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想办法补救
五年不见,云庭会所还是老样子,说老样子其实也不尽然,至少没有了穿着prada的侍应生。偌大的会所安安静静的,彻底成了私人住所。
一连几天,庄晓培只字不提回医院的事。让住院不过是庄晓培为了和我独处,联合医生小题大作,其实这点小伤,哪里用得着卧床,只要不提重物,连走路都不影响。现在我不抗拒他,也就没必要再回去。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不管我承不承认,这是他给打造我的家,房本上写着我的名字,我能住在这里,就代表我接受他。我懒得解释,是接受他的身体吸引,而不是他。
阿萍一会儿送水果,一会儿送点心,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也是才知道,当年那场商战结束后,不仅锦西总部搬去了s市,林琪和庄云鹏也出国定居,这几年都没回来过。就在她们失业时,庄晓培找到他们,问她们愿不愿意到会所来。
做生不如做熟,加上庄晓培从不苛待下人,她们自然愿意。她们以为是过来当服务员,没想到不是,庄晓培遣散了会所的员工,让她们留在这里打理屋子。于是这几年,整个会所就只有她和王姐,庄晓培偶尔过来。
“每次过来庄总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夜,也不叫我和王姐。有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回来过,只在打扫卫生时看见椅子动过,才知道他回来了。”
我知道庄晓培在怀念什么,实验室有太多旖旎的回忆。第一次来,我就在那里上演了一场活色生香的真人秀,那时我还没和孟涛离婚。再来时,庄晓培已经成功把我变成他的合法妻子,于是更加肆无忌惮,更别说那夜情*动,我们抵死缠绵。
那时满心欢喜,以为这个男人就是我的天堂,可就在十几个小时后,他抱着其他女人从我面前离开。
我歪在贵妃榻上,耳边是阿萍的碎碎念,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焦距,走神得厉害。
所料不差,三楼那间房门紧锁的屋子曾是肖语菲在住。这次再见,庄晓培坦诚得让人咂舌,是他主动提及,说之前留着没动不是怀念什么,是压根儿就没想起,就像家里普通朋友住过的客房,你会去动吗?
说这话时他抱着我坐在摇椅上,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闻言我挑眉:“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改,心里有鬼?”房间被他改成了起居室,连门也没有,长毛地毯,壁炉书架,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没鬼,只有你。”
庄晓培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僵了僵。他仿佛回到了以前,不时有亲密的小动作,这让我很不习惯。毕竟分开了是五年,不是五天。
察觉到我的僵硬,他也不逼我,圈着我的手臂松了松,说最开始设计房屋时在三楼弄两个卧室,是想着以后好给孩子住,既然用不着了,改成起居室更好。
“以后你在这边休息,我在那边看文件,抬头就能看到你,想想就觉得幸福。”
我没有接话,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连s市我都不愿意留,更别说江城。
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又加了一句:“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都会这样。”
这样的话听听就算了,怎么又会放在心上。两段婚姻都让我学到了一点,那就是承诺之所以叫承诺,就是因为当不得真,认真你就输了。
“太太,太太。”
愣愣的回过神来,面前的人不知何时从阿萍变成了王姐。
王姐笑容可掬的看着我:“先生还没回来,您是要现在用餐,还是等他一起?”
我扫了面前一桌子水果点心,直犯恶心,摆摆手说不饿,准备庄晓培的就好,不用管我。这简直是在养猪么,从下午坐在这里东西就没断过,别说晚饭,就是水都喝不下。
王姐应声下去了,我想了想,给季连骍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证件还我,没有身份证,哪里都去不了。
听我说要走,季连骍有些意外:“你就不想去看看孟涛和肖语玫?”
我没想到他还在意这个,失笑道:“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我现在真的不关心他们现在好与不好,对我来说他们就是陌生人,你会在意陌生人的喜乐吗?”
季连骍这才相信了,感叹的说我是真的放下了。
人的心就那么大,在乎的都快要装不下,哪里还能装进去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季连骍是和庄晓培一起来的,让我有些意外,不知是本就在一起,还是在门外碰到。不过我没有问,就算打电话时他们在一起,也正常。
饭桌上他当着庄晓培的面,把身份证给我,这举动看得我微微一晒,还用得着他通风报信么,庄晓培早就知道我那个假身份了。
现在别说我,连我的工作都被他一并接管,我现在就是一甩手掌柜。人堂堂的锦西总裁,料理起我这小门小庙来,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接手我的工作,自然少不了和沈微联系,沈微居然也没意见。我玩笑似的问她:“你就不怕泄露了商业机密?”
沈微回道:“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只有一个,你不泄露没人泄露得了。”
也是,从那后我彻底放下心来,管她和庄晓培怎么折腾。我算是看明白了,既然大家都觉得现在这样挺好,那就这样吧。
我还看出了一件事,那就是过去几年庄晓培一定没少和季连骍打交道,他们交谈时,就像朋友一样熟稔。
庄晓培见我兴致不高,借着送季连骍让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季连骍在这里已经耽搁很久了,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回s市。
上飞机前,季连骍抱了抱我,说他很高兴我能放下执念,珍惜现在才能幸福。
我放开他,戏谑道:“你这样说,我都要怀疑那天晚上,是你们连手安排的苦肉计了。”
季连骍给了我一个爆栗:“我倒是想,那也要某人狠得下心才行。”
不知是不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回家路上,庄晓培脸上笑容淡了很多。
想着这十多天他忙前忙后,事无巨细无一不亲历亲为,有些不忍心,主动打破沉默,说我是和季连骍开玩笑,让他别放心上。
闻言庄晓培转头看了我一眼,一只手伸过来握着我膝盖上的手:“我没事,我知道重建信任很难,你现在能够不排斥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冉冉,我不贪心的,来日方长,我总会等到你对我毫无芥蒂的那天。”
汗,原来不生气么,早知道我就不用道歉了。
手一握住他就没再放开,直到车子在停车场停下,他不得不松开。不过很快,他绕到旁边帮我拉开车门,再次牵起我的手。
工作上的事已经处理妥当,只等医生检查说没事就可以走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觉得根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奈何庄晓培坚持,只有再去医院走一遭。几年不见,庄晓培一方面越发宠我,另一方面也更加坚持。
“反正都要检查,索性做个全面体检。”庄晓培淡淡的说道。
形势比人强,我不同意也得同意,因为他说这话时我已经在他的医院里。怪不得没去之前的医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一番检查下来,大半天过去了,这还不打紧,关键很多报告要几天后才能拿到,这样一来回去的时间就又要推迟好几天。
我盘腿坐在床上,细心安抚电话那头的小朋友:“我知道你想妈妈了,再忍忍啊,等几天妈妈就回去了。”
“嗯,妈妈,皓皓说你被坏人打了,是不是很痛?”
稚气的童声抹平了几日来的烦躁,听得我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不痛,妈妈已经好了。沈妈妈说你在家里很乖,妈妈很高兴,回来奖励你。拼图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喜欢么。”
“只要妈妈给我的,我都喜欢。”
挂了电话,心里温暖无比。
遗传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航航和皓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吃的用的都一样,走在外面人们都会把他们当成双胞胎,可性格上却大相径庭。皓皓虽小,行事作风已经隐隐有了江縢的影子,粗狂豪放咋咋呼呼,而航航则完全相反,安静,内敛,大多数时候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和谁打电话呢?”
庄晓培的声音猛然从背后传来,我吓了一跳,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他就倚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把刚才的通话想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漏洞,这才收拾好表情,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是皓皓。
他看了我一眼,长腿一迈向我走来:“是皓皓啊,我也挺想他的,上次他给我说喜欢变型金刚,我让人买了全套,不巧你出事就忘了给他。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带给他。”
看他的神色应该没起疑,我暗暗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袋上:“我的体检报告?”
他嗯了一声,在我旁边坐下,却没把报告给我,而是随意放在一旁。
这是几个意思?我挑眉,伸手去拿,却被他一句话把手定在半空。
“四年前的手术,怎么回事?”
瞬间如坠冰窟,是我大意了,怎么都不该答应他体检的,事到如今,只有想办法补救了。
我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的拿过报告,若无其事的说道:“哦,你说手术啊,急性阑尾炎,现在肚子上还有疤,你要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