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缘份兜兜转转

087 缘份兜兜转转

“好。”晚晚轻声应:“不要忙太晚。”

收了电话,晚晚眉头微皱,自从确认心意以来,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前阵子也忙,他都会安排好公司的事,尽量多些时间陪她。

陪……晚晚摇了摇头,她现在是怎么了?

楚元策不在,她没什么睡意,想起宋修说的,那个项目被晋深夺得,不由跳了起来。

楚元策声音很低,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

她立即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下楼。

舒姐正要回房,和她迎面碰上:“这么晚还出去?”

晚晚低低的应了一声:“有件要紧事。舒姐先睡吧,晚安。”

晚晚速度极快,话音落时,已经奔到了门口,随便换了双鞋,开了车就往承泽去。

这个项目,承泽那般看重,最终没有拿下,楚元策心里一定不太好受。虽说他是企业家,这点得失应该看开,可他毕竟是人,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晚晚停了车,径往承泽去。这么晚,前台都下了班,只剩一个保全人员在大厅里。

保全人员并不认识她,晚晚出示了嘉盛的工作证,说要见楚元策。

保全摇头,说楚先生快七点的时候离开的,期间没再回来。

哦是了,楚元策起先说过,今晚有应酬,想是应酬还没结束。

晚晚退出来,回到车上,闭了眼睛等待。

她留在这里,只是希望能见他一面,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陪伴他。

她在车里刷朋友圈,刷微博,一直到十一点多,眼皮开始打架。收了手机,强撑着看向车窗外,没有见到人影。

她怕自己就这么睡过去,索性下了车,伸了伸胳膊,绕着个圆走了两圈。

夏夜蚊子多,她随便拿的衣服,是套运动休闲短装,两圈走下来,手臂和小腿被蚊子叮咬起好几个包,正要回车里呆着,就见一束车灯照了过来。

晚晚抬手遮额望了望,待车到了跟前,息了车灯,才隐约看出那是楚元策的车。

她迎了过去:“楚元策……”

车门推开,下来的是他的助理徐洋。

她有些失落,往后座看去,里头空无一人。

“束经理。”上次去g省考察,机票和酒店都是徐洋订的,晚晚和楚元策只开了一间房,纵使以前不知道她们的关系,那一次之后,徐洋也应该很确定她和楚元策之间并非上下级关系,但他对她的称呼,从来都是职位。

“徐助理。”晚晚问:“楚先生没回来?”

“楚先生和顾总今晚有应酬,喝得有点多,我替他们开了个房间。”徐洋问晚晚:“束经理这么晚在这里……”

她只是想见一见楚元策,既然他和顾成丰在酒店开了房间,她也不好去打扰。她笑了笑:“这么晚没见到他回来,过来看看。他没什么事吧?”

“喝了醒酒药,没什么事。”

“那好,我明天再联系他。”晚晚朝他挥手:“再见,徐助理。”

徐洋抬腕看了看时间,接近十二点,转眸见晚晚上车,他脱口叫住她:“这么晚了,束经理一个人开车回去不太安全,我送你吧。”

晚晚笑:“不用了,我ok的。”

徐洋坚持要送,年轻的脸上有着执着:“楚先生若在,也会这么安排的。”

“那好吧。”晚晚想了想,把驾驶位让给了徐洋,自己往副驾位去了。

徐洋虽年轻,到底跟在楚元策身边这么多年,无论是开车还是言谈,都算沉稳。

晚晚原本生了些困意,想着徐洋离楚元策这般近,应该很能知道他的情绪,挑了话题道:“我看新闻,上次去g省考察的那个项目,是晋深中的标?”

徐洋在后视镜里看她,点头道:“是的。”

“要我说,承泽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要比晋深大上许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选择的。”

徐洋说:“实力和影响力固然重要,价格和利润也不容忽视。晋深的价格比我们低了一些。”

徐洋说完,又在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晚晚微低着头,没有接收到他的视线。她心里犯起了疑惑,那晚听顾成丰说,晋深与承泽的价格原本是一致的,后来承泽调了……莫非晋深也有人在承泽,承泽调的同时,晋深也调了?

仔细说起来,这种商业竞争之中,会被竞争对手渗透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既然承泽能探听到晋深的底价,晋深探听到承泽的底价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了。只不过,承泽的底价是在招标会前临时定下的,晋深能在短时间内探听到,也是他们的本事了。

晚晚在沉思,徐洋也没再开口。将晚晚送到峻苑,徐洋将车停好,站在院子里和晚晚告别。

走出几步之后,徐洋顿住脚步,转身对晚晚道:“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信你的。叮当姐。”

院子里有虫鸣,晚晚隐约听见他喊她“叮当姐”,却又不敢确认,她走近几步:“你喊我什么?”

“叮当姐。”徐洋清澈的眸子在夜幕里闪着光。

晚晚不可置信,她走近几步,打量着徐洋。

徐洋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夜色深,他微泛了红晕的脸色看不太出来。

“我是七生。”徐洋说。

“真的是你?”晚晚很惊讶:“我后来回去福利院,没再看见你。”

徐洋点头:“你离开的同一年,我被领养了,一直呆在苏州。”

“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晚晚有些兴奋:“跟姐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晚晚的性子,对外人是淡得不能再淡,一旦划入到自己人的范畴,就明显热情许多。

徐洋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叮当姐早点休息,改天空了再说。”

晚晚想了想:“行,你明天还得上班,快回去吧。”

目送徐洋离开,晚晚沉浸在记忆里。

七生在婴儿时期就被遗弃了,和她一样,自小在福利院长大。他性格温和,不太喜欢和人争执,久而久之,就被人欺负了。晚晚和他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也早把他当亲弟弟,自然容不得旁人欺负他,每每为他挺身而出。

说也奇怪,七生这个乖巧的孩子,一直都没被人领养。也不是没人喜欢他,但大多有开始没有结果,七生也不在意,安安静静的呆在福利院,跟在她的身边。

她十四岁被束檀接走,走前七生拉着她的手说:“叮当姐,我们长大后再见吧。”

还真被他说中,整整过了十二年,他们才再次重逢。

如果不是他说,她真想不到这个见了不只一次的年轻男孩会是早前在福利院跟着她的七生,这世界真是奇妙,缘份兜兜转转,想要见面的人,总会再见。

晚晚被徐洋的身份吸引,以至于对他说的那句“相信”没有深究,想着徐洋在楚元策身边,必然会将他照料得很好,也就没有太大的担心。

楚元策上午十点有个会,徐洋把材料准备好,开车去酒店接他。

楚元策昨晚喝得多,宿醉让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徐洋自后视镜里打量他多次,后座的男人突然开口:“有事就说。”

“也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徐洋斟酌着词句。

徐洋跟在身边的时间不短,向来分得清轻重,还从没见到他这样的时候。

“到底什么事?”楚元策声音沉了些。

徐洋看了看后视镜中自家老板的神色:“昨天晚上,我回公司拿资料,遇到了束经理。”

楚元策眸子微紧,徐洋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她来了承泽?”

“是。听保全说,在公司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我遇到她的时候,她手脚都被蚊子咬了好些包。”

“上午的会往后延半小时。”楚元策开口:“去嘉盛。”

徐洋松了口气,车子在前面调头,往嘉盛去了。

今天太阳很大,温度太高,晚晚没打算出去,便坐在办公室里看这个月的业绩。系统里显示着数据,和去年同期相比,持平略高。

看来奖金池的激励方式,还是可行的。

她笑了笑,拿了杯子预备去茶水间,电话响了,前台的小许打来的,说是有位姓杜的女士要见她。

晚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起哪个客户姓杜,为免错过单子,让小许请她进来。

人到了办公室门口,晚晚才后悔。

时隔一周,杜琴第二次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

晚晚想起上次宋修的叮嘱,也的确没有话要同她说,还没等人进门,她拿了杯子就步了出去,才走两步,被杜琴拦住:“我是特地前来道谢的。”

晚晚莫名其妙,杜琴道:“上次我找你说承泽和晋深竞争的事,你当时没有反应,但到底没有置阿修于不顾。上次说你薄情的话,我收回。我们宋家,向来是知恩图报的,只要你帮着阿修抵过了承泽的打击,你想和阿修再在一起,我不会再拦着。”

“你在说什么?”晚晚眉头紧皱,她的身后,一身正装的男人眸色深深。

杜琴淡淡的扫了一眼,声音不曾压低:“晚君,我知道,你一早就知道了承泽对晋深的计划,你和楚元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套得相关的信息。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和阿修都很感激。但我们都很担心,万一被楚元策发现……”

晚晚身后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脚尖转动,调转方向离去,杜琴嘴角露了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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