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章：确有其人

李自成趁着官兵进攻张献中，出商洛山向东进河南境内，正值河南饥民无处可去，纷纷响应投靠义军，一时间声势壮大，聚集了十几万饥民，号称五十万。目标首先对准了洛阳，发起攻击，等攻下洛阳才知道让李浩然捷足先登，福王府里空空如也，连福王都在北京混吃混喝。

也算李浩然救了福王一命，按历史当年李自成攻下洛阳城，把福王煮着吃了，世间的事有失必有得，福王如果知道此事还要感谢李浩然，福王丢了钱财却造就了他的梦想，这是后话。

紫禁城里崇祯到底也没借来钱，倒是白收了几万两银子，意思是送你点钱就别借了，气的崇祯在宫里大骂。李自成兵出河南，在京城官员，文人之中出现一些机会主义者，他们是一批中下层文人，对社会现状看的比较透彻，认为大明朝朝不保夕，新的明主即将出现。

最近京城流传一种三言四句诗：

红颜死，大乱止。十八子，主神器。

四句诗：

龙争虎斗满寰区。

谁是英雄展霸图？

十八孩儿兑上坐。

九州离乱李继朱。

“红颜”是指朱：“十八子”是李字。很明显意思是姓李的要取代朱家的天下，可问题是出现了两个李姓王；闯王和辽王。更离奇的是百年未出的一本书又出现于世《推背图》。

据传《推背图》是隋末唐初袁天罡和李淳风共同编写的预言书，每页有图，有诗，意思在可解不可解之间。据说在编完第十六图时，袁天罡推推李淳风背脊说：“可以止了”，所以书名叫《推背图》。

后人每个想争夺天下的人都利用《推背图》蛊惑人心，宣传自己是上膺天命，见于图讥，就把这本书加以修改。赵匡胤夺取天下后，一方面要利用这本书，加进对自己有用的图案，另一方面要防止别人再利用它，就颁发一部官定本《推背图》，而把各种版本统统禁止。

正如朝代始兴终衰谁都无法禁止一样，思想、文化怎么能禁止的住呢？依然不断有新的版本出现，暗中传抄。现在京城市面上流传的是一个残抄本；是画着一个人踞坐高山，面朝北，手执弓箭，山下有一大猪，上骑一美人，中箭倒地而亡。

京城有文化的人多，按图解说；高山即当世明主，北即北方，猪即朱，大猪即大明朝，美人即红人意思也是朱，朱死北方明主即现。而每个人解释的不同，有的说西北是明主，有的说东北是明主，众说纷纭一时间谣言四起。

明朝永乐年间，朱元璋的第十八子谷王，看了“十八子，主神器。”这句话，认为自己是第十八子，暗指他是皇帝，阴谋叛乱，被朱隶杀死。

明朝成化年间，有个叫李化龙的，十分迷信“李继朱”这句话，认为自己是上天膺“天命”，理应取代朱家天下，就勾结一个太监打算入宫行刺皇帝，宣布自己登基。结果密谋泄密，这个糊涂家伙和他的同党全被杀死。从此以后，凡是有图讥这本《推背图》的全被称妖书，有收藏者一经告发，满门抄斩。

崇祯听到此谣言，急忙命东厂负责清查，收缴一切有关此书，责令内阁首辅、大臣劝解天下文人不要以讹传讹，大明王朝千秋万代，不是几个跳梁小丑能推翻得了。

世上什么人都有，投机者甚多，这个机会主义者就是牛金星，中过举人，通晓六壬神课，奇门遁甲等占星之术。不知怎么就算出大明气数已尽，有亡国之态，这辈子在明朝是当不了什么官了，只有选对新主，才能飞黄腾达，位极人臣。

搜罗历朝历代，没有在朝军人造反成功的先列，唐始祖李渊得到秦地士大夫们的支持才得以站稳脚跟，而辽王仅靠李家一家的势力难以成功。李自成倒像明始祖朱元璋，依靠泥腿子和兄弟们打下一片天地，倒是有据可依，心中暗暗选定明主李自成。

牛金星因抗欠税赋一事牵扯，被开封府抓捕，革去举人，充军卢氏当差服役。当时义军占据洛阳，李自成得知此事派人劫下牛金星，充当幕府，军师一职，他给李自成建议“少刑杀，赈饥民，收人心！”的政治主张。为农民起义军的发展、壮大、夺取政权，打下了基础。

同时在开封祁县大户的李岩，因赈灾饥民，遭到其他大户的谴责，状告知县；李岩勾结义军抗捐抗税，收买人心，鼓动饥民造反要抢他们的粮食。知县派衙狱皂隶抓李岩，半路上被李浩然派的硕鼠司人员救下来，问他有何打算？

李岩却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公子、我们是辽王的人，李大人早知道你有灾难，等候多时特来救你于牢灾。”

辽王在他印象里并不深刻，只知道能打仗，援朝抗倭、打击蒙古立下赫赫战功，最近又大破女真老巢，一举歼灭女真全部人马，解决了外族对汉族的侵略。因阉党魏忠贤诬陷而反叛朝廷，但本身是皇家驸马，归附朝廷好像是迟早的事。

李自成在他脑袋里，早已是灾民、饥民的救星，得民心者得天下，未来天下将是李闯王的天下已经不言而喻。可李辽王怎么知道我会遭牢灾，难道他能掐会算，料敌如神，这样的人还得了，天下非他莫属，现流行的李继朱莫非是他？

李岩犹豫了，大明朝百业剧废，民不聊生，官场腐败，明显有改朝换代的迹象，目前选择明主是重中之重，选对飞黄腾达，选错则万丈深渊，两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硕鼠司成员像看出李岩的心思笑着说：“我们大人说了，你必心有疑虑，让你先到辽东看看情况，到时愿走愿留请自便，我们大人保证不强留，如果你同意我们再派人把贵家人接到辽东。”

李岩一听这倒是好办法，为了感谢辽王救命之恩，先去看看，不如意再投义军不迟。

“那好我回去收拾一下，跟几位大哥走。”

“公子差也，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官府恐怕早已经埋伏在贵府周围。公子所缺我们自当筹备，请公子放心。”

李岩半绑半愿被送到辽东，李浩然看见李岩一副文人儒雅作派，心想这难道就是为李自成打下半壁江山的李岩吗？历史所言多不可信，半信半疑。

“公子大人大义，为李某佩服，当下风雨飘摇，世扰俗乱，公子当怎样看待？”

李岩本来已是先看看的心态，一路走过辽东大地一片气象一新，百姓安居乐业，耕地繁忙，军队纪律严明，与外面的世界相比，倒是少有的世外桃源，心想辽王过日子倒是行家，不知有没有取天下的本事？

“大人、大明朝历经2百多年，不思进取，守祖制，不革新，当今皇上虽宵衣旰食，非三国之亡国之君，但颓势久己，非一日之功，改朝换代迫在眉睫。然李闯王声势浩大，笼络人心，进攻中原，已占主动，都说取天下必逐鹿中原，不知辽王有何打算？”又把话推了回来。

李浩然哈哈大笑：“他李自成做的越多，也只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李岩听了倒是一愣：“小人不解，请辽王示下。”

“说不如做，空谈无意义，还是带你四处看看再说。”

李浩然带他到了鞍山矿区；一座座炼钢炉，一排排大炮，5万骑兵火枪、马刀操练，配合默契，进退自如，气势如虹，特别是李浩然让200门大炮齐鸣，震耳欲聋，山崩地裂。

李岩这才知道李自成做再多，人再多，仍是乌合之众，没有成为体系，经受不住这么猛的火炮打击，更不是李浩然的对手。“扑通”跪倒在地：“在下愿跟随辽王左右。”

李浩然让硕鼠司把李岩家人接到辽东，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李岩。“你认识红娘子吗？”

“咦、大人怎么知道有个红娘子？”

“我只是听说，巾帼丈夫，侠肝义胆，对阁下颇有情义，不知是否？”

李岩脸色微微一红道：“确有其人，曾有过交往，本是卖艺之人，被逼无奈上山为寇，只是跟在下并未有过私情。”

“我说李岩，你也太迂腐了，人家对你无意能跟你接触吗？（李浩然差点说出红娘子救李岩的话）这样、你写封信给她，述说钟情之意，男人么应该主动一点，再把你的近况说一下，如果来投我给她将军当当，不来也无妨，在山上待着，不要轻举妄动，莫投了李自成丧身在我大炮之下。”

李岩相信搞不好真是如此，写一封信给家人，一封信给红娘子。硕鼠司到祁县李岩家中，拿出信，李岩的弟弟和媳妇听说李岩投靠了辽王，倒有些惊喜，宦官人家都是受传统教育较多，对穷人造反有些抵触，官府衙门要抓他们，投靠辽王对他们来说倒是可以接受。

红娘子听说李岩投靠辽王有些不悦，还是阶级不同，从小受官府欺压，对官府、豪门、朝廷深恨之极，看到李岩的书信感情战胜了仇恨，决定待在山中等机会，硕鼠司派人帮助他们训练队伍，供应一部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