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谁不曾有过辛酸
来了几天，我才发现，五年不做这个行当，现在的小姐和少爷都很会玩。
别的不用说，夜总会里的小姐和少爷，人手一个苹果机，个个都是演技派。小姐们为了多挣点钱，主动求着客人，要求双飞。能做这行当的少爷，自然都是年轻帅气，器大活好。即使如此，也依然满足不了那些老女人虎狼般地渴求，只能每天用药物拖延时长。事后则是用各种补品进行调养。
而且，如今的台价也是水涨船高，小姐和少爷，坐台至少一千，出台两千起。我记得，以前我做到夜店一姐的时候，出台费也不过两千多。果真是物价年年涨啊，如今姿色中等的小姐一个月也能挣四五万，而这儿的夜店一姐出台费，一晚三万起。
同样是出身农村的人，同样是大好年华，有人只能住地下室吃泡面，有人却是一身名牌。
有一天，我手下的一个小姐调休，笑着跟我说：“兰姐，最近不夜城那里新招了一批鸭子，怎么样，我请你去玩玩？”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疑问道：“做这行已经很辛苦了，你好容易歇几天，还花钱找鸭子，你不嫌累啊？”
“兰姐，就是因为辛苦，我才找鸭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来咱们这儿玩的，都是有些身家的大叔，秃顶啤酒肚，那方面也一般，跟他们做爱，那就是纯属为了挣钱，根本不会舒服。鸭子就不一样了，长得帅，体力好，重点是我花钱了，我想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就得怎么样，我会得到很舒服的体验。这行都是这样的，小姐闲了找鸭子，少爷闲了玩小姐。”
我只得笑道：“我不去了，你玩的开心一点。”
我一直很好奇，女孩经不起诱一惑也就罢了，男孩应该自尊自强一些啊？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进入这个行当，他们也是大学毕业的人啊，受到过高等教育，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做出这么肮脏的事情？
我知道，我以前也是出来卖的，根本不配说他们不知廉耻。但是，当初的我，多多少少也带着点被迫的成分，而这些男孩，竟然直接应聘少爷，我不认为他们的家境都很悲惨。
经过我仔细观察，我发现一个叫小罗的男孩，总是有意的避开众人，跑到僻静的角落里，跟一个女生打电话，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一下，两人是情侣关系。
我对这件事情很是费解，有一天，我把小罗叫到了我的办公室，打算和他谈一下这个问题。我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小罗的表情有些纠结，随即便道：“兰姐，我懂，我这就脱。”
敢情他是以为我叫他来，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方面的欲一望。我冷声道：“不用，我只是问你一件事？”
小罗在我面前坐下，有些局促不安。我淡淡道：“这些日子，我看你还算是个实诚的孩子，我觉得你并不是很愿意做这一行，你好像还有个女朋友，你又是大学毕业，怎么不说踏踏实实的找个工作，反而要来这种地方，你要知道，一旦沾染上风尘，可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小罗叹了口气，方道：“兰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兰姐，你现在是租房住还是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言道：“以前有一套房子，出了点事，卖了。如今就在附近租了一室一厅，月租八千呢。”
小罗苦笑道：“兰姐，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知道你是高中毕业，在北京这样的地方，一个高中毕业的女人，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除了站柜台，恐怕也没别的出路，而且站柜台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最多也就挣三千吧。我也是一样，大学生又如何？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你租的房子，一个月的租金，都是大学生可望而不可即的月薪。我那些同学，大部分都住在三四环以外的地下室，每个月辛辛苦苦的工作，也不过挣三千五六，最好的不超过五千。”
我轻声道：“我知道你们刚毕业的时候，肯定很辛苦，但是你们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小罗无奈道：“自暴自弃？如果我要是个高富帅，我肯定不会自暴自弃。但很可惜，我不是，没有富，只有高帅，我倒是想找个正经工作，可是哪个好公司要我啊？一个月加班加点挣三千，够干嘛的？说实话，我家境普通，虽然我没有夜店听惯了的那些悲惨故事，但是，我的压力也很大很大。”
“我家在农村，我是独生子，父母身体还好，种了几亩菜，卖菜为生。家里条件并不好，前几年，我爸借钱翻盖了房子，后来辛辛苦苦的卖菜，才逐渐把钱还上。家里拼尽全力，把我供养出来，我大学毕业之后，家里人张罗着给我相亲。那些女孩一个比一个要求高，根本看不上农村的房子，要求我们家至少在县城有一套楼房，还要有至少价值十万的汽车。彩礼钱也要十万块钱，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各种东西，想娶一个女孩，没有五十万块钱，拿不下来。”
“回家相亲了几次，倒是也有提要求比较低的，有一个带着小男孩的寡一妇，长得难看。说是只要十万块钱彩礼就行，别的就不要了，我爸妈劝我，现在女孩不好说，寡一妇带孩子也没事，钱，他们来想办法，总比一直说不上媳妇，打光棍要好。可是我心里着实不愿意，这件事情就一直拖着，后来遇到了小薇，她对我很好，我也喜欢她。可是我没有钱，她父母很财迷，说是给他们二十万块钱，就让小薇嫁给我。否则就让小薇嫁给一个又矮又胖的有钱人。”
“我上大学，早已经把父母的血汗钱榨干了，如今他们从哪里拿出二十万块钱，小薇也是着急，天天找我哭诉，让我娶她，她不想嫁给不喜欢的男人。我们也曾想过私奔，但是小薇父母早就放了话，如果小薇不见了，他们就会去我们家闹，去法院告我拐卖良家女孩。我，我爱小薇，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做这种肮脏的事情。只要半年，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出去了。”
我轻叹一声，让他出去了，心里却在想，一旦踏进了这个圈子，只怕就再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