明朝外有女真部的威胁,内有阉党魏忠贤乱纲朝政、税务加重使农民反抗加剧,摇摇欲坠的大明朝已经无力承担如此的负重。
就在魏忠贤大肆迫害大臣们时候,张三没事经常到东厂大牢中给熊庭弼送药、送吃的,见他一天天好起来,慢慢能在狱中走动。这一天张三带着一人进了东厂大牢。
大牢狱卒问:“张头这是谁呀,怎么没见过?”
“这是新招的手下,没见过世面,带来见一下东厂的厉害。”这确实是张三招的手下;李浩然的硕鼠司成员,在京城找了个身材与熊庭弼相似的街头混混,让他进东厂高兴坏了,又有地位,有保障,还可以为非作歹没人敢管,何乐而不为。
张三带着他各处转转,刑房里各种刑具,审讯犯人的惨状吓的他差点尿裤子,渐渐夜深,大牢里的看守越来越少,张三看四下无人,走到熊庭弼牢前,拿出早已配好的钥匙打开牢门,让混混先进去,他不明所以走进去,后面脑袋挨了一棍,扑倒在地。
“熊大人、杨涟等人已死,九千岁不会放过你,快换衣服,我救你出去再说。”
不一会两人走出东厂大牢,狱卒因为天黑也没看清,还以为是张三先前带的人,刚出东厂大门硕鼠司成员围了上来,赶着一辆马车,把熊庭弼装入车箱,到了北城张三拿出腰牌说:“东厂办案,出城缉拿钦犯。”
东厂魏忠贤谁也不敢惹,城门哨兵乖乖打开城门,硕鼠司一行五人顺利出城,交给张三500两银子,张三问到:“敢问各位是为哪位大人效力。”
硕鼠司知道他也无去处说:“辽东忠勇伯李大人。”
张三马上拿出500两银子,还给硕鼠司人说:“早知是忠勇伯我那敢收你们的钱,在下只请求大人收留。”
过后李浩然同意他在手下办事,但有一条不能沾赌,他满口答应,经此一遇赌博害人不浅,自知改邪归正方可为人。
而熊庭弼不卖李浩然的帐,说为何救他?使他无脸面对皇上,家人,列祖列宗,还不如同东林六君子一起死,流芳百世,得一忠君良臣。搞的李浩然哭笑不得。
“熊大人,大明内忧外患,改朝换代已成必然,你死能改变这一切吗?皇上让你死,何尝想过天下黎民百姓,江山社稷,我大汉民族的利益,你在辽东多年应该知道,将来大明朝必将被其取代,挽救国家危亡是你我的神圣使命,你怎轻言去死?”
“李大人你所说的国家是大明吗?”
“非也、国家不是皇帝的国家,而是所有大汉民族的国家,包括你我和普通的老百姓。难道为天下苍生所虑,比之效劳皇帝一人还重要吗?”
“你所说与我所说之不同;效忠皇上即效忠天下,臣孝君、子孝父乃三纲五常天经地义。”
封建传统的三纲五常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通俗讲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死也白死,成为封建礼教的殉葬品。李浩然想推翻这种骗人的几千年传承的封建礼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熊大人,皇帝荒唐昏聩,任用逆臣,亲小人,远良臣,自己的江山都不顾,你想操心不听你的,六君子的死除了要点好名声还有什么?你想满足虚荣心,你想死没人管你,我救你是想让你阻止女真外来的侵略,出点贡献,如果你连国家利益都不顾,你可以自己到京城找皇上寻死去。”
“你让我抵抗女真愿意效劳,如果让我反抗朝廷恕不奉陪。”
李浩然也懒的跟他费口舌,死顽固,士大夫们都一个德行,奉行仁、礼、信虚伪的儒家礼教。
据探马来报女真大部已回赫图阿拉休整,这次被李浩然打惨了,正黄旗兵马所剩无几,正蓝旗只有二千人,镶白、红旗各二千人马,辛辛苦苦积攒的兵马已经失去一半,一时无力进攻辽东。
李浩然下令;汪锡补充到500人为前锋,李如梅带骑兵2万、步兵2万,吴大朗带50门大炮为中军,他和熊庭弼亲率骑兵3万,火枪1万为后军向抚顺进发。
熊庭弼得知李浩然在辽阳城大败女真,斩获颇丰时,心想要是他一心为我大明朝的忠臣良将该多好,却不想这样的人能活多久,早晚被朝廷害死。
守抚顺的女真兵看到明朝大军到来,弃城逃跑,李浩然让熊庭弼守抚顺,并把李如锌1万步兵、3千火枪和20门火炮留下,率其余兵马连下十余城,收复辽东大部分土地。广宁是联系女真建州和蒙古边境的重要城市,努尔哈赤派了四贝勒汤古代(后来的皇太极)把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