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城外野战(九):未儿,这不是考拉
“哼,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欺负老子的下场!”我昂首挺胸白了他一眼,将手抽回来看着他道,“现在知道了吧?”
唔,其实我是在嘴硬。不知道为什么,穆子卿的那个眼神,让我想起了草原上的狼。
我拍了拍手,然后扯下那个长袍,本来想给他盖上被子,后来想起他的伤,想了想还是解开了他胸前的白布。
伤口倒是恢复的不错,这个混蛋该死的拥有一副让人嫉妒的好身体,昨天那么重的伤口,现在虽然还没有愈合,但是看起来应该不会裂开了。
我忍不住抬起头来问他:“你这一身细胞怎么代谢能力这么强?”
这可是才一夜啊一夜!
穆子卿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折磨中回过神来,脸色还有些许的迷蒙,可能是没听清楚我的话,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嗯?”
我紧紧盯着他那处上下滑动的喉结。怎么那么该死的性感。
过了一会儿,穆子卿轻咳一声,我抬起头来看他。
“玩完了?”穆子卿斜觑我。
我不想承认在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危险的味道,更不想承认我居然该死的害怕了,所以我梗着脖子回道:“自然没有。陛下这身体可是美妙的紧,臣妾要好好把玩几天,这才第一天而已,急什么。”
“是吗。”穆子卿轻笑,“那爱妃可得玩的尽兴。”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突然有些慌。
“那是自然,”我扬起一抹明丽的笑容,“这个,陛下就不必费心了。”
穆子卿气的够呛。扭过头又不理我了。
我将昨天在柜子里找到的药箱拿出来,然后给他上了药,绑上布条,又拉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
将药箱放回去,我站在床前伸了个懒腰,看着他凉凉道:“本老娘要出去给你个龟孙子找点吃的了,你好好呆在这里,小心不要被熊瞎子叼了去。”
“你收拾好了?”穆子卿没有计较我的龟孙子,只是略带希望的看着我,然后目光转向手脚上的绳子哑声道,“不给我解开吗?”
我“呵呵”一笑,用他的话噎死他:“你当我傻,还是你傻?”
穆子卿被我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冲他摆摆手,心情简直棒呆。蹦蹦跳跳的出了屋。
今天找点啥吃的呢,我在周围走了走,并没有发现什么好吃的。
其实昨天的兔肉吃了还不到一半,可是我实在是不想吃那个东西,没有盐的日子里,我宁愿干啃苹果。
只可惜,这里连苹果也没有。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昨天舀水的小溪边,我灵光一闪,不如抓条鱼?
虽然同样也没有盐,可是鱼肉毕竟要比兔子肉好吃一点。
想到这,我脱了鞋子,撸起裤脚,下了水。三月天的溪水还有些凉,不过因为天气刚刚暖和了些,居然被我随随便便就抓起来一条鱼。
我拎着鱼的尾巴从水里捞出来,嗬。个头看着还不小。
大鱼在我手里一个劲的扑腾,我随手一扔,将鱼扔到了岸上,然后弯下腰继续抓。
很快又抓到一个,我拎出来看了看,比刚才那个小一点,但是两条加起来,应该够我和穆子卿今天一天吃的了,我正想将鱼甩上岸,却发现我刚刚扔上去的那条鱼不见了。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鱼成了精,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不会被附近的东西给叼去吃了吧。
我越想越有可能。
日了个仙人板板的,老子辛辛苦苦逮的鱼居然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弄走了,我很是火大,下定决心要将那个偷鱼的东西找出来收拾一顿。
我想了想,随即将手里的那条鱼也扔了上岸,然后弯下腰做出继续摸鱼的样子,目光却偷偷的注视着岸上的风吹草动。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白乎乎的小身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来到那条鱼旁边耸着小?子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居然看到它脸上似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丫的,还成精了不成,老子连穆子卿都收拾了,老子还怕你不成!
我猛地直起腰来,看着那个偷我鱼的小家伙。
小家伙的警惕性倒是高,看到我抬起头来,瞬间跳离了那条鱼一尺远,然后张着湿嗒嗒迷蒙的不行的小眼睛看着我,半晌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上唇瓣。
那模样长的倒是像极了考拉,不过要比考拉大一些,而且我也从来没听说过雪白的考拉。
我静静的望着它,它也静静的望着我,只是望一会儿我就扭头看看旁边的那条鱼。
漆黑的圆眼珠溜溜的转,煞是可爱。
我被萌的不行,心软下来,俯身将手插进水里,摸了一会儿,又摸出一条鱼来。土大场圾。
我将鱼冲着那个小东西晃了晃,小东西的眼珠跟着我的手也晃了晃。
“你倒是乖巧,”我忍不住笑道,同一只小畜牲交谈起来,“你爱吃鱼咩?哪,姐姐是个好人,这两条鱼都给你吃。”
然后我将手里的鱼抛到岸上,恰好落在它身边。
小东西像是能听明白我的话,那条鱼落到它旁边它居然没看一眼,然后冲着我撅了撅嘴,吐了吐舌头,这才走到那条鱼旁边,吧嗒吧嗒的吃起来。
它吃东西居然有股子贵族的风度,细细的将鱼头咬下,将鱼尾咬下,将鱼身上的鳍咬下,然后用爪子刨了刨,将鱼身体里的内脏挖出来,这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来。
我在水里看的目瞪口呆,差点蹲到水里面去。
小考拉虽然吃的小口,但是没一会儿居然就吃完了,它扬了扬头,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打嗝。
我看的几乎是,膜拜。
然后它看了看那边的另外一条鱼,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扁了扁嘴,然后巴巴的看了我一眼。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跟它说:“给你,都给你,都是你的。”
小考拉感激的看我一眼,然后悠悠的往我这边走,走到河边上将刚刚屠宰鱼的那两只小爪子洗了洗,然后捧起来几滴水舔了舔。
“你直接低下头喝不行吗?”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居然同一个考拉聊天,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这样喝多费事,而且还喝不多少。”
我鄙视的看着它,小考拉萌萌的抬起头看我一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眼里似乎也是满满的鄙视。
一只考拉居然吃鱼,一只考拉居然知道解剖鱼,一只考拉居然有贵族精神,一只考拉居然会鄙视人!
这简直……要成精啊。
小考拉傲娇的冲我昂了昂头。
如果这时候有配音,那我觉得应该是不屑的一声轻哼:“哼!”
我有点瘆得慌,这东西要真是成精了那可就是妖怪了,一个妖怪……
霎时间,关于妖怪吃人挖心的片段在我脑子里飞驰而过。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般诡异的东西还是少招惹为妙,毕竟一个动物凶不凶猛可不是表面萌不萌就能看的出来的。
想到这,我连忙俯身在水里摸了半晌,又抓出两条鱼来,虽说个头不小,可是比起第一条来却逊色了不少。
都怪那只臭考拉。我抬起头来悄悄瞪了它一眼。
跟穆子卿一样的讨厌。
我有些不忿,又想到人家以后毕竟是个妖怪,心里的郁闷也便作罢。
大不了,算我吃亏了还不行?
我拎着那两条鱼上了岸,然后穿好鞋袜,也没把裤腿放下来,对着一旁的小考拉打了个招呼:“姐姐要回家了,那条鱼姐姐留给你了,不要太感激姐姐呢!”
小考拉抬起头来看着我,乌溜溜的眼珠一直在转,小小的?子一耸一耸,真是可爱极了,我有些舍不得,可想起它以后要变成吃人挖心的妖怪,心里的爱怜顿时冷了下去,冲它摆了摆手道:“那姐姐就回家了啊,再见哦?”
说完我便再没看它一眼,直接往回走去。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回头看了一眼,居然是那只小考拉跟了上来。
那货嘴里叼着我给它留下的那条鱼,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晃晃悠悠的跟在我后边,看到我回头,冲我“哼哼”了两声,张着湿嗒嗒的小眼睛看着我。
瞬间,妖怪尾随人半路上把人吃掉挖心的片段从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惊恐的看它一眼,脚下的动作加快,轻轻的提气,用上了轻功,飞快的往回奔去。
虽然,我回的那个地方不过只是个毫无防御的小树屋,虽然,那个屋里除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穆子卿之外什么也没有,可我还是飞快的往那跑,似乎,似乎到了那个人身边,就安全了。
我不想去思考自己潜意识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结,只是拼命的往前跑,抽空还回头看了几次,那只小考拉似乎并没有跟上来。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仍旧飞快的往树屋跑,没过一会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我终于松了口气,将胸中提着的那口气松下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树屋。
身后居然又传来了细细小小的声响。
我惊悚的回过头,差点没吓出心脏病,那只小考拉居然还在我身后,仍旧叼着那条鱼,晃晃悠悠的跟着我走。
我硬扯了下嘴角冲它露出谄媚的笑:“你家也在这里咩?姐姐到家了哦,姐姐要跟你再见了噢,再见哦!”
说完,我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身后果然依旧响起细碎的声音。
我无奈的回过头,冲它摊了摊手:“姐姐好穷呢,姐姐连自己都养活不起,你跟着姐姐干什么呢?”
小考拉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我的脚边,将那条鱼放下,然后冲我努了努嘴。
我惊讶道:“你这么懂事啊,吃不了还给姐姐送来。”
小考拉的表情又有些鄙视。
我没在意,只是蹲下试探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开心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宝宝。”
小考拉眯着眼让我摸。
真是比穆子卿要可爱太多。
我抿起嘴来笑:“那你就跟姐姐回家坐坐吧,姐姐家里虽然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姐姐会做烤鱼,可香了呢。”
小考拉抬起头来张着嘴蠢萌蠢萌的看着我,半晌嘴角滴下涎水。
我又很没见过世面的傻了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那么萌,又那么懂事,我想了想,觉得它应该不是一个妖怪,就算是,那也是个好妖怪。
我壮了壮胆子,然后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试探的将手环过它软呼呼的小身子,将它抱了起来。
小考拉不情愿的叫了一声,我连忙给它换了个姿势,像是抱娃娃似的抱着它,这下小家伙终于不叫了,不光不叫了,还在我怀里拱了拱,自己寻了个舒服的角落眯起眼睛来睡觉。
我被萌的心里一软,拎着三条鱼,抱着这只考拉推开树屋的门。
屋里,穆子卿仍旧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手脚露出被子被细绳绑着,看到我进来哀怨的看着我。
我冲他呲牙一笑,将手里的三条鱼扔在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把怀里的东西献宝似的给他看。
“你看我路上捡了只又听话又懂事还有灵性的小考拉,”我得意的拨弄了一下小考拉绒绒的小耳朵,冲穆子卿得瑟道,“你看它睡着了还这么可爱。”
小考拉被我一碰,抬起头来,迷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穆子卿,半晌凶狠的呲了呲牙,嘴里发出不善的“呜呜”声。
“你说这是考拉?”穆子卿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周身的气势丝毫不因他被我绑成那样而衰减一丝一毫,“未儿,这是雪貂,你从哪里弄来的?”
啥?雪貂?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软绵绵的小东西,怎么也跟雪貂不像啊。
我将在小溪边的事说给他听。
“这是雪貂里面极为珍贵也极为凶猛的一种,生在北?国,灵性极高,也是雪貂里面唯一寿命能到四十年之久的,”穆子卿看了我一眼笑道,“很少有被人驯服的,没想到你阴差阳错居然抱了一只回来。”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怀里的小东西却突然对穆子卿没了敌意,看着他的小眼睛里柔情似水。
我知道柔情似水这个词用在一个畜牲身上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可是它看着穆子卿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然后,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居然鄙夷不屑的看我一眼,前腿一跃,从我怀里跳到了床上,趴在穆子卿身前,舔了舔他的手。
穆子卿得意的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