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差点就要对你动心了

67.差点就要对你动心了

顾斐然替盈袖挡住了林毓秀投过来的茶壶。

那茶壶砸在他的后脑勺,疼得他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茶水溅上了他的长衫。

“你发疯发够了没有!”顾斐然低吼。

盈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争吵,心中冷笑,这两人现在都在玩什么把戏?不是爱得要死要活的吗。

顾斐然为了那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让林毓秀复活。

那么爱她,现在又是做什么?

大约是顾斐然护着盈袖的举动,刺激到林毓秀,她甩开佣人的搀扶,抄起茶杯、茶碟,一股脑儿朝顾斐然和盈袖砸去。

顾斐然想去教训她,又怕自己走开之后,盈袖就被砸伤了。

他完全把盈袖当成一个处处需要他保护的女子了。

他把盈袖护在怀里,承受着林毓秀的袭击。

怀中身躯娇软,让他心神恍惚,他想起白袖,那个陪他度过三年婚姻的女子,每次抱着她时,心就会变得很温柔。

顾斐然甚至在想,只要可以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就算是去死,他也愿意。

所以,林毓秀这点砸伤算什么?

“还是先拦住表姐吧,何必这么受着?”盈袖被顾斐然这么抱着,心中厌恶,忍无可忍地开口,“可以命人按住她。她就不会作乱了。”

顾斐然惊醒,“呃,对……是我太紧张了,一时忘记了。”他忙松开了她,转而叫佣人来制住林毓秀。

林毓秀被两三个男仆扣着肩膀,不能再上前一步。

她吃人的目光死死得瞪着盈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盈袖见她这副张牙舞爪的鬼样子,转身对顾斐然说:“顾先生,我看总不能让人一直这么扣着她不放,应该用绳子把她捆起来,你觉得呢?”

顾斐然点头,“嗯,应该的,这样她就不会发疯胡乱砸东西了。”

“去找一条夹棉的布条来。”他吩咐道。

林毓秀急切地看着他,拼命地摇头。

顾斐然面沉如水,低声道:“夹棉的布条,不会勒疼你。”

管家找了一条手掌宽大的红色布条来,合着一个佣人。三两下将林毓秀绑在椅子上。

林毓秀疯狂地扭动着,憋红了脸,气红了眼,眼里全是怨毒的光芒。

“顾先生,你的手背流血了,还有你的后脑勺。去处理一下吧。”盈袖提醒道。

这是刚才,他被林毓秀用东西砸伤的。

顾斐然微笑道:“那你先在这坐会儿,我上去处理一下伤口。”

盈袖乖巧地点头,分外体贴地说:“要用酒精擦洗一下。包扎了伤口之后,最近两天不要碰水,别让伤口感染发炎了。”

顾斐然心中一暖,“谢谢你。”

等他上了楼,管家也带着医药箱上去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盈袖和林毓秀,以及一个女佣。

盈袖转过身,伸手拨了拨耳朵,摘下一个珍珠耳钉,藏在自己的袖口中。

她忽然对女佣说:“我的珍珠耳钉不见了,不知道掉到哪了,你帮我去找一下。”

“上官小姐,您想想会掉在哪呢?”

“应该在……院子门口吧,大概。你能不能出去帮我找一下?那个是慕少帅刚给我买的,要是被他知道我弄丢了,回头他该要骂死我!”

女佣听了盈袖这番话,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是司令府的人!

女佣不敢怠慢,立即招呼了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匆匆出去找耳钉了。

等到屋里的人都走光了,盈袖慢慢走近林毓秀。

林毓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害怕地看着盈袖。

她又惊又急,却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只能发出“嗬嗬”的音词。

盈袖在她面前蹲下,拉起她的手。

这只手,漂亮纤长,比上官盈袖的还要好看几分。

“这么漂亮的手,废了多可惜?”盈袖摇头叹息,“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我想将你活活烧死,可又不忍心残杀自己的身体。呵,我想,你是没资格让我的身体为你陪葬的。既然这样,我就毒哑你的喉咙,折断你的手吧。”

“嗬嗬!”林毓秀惊恐地挣扎。

盈袖强硬地捉起她的手腕,用力一扭,便听见“咔擦”一声,关节脱臼了。

“啊!”林毓秀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喉咙里发出了破音。

“现在,你不仅不能开口说话,而且手臂也不能动了,你就是想写字、告诉别人是我害你,也是有心无力了。”盈袖轻笑着欣赏她的痛苦,伸手拍拍她的脸。“等着吧,这些折磨,还只是刚刚开始。还有顾斐然,他很快就要跟你一样了。我要将之前你们给我的苦痛,加倍奉还!”

盈袖坐了一会子,就出门去了。见那些佣人还在四处寻找那枚耳钉,她笑了笑,说:“都不用找了,耳钉不见就算了。”

佣人问:“可那是少帅……”

盈袖打断。“顶多就是挨了一顿骂,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见她们欲言又止的,盈袖拿起手包,“好了,我就先回去了,照顾好你们的太太。”

她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色,貌似是要下雨的预兆。

出了宅门,便与一个?衣老者碰了面。

忠叔,那个助纣为虐的仆人。

忠叔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盈袖,脸色巨变!

这人是谁,怎么和白袖长得那么像?

“你是什么人?”他眼中浮起了杀机。

盈袖冷冷地回视着他,“好一个有眼无珠的下人,我司令府的人,也是你能过问的?”

“司令府?”忠叔面色一僵。

盈袖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便与他擦肩而过。

……

盈袖回到司令府,还未进门,就被慕奕叫住了。

“陪我去一趟洋行吧。”

盈袖诧异,“要去洋行做什么?”

“给某人买生日礼物。”他笑着说。

盈袖看着他的笑容,心下一跳,是了……明天,正是她的生日,上官盈袖的生日。

自从重生后,她就一直忙着与他人周旋,根本没时间去想她十八岁的生日要怎么过。

今天若不是慕奕提起,她都忘记了。

十八岁,多美好的年纪,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

她想起以前在上官府的时候。每年生日,就到厨房偷两个鸡蛋,在偏院架起一个半生锈的铁锅,就着白开水煮起了鸡蛋吃。吃完之后,河边还有一大盆衣服等着她洗。

而今,终于有人惦记着她的生日,第一次有人要她礼物。

来到一家气派的洋行,玻璃柜子里满目金光。

慕奕拿出一个镶嵌着钻石的胸针,和一对鸽子血宝石耳坠、南洋金珍珠项链、紫水晶手串摆在盈袖面前。问道:“喜欢哪个?”

盈袖轻咳一声,指着金珍珠项链。

慕奕笑了,“眼光倒是不差!”然后,他转头叫售货员包下一整套南洋金珍珠的饰品。

盈袖看着他财大气粗地买下金珍珠项链、金珍珠手串、金珍珠耳坠、金珍珠发簪,一共花了一千六百块钱,有些不可置信,“不过是生日礼物,至于买这么贵的么?”

慕奕揽紧她的腰,“女人都爱饰品。而好的饰品,当然是不便宜的。”

“一千多块钱,不心疼?”盈袖斜睨着他问。

他将她推上车,在后车座亲吻她,“为什么要心疼?我的女人就值得最好的!”

盈袖这次没抗拒他,喘着气儿仰卧在车座上,他压着她吻个不停。

偶尔过火了,触及到那隐秘的,身体一阵酥?。盈袖会忍不住呻吟出声。

当然,到最后慕流氓依旧如之前一样,憋了一身火。

既然是生日礼物,慕奕便不会即刻就把礼物给了她。

盈袖也不着急,晃悠悠地去挑了两身色彩明艳些的衣裳,准备明天穿上。

她选了一套鹅?色的中袖旗袍,一条橙色软纱披肩,同色高跟鞋。

这晚,她安然入梦。入睡之前,她格外想念提拉米苏蛋糕的绵软,加了巧克力奶油的香浓。

她明天一定要好好地给自己过个生日。

也不知怎的,第二天她起得有点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盈袖梳好了头,让春眠给她送早餐来。

平日里,花厅都是早上七点半就开始用早餐的,她今天起晚了,也不知道厨房有没有给她留一份。

春眠进了门,低眉顺眼地说:“姨太太,今天不做早餐。”

盈袖挑了挑眉,“司令和夫人少帅都不用吃了么?”

春眠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姨太太不知道今天是孙小姐的生日吗?”

孙香玉的……生日?盈袖怔了怔。

看她这样的表情,春眠讪讪地说:“昨天少帅就吩咐下来了,说要给孙小姐办生日宴会,让大家着手布置舞厅。”

“这样啊……”盈袖扯了扯嘴角,她以为……以为他要给她做生日呢,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春眠看不透她的心思,便说:“姨太太若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舞厅那边还要帮忙。”

盈袖嗯了一声,“去吧。”

她一个早上都待在北院里,逗着从上官府带来的金丝雀玩儿。

不,也不算是从上官府带来的。那本身就是慕奕送给她的。

送她一个囚禁终身的金笼子。

前院很热闹,笑语欢声的,隔着院墙。传到她这里来。

后院有点冷清,一个下人都没有,大抵都去前院凑热闹了。

盈袖想了想,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后院里算什么事呢?她也该出去走走的。

于是她回房,拿出了一笔钱揣在手包里,便出了门。

刚走出垂花门,就与两个人碰了面。

“上官姐姐!”孙香玉欢喜地叫了一声,她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很是想念她,可又不敢到她面前来。今天,好歹是她的生日,上官姐姐应该不会给她脸色看吧?

毕竟今日是寿星最大啊。

盈袖看到她头上插了一根珍珠发簪,脖子上、耳朵上、手上戴着一整套的金珍珠饰品。

她唇边划开一个淡笑,“生日快乐,你今天很漂亮。”

“姐姐今天也很漂亮!”得到盈袖的夸赞的孙香玉很高兴。

漂亮么?她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自然漂亮。

慕奕看到她拿着手包,问:“要出门?”

“嗯,”盈袖绕过他们,“我要出去办点事。”

“你好像不太开心?”慕奕在她擦肩而过地时候,突然说。

盈袖笑出声来,“我向来都是这副表情,哪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的?”

她只是、懊恼自己的自作多情。

慕奕抿了抿唇,他能觉察到她的抑郁。

孙香玉拉着她,说:“上官姐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到时我们也给你庆生!”

慕奕?了一会,也说。“小玉说的对,你什么时候生日,也给你庆祝一番。”

“不用了,”盈袖拒绝,“我最不喜欢搞什么庆生。”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大门,她才知道,今天来参加孙香玉的生日的人非常的多。

都是天津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门庭前泊了很多辆豪车。

盈袖正准备出去,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她,“盈袖,你要去哪?都快开宴了。”

是慕奕的姐姐,慕琪。

她烫着花朵一样浓厚的发,穿着橙?色的旗袍,缎面上点缀着亮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盈袖平静地答:“我有些东西要出门买。”

“买东西?”慕琪招来一个佣人,“你要买什么,让她替你去买就好了。你知道吧。等会儿要吃饭了。”

盈袖拨下她的手,笑道:“我还是想亲自去。”

慕琪见她执意要出门,也不拦着了,就放她出去。

盈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突然忘了出来要干什么了。

她倚在石桥上站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出来吃蛋糕的,她好想吃提拉米苏和浇淋着巧克力酱的奶油。

盈袖进了一家西点店。

跟服务员要了一杯蓝山咖啡,和想要吃的蛋糕。

然后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落地窗外的街景。

当服务员送了吃食来的时候,她不经意地转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只是这双眼,没了平日里的调笑。他眼眸深邃地看着她。

“蓝山咖啡,提拉米苏,巧克力奶油,红豆奶酪。白袖,我找了你很久。”

话落,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颤。

好半晌。她抬头看着他,微笑,“我知道你会找来。”

在给他写信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暴露身份的准备。

所以他会找来,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沈凯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点下的菜单,拧起眉头,问:“今天是你生日?”

他知道的,她生日的时候。顾斐然只给她钱,让她去外面玩,并没有时间陪她。然后,她就会来到西点店度过她的生日。

蓝山咖啡,提拉米苏,红豆奶酪,是她的最爱。

“今天是‘盈袖’的生日。”她说。

沈凯恩明白了,白袖她借着上官盈袖的身体重生了。

他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多问。

“听说你司令府的姨太太。很受慕奕的宠爱,怎么你这次又是孤单一个人出来吃蛋糕?”他的语气是戏谑的。

盈袖道,“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沈凯恩听到她这句话,嘴角的笑容敛了敛,他站起身来,对她说:“你等等,我先出去一下。”

盈袖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整整半个钟头还没来。

盈袖将桌上的东西全都解决掉,便起身去结账。

她为什么要等沈凯恩?她和他,本身就没什么交集。

在她准备掏钱结账的时候,沈凯恩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衣,带着厨师的高帽的胖男子,他推着蛋糕车进来。

“回去坐着吧。”沈凯恩说。

盈袖看见他手上抱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她掀起眼帘,看他,“你要做什么?”

沈凯恩笑而不答,将她拉到椅子坐下,然后命西点师傅为蛋糕点上蜡烛。

蛋糕一共六层,底下是层层叠叠的缠花形状,面上有她最爱吃的巧克力酱。

“让我们为这位小姐,唱一首‘生日快乐’。”沈凯恩声音清悦,对着看热闹的服务员们说。

他可能是给了他们钱了,所以他们满面笑容地围着她,唱着生日快乐。

沈凯恩见她面色依旧淡淡的,不由说道:“大家都给你庆生了,你就笑一笑,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吧!”

“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盈袖站了起来。审视着他,“你这是为了什么?”

她问,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同情她的孤独,还是讨她的欢心?

沈凯恩苦笑,转身问着旁人,“你们觉得,我的目的还不明显吗,这位小姐,还看不出来我在追她。”

众人笑了起来,起哄道:“表白!”

“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个主意,而我也确实该表白了。”沈凯恩笑着,风流款款的。

他回过身来,捧着玫瑰花靠近盈袖,“白小姐,我暗恋你很久了,我很喜欢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牵着你的手,度过每一个甜蜜的明天?”

盈袖,并没有慌乱,也没有脸红。

众人意外她的反应。

她很平静地说:“你确实很懂浪漫,而我也差点要对你动心,但是,那只是‘差点’。”

“为什么?”他的神色没有表白失败的失落,依旧是笑吟吟的。

“我不喜欢玩票。”

感谢读者【小仙女喵啊喵】打赏的水晶鞋1只

【不错i】打赏的玫瑰1朵

【用户115810】打赏的玫瑰1朵

----------

今晚八点为【小仙女喵啊喵】加更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