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战(2)
有一次他忽然问夜为什么对钢琴没有兴趣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的笑:太枯燥了,我玩够了。而且,我没什么天赋,根本就是弹着好玩而已。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夜要比他有天赋的多,他每次弹琴的时候,那种包含着深切的情感的音乐连他都能感受到那种意境,不像是他,就算是能够作出美丽的曲子,那种演奏出来的意境,却相差的太远!
夜永远尊敬他,犹如敬重一座完美的神邸,为了他,夜可以什么都不介意,只一心维护他的完美和自由。当时慕儿的母亲病重的时候,父亲罢免了公司的职务留在家里,担子一下子便落到了身为长子的他身上,可是夜却看出了他的不快乐,当时年纪20岁的他毅然放弃了自己在美国的学业,回来挑起了公司的大梁。所幸的是他天资聪明手腕强悍,在美国进修的又是金融,刚进公司变得到了公司上下的一致拥护,就连公司的业绩也在他手上慢慢的上升起来。看夜做的如日天中的样子,他心里的愧疚倒也渐渐的减少了一些,毕竟,从来都是哥哥保护弟弟的,而他这个弟弟,却总是把最难的留给自己,最简单的幸福留给他。
夜从不介意与他分享任何美好的东西,每每在他们击剑的时候,他习惯于让着他,那种让是明眼人不易看出来的,总会恰到好处的激起他的兴趣,而又把局面控制的很好。让他每次都能够胜券操握,却又‘凭着自己的能力’赢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时,他应该还是非常的乐在其中的,可是现在他却丝毫不这么认为了,如果这场比赛转化成一场真正的较量,而这场较量的最后就是有一个人会死去,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够陪在她的身边,他还会让吗?!当游戏规则按照一成不变的方式发展下去,有时是不介意将它推翻的!
“这次,我不想再让了!”
南宫夜毫不退缩的迎视他的剑身,那决然的语气让他蓦地微眯起眼睛。
“你能分清让与不让的界限吗?”
南宫昼嘲弄的扬起唇角,眼睛里却冰寒一片。
铿锵——
两个剑身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似有花火擦出,但却没有两人眼中的士气来的激烈。
“如果这场结果注定会赢得人才能够活下来,昼,我愿意输,愿意让!”紧抿着薄唇,南宫夜的剑身微微一侧肩躲过一击,
“但是如果结果是赢得人才能够和她在一起,我不会让!绝对不会!”
说罢沉稳的执剑毫不犹豫的向他刺去,话语间那剑峰更加威武有力。
“夜,我们是兄弟。从妈妈过世后,没有人比我们之间更加的亲近了。还记得吗?你曾说过,我值得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难道现在不是这样了吗?”
听了昼的话,那抵着的剑锋突然僵住,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两个人从小到大,两小无猜的画面,那画面中有追逐,有笑意,有快乐也有温暖··每一幅都是都承载着深厚的情意与不容打破的关系。
仿佛在那一刻他有种突然了解了什么是宿命。昼是在提醒着他,拥有了慕儿,就注定会失去他们彼此吗?现在的他,是在背叛吗?
随着那凛冽的架势,越挫越勇的南宫昼渐渐占据了上风,而已经有些走神的南宫昼却渐渐的开始退让。
“为什么不还击?不是已经决定好要真正的来一场决斗了吗?”茶褐色的眸子颜色渐渐的变深,
“还是说,又要开始让我了吗?”.
南宫夜无言,紧皱的眉头让他的心不禁有些乱。他们之间的较量并不是从现在开始的,而是一直都存在的,甚至早到在慕儿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存在了。可是现在因为他的不放弃,他和昼的关系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推到这种对峙的局面中。是他率先把一切的平衡打破,告诉昼,慕儿是他的,可是现在的他,居然开始犹豫了吗?
“还手!”南宫昼的剑丝毫不留情的向夜劈去。
“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退场,夜,对不起!慕儿我要定了!这一次不用你来让,靠我自己——去争取!我绝不会轻易认输!”
如果结果是赢得人才能够和她在一起,我不会让!绝对不会!
有力的话语与他刚刚说过的话重叠在一起蓦地划过他的脑海,让他险险的躲开致命的一击,锋利的剑锋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条殷红的血痕,那紧握着箭的手不但没有因为疼痛松开,却握的更加的紧了!望着那毫不留情的眼眸,深邃如墨的眼眸颜色慢慢的变得殷红起来,手中的箭毫不退缩的迎难而上的反击着。
生平第一次,他用尽了全力。生平第一次,他在昼面前如此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
如果是真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虽然慕儿仅仅是一个女人,但却是——这辈子他唯一想要的女人!是他们,不惜反目都要独自拥有的女人!
“啪啪啪!”
随着那越演越烈的架势,一声声赞赏的击掌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渐渐占据上风的南宫夜微微僵持了一下,便收回了手中的剑。对面的南宫昼微敛下冰褐色的眸光,随即紧攒着手中的箭,脱下头上的头罩走向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