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到酒店的房间里,苏沁趴在书桌上,盯着那个剧本,心底琢磨着是明天拍戏的时候,把剧本还给靳奈呢,还是现在给他送过去?
苏沁更偏向于第一种方式,可是明天一天都是靳奈的戏,万一他晚上要背台词呢?
其实苏沁大可以把剧本给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或者赵萌,让他们给靳奈送过去,这样她就不用这般纠结,可是她却又有那么点不情愿。
苏沁胡思乱想了一阵子,还是拿起手机,给靳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靳奈根本没给苏沁开口的余地,就劈头盖脸的抛了三个字:“什么事?”
虽然隔了一个电话,苏沁还是感觉到靳奈的心情似乎不大好,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轻声说:“你的剧本落在了餐厅里。”
电话那一端的靳奈沉默了约莫五秒钟,然后给苏沁丢了一句“1001”,然后便切断了电话。
苏沁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靳奈丢下的“1001”是他的房间号。
他告诉她房间号是什么意思?让她把剧本现在送上去的意思吗?
苏沁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她跟赵萌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拿着剧本出了房间。
1001房间在酒店的最顶层,是总统套房。
苏沁站在电梯里,看着一路上跳的红色数字,心底越来越紧张。
终于抵达顶层,电梯门打开,苏沁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剧本,走了出来。
她按照酒店走廊的箭头,冲着1001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途中,恰好经过顶层工作人员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门没关,里面有两个女服务员在低声的交谈。
“刚刚我去1003房间送咖啡的时候,简直吓死了人,靳影帝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脾气,竟然把他们这次拍的戏,里里外外都挑剔了个够。”
“好像被他挑剔的那个人,是这部戏的制片人。”
“就是制片人啊,制片人煮了热水,递给他的时候,他伸手一挥,直接把制片人手烫伤了,刚刚山庄的医生过来,给制片人上了药,说是烫的挺严重的。”
“能不严重吗?刚煮完的开水,反正今晚1001房间要什么服务,我是不敢去,到时候你去吧,你胆子大。”
……
苏沁听到两个女服务员的对话,原本就紧张的心底,变得更加不安。
她磨磨蹭蹭的走到1001的房间门口,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暗暗地吸了好几口,才伸出手,按了墙壁上的门铃。
按完之后,苏沁才发现,房间的门铃是禁止打扰的状态,于是她只好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竟然没有锁,被她一敲,就径自的打开。
苏沁伸着脑袋,往里看了看,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于是又抬起手敲了敲,然后卧室的门被换了一身休闲装的靳奈拉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和制片人发过火的缘故,他脸部的线条略显得有些冷硬,浑身上下那股生人勿进的寒气,越发的强烈。
苏沁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往里走,只是将剧本往里伸了伸:“你的剧本。”
靳奈淡淡的瞥了一眼苏沁,站在卧室的门口,没有任何要过来拿的意思。
苏沁停顿了一会儿,只好踏进了房间,她没有将剧本送到靳奈的面前,而是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剧本我放这里了,再见。”
苏沁说完,抬起头望了一眼靳奈,男子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倚着卧室的房门站着,仍旧是一副懒得开口说话的模样。
苏沁心知肚明自己现在送完了东西,就应该识趣的离开,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低声的说了一句:“再见。”
然后,转身,冲着门口走去。
房间里一片安静,除了苏沁轻微的脚步声,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然而,在苏沁快要走到酒店房间的玄关处时,突然间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苏沁以为靳奈是去拿什么东西,没有多想,只是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结果她还没走两步,突然间一只手从她的身边伸出,原本开着的房间门,被用力的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苏沁被靳奈突如其来的举止,吓得全身微微一哆嗦,刚想抬起头,去望一眼靳奈,结果男子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直接硬生生的拽着她,冲着卧室走去。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有些大,传来丝丝的疼痛,让苏沁潜意识的预感到了危险,整个人本能的开始挣扎。
靳奈拽着她手腕的力度跟着她的挣扎,逐渐的加大,苏沁挣脱不开,只能一路跌跌撞撞的被他拖到卧室的洗手间门口。
靳奈伸出手,推开门,猛地一个用力,将苏沁整个人推进了洗手间。
苏沁人还没有站稳,整个人便被紧随其后跟进来的靳奈,一把拎起来,丢进了浴缸里,然后男子伸出手,拿了墙壁上挂着的花洒,开了最大的水流,不由分说的冲着苏沁浇了上去。
花洒喷出来的水异常冰冷,水流又大,打在身上有些疼,苏沁挣扎着想要从浴缸里跳出去,靳奈却一把抓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到浴缸的最角落里,继续死命的对着她冲。
冲到最后,靳奈的视线便落在了苏沁被孙制片人拍过的肩膀上,然后花洒便直直的对着她的肩膀浇。
水流只冲着一个地方打,疼痛加倍,苏沁下意识的躲,然而不管她怎么躲,靳奈总是可以抓着花洒,对上她的肩膀。
到了最后,苏沁直接放弃了挣扎,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窝在浴缸的角落里。
靳奈开的是冷水,这样源源不断的浇灌在身上,苏沁全身冰冷的一直哆嗦。
靳奈看到这一幕,唇瓣紧紧的抿了抿,猛地就将手中的花洒扔在了地上,然后伸出手,将她从浴缸里揪了出来,一把甩在墙上,整个人便死死的摁了上去。
苏沁不明白靳奈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在感觉到男子身体的压迫时,本能的用力闭上了眼睛。
靳奈眉眼一片冰凉,微垂着脑袋,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沁,只是用力地压着她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的举动。
苏沁浑身上下,全部湿透,靳奈也不例外,身上的衣服,也湿哒哒的滴着水。
浴室里,只有被靳奈随手扔在浴缸里的花洒,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这样的安静和僵持,使得苏沁心底越发不安,可是却又不敢睁开眼睛去看一眼,到了最后,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肩膀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
就是那么细小的举动,却清楚地落入了靳奈的眼底,他的眉心微微蹙了蹙,突然间就低下头,用力地咬上了苏沁被孙制片人碰触过的肩膀。
他咬的十分用力,带着几分凶残,尖锐的疼痛,顺着苏沁的肩膀,直直的传遍了她全身的神经,苏沁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推男子,她的举止,使得靳奈加大了咬着她的力度,苏沁疼的全身都开始颤抖,甚至,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肩膀处有着粘稠的液体流淌了出来,然而,男子却依旧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苏沁疼的承受不住,眼泪突然间就“啪”的落了下来,砸在了靳奈的脖颈处。
温热的液体,顺着靳奈的脖子,缓缓流淌下去,划过他的左胸膛,他全身一僵,咬着苏沁肩膀的力道,突然间就停了下来,可是唇瓣,却依旧停在她的肩膀上。
过了片刻,又是一颗泪,砸在了他的脖颈,靳奈全身狠狠地抖了一下,然后人猛地抬起头,堵住了苏沁的唇。
他的吻,有些粗暴,夹杂着血腥味,伴随着他的吻,他的手,直接去脱湿黏在她身上的裙子,确切的说,他不像是脱,更像是在撕,用尽全部力气的撕,撕碎了她的身上的衣服,就开始撕他身上的衣服,一道一道的裂锦声在苏沁的耳边传来,都不等她缓过神来,她便感觉到他猛地就闯进了她的身体,然后有着尖锐的疼痛传遍了她的全身。
他和她是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不管醒来对她有多愤怒,可是在那两次做那事的时候,他的动作却是很温和,尽管那两次都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他的动作又狠又重,像是占有又像是折磨,疼的她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
有人说,女人的第一次才是最疼的,的确是疼,可是,苏沁却觉得这一次的疼,远比第一次的疼难以忍受,或许是第一次那一晚酒精麻醉了她的痛觉神经,更或许是她爱他,那一晚的他动作很温柔,所以即使他让她疼了,那疼痛也是甜的。
可是现在,苏沁却觉得疼的痛不欲生。
没有美好,没有悸动,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是的,折磨。
苏沁觉得他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宣泄着心底的某种不爽,每一次的动作,都不带任何的感情,都仿佛是用尽了全力一样,拼了命的要让她疼,要疼死她,而她是真的很疼,不只是身体疼,心底更疼。
苏沁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亲自来给他送剧本,她应该找赵萌来的,或者她在听到服务员说他心情不好刚发完火的时候,就该转身走掉,她不应该来撞这个枪口,她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明知道甚至他有些讨厌自己,她还把自己送上门来,来给他当发泄品。
更或许说,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做这档子事,本身就是这幅模样,前两次之所以让她感觉到美好,是因为一次他醉了,一次他烧迷糊了。
她怎么能忘了,他曾经对她说过,苏沁,你想跟我玩?那好,我就玩死你!
所以,他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给她温柔?
苏沁想到这里,眼角忍不住变得有些湿润
过了许久,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沁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浴室的地板上,因为疼痛,她的身体略微瑟瑟发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