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总有徒弟在撩我(3)
白启附身又对着我的耳边轻悦的说道:“珞珞希望我有喜欢的人嘛。”
顿时我只觉得大脑一懵,身上冷汗直流,差点丢了三魂七魄,吓得五体投地。我有些结巴的道:“你没事离我那么近干嘛。”
白启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珞珞还没回答我刚刚的话。”
我心里真想说一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关我屁事,可是这样似乎太打击人了,所以言语上不能这么直接,我打起精神斟酌半天,不安的捏着衣袖看着他,心惊胆战的丢出几个字,“都有吧!”不算好也不算坏,还是留有我狡辩的余地。
我想过了,若是说不希望弄得我好像是喜欢他一样,若是希望万一他以后不来给我送东西了。那我岂不是很吃亏,所以模棱两可的答案才最是要得。
白启挑了挑眉,薄薄的唇角挽起,脱下袍子,旁边女子接过。就闲适的坐在主位上,一双不染风情的眸森森地划过我的脸,似乎在等着我下一句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木着脸,发呆地对视。
他可能又觉得我是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撑着脸略带善意的暗示我一句。“若是珞珞希望我去喜欢别人,直说好了,何必——”那眼角一眯,隐隐透有杀气。
何必?何必什么……
总觉得好像被知道了什么大事。我那个心虚啊,真想摸了摸那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这年头想要贪点小便宜我容易嘛我。
在隐隐感觉到有生命危险之时,我已经放弃分辨看着我的这双眼睛是什么眼型,才能把这人修的这般好看,这可真是多一分凌厉,少一分媚意!
虽然凌厉是对着可怜的我。我揉着衣袖,近乎苦恼的想着怎么回答才守得住秘密。着实觉得这种不明不白,居心叵测的套话实乃最为歹毒。
视线晃动,我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若是实话实说可能会说出些偏离的秘密。装傻打诨说不定他真的知道些什么。真当是难!难!难!
可是我明明很小心,好好掩藏我内心里的小自私了,怎么还是有一种被他捉住小辫子的既视感。若是真承认了,他要是以后不来送礼了,我怎么想想总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也许不是这事?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偷偷的看坐在位子上,毫无表情的白启,没有怒气冲冲,也不像是颜面受损而来兴师问罪,只是一张脸冷的可怕。
我左看又看忽觉得不对,我才是这紫元的主人不是,再说了我不就贪点一点吗,至于这么怂包吗,“我说白启,你今日来怎么两手空空,我告诉你我这里可不缺下人。你没事别想着塞人进来。”
我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刚刚他自己说了,那人不是他喜欢之人,刚刚他脱了外袍又很自然的随手给了身后之人,种种形式表现都在说明,这人应该是伺候他的,就是不知道是他身边的什么人了。
打定主意后,我笑眯眯地坐到了客席的第一位,带着迫不及待的欢愉感问道,“白启你今日来真没给我带好吃的啊!”
我只感觉白启的脸青了又?。?了又青,一时间色彩丰富的让我有些看花了眼。
少许,白启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两字:“带了。”
我心内一阵欢呼,正好这时衣九已经倒好了茶水,跨过门槛,小步小步的上前,手脚利落的将一杯画着彩绘群花的盖碗放在了我的手边。
我立时狗腿的伸手捧起热茶端到白启面前:“来喝茶!就当我敬你了。”
白启没看一眼,眯起那双上挑的丹凤眼,目光顿时凌厉到不行。想必是真的被我这恬不知耻的表现给气到了。
我缩起脑袋,躲开他扎人的视线。虽然他人是暴躁了一些,但与我那些可爱的食物相比,他还是挺可爱的。
“来,喝喝茶,消消火,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至于嘛!”
白启眼皮不掀的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茶,稍稍抿了一口,语句淡淡感觉不出悲喜地回答。“至于。”期间从软袖紫衫中露出的一小截手腕,在一串青色玉珠衬托下清高白晢的让我惊叹。
作为一名女子,顿时?然失色的暗暗将手缩进袖口中,同为淡色的长衫也分毫不及那绸缎一丝,我讪讪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啊!”
话音刚落,我方才惊觉我自己说错了话,瞧瞧我这破嘴,有招一日定要把它封起来,挨!我的财神爷哟,真是罪过罪过!
白启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撑住下巴,似笑得打量我一番,“小心眼!”明明柔柔轻轻的话语间竟叫人听出几分寒意。
我??的将高昂的头颅低下,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羞愧,亏得旁边两人素养不错竟没有直接笑出声了,稍让我好过一些。
我有些尴尬地说:“那啥,我这不是说错话了嘛!你瞧我这嘴!”再怎么说来者是客不是,人家好心给你送东西。我也不能哗哗就是几巴掌的往上扇啊,其实这也是我对他又爱又恨的原因,白启这人性子阴沉,若不是看在他时不时给我送东西来的份上,我是真心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哦……原来如此。”这话未尽。而意已到。俨然一副讨债的样子,不给好的解释怕是不能不了了之!
这下我真的呜呼哀哉了,觉得白启实在是我的煞星,不就不小心说了一句实话他至于嘛!好说现在像我这般爱说实话的孩子少见。
我看着他冷下来的脸庞心肝颤颤。
只想呼:衰!大衰!
秋风袭来,顺着大开的窗吹散一片幽香。桌上茶杯凉尽。壁上水露珠子早已落回茶里,白启也未多看一眼,品尝一口,连敷衍之意都没有。
相反我这边,饮尽三杯茶,面色土灰,大为尴尬下还是自己在为自己再续上一杯。
可惜,座上的大爷一点也没有看出我早已?驴技穷,没办法,我只好缄口不言。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好在,良心这物他还是未丢干净,看我不肯再言语,才屈尊降贵地动了动嘴皮,“珞珞好口才!”然后,又没了动静。
我心内直翻白眼,这讽刺意味还能不能在明显一点了,“我说你今日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白启抬了眸子看我,语气涩涩的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我真想说是的,没事你就不用屈尊大驾来看我了,毕竟我这庙小,容你这尊大佛的确有些过了,可是话不能这么说不是,“也不是,你来我这里一趟也挺远的。虽说不用跋山涉水,但三五日光景也是需要的。”
白启摇了摇头,“我前几日得了一瓶佳酿,本想着今日里带来与你一同畅饮,却不曾想你并不欢迎于我,那我也只能带回去了。”
话落他身旁一直站着的鹅?丝袍女子马上上前,步步生莲,声色清脆,倒是悦耳动听。“公子,这酒我们是要带回去了吗?”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坛子酒,然后揭开,一时之间酒香四溢于空气之中,我本就有些醉醺醺欲然,不曾想这一下子倒是把我的馋虫勾引上来了。
奸诈啊!若是想带回去还揭开干什么,分明就是故意为之,果然跟在白启身边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自然是要带回去的,你没看出别人不欢迎我们吗?赶紧的把它封起来,我们就此别过。”白启微微抬起手指示意。我真想连拍数掌,好一对奸诈的主仆。
白启缓缓起身,忽的一步就到了我面前。弯下腰长发落下,晕过来的如春晓花眠更胜那白玉净尘的淡雅幽香。慌得我直愣在原位,呆呆看着这姣好容颜愈发的近,才看清他的眉心竟有一颗小小极艳的朱砂痣。
顿时,脑海里就炸出一旖旎迷糊的场景,就如身临其境。似是在屋顶,一片?夜毫无星辰,散着冷冷森森的幽光,一弯巨大圆月,坐在楼顶。脚下三十六宫鳞次栉比,高的不见底。声旁边还有一身影,比夜还?,指尖冰凉如玄冰刺骨,他轻声地笑。我跟着也笑。
他说:“这艳比曼珠沙华的痣,就似情人的泪,怕隔世忘记,就留下相见的信物。”
我问:“那如果那人有很多的情人,那不就成了麻子啊?”
他有些生气,怒斥我:“你当情人这么好找的啊?”
悠悠长的声音又带着些遗憾的口气,“命中注定就是几生几世都定下那一个人。转世早的,说不定等不及那命中注定的人就先去;转世晚的,命中注定的人怕是早就老的干净了;若有幸年龄相当,也可能一辈子不曾相见。”
我似懂非懂:“那我手臂上的也是情人的泪?”
他沉?良久才,叹息说:“那是守宫砂……师父……”最后那两字几乎是含在口中快要化开怎么也听不清。
我的脑子里莫名闪出的场景让我有些迷离,好似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对我说过什么,我转过脑袋看衣九,“小九,叫一声师父来听听。”
话落我有些迷瞪了,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