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前夫杀出来
“你们干什么?”
孟涛几乎是愤怒的低吼出这句话,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我身前。那模样,就像只护着小鸡的母鸡。
他这是干什么?
空气瞬间凝结,气氛无比尴尬。他这一句话出口,简单五个字就将庄晓培和顾舒雯划到了敌对的同一阵营,而把我归到了他这边。
我下意识就去看庄晓培,如果说庄晓培刚才只是脸色不好看的话,这会儿就是彻底黑下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连带周边温度都降了几度。
“季冉冉,过来!”
这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要糟!
我心里咯噔一声,就要向他走去。当务之急不是解释,而是和孟涛划清界限。
孟涛这模样,要说我们没什么,恐怕没人相信。因为就在孟涛说那句话时,顾舒雯表面做出不知所措的惊慌样,眼神却是淡然得很,表明了等着看好戏。
说不定孟涛就是她找来的,安排服务员把酒撒到我身上,就是为了让孟涛英雄救美。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心里把顾舒雯骂了个遍。特么的,太阴险了,在这儿挖坑等我。
脚下才动,胳膊就被孟涛拉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季冉冉,他叫你过去就过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任由他们这么羞辱你?”
这会儿我已经回过神来,羞辱你大爷,这个时候装好人,要不是我知道他人皮下藏着一颗多么肮脏的心,还真要误以为他是中国好前夫。
然而话到嘴边,脑中电光火闪间钻出一个念头——难不成他以为这酒是庄晓培纵容顾舒雯泼的,而我们现在正在上演的是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两女抢一男的戏码?
孟涛的表情坐实了我的猜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上的嫩肉,才能忍住不笑出声来。天助我也,之前还在想怎么向孟涛解释我和庄晓培的关系,这下好了,都不用我编,他自己脑补出来了。
再看庄晓培眼神就变得哀怨起来,挣脱孟涛的手向他走去:“就算他的心不在我这里,可只要他还要我,不提出离婚,我就不会离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怎么样用不着你管!”
孟涛的表情从震惊到痛苦,最后定格在失望上,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庄晓培一把搂住我的腰贴到他身上,冷冷的看着我,那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具玩偶。
明知道他是在配合我演戏,可我还是被他这个眼神震住了,不可抑制的害怕起来。
庄晓培唇角轻勾,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是冷酷邪恶的淡笑:“我庄晓培玩剩下的女人,就算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
不过一个眼神,一抹轻浮的笑,使他判若两人。
连我都被吓住了,别说孟涛。孟涛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直冒,敢怒而不敢言。他出现在这里,自然知道庄晓培是什么身份。
庄晓培低头重重吻下来,毫不留情的吮吸啃噬,等他终于松开我时,我明显感觉到嘴唇肿了。
熟悉的气息让我心里回暖,特么的庄晓培,演什么不好,非要演家暴戏,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我缩在庄晓培身边,偷偷给他投去委屈的一瞥,成功让他拳头捏得更紧。
庄晓培不再看孟涛,拉着我从他旁边走过。走得太快,步子又大,以至于我完全跟不上,一路趔趄,完全是被他拉出了会所。
灼热的视线让我如芒在背,似乎要被灼烧出一个洞。而视线的主人,是孟涛。
车子就停在门口,庄晓培拉开车门,一把将我扔进车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将一个冷酷残忍的家暴男表现得淋漓尽致。
马达声轰鸣,油门被一踩到底,车子绝尘离去。
终于彻底甩掉了那些心怀的目光,本来当时我们站的地方是在阴暗的过道边,没人注意,可孟涛跳出来一声低吼,成功把会所的所有视线都吸引到了我们身上。
我从后座上爬起来,揉着被庄晓培拽得生疼的手腕,不满的看了一眼庄晓培,冷哼道:“入木三分的表演,不知道庄先生是入戏太深还是本色演出。”
庄晓培在后视镜中看了我一眼,说了句颇绕口的话:“如果你在演戏,我就是演戏;你在本色演出,那我就是本色演出。”
如此饶舌而我居然听懂了,他是在配合我演戏不假,同时也是警告我。一时间思绪翻涌,低头看着泛红的手腕,不知该说什么。
车子转弯后一个急刹停在路边,庄晓培拉开车门坐进来,声音里有了温度:“怎么,生气了?我还以为你要表扬我和你心有灵犀。”
我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你知道孟涛要来?”
“不知道。”庄晓培说:“我带你来,原本是警告顾舒雯别在背后搞小动作,没想到她会提前安排这一出,来挑拨我们的感情。”
他果然是看出来了,想到我说的那番话,不由得苦笑:“没想到弄巧成拙的是我,这下她一定觉得又有可乘之机了。”
说完看见庄晓培正看着我笑,想起他之前粗鲁的举动,猛然抽回手:“有什么好笑的,家暴男。”
庄晓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不认为只有家暴才能彻底激起他的保护欲?不过照这样看来,他对你似乎旧情未了啊。”
“旧情吗?不过是内疚。”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哪怕一条狗在身边转了三年也会有点感情,更别说他背地里差点让我一尸两命,除非他真的是铁石心肠,否则不可能不会有一点愧疚感。你不也是因为这点,所以才在他面前上演这一出?”
庄晓培歉意的贴上来,被我伸手隔开,赌气道:“用不着试探我,我很笨,学不会那套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本事。”
“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庄晓培叹了口气:“我没有试探你,我只是告诉你孟涛的软肋,让你更好更快的做成你想要做的事。”
我不信:“你能有这么好心?”
庄晓培到底还是拿开我的手,将我搂到怀里:“我有眼睛,也有心。昨天你以主人身份对林琪说的那番话,今天为了陪我来这里刻意装扮……我要再感受不到,那我真是眼盲心瞎了。你说你相信我,我为什么就不相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我,只要记住我给你说的那几条就行,我会配合你。”
发自肺腑的一席话让我怀疑是自己无理取闹,不再抗拒,放任自己靠在他怀里。
这世上最美妙的事,莫过于你的心意他正好能懂。
庄晓培说得没错,我同他确实心有灵犀,很多时候不必言语,只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而这种情况,是以前和孟涛从未有过的。
说到孟涛,这第一个照面就引起不快,后面大概还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于是和庄晓培立下君子协定,免得不必要的误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放在以前我不会在乎,可现在既然我决定这个男人我要了,不可能不在乎。不然也不会在孟涛出现的第一时间,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利用当时的局面,而是向庄晓培解释。
刚到家孟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给我解释她哥今天有安排,所以没办法让我们见面,问我明天行不行。
我想着孟涛说不定会将今天的事告诉孟佳,到时候穿帮就不好了,于是告诉她我今天见过孟涛了,只是当时不凑巧,让他看见我和其他人在一起。
孟佳一听就急了:“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是给你说了和那男人断了吗?你怎么还没和他断干净,这下你让我怎么帮你。”
说完见我不吭声,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忙软下来说让我别介意,她只是替我着急,明天一定安排我们见面,让我当面向她哥解释。又问我给沈微打电话没有,沈微那边怎么说。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我冷笑一声,故意用无精打采的口吻告诉她我现在没心情,等后面再说吧。
孟佳心领神会:“我懂我懂,你放心,我哥那边我会帮你敲敲边鼓,到时候你见机行事,一定没问题的,你就安心等我好消息吧。”
“那就静候佳音了。”
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坐,视线自然落到胸口的污渍上,想到那五位数的价格,不止是肉疼,连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顾舒雯啊顾舒雯,我算是记住你了,等我腾出手来,非得从你身上找回损失。
庄晓培站在浴室门口冲我招手:“过来,我有办法给你弄干净。”
我表示不信,不过一想到他连饭都会做,应该知道怎么祛除各种污渍。
不等走近就被他大手一捞,整个人给拉到了浴室里。
门一关,他笑得人畜无害:“好了,现在可以脱衣服了。”边说边上下其手。
我不疑有他,还配合他脱衣服,正想夸他是居家旅行之必备良药时,就见他看也不看地将刚脱下来的衣服随手往地上那么一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