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黑帮头子
“你看吧,现在就得这样,”伞兵说,“咱们最好的办法是找个能镇得住他的人,找一个他怕的人,让他以后不敢找咱们麻烦了不就行了。”
王健想了想,点点头:“对呀,这是个办法,找谁好呢?”
“这不就简单了,现在谁的名气最大?”
“李世杰!”王健脱口而出。
“可不是咋地,”伞兵说,“现在还有谁比李世杰名气大?”
“那,咱们就请世杰帮个忙?”王健试探着问。
“行,”伞兵满口应承着,“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咱们去找世杰,他指定能帮咱这个忙。”
王健觉得伞兵似乎是一个不会拒绝,而且几乎无所不能的人,他最欣赏伞兵的就是这两点,如果伞兵这一次能通过李世杰成功解决了毛四儿的问题,那么伞兵的功劳真的可以称作是“犹解倒悬”一般!
“太好了!”王健说,“那明天咱们就去找世杰。”
“行,”伞兵说,“他指定能把事儿摆平了,放心吧。”
王健心情大为好转,也放松了许多。他打了个哈欠,看看表:“太晚了,你们上楼叫雨婷下来,咱们都睡觉吧。”
等着雨婷下楼的时候,王健又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发动了汽车,心想如果这时候毛四儿来的话,他就开车撞残他。
雨婷从来不穿高跟鞋,虽然可以轻快地走路,但她一直走路是慢悠悠的。
见雨婷仍然慢悠悠地走来,王健就打开车门,催雨婷快点上车。
“干什么呀?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雨婷上了车,带上门。
王健没说话,打量一下四周,开车上路了。
上床临睡前,王健还在想,又安全度过了一天,等明天世杰出头摆平了这件事儿,以后就不用这么紧张了。tmd毛四儿这个天杀的狗东西,遇到这样的人也实在算是缘悭命蹇,活该倒霉了。
午饭前,伞兵给世杰打电话说中午聚一聚,但世杰说他中午有应酬,脱不开身,幸好他答应了晚上可以聚一下,并问伞兵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是,”伞兵说,“确实有点事儿请杰哥帮个忙。”
“什么事儿啊?”世杰问。
“等晚上喝酒的时候再说行不?”
“没事儿,你现在说吧。”
于是伞兵把事情的经过跟世杰说了一遍。
“噢,这么回事儿呀,你把丫电话给我,我问问他打算怎么着?”
伞兵把毛四儿的电话给了世杰以后,世杰就让伞兵等着听信,然后把电话挂了。
见世杰答应了,王健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相信,只要世杰真想管,事情就肯定可以摆平。
一下午,王健和伞兵、致远都没离开牌厅,生怕毛四儿会来捣乱。
好容易熬到了快到晚饭的时间,王健正想让伞兵给世杰打电话问问情况,世杰的姘头兼所谓的秘书刘嘉芯大美女倒是先把电话打过来了。她告诉伞兵,世杰已经跟毛四儿联系上了,定好了晚上大家一起到新城夜总会旁的海鲜楼喝酒,把事儿说开了,并让伞兵跟王健致远过一会一起过去。
王健心里既高兴也有些担忧,他在琢磨着毛四儿他们会不会带着家伙去:“伞兵,咱们用不用带上家伙过去,别毛四儿这孙子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不用!”伞兵自信满满地说,“杰哥在那,吓死他毛四儿也不敢玩儿真的!”
王健想想倒也是,有世杰在,想必毛四儿也不敢太造次了,于是几个人又抽支烟闲聊了一会,便空着手开车去了海鲜楼。
到了海鲜楼,伞兵又给世杰打电话,他说马上过来。67.356
等世杰他们过来,大家说笑着一起走进海鲜楼时,伞兵问世杰,毛四儿他们怎么还没到。
世杰看看表:“应该是快到了,咱们先进去吧。”
果然,大家在单间里坐了没十分钟,毛四儿已经跟他的几个兄弟进来了,而且毛四儿跟那个车轴汉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看见世杰,毛四儿抱着拳,脸上罕见地堆满了笑,早已不见了当初的凶恶模样:“杰哥,少见少见!”
寒暄了几句,世杰示意大家都坐下:“今天能坐在这,不管是谁,大家都是朋友,谁也别说见外的话,怎么样诸位?”
大家不管心里怎样想的,至少表面上都表示赞成。
看见毛四儿,王健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冲上去给他几刀,伞兵和致远脸色自然也很难看,有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味,但碍于世杰在这调停,也只好忍耐。
丰盛的酒菜都上来了,世杰举起酒杯:“诸位,我还是那句话,今天不管是谁,只要坐在这了就是缘分!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不管以前有过什么过节,今天这一杯酒下去,就应该尽弃前嫌,对不对?来,干杯吧!”
大家纷纷干了杯,世杰又让大家吃菜。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www.shucong.com
几杯酒下去,王健果然觉得心中的怒气小了很多,看来世杰在做调停这方面的事儿,还是显得挺老道。
“兄弟现在折腾什么呢?”世杰和毛四儿闲聊起来。
“咳,兄弟能折腾什么呀,”毛四儿说,“没事打打牌,帮人看个场子挣点小钱罢了。”
王健突然觉得,其实毛四儿也没那么可恨。
“现在牌厅挺挣钱的,兄弟没打算弄一个吗?”世杰问毛四儿。
毛四儿点点头:“谢谢杰哥提醒,兄弟前些日子是弄了一个,可架不住条子罚款啊,还差点把兄弟弄进去,要不是花钱打点,兄弟就又进去了。说实话,这碗饭也不好吃啊。”
“是,”世杰点点头,“现在干点什么也不容易。兄弟你再琢磨琢磨,看干点什么好,要是找不到门路,不行就到哥哥这来混几天。你要是觉得高兴,就跟着哥哥混;觉得不痛快,你可以再自找门路,不过哥哥肯定能帮你找到挣钱的路子。”
“谢谢杰哥谢谢杰哥了!杰哥有什么路子就给兄弟指出来;跟着你干,那当然是杰哥看得起兄弟了。”
“没问题,哥哥先给你找个要账的活,包你挣钱。”
毛四儿给世杰倒上酒:“杰哥,兄弟先敬你一杯,先干为敬。”说罢,毛四儿把酒干了。
世杰也不含糊,也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又闲聊了一会儿,世杰指着伞兵说:“这哥们是沈阳的,跟着我干了好几年,绝对是条汉子!这次没想到跟你碰上了,兄弟是不是就应该别再较真了,不打不相识嘛,对不对?”
毛四儿虽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但还是点点头:“是是是,兄弟要是早知道他是你的兄弟,兄弟我就不会跟他有那些事儿了。”
“伞兵,”世杰说,“来,认识一下,喝杯酒,以前的事儿就都一笔勾销,怎么样?”
伞兵此时也只能跟毛四儿尽弃前嫌了,他过来拍拍毛四儿的肩膀:“哥们,上次的事儿对不起了。”
“咳,有啥对不起的,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来,哥们敬你一杯。”更多精彩小说阅读请到书^丛^网:www.shucong.com
两个人干了杯,世杰又让王健和致远跟毛四儿喝酒,两拨人的恩怨算是彻底消除了。
世杰的电话响个不停,眼看酒席快要结束了,他让他的兄弟把包拿过来:“兄弟,哥哥实在是太忙,今天就不陪你们了。我这几个兄弟让你遭罪了,哥哥替他们向你赔罪,这是五万块钱,兄弟你拿着,哥哥就先撤了,后会有期。”
“哎哎哎,”毛四儿急忙站起来,“杰哥你这是怎么说的,吓死兄弟也不敢接你的钱啊!杰哥以后有好事能想起兄弟来,那就是兄弟最大的幸福了!钱你收起来吧。”
王健差点没笑了,心想像毛四儿这样的大无赖还谈什么幸福,真是搞笑!虽然讲究平等是未来社会的大势所趋,但像毛四儿这样的无赖似乎是没什么资格讲幸福。
“你要是嫌少,没关系,哥哥就把钱收起来,成吗?”
“哪里哪里!那兄弟救收下了,谢谢杰哥了!”
“别客气,兄弟,”世杰拍拍毛四儿的肩膀,又指了指伞兵,“我希望你以后也能跟我这几位兄弟能成为兄弟,怎么样?”
“那是当然的了!杰哥的人都是我毛四儿的哥们,杰哥你就放心吧!”
世杰走了,王健和伞兵、致远也忘记了跟毛四儿的仇恨,又一起说了些淡话,相约有时间一起喝酒,致远去结了帐以后,大家出了酒店,分手了。
回牌厅的路上,王健感叹着说:“世杰有点真的,这次还真得感谢人家世杰了!明天咱们再请一次他,把那五万块钱还给他。”
“是,”致远说,“世杰够意思,要不人家现在算是黑道上的老大呢,这次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了!”
“可不是,”王健说,“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转天下午,王健和伞兵、致远正边打牌边商量开个发廊找小姐的事儿,突听外面传来了毛四儿的声音,几个人就急忙出来看,见果然的毛四儿跟车轴汉子带着几个兄弟驾到了。
“哥们你来了,欢迎欢迎!”王健急忙上去握住毛四儿的手,“今天这么清闲?”
“哥们来看看你们,顺便也给我兄弟捧捧场。”毛四儿说。
“嘿,那感情好了!谢谢了,快里边请!”
毛四儿跟致远伞兵一一握手寒暄后,大家一起来到推筒子的房间。房间里玩儿得正热闹,几乎每个人都在抽烟,眼见窗口的烟忽忽地向外涌。
本来王健和伞兵致远很少跟着玩儿推筒子,但今天也一起上阵,陪毛四儿一起玩儿,再加上刚才那些赌客,真有点盛况空前的架势。
庄家的点不死不活,大概还有七八千块钱,,毛四儿就嚷着敲了。
毛四儿赢了,他把庄家的钱都拿了过来,大家都闹着说毛四儿点还真兴。
“毛毛雨的啦!”毛四儿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
毛四儿是老江湖了,他也懂得不可浪战,一般不过是温和地压,并不是火气总那么大,而一旦看好了机会才出手,几乎总是能成功,以致推锅的人都有点怕他了。
轮到毛四儿坐庄了,他先推了个一万块钱的锅,虽然点子好不错,但总架不住赢不了人家连追几次后的大注,终于把一万块钱输光了。
“再来一锅两万的,”毛四儿笑嘻嘻地拿出两万块钱,“诸位使劲赢吧。”
当然毛四儿不过是这样说说而已,在牌桌上没有不想赢的,毛四儿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此时弥勒佛一般的毛四儿,王健觉得有些诧异,像小品里说的那样,这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此时谁能想到毛四儿砍人时那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谁又能想到前几天还是你死我活的对手,现在就都成了彼此称兄道弟的哥们?真是如梦似幻,沧海桑田!
还是犯了上一锅的老毛病,战斗一番以后,毛四儿又输了大约一万块钱。正在这时,今天的“送财童子”苗云凤和杨澜来了,两个人正常压了一会儿,苗大赌客火气来了,开始猛砸,眼看锅里只剩几千块钱了,苗大赌客就说敲了。
然而,苗赌客实在是运气不佳,三次都输了,她让毛四儿数数锅里有多少钱。毛四儿大致数了一下,是四千块钱,苗大侠应该输给毛四儿四千块钱的七倍——两万八千块钱。
苗大侠也不含糊,数出两万八给你毛四儿,问毛四儿还推吗。
“推,”毛四儿说,“干嘛不推了呀。”
“我再看一下。”苗大侠说。
“就看一下?”毛四儿问。
苗点点头;“对。”
“好了您哪,收到。”毛四儿说,“要单要双?”
“双。”苗大侠大概是觉得好事成双,所以要了个双,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毛四儿发牌之后,她又输了。
苗大侠打开包,又数给毛四儿五万六:“还推不?”说着苗大侠把杨澜手里的包夜拿了过来,看来要跟毛四儿决一死战。
毛四儿现在赢了,他可不想跟苗大侠玩儿命,就说:“这姐们真猛,哥们切锅了。”
行啊毛哥,今天摸了姑子b了吧?大家纷纷吵闹着。
毛四儿拿出大约五千块钱交给了小毛头算是抽头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们今天运气不错。”
“就别给喜儿钱了。”王健说。
“不行,我兄弟的喜钱必须得给!”此时的毛四儿还显得慷慨仗义起来。
“那谢谢毛老兄了!”
“没事儿,不用谢,咱们是谁跟谁呀!”
毛四儿此时大言不惭地说谁跟谁,他大概已经忘了,现在是谁跟谁尚说不清楚,但前几天还肯定是你死我活的对手呢。
输了钱的苗大侠自然不会再温柔,也不管谁坐庄,就是一通猛砸,倒还是有输有赢,不至于一下子陷进去太深。
终于轮到苗大侠自己坐庄了,毛四儿也不怠慢,跟苗大侠展开一番乱战,又输给苗大侠两万,总算是让我们敬爱的苗大侠心里有了些平衡。
牌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假如人家砸你的时候输了钱,人家再推的时候你也要适当砸一下,否则就有些不讲究了。
有道是酒越喝越厚,钱越耍越薄,就是劝人最好少赌博,容易伤了和气,况且女人们到了牌桌上披头散发,又吼又叫,也实在是有损女人优雅的风度而变得看上去没一点女人味了,所以女人似乎更不适于赌博。
一般男人像个男人,女人像个女人才好,硬是反其道而行之,想必喜欢你的人不会太多。还拿希特勒来举例,希哥曾说过,虽然他无比热爱爱娃,但假如爱娃抽烟的话,他会坚决跟爱娃分手。他也不能接受离经叛道的人,哪怕这人是他的至爱。
再比如说小沈阳,初时在舞台上打扮怪异,忸怩作态,尚还有一些人叫好,但时间久了,就看上去令人作呕了,几乎人人都讨厌他。
世上什么东西最美,应该说凡是符合自然的东西才是最美的。比如,自然而然的惊讶,自然而然的尴尬,自然而然的害羞,自然而然的愤怒等等等,都是可爱的。反之,p事儿也没有的情况下,你非得咧着大嘴假装惊讶;狗p情况也没发生时,你非得假装怒发冲冠,想必这时候没人为你喝彩。
具体到写作或者舞台上,同样离不开这个规律,虽然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但是你没事儿过度地渲染,胡乱地煽情,总是试图哗众取宠,严重背离了生活的实际情况,同样会招致人们的厌恶。
一直激战到晚饭时间,因为惦记着要宴请世杰,牌局就散了,王健让伞兵给世杰打电话。
苗大侠的钱都输给了毛四儿,便半开玩笑地找他吃喜儿。毛四儿也没小气,拿出几千块钱给了她。听说王健晚上要请客,苗大侠就问是不是也请她。王健说当然可以。
伞兵放下电话,说一会到在海鲜楼见面后,又对苗大侠说:“老乡,你胆大了,知道一会儿要请谁你就嚷嚷着也要去?”
“请谁不是请?”苗大侠说,“他还能把咱吃了?”
“今天请的是最大的流氓头子李世杰,你也敢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