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初见面
“啊!”随着李娟一声尖叫,看似很坚硬的石头碎成了渣,碎渣刺破了李娟的手心,血水一下飚出来。
流出来的血水没往下滴,而是被一张半空忽然闪现的小嘴吞了下去。那里不真不切地仿佛有一张脸,小孩模样,喝了血后显得非常兴奋。
李娟失血加失寿,再被这小鬼一吓,整个人酥软地躺进吴雷怀里,还好这次吴雷没直接把她丢地上。
黑还是在呵呵地笑,只见他伸出手指冲那虚影一点,指尖红雾喷出,虚影一下凝实了不少。
“去吧。”黑按住地图的手抬了起来,仿佛拎出了什么东西一挥。
勾魂虚影绕着那根手指转了两圈,然后嗖一下便消失了。
“这样就行了?”吴雷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黑点点头,转头却向屋里走去。“但有前车之鉴,我还是在这里等等看吧。如果勾魂也失败,吴总你就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是再买更凶的鬼物,还是放弃。”
说到最后一句,黑的视线与李娟碰了一下,李娟立刻转过头去。
吴雷也皱着眉头不知想些什么,良久只回了句:“再看吧。”
回到小龙镇,奔驰车里的吴项睡得呼噜连天,心也是够大,明明几小时前还在担心会不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睡着睡着,吴项突然打了个激灵,醒了。他迷糊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睡在车里,车窗外漆黑一片。
“十二点了?闹钟没响啊。”
他去翻手机,手机却怎么也点不亮。
“奇了怪了,我明明充满电的。”捣鼓半天没能把手机弄亮,他准备先把车发动起来给手机充电,顺便也看看时间,应该还没十二点吧。
启动键按了又按,没反应,吴项眨眨眼,这才感觉不对了。
“电瓶也没电了?”自言自语着,他却瞪大了眼睛看向车窗外,同时伸手向副驾驶的抽屉摸去。
抽屉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放着一柄合金的高级破窗锤。
咔嚓,吴项打开了车门锁,但他没急着出去,只是开了条小缝,然后按下引擎盖按键。
引擎盖倒是开了,吴项却用力一把把车门关死了。
“草草草草草!它来了,它肯定来了!”
车门后的吴项已经是一头冷汗,他真不笨,车里明明没电,需要供电打开的引擎盖却能打开,这不明摆着有什么东西想让他从车里出去嘛!
不出去,死都不出去!
死死拉着车门,吴项现在完全是六神无主。留在车里安全么?天晓得啊,从没听说幽灵是穿不过车门的。
可出去显然更不安全,对方说不定就在外面等着呢。但不出去?不出去怎么求救啊,手机又没电!
“***,***!”嘴里狂喷着能让自己镇定的粗话,吴项真想自己干脆就这么晕死过去算了,至少晕死过去就不会体验现在这般的恐怖。
抖了半天后,外面的幽灵好像也没进来,吴项总算稍微镇定了点。
“迷先生一定可以救我,他还没来。要不我去找他?不行不行,我一出去就死了!
对了,我可以再等等,只要等到十二点……”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并没看到车窗外有什么东西,但车后视镜上却分明倒映出一张雪白雪白的人脸。
后视镜上的人脸,那会在哪?只会在车里!
“啊!”吴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打开车门像长了四条腿一样往外狂冲。
他唯一的一点理智让他没胡冲乱跑,而是径直冲向看到李密离开的小巷,直觉告诉他那里才是有可能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只跑了几步,吴项便惊恐地停住了脚步。他发誓刚才从车里往外看只看到一片漆黑,现在工地上却是灯火通明。
到底是车里有问题还是车外有问题,他一时间竟有些迷糊了。再回头往车里看,车里也被灯光照得通透,根本不像之前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我是做恶梦了?”危险好似解除,吴项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见鬼了。人总是经常心怀侥幸的,没人喜欢和厄运作伴。
同样的,因为这种侥幸而见上帝的人,简直多如过江之鲫。
就在吴项松了口气,然后神经病地往回走了一步后,他的后背便仿佛浸入一片零度以下的冰水中。
“冷……冷……,不……”
哆嗦着,眼睛也瞪着,但就是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浑身上下更是动弹不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种感觉可能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也碰不到,但吴项却很熟悉,因为他已经在昨天体验过一次。
毫无疑问,现在有一只鬼正趴在他背上,那股摄人心魄的寒意慢慢地从头顶又翻涌下来。
又是那张脸,后视镜里看见的那张雪白的脸。好似小孩,却是早已死掉的小孩,而普通的小孩脸上,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怨毒到扭曲了五官的表情。
吴项本该是看不见鬼或幽灵的,但这一刻他把这小孩看得清清楚楚。恐怖小孩发出桀桀桀的冷笑,乌黑的手伸向他的脖子。
“勾,魂。”
吴项全身剧烈地**着,他能感觉到黑手的冰冷,也能猜到那黑手摸到自己脖子后会发生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全身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僵硬。
‘我不会是已经死了吧?’他这么想着,彻底绝望。
“什么鬼东西?奈落剑歌血河!”
一道暖意忽地由远及近,吴项虽然还不能动弹,但感觉喉咙已经不被压制了,立刻大喊起来:
“救命啊!救命!”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叫喊起作用了,背后的冰凉瞬间消失,他的手脚也重新属于自己。
乍一恢复行动能力,吴项便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跑了一段后才重新回头。
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救了,只是还不太明白怎么被救的,李密来了?还是那个迷先生来了?
工地上唯一一盏点亮的路灯下,两个身影悬空对立。一个穿着棕色的长袍,戴着只有眼睛没有五官的面具,正常人大小;另一个就很渗人了,似乎就是个婴儿,脑袋却比身子大,全身惨白,那张脸更是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