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在吃完最后一口饭后,座位上的南宫慕儿慢慢的抬起头来,轻轻的灭掉手边的熏香,随即将鼻子里的卫生纸团取出来,漂亮的大眼睛里一片冰寒彻骨。
如若她真的想要出去的话,就算是打碎了玻璃从楼上跳下去她也要走,只是如果不是偶然的发现了残留下来的熏香的话,她应该也没能这么容易就离开。换做是以前的她,他说什么她就一定会听,可是换做现在这个——已经被他伤得心都麻木到感受不到痛的她来说,她已经很难再去相信什么了。
静静的环顾了一下这栋装饰温馨而典雅的房子和地上东倒西歪的躺着的人,南宫慕儿整了整身上的睡衣,随即慢慢的拉开门在看了最后一眼后走了出去。
别了,这间他为她精心设置的囚牢,别了南宫夜。如果他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甚至连她的衣服都藏起来就以为她走不了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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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已到了春至,但是天空却突然间纷纷扬扬的开始飘起细雪,南宫慕儿轻咬着嘴唇的抱紧自己的身体,脑海中飞快的思考着自己可以去哪里,又能够去哪里。虽然当年的情况比现在好不了多少,但是当时她的口袋里至少还有钱呢,现在的她不但身上分文没有,甚至连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飞扬的雪才飘了不一会,地面就被渐渐的覆盖上一片白色的薄毯,行走在海边的环山公路了上本来就几乎没有车子,现在伴随着那吹动的海风,身体更加寒冷的颤抖起来,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那只穿着薄薄睡衣的身体已开始有些僵硬发抖起来。
在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搓了搓那冻僵的手,准备贴近山壁行走着的时候,一辆突然转弯的车子却必闪不及的打着方向盘,紧急的踩下刹车,随着那几乎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和尖锐的刹车声,南宫慕儿只愣愣的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在车子拖着地面的滑雪,截然而止的煞在她面前的时候,纤细的身子才蓦地瘫软下来,随之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事?”
随着车门的打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匆忙的走下车子上前查看着她的伤势。那眉宇之间满是对刚刚惊险一幕的心有余悸。
“没事,是我自己不当心的。”
回过神来的南宫慕儿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子,被刚刚那幕吓得苍白的面容,因为寒冷已有些隐隐的青紫,就连大脑都有些发懵起来。
“南宫慕儿?!”
那咬着生硬中文的声音透着满腹的讶然,南宫慕儿疑惑的抬头看向眼前那从后座上走下的身影,蓦地呆立在原地,
“威廉——王子!”
望着那有着一双深邃如翡翠般幽绿色眼眸的,穿着一身褐色的西装,身披一件卡其色风衣的威廉,她的惊讶之色不亚于他。
“南宫慕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身着单薄且有些狼狈的人,威廉诧异的开口道,随即赶紧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她的身上。虽然她看起来比以前更成熟也更漂亮了,但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身上不但穿的那么少,还是睡衣?
眼前那熟悉却又陌生的人让她深舒了一口气,随着那丝慢慢的上扬起来的笑容,因为过度的寒冷,眼前的视线竟也变得慢慢模糊起来。
“王子,不要告诉他们——”
随着体力的透支,那没有说完的话让她紧紧的皱着眉头,却不省人事的昏倒在他的怀里。
呵,她不求能够被一个好心的人救,只是在这里能够遇到威廉王子,算不算一件很惊奇的事情呢?如果是一切早已冥冥中自有安排,那么他又是否能够了解她未说完的话呢?
不要告诉他们,她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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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环境优雅的总统套房里,一位披散着长发的女孩气喘吁吁的从*上坐起来,脸色苍白的像纸娃娃一般,那光洁的额头前已沁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慕儿。”
听到她的呼喊声,站在窗边的威廉蓦地转过身来,随即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子上,那摇曳的液体荡起一圈圈浓郁的猩红。
失焦的眼睛慢慢的汇集焦距,望着眼前那担忧的脸庞,南宫慕儿缓缓的调整了一下那不规则的心跳,在环顾了一下眼前的环境后,逐渐回过神来后牵强的露出一抹抱歉的淡笑。
“对不起,刚刚我做恶梦了。”
“没关系,要喝点水吗?说不定感觉会好些。”
修长的手细心的擦去她额上的汗水,递过一杯温水。
“王子!你有没有,有没有把我在这里的事情——”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的,还没来得及接过那杯水,南宫慕儿便仓皇的拽着他的衣袖,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就连那纤细的指甲都因为紧张而陷进他穿着衬衫的皮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