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你逼我的
这就是季连骍给我出的主意,来酒吧找个男人,庄晓培就算再放不下,也接受不了,只能离婚。
他还说,至于要不要假戏真做,那就看我自己了,他相信我有办法不让自己吃亏。
哼,他倒是够相信我的。
环顾四周,很快锁定目标,吧台旁边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
一杯酒没喝完,男人顺利上钩,爪子不安分的攀上我肩头,整个人都凑了过来。
我忍住推开他的冲动,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男人大喜过望,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到我手里:“楼上701,我等你。”
一拍即合,我让男人先上楼,我稍后就到。
“别让我等太久哦。”
男人不疑有他,先行走了,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脸上再无一丝笑意,拔腿向洗手间走去。坐在马桶上,拿出包里事先准备好的注射器,对准木塞刺了进去。
十分钟后,我拧着红酒打开701的房门,房里没人,刷刷的水声提醒我人在浴室。我暗暗松了口气,扫过茶几上已经准备好的红酒,冷笑一声,走过去将酒掉了包。
齐活,只等男人出来,喝下我带来的酒后去见周公。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浴室门缓缓打开,我看着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裹住重点部位的男人,邪笑着向我走来,惊得下巴都掉了。
鸟枪换炮,我看好的轻浮男竟然变成了庄晓培。
灯光应在他幽暗深邃的眼睛里,流光溢彩,我吞了吞口水,满脑子警铃大作。
危险!
等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要跑,已经迟了。眼看房门就在一步之外,只差一点就能逃出生天,庄晓培一把将我拦腰抱住。
“冉冉,我说过的,下不为例。”
“庄晓培,放开我。”
我死命的挣扎,然而无济于事,男女力量上的巨大悬殊在此时体现得淋漓精致,我用了吃奶的力气,依然被他轻而易举放到床上。
久违的气息直冲头皮,一阵阵眩晕,天旋地转中背后重重一软,山一样的男人压了下来。双手被反剪举过头顶,这下别说挣扎,连动都无比困难。
这种情况下硬碰硬没有半分胜算,只有来软的了。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保证不跑,你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
“不行。”庄晓培一口拒绝:“冉冉,是你逼我的,我本来还想给你时间,现在看来用不着了。这样也好,我也不必再忍得辛苦。”
话音未落他埋下头来,火热的唇落到肌肤上那一刻,我像被电到一样,颤抖的同时失声尖叫:“庄晓培,别让我恨你。”
身上的身子僵了僵,苦涩的声音旋即在耳畔响起:“如果那样能让你记得我,那就恨吧。”
布料撕碎的声音像一把锯子将我锯成两半,凉意袭来,直浸心底。我绝望的闭上眼,这个男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一点五年前我就知道了,怎么现在竟会忘了。
(……和……谐……)
感情的排斥阻挡不了身体的反应,这具身子他太熟悉,知道所有敏感点,也知道如何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我失控。
转眼已杀到城门,搭弓上弦,只差一箭就能锁定局势时,他却停住了。
那感觉就像楼上掉了一只鞋子,你知道还有一只,可就是迟迟没有动静,非但不能放松,反而更加紧张,因为你不知道另一只鞋子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等得越久越煎熬,我终是忍不住叫到:“要就快点,不要就滚开。”
正当我以为他要攻城时,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
奇怪的睁开眼,毫无预兆对上一双充血的眼:“对不起。”
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然而是真的,他缓缓放开我,径自坐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在劫难逃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逃过了一劫。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觉得无比难堪。
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冷笑出声:“原来是不行啊,你知不知道坏人好事是要遭报应的,不行就别出来……欸,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让你看看我行还是不行。”
庄晓培说着再次凑过来:“这一刻我等了五年,每个午夜梦回的晚上,想得我心都疼了。冉冉,我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要了你。可你走那天我就对自己发誓,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让你不高兴的事。”
热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让我禁不住脸红。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连忙往旁边一滚跳下床来,确保安全后向他伸出手去:“那你把离婚证给我?你知道我最不高兴就是和你纠缠不清。”
“除了这个。”庄晓培不容反驳的说道。
我气得直翻白眼,那还说个屁啊。忽然,他冷不丁的站了起来,腰间的毛巾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于是小小庄就这样暴露在我面前。
“嗨,你要干什么?站那里别动。”我转开视线连连后退。
庄晓培应声停下,伸出手来:“冉冉,过来让我抱抱你。”
我只恨离得不够远,怎么可能主动过去?
见我不从,他笑着退到床边坐下:“你确定要在哪里站一晚上?我不开门,你是走不了的,不如乖乖从了我,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这是威胁,可形势比人强,没办法,我只能同意,不过答应之前,让他把衣服穿上。
庄晓培不以为意:“你又不是没见过。”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捞过一旁的浴袍穿上。
等他穿好,我才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么?”
我本来还想劝他的,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他打断:“不觉得。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们分开了五年,可就算分开再久,你也是我老婆。以前是我错了,你要惩罚我我没有怨言,所以我才忍着没有去找你,给你时间让你消气。”
“要我彻底放开你,那是不可能的。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乖乖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五年的分别已经够了,你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
得,我还想劝他,倒被他说了一大通。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毫不意外我躺在庄晓培怀里,抬头就能看到他安静的睡颜。
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他到底还是没有要我,只抱着我说了很多话。中心就一个,五年了,我的气该消了,他受到的惩罚也已经足够重了,是时候原谅他重新回到他身边了。
我被他说烦了,索性闭上眼装睡,结果没想到真睡着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盖着棉被纯聊天?
要是季连骍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会儿我要再不明白这是着了季连骍的道,我就是猪。
如果真如他所说没给庄晓培通风报信,那么明明知道自己的电话被庄晓培监听了,还在电话中给我出主意,不就是在通知庄晓培么?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除了庄晓培,还有季连骍。他既然觉得庄晓培最适合我,就会不遗余力撮合我们,而还有什么方法会比直接把我们送做堆更省心呢?
可他忘记了,固执己见的,除了他们,还有我。
几乎是我一动,庄晓培就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被他看得发毛,正要开口,就听他满足的长舒了一口气:“真好,冉冉,你就在我怀里,不是做梦。”
涩意毫无预警的在心底弥漫开来,被我强力压下,推开他坐起来:“庄总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天亮了,我可以走了吗?”
庄晓培笑容一僵,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冉冉,你就这样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讨厌有用吗?”我转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免得给自己添堵。
“你知道就好。衣服在柜子了,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
*
不等车子停稳,刚到酒店门口,我就推开车门跳下去,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路上碰见季连骍,他正带皓皓去餐厅吃早饭,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的好意我可承受不起,等回房间再找你算账。”
季连骍用打量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啧啧,火气这么重,这庄晓培是怎么回事,不行还是没有尽力,还没给你消火。”
“你……”我恨恨的噤声,要不是皓皓在,我非动手和他打一架不可。
回到房间我冲进浴室,将身上染着庄晓培气息的衣服一股脑儿脱下来丢进垃圾桶,打开花洒,让水不停冲刷着身体,也冲走属于他的味道。
洗完澡整个人平静下来,季连骍也带着皓皓回来了。
我拿了玩具让皓皓在一旁玩儿,然后把季连骍拉到一旁:“说吧,庄晓培给了你什么好处。”
季连骍故作委屈:“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是。”我毫不犹豫的答道,不耐烦的看着他:“季连骍,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别让我讨厌你啊。”
“还是那么沉不住气啊。”
季连骍笑着摇头,伸手就要摸我的头,被我躲开。
“好处就是你下半辈子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