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张着的血盆大口

第249章:张着的血盆大口

那人眼疾手快,要看那刀就要赐下来,我将龙凤扇一把掏出,挡在身前。

那人一把刺在了扇子上,发出“铛”一声,金属相互碰撞之音。

我扯开嗓子就是喊:“来人啊!有刺客!”

听我这么喊,那人手下劲道更是用了不少力。

我快速按了两下扇子下的暗纽,整个扇子如同大鹰张开翅膀一般,迅速变得锋利无比的扇面生生向那人挥过去。

黑暗中的拿刀男子躲闪不急,手腕之上被生生划出一道痕迹。

外面守夜的宫女自然是听到了我的喊声,也迅速喊“来人,侍卫呢?有刺客啊!”

那人听见此声,倒退了几步躲过我的攻击。他换作另外一只手,拿着利刃刺过来。

我身上怀着孕,动作自然比从前慢了不少。

我刚刚才从躺着坐起来,要看那利刃就要刺向我,却转尖锋刺到了我的后面。

我乘机又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那人急忙退到了窗户边上,一个翻身跳出窗外。

这个时候宫里的太监宫女,还有拿着火把,灯笼的侍卫,都来了。

整个屋子便重新点亮,黑暗被驱散在屋子的角落里,独自黯然。

我坐在*沿这才注意到方才那人刺到的是什么。

那三角头的蛇吓地我心里一个突突,锁链也随之散发出刺耳无比的声响。

众人也往那里看去,草草立即将我扶开了。我抓着龙凤扇的手不觉握紧了许多。

看着那蛇被侍卫用腰上佩的刀挑了出去,我更加疑惑究竟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侍卫见刺客逃走了,侍卫长立即分派命令,于是本来密集在宫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有些开始密集地搜查皇宫起来,有几个去通知了皇宫何处的出口把手。

而我的*铺被褥也被人从里到外彻底换了一遍。

其实有人要杀我我并不害怕。

但是!

放蛇就是他的不对了。

不过……

我想到适才那个本来要刺杀我的人为什么一下子将蛇给杀了的场景……

他不是来要我的命的吗!?怎么一下子刀锋一转,要了我本要了我命的蛇的命?

这个逻辑……

这个世界……

本宫真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娘娘,那侍卫可看清是什么人了吗?”草草问我。

对于这么多此一举的问题,我只给了那人一个白眼:“若我看清楚了,早就与你说了啊!还等着你来问?”

草草听了我的话,也一直扶着我,不敢离开,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如今我怀着孕也是近五月的身子,经这么一下,肚子里好像有一根筋在突突抽痛一般。

我的额上立即就起了薄汗,紧紧抓着草草的一只手,连说话的气都快续补上。

草草急忙扶着我在一旁的榻上坐着,跟一群宫女太监喊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一群人立即恍悟过来,立即开始忙络开来。

倒真正算得上一个热闹。

阿里也跑去流溢宫找了白翎羽,太医和他几乎同一个时间到达我的寝殿。

太医替我把着脉,然后对白翎羽说道:“皇后娘娘动了胎气,暂无大碍。微臣……”

“暂无大碍?”白翎羽冷冷地重复了这一句话:“歌儿她这个样子了,还无大碍?若是孩子保不住,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这句话足以听得出白翎羽这厮竟然也动怒了!!

白翎羽在我印象中,除了冷面些,霸道些,偶尔孩子气些倒没有什么性格上,脾气上的大气大浮。

这时的他,竟让我觉得此举帅炸了!

要看肚子越发地疼了。

那被白翎羽吼的太医正说着,整个人也如同我一般心颤起来。

不知怎么的,他居然额头上也有了冷汗。

只见他用自己深蓝色的广袖袍子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

嘴唇颤颤,竟说不出一丝话来了

这个老太医也是经历了宫廷风风雨雨的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如今吓成这个样子也着实委屈了他。

于是我弱着声音打圆场:“那啥……”

我这一声虽小,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白翎羽投射过来的眸光,我实在不太喜欢地别扭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说道:“能不能先煮碗药给我止疼,我……肚子疼。”

场面静默,尴尬地就像此时屋子的上空飞过一直乌鸦一般。

这让尴尬症的我不知作何,只能勉着笑容回报白翎羽看着我的眼睛。

白翎羽的黑眸冷睨向那个太医,说道:“还不快去写药房方!去抓药,煮药?!要朕请你吗?!”

“是是是。”老太医带着众太医下去了。

如今的被褥*单也被彻底换了个干净,我的肚子实在疼,只能一步一抖腿地让草草扶我走回*边。

白翎羽见状,直接将我抱起,放在了*上。又替我拉过被子捻着被角,一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好像这样抓着,他就能帮我承担我的痛苦和难受一般。

“你去看看那群老家伙把药煮好了没有。”白翎羽对寝殿里还留在我身边的草草吩咐道。

草草服了一礼,道了声是,便下去了。

有宫女端上来热水,捏干了刚给我擦额头上的早已经便凉的汗。

白翎羽伸手过去,直接将她手里的毛巾拿了去。许是情势没有方才那样急迫,他的语气也缓了不少:“我来吧。”

宫女给了白翎羽,便侍候在旁。

白翎羽细细替我擦了汗,我都能感觉热乎乎地毛巾贴在我额头上的温度。

难得的舒服。

如此一来,我一直纠着的心也松了不少,连紧抓着白翎羽几乎要泛白的指尖都送了些。

可肚子还是疼。

疼的我眼泪掉下来。

宫女也被白翎羽端着装着热水的铜盆遣出去了,这个本来亮堂的,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像寂静的深夜,温暖的宫灯和如雪之月相伴。

我疼得直哭,什么难受的想法一下子爆满于我的脑袋。

铁链一直没有解开,每当我动一下握着白翎羽的手,那铁链就愰里愰啷地直响。

我的脸一定苍白而无力,我的唇瓣肯定是泛白地看不出原来的红润。

我一边哭,一边皱着眉头,握着白翎羽的手喊着:“我要出宫!我不想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好。”

“我要走,我要永远不回来!”我便说还便抽着鼻涕,模样一定滑稽极了。

“好。”可是我旁边的人见到我的这个样子,竟没有半分笑意。还认真地一直回应着我握着他的手。

“把后宫的女人都赶出去,我才不要和她们分享同一个夫君。就像你曾经说的,你只能是我的。”我哗啦哗啦流着眼泪,脑子混沌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那人今日不停的单调音节,今日竟然出奇地耐心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一点都不想带着这个鬼地方了。”话绕来绕去,都离不开这个后宫。

我真怕就此潜移默化,不停地*。

最后,竟然对皇宫这个地方有了依恋。

对这个其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皇帝的后宫有依恋。

那真是太恐怖了。

皇宫,皇宫。

不就是“皇帝的后宫”吗?

既然王土之下的美人,形形色色那样多,怎会缺我一个?

后来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去的,只是脑子跟糊了浆糊一般。

眼皮沉地直打架。

我听到有莺莺燕燕的声音。

有很多人。

兰贵嫔。

淑嫔。

灵美人。

她们的声音,每说出一句,就像从她们嘴里吐出一根彩色的线。

每吐出一句,那些彩色的线就开始编制起来。

纷纷杂杂,弄的我的心中有一股气硬是憋不出来。

恨不得不停地砸罐子,砸了百八十个去才解气!

我很清楚感觉到自己流的眼泪咸咸的,着实此人的皮肤。

干干涩涩正难受着,便有人用热毛巾又给我擦了一遍脸,然后有带着热度的瓷碗放在我的口边。

那人往我的嘴里一边倒苦药,一边耐心地给我擦去嘴角流出来的汁水。

我想睁眼看一看那个人是谁,可是沉重地睡意却不想让我如此做。

最后那些在我眼前,从纷扰的嘴巴里,每一句吐出来的彩线在我面前不停地编制。

速度快的吓人。

等最终完成的图案,吓得我不禁在睡梦中缩了瞳孔。

那个图案……

那个图案竟然是一个张嘴嘴巴,张着尖尖的獠牙。

那条白龙的模样,几乎是要把生吞一般。

可是可是。

他眼里,竟然温柔似水,带带着温暖的笑意。

几乎要把我生吞进肚子里的血盆大口,和……

和几乎能融化蜜糖的似水柔眸。

这个世界,有时可怕地让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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