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和我抱在一起不该思考这个问题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隔着话筒,只听得清对方的气息。
这似乎更像一场对决,比谁更沉得住气。
冉荏站在旁边,也不由地紧张起来,不知道谁给天擎打的电话,气氛这样不对劲旆。
她看向沈天擎窠。
沈天擎看了一眼冉荏,示意她回房休息,面上依然不动神色。
冉荏想问是不是沈如城,看儿子的神色,不好出声,虽然不放心,不过还是推着轮椅回了房间。
沈天擎注视着冉荏的方向,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吸了一口,夹在指间,从始至终,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隔了一阵,周成说话了,“你父亲应该回国了吧?”
沈天擎垂眸,眸色深邃地盯着烟头上的橘红,“是,刚刚通过电话。”
周成语气停顿了一下,“你父亲迟早要回来,这一关是逃不过去的,早回来比迟回来好。”
沈天擎抿着薄唇轻笑了一声。
周成一阵尴尬,“这一次是看他的人没有看紧,我也不能将他绑起来……”
“周部长,需要我帮忙吗?”沈天擎弹了弹烟灰,不冷不热地出声。
周成笑了一声,“客气了,以后我会叫人看紧他,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了,你不知道,舒小姐生产的那几天,我一天是三个电话,叮嘱那些人务必看紧了他,我也不说我不容易,相互体谅一些,你真的打官司,需要我什么帮助,给我打电话就行。”
沈天擎掐灭了烟头,站在楼梯口,突然感觉膝盖处一阵隐隐作痛,拧了拧眉头,再去感觉,已经没有了,似乎刚才只是短暂的幻觉,“那谢谢周部长了。”
“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如此生分。”周成笑了一声,接着说,“满月的时候,我帮你儿子主持抓周吧。”
“那就有劳了。”沈天擎迈着修长的腿踩上了楼梯。
周成嗯了一声,“今年你们省里特供到我那里的一些土产品,我的那一份都让送到你那里去,舒小姐坐月子,就当我的一点心意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那些水果、蔬菜都是拔尖的,你也知道,无公害、有机、纯绿色的,市场上买不到。”
“那我就不推辞了。”沈天擎没有再多说什么,说了一声晚安,以前爷爷那里也会收到特供的土特产,自从退居二线了就断了。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特权,在浙江,西湖龙井,最好的都是送到上面去,根本不卖,在山东,章丘的大葱和小米,也是如此,哪几块田种的送到哪里都是有规定的。在a市,一些特产水果划分一片专门果园,蔬菜指定了哪个菜棚,都是取自湖里最好的零污染糊淡水浇灌。
周成也说了一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沈天擎在走廊上站了一阵,给哈恩去了一个电话,“不用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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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的时候,小榕城正在吃奶,小家伙个头大,力气也大,吃奶的劲很猛,吸的舒舒胸部疼,脸色有些白,额头上微微有汗。
宁宁、贝贝和姬小五围在旁边观看,似乎在看什么稀罕事,六双眼睛瞅着小榕城吃母乳。
舒舒的脸又白又红。
沈天擎看了一眼舒舒,眸底闪过一抹疼惜,走过去,啪地在小榕城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有使力气,却格外的响。
小榕城松开舒舒的乳进锁眼里,用劲地踩了一下高跟鞋,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她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下,打开门,进门看到坐在客厅的爸妈和姑姑,半天回不过神来,“你、你们怎么还没有睡?”
安东没有出声,脸色特别沉。
安然看向安妮,“妮妮,你怎么最近回来的这么晚?”
安妮一边换鞋一边看向安然,“姑姑,天天加班,快累死我了。”
“那赶紧……”安然话刚说到一半,被安东打断了,“妮妮,跟我到书房去。”
“……”安妮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妙的感觉,“爸,我很困。”
安东一眼看过来,安妮没有再说什么,将包放在鞋柜上,耷拉着脑袋跟着安东进了书房。
安东看向安妮,“你说最近天天在加班?”
安妮点头。
安东看向安妮,“你们领导的电话,我问问一个实习生需要每天加班做什么。”
安妮看向安东,撇了一下嘴巴,面对爸爸的询问,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该不该告诉爸爸,要是爸爸知道她的上司是姬唐,会不会直接让她不干了。
在美国那次事件后,爸爸三番五次地和她谈话,就是坚决不许她和姬唐有瓜葛,估计小助理和上司的关系,在爸爸这么保守的人眼里,也无法容忍。
“好,你不说,我给你姐夫打电话。”
“爸,你别呀!现在我姐夫人家都睡了,你好意思打扰人家吗?”安妮蔫蔫地看向安东。
安东看向安妮,“那好,告诉我,你和谁在一起。”
“爸,我真的在加班。”安妮无奈地看向安东,最近,姬唐疯了一样的让她加班,她连和冉明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她每次做的报表,奶奶个熊的,一天能连着给她打回去八次,她不停地修改,不知道总监大人要追求怎样的完美,表态到她excel表哥行距不一致也能被他火眼金睛地发现了,表哥哪里忘了缺了一条线,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比她同学在对日公司要求还苛刻,除了变态还是变态变态超级变态。明明以前没有那么忙,不知道现在怎么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好在有加班费,完全符合国家标准,下班时间加班给双倍,也算是对她的安慰吧。
安东低头看手机,似乎在寻找手机号码。
安妮连忙出声,“爸,我上司的电话号码是138xxxx8888,不信你问,我真的在加班。”
安东拨了电话。
安妮站在一边听到手机铃声,不由地提紧了心,爸爸老奸巨猾,果然是不过他串通口供的时间,容龑容总可是见过她每天加班的,但愿他聪明一点,别给她穿帮了,想到她转正后的不菲工资,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电话接通了,听到容总的声音,她安妮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安东看向安妮,沉声问,“你是安妮的上司?”
容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想到唐唐最近很不正常,他和姬容一致认为唐唐看上安妮了,结果话一出口,姬唐报复性地打压了他和姬容投资的股票,资金这几天缩水了不少。这唐唐是出了名的难搞,比传说中毛里求斯岛岛主容大影帝难搞太多了,“是,我是安妮的上司,你是?”
安东沉沉地出声,“安东,安妮的父亲。”
容龑摸了摸下巴,吸了一口气,“哦,舅舅啊,上次在医院见过,我是容龑,不知道舅舅还有没有印象?”
“有点印象。”安东一听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妮妮最近天天加班,是不是她基础太差,跟不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让她给你们填乱了。”
容龑笑了一声,“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妮妮做事很认真,工作态度和能力都很强,我打算下个月给她转正。最近公司的确事多,她最近很辛苦,周三、周四、周五我给她安排了休假,可以连休五天,好好休养几天。”
安东声音好听了很多,“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这么大半夜还打扰你休息。”
容龑被客气的有些不好意思,“舅舅说的是哪里话,我有事,我听着就是,哪有打扰一说。”
“那你早点休息吧。”安东说完,挂了电话,看向安妮,“回去睡觉吧。”
安妮松了一口气,容总到底是容总,话说的滴水不漏,“谢谢父皇大人大发慈悲,小的告退了!”
“少贫嘴,以后和那个冉明保持着距离,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安东站起来。
“爸,我知道了,你的谆谆教导,我时刻铭记在心。”说完,她赶紧去卫生间匆匆洗了一把脸,胡乱刷了一下呀牙,冲进房间,跌爬在床上,“床,我的床,我真是想死你了!嗯嗯嗯,一整天就想着和你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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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天擎早早地起床,先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的小榕城,安静地躺在里面,睡得很安稳,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很匀称,梦里小手也紧紧攥着。
以前没有见过小孩,第一次这么看着,还是自己的儿子,这种感觉,心也快要被萌化了,柔软的不像样子。
他修长的手指想碰触一下那圆鼓鼓的肉肉的脸蛋,害怕惊醒了小榕城,又没有动,顿在那里,隔了一阵,抹了一把尿布,没有湿,半夜,他起来帮儿子换过一次。
舒舒躺在被窝里,看向沈天擎,脸上有柔腻的光晕,“这样的你很像奶爸。”
沈天擎回头看向舒舒,“一会儿我出去一趟,手机一直开着,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舒舒懒懒地说了一声好,凝视着沈天擎。
沈天擎朝着舒舒笑了一下,进了盥洗室,没一阵,出来了脱了身上的睡袍,开始穿衣服。
舒舒看着那让人面红耳热的好身材,脸上烧得慌。
卧室里突然太安静,沈天擎回头看了一眼舒舒,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似乎春天到了。”
舒舒脸一红,挪开了视线。
沈天擎轻笑了一声,开始穿西裤,系皮带,“也别心急,再过两个多月。”
舒舒红了脸,沈天擎走过来,让她系领带,她做起来,帮沈天擎系好,“早去早回。”
沈天擎应了声,听到很轻的敲门声,站起来开门,看到邵阿姨端进来的早餐,压低了声音,“放那里,让我妈等一会儿。”
邵阿姨很快出了房间,沈天擎端了汤到舒舒身边,修长的手指捏着瓷勺搅拌了几下,盛了一些送进薄唇试了一下温度,“刚好,不烫不冷。”
他勺子一勺子喂舒舒。
舒舒有时故意咬沈天擎的手,轻笑着出声,“人家嫁进豪门,生女儿给一千万,生个儿子送别墅和产业,你打算送什么?”
“送人,我自己,给你,随便用。”沈天擎眸色深邃地看了一眼舒舒,两人目光相撞,舒舒倏地别开眼,脸上有些发热,“不正经。”
“太正经了,你就不舒服了。”沈天擎咬了一下舒舒的耳朵,喂了她最后一勺汤,“我先走了。”
他端着碗又看了一眼小榕城才出了门。
到客厅的时候,冉荏已经等在那里。
看见沈天擎,她顿了一下问道,“和子舟说了吗?”
沈天擎将汤碗搁在茶几上,邵阿姨赶紧拾掇了过去。
沈天擎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过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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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约好地点的时候,陆子舟的白色奥迪已经停在那里。
看到沈天擎的车,他开了车门走向黑色宾利。
沈天擎打开车门,陆子舟帮他将冉荏的轮椅搬了出来,打开折叠的轮椅。
沈天擎抱了冉荏放在轮椅上,推着她进了酒店。
到包厢的时候,沈如城、苏子航、沈云卿都在。
沈天擎脸色淬了一层冰,看了一眼沈云卿和苏子航的方向,将冉荏抱下轮椅。
陆子舟提着旁边一把椅子,拉开了一些。
沈天擎将冉荏放在座位上,坐到了旁边,抬手理了理领带。
陆子舟坐到了冉荏的另一边,浑身透着一股寒意。
两方显然成了对峙之势。
沈如城看向冉荏的方向,本来是打算让云卿和子航来给阿荏道歉赔罪的,没想到天擎和陆子舟也跟过来了。
“阿荏……”沈如城刚一开口,被冉荏打断了,“你别说,让我先说,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想把该办的手续办一下。”
沈如城一僵,瞳孔收缩,“什么手续。”
冉荏没有看沈如城,从进门的那一刻,脸色冷的出奇。
她也没有直接回答沈如城,放佛面对的只是空气,侧头看向陆子舟,“子舟,法律上的事我不懂,你就代我和沈如城先生说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