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九)
我撇撇嘴,刚刚老子在前边说的口干舌燥搏好感,也没见大家如此的认同我,丫就说了那么几句,句句还是歌颂自己的功德,结果百姓就如此爱戴丫了。果然还是官大好使啊。
我以为这就说完了。没想到穆子卿抬了抬手,将大家的声音压下去,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次的事,要不是未贵人做了那个梦及时提醒朕,朕恐怕到现在还没有想出一条良计来,朕能做出如此有利于我大文繁荣?盛的决定,多亏了未贵人的及时提醒。朕细细想来,许是未贵人进宫几日时刻惦记着朕,兢兢业业感动了上苍,所以在我大文遇到问题的危急时刻,才会有仙人前来指点。未贵人的赤诚之心,朕十分之感动!回宫之后,朕一定重重有赏!”
“陛下圣明——”
底下的百姓似乎除了这一句不会说别的了。
我连忙款款的跪下道:“臣妾谢陛下隆恩。臣妾所做之事不过是分内之事,臣妾不敢邀功。”
穆子卿轻笑着将我扶起来:“爱妃不必如此,你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了。”
我也不再拿乔。顺势站起来。
“陛下!”王令尹仍旧跪在地上,看着穆子卿的目光仍旧不甘,“陛下这般袒护那个妖女……”
“够了!”穆子卿怒喝道,看着他的目光冰冷,“未贵人为了天下苍生操心,你却还在这里诽谤于她,你说,你是何居心!”
“陛下,微臣一片赤胆忠心……”王令尹还待再说。冷不防底下的百姓起哄起来。
“我看你才是祸国殃民的大恶人吧!”
“就是,还跟我们说是贵人娘娘用妖术迷惑陛下,分明是你包藏祸心,谁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分明就是你故意为难贵妃娘娘。还要架起柴火来烧了贵妃娘娘,幸好贵妃娘娘及时出现跟我们说明了一切,要不然我们就真抬不起头来了!”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陛下,治他的罪!”
瞬间,底下的百姓像是炸了锅一般叫嚷起来:“陛下,治他的罪!”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王令尹,冷不防跟他的眼神撞在一起,我在他想要杀了我的眼神里冲他微微一笑。
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穆子卿旁边,冲着下面的百姓端庄得体的笑了笑道:“大家勿急,王令尹不查明事实就武断决定确实不对,可换一面想想,王令尹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选用的方式虽说不得体。可目的总归是好的,不如本宫便在这里替王令尹跟陛下和天下百姓求个情,将西南重灾区的重建工作交由王令尹去做,将功折罪如何?”
“好!”穆子卿未等底下的百姓反应,就率先应道。
我知道他的心思,王令尹同林参军,张侍郎一样,是先皇时期的老臣,虽说骨子里对穆子卿并不是很信服,可却是难得的栋梁忠臣,这样的人,穆子卿自然是舍不得下手的。
我抬眼看过去,王令尹正抬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和穆子卿,好像在疑惑我们为什么要留他一命。
我轻勾唇角,冲他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王令尹眼里的诧异顿时被不屑取代。
“既然未贵人在这里给王令尹求了情。那朕就当着百姓的面任命王令尹为治灾都督,亲自南下监管赈灾物款的发放和灾民家园的重建工作,王令尹,你可愿意?”
王令尹连忙叩了一个头朗声道:“微臣万死不辞!”
穆子卿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冲着下面道:“既已如此,之前的事不过是王令尹糊涂,造成误会一场,现在朕和未贵人已经将事情说明白了,大家就先散去吧!”
百姓们脸上均是噙着满意的笑容小声议论着慢慢散开,很快高台下就没有人了。
人群散去之后,我才看到美人姑奶奶好像站在台下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正在遥遥的望着我们,脸上的表情因为隔的远了些看不清楚,可看她右手掩口站在那里久久不动,看起来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
我正要下台阶过去找她,她却忽的一下转身走了,许是用了轻功,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土广场亡。
“玉沁姑姑……”我的呼喊声咽进了喉咙里,算了,反正一会我就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问她也不迟。
穆子卿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
城外。
穆子卿坐在我身后轻轻的拉着马缰,马缓缓的走在并不宽敞的小路上,路两边的树叶已经有点吐绿,微风轻轻的吹来,带了丝清新的春天气息。
吹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两年的赋税,可是不少钱呢,”穆子卿带着笑意道,他的胸膛微微震动,我的心跟着扑通扑通跳起来,“未儿,你可真是舍得。”
“比起那些赋税,你更心疼的应该是朝廷拿出的那些赈灾银子吧?文朝建国数百年来,是不是没有这样赈过灾?给百姓建造房屋和发工钱的银子,应该是比往常的多了两三倍吧?”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让自己冲着丫发花痴。
“哈哈,可不只是两三倍,加起来五倍不止,”穆子卿笑道,横在我腰间的左手轻轻在我身上捏了下,“你可真是为我破了大财了。”
我回头白他一眼:“别说你心里没数,把百姓惹毛了你的江山就被夺走了。”
“夺走朕的江山,朕不怕,”穆子卿笑道,“朕怕的是,夺走江山的人不能好好待这一国百姓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穆子卿顿了顿又道:“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我却没有听下去。
我的心一跳,回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上午在御书房里看到了你的奏折。怎么,还担心我权倾朝野,私底下派人盯着朝中的一举一动?”
穆子卿笑着摇摇头,随即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冰凉,并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的在我唇上一碰,就抬起来了。
我居然奇怪的,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