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弯弯,好喜欢31-35
月弯弯,好喜欢31
弯弯失踪了!
这个发现在陆左两家引起不小的***动。
到了晚上,弯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唯一的线索是她打过的那个电话,陆正宇去查了号码,查出是公用电话,而且还亲自找到那个公用电话所在,并且将周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也没有找到她。
夜晚,陆正宇疲惫地回到家里,左辰远在门口等他。
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希望左辰远能带给他好消息,但是这希望马上又熄灭下去,如果左辰远真的找到弯弯的话,还会在门口等门吗?
果然,他看见左辰远朝他摇摇头,充满沮丧……
他暗暗叹息,打开门,让左辰远进了家门。
“陆伯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弯弯不回家?”要说弯弯近期的心理活动,只有他最清楚,对陆正宇有一股子怨,但这怨不足以使弯弯离家出走,昨晚上还说得好好的,今天来他家做功课的。
陆正宇耳边便回想起弯弯在电话里的哭泣声,还有那一声声质问,谁是她的亲爸爸……
他捏了捏眉心,短暂思考要不要告诉左辰远真相,毕竟他还是个高中的学生,但是想到现在弯弯可能只愿意亲近他了,便也不再顾忌,“弯弯……不是我亲生的女儿,她今天知道了……”
左辰远怔了怔,这事自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可是,这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
“陆伯伯,我可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也许这对找回弯弯有帮助。”他的一眼一眉,透着和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
很久以后,弯弯问他,为什么他们明明同岁,看起来他却像比她大六七岁都不止呢?他凝视着她,低低地笑,“我不努力长大,怎么从跟班的位置翻身?”
此时,他便以一个成年男子的口吻和陆正宇商量,陆正宇虽然有所犹豫,却终于还是翻出了那些陈年往事,他从未跟人提及过,甚至于,有些事情是王静秋都不知道的……
“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那会儿的我,还只是部队连长。那年九月,各大高校职专中专甚至中学都要进行入学军训,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连。军训开始,我代表部队去几所学校致开幕词,最后一站来到女子师范中专。
因为是最后一站,所以并没有在当天急着离开,和战友们一起多呆了几天,看看这些小姑娘军训的情况。在这几天里,却遇上了一个人……
军训第一天,就有一个女生晕倒了。那女生,叫覃婉,生得极瘦弱,脸色苍白带黄,一副营养**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这女娃儿极不容易,却是极为坚强。那会儿的中专不要交学费,学校还会发餐票粮票什么的,这女娃是非常省的,开学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吃得极少,把那些餐票省下来兑换成钱或者粮票准备寄回家里去,因为家里人口多,条件极其不好。
当然,当时我不知道这么多,也没想过和她有什么交集,直到第二天下午,听得学校琴房里有钢琴声传出来,弹得非常好。
我们在部队也常常玩些乐器音乐什么的,我听了便来了兴致,循着琴声而去,才发现弹琴的是苍白瘦小的她。
而她弹着弹着,突然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
陆正宇寻思着,左辰远毕竟是孩子,有些过程不必讲得太详细,便略略道,“我用我的方式安慰了她,那孩子似乎是坚强太久了,对我吐露了心里话,原来她在为她最后一次弹钢琴而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学钢琴要很多很多钱,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她的音乐老师非常喜欢她,免费教她弹琴,还让她用学校的琴练习,老师夸她很有天赋,琴艺已经远远超过老师了。现在离开了中学来到这里,再没有人指点她弹琴,要请一个更好的老师是不可能的,就连这架钢琴也不是她说弹就能弹的,今天是瞅着门忘了锁,一时手痒才进来弹的……
这个坚强的女孩说完之后,竟然含着泪笑了,很满足的样子,说这样已经足够了,像她这样的孩子,能够摸上钢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我听了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难受,看着她含泪的微笑更加难受。
那时的她,才十五岁,而我比她大十几岁,那会儿,真的没有过其它别的念头,不过,女孩那样的笑容却印在了我的心里。
后来,我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把我们部队文工团的钢琴老师介绍给她当老师,她每个周末坐几个小时车来部队学两小时钢琴,再坐几个小时车回去,再后来,我又送给了她一架钢琴,平时我们也通信。
那女孩很感激我,我知道,但是她才十五岁,而我又大那么多,还是她的……教官,虽说不是直接教她们班,但是名义上总是这样,所以,女孩信里隐隐约约透露的一些东西,我都装不懂,总是以大哥哥的口吻和她说话,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到她十八岁毕业。”
他停了下来,陷入回忆里,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会羞红脸却又无比倔强的女孩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有些事,是不方便对孩子说的……
他想起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兴高采烈非逼他请假出来陪她过生日,他拗不过,对于这个女孩,他不是不欢喜,只是不敢啊……
他有太多太多的顾虑,怕自己年纪太大会委屈她,怕她是学生会贻误她,怕他是的教官身份会让她陷入流言里给她带来压力……
他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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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月弯弯,好喜欢32
可是,她却是那么的勇往直前,那么的执着……
她的十八岁生日,终使一切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彼时的她,刚好毕业,已经分到一所小学当老师,有自己的宿舍。她的生日正好周末,她请了他去她宿舍,亲自做菜给他吃。
她还备了酒。不断地给他敬酒,说了很多很多次谢谢,也半遮半掩地表达了她的心事……
最后的结果是,他和她都醉了,她勇敢地抱住了他……
然后,**旖旎……
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
积累了多时的感情骤然爆发,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爱这个美丽可人的小女子,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他一定会和她长相厮守……
他省去了这一段,接着往下讲,“后来部队接到抗洪的任务,我没来得及见她,打电话去她学校想告诉她,又找不到她人…….再后来……我战友牺牲了……”
他把王静秋讲过的故事讲了一遍给左辰远听,末了,有些哽咽,“辰远,我做错了吗?”
左辰远听了,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父辈的思维方式和他这一代不同,他只知道如果换成是他,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所爱之人的。
“这个……”左辰远有些吞吐,“陆伯伯,反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对和错都没有意义了……”
“不会过去……永远也不会过去……它时时刻刻都在我心里……”
陆正宇乌黑的瞳仁里透着左辰远从未见过的痛楚,他以为陆正宇的意思是覃婉这个人永远在他心里,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不过,他必须得在陆正宇面前装成熟,所以试着去找合适的话语,“陆伯伯,其实有些人有些事放在心里也是一种美……”
陆正宇失神的眼神忽然聚了光,锐利地朝他看了一眼,左辰远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来。
陆正宇知道他没懂自己的意思,表情更是痛苦,没错,覃婉确实永远在他心里,可是还有一副画面也总是在他脑海里翻腾……
他苦笑一声,“辰远,你不知道…….抗洪那次……本来死的应该是我……”
这件事他从来就没对人讲过,辰远是个孩子,一定不会明白亲眼看着自己最亲的战友被洪水卷走时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左辰远愣住。
这样的故事似乎听得很多,但是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和自己熟识的人身上……
刹那间,他似乎有些理解陆正宇当年在爱情和恩情之间难以取舍的痛苦心理,虽然他仍然不赞同陆正宇的选择。不过,他想,如果一切重来一次,陆正宇一定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才是陆正宇……
“陆伯伯……”他真的找不出可以安慰他的话了。
陆正宇却摇摇手,并不需要他的安慰,揪紧了眉心,“我们还是回到找弯弯这件事上来吧!你怎么想的?这个故事一讲完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大约猜到弯弯去哪里了。”
左辰远眼睛一亮,“回南方找亲爸了?!”
陆正宇缓缓点头……
“这傻丫头!她亲爸都不在了啊!也不知她带钱没有?饿着了没钱买吃的怎么办?”左辰远急道。
“所以我们尽快去找她!”左辰远为弯弯担心的样子,他也为之动容。
而左辰远却在这时提出了一个让陆正宇刮目相看的提议,“陆伯伯,我看我一个人去南方得了,弯弯现在对您还有怨尤,见了您不知又会生什么变数;再说,我们也只是怀疑她去了南方,如果她没去好好地在北京呢?不定哪个时候又回来了呢?那我们来谁也不在怎么办?第三,您现在身份不同,出行不太方便,挺麻烦的,所以,还是我去吧!”
这番话,条理清晰,理由充分,不像一个高中生说出来的,陆正宇虽然知道左辰远一贯成熟,此时还是向他投去欣赏的眼光,心中却有些犹豫,“可是……你爸爸妈妈会同意吗?你的功课又怎么办?”
左辰远拍着胸脯保证,“陆伯伯,您就放心吧,我爸爸妈妈会答应的,至于上学,我对自己很有把握!”
陆正宇也知道左辰远念书轻松,总是超前学,请几天假应该没问题,于是握住了他的手,语重心长,“辰远,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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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某城。
弯弯下了火车,面对着这陌生的城市和潮湿的空气,感到一片茫然。爸爸姓甚名谁,是做什么工作的,此时在哪里,她一点也不知道……
想了想,自己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慢慢打听。
算了算口袋里的钱,不敢住贵的宾馆,找了家便宜的家庭旅馆,房间简陋,却还整洁,也就将就了。
肚子有点饿,却忍了下来,决定暂时不买吃的,万一爸爸找不到,她口袋里就只剩一天的房钱了,饿肚子比流落街头要好。
住处定了下来,她迫不及待就出了门,朝公安局走去,她唯一的线索便是妈妈的名字——王静秋,希望还能从这个名字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她一个小孩来民政局,工作人员都没把她当一回事,只让她赶紧回家去。
最后,她被逼得没法,哭了起来,其实也并非装哭,这两天本来就眼泪不断的。
她哭着说自己是来找亲生父亲的,母亲去世了,现在没有人管她。
民政局工作人员听了这才脸色和蔼了些,还果真帮她查找起来,而且还给了她想要的答案,王静秋嫁给陆正宇之前有过一次婚姻,改嫁前的记录是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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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爸爸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消息给本来就乌云满天的弯弯的天空抹上了痛楚的一笔,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民政局的。
素未谋面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她觉得自己连悲伤的方向都找不到。
那是她亲生的父亲,应是为之伤心欲绝的,不是吗?
诚然,她是难过的,可心中最痛的那个点是什么?
阴霾的南方天空下,她终于体会到书里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偌大的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北京的家,她是否还有回去的必要?
如果妈妈还在,她还有待下去的理由,妈妈不在了,她用什么身份继续住下去?更何况,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妈妈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忠于妈妈……
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那毕竟是她爱了十几年的人啊……
无端的,想起了左辰远,并且开始疯狂地想念他,在这个世上,似乎只有左胖是最亲的人了……
她很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那样她就不会觉得孤单,不会那么彷徨而无助了……
可是她不能。
左胖一定会告诉爸爸来抓她回家的,她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家……
左胖,再见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眼泪哗哗往外涌,也许,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左胖了吧……
眼前不由浮现出左辰远的身影,尤其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如黑暗中的星星一般,让她感到向往和温暖……
左胖,无论我在哪里,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你也不能忘了我!
想着,眼泪更如泉涌,一时竟无法收住。
一路哭,一路磨蹭,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老板见她回来,询问她是否退房,如果不退的话,该交房钱了。
她想起钱包里可怜的纸币,点点头,“是的,我退房。”
再也住不起旅馆,到现在为止,她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她甚至,连行李都没有,也不用上楼再收拾,办了退房手续,背着简单的包包,就这样出了旅馆。
在外面晃荡了一圈,她渐渐想明白自己不能这样漫无目的下去,她还要继续念书,还要考大学,她要靠自己生活下去,她要半工半读,她一定可以的!
所以,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工作!
她开始留意街上那些招工启示,不管是什么工作性质的,她都记下来,一路问,一路寻找,可是,谁会用一个说着一口纯正京片子来历不明的小女孩呢?
她的求职以完全成败而告终。
此时已经快傍晚了,她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街边小饭馆里传来炒菜的香味儿,勾得她直吞口水。
她多想饱饱吃一顿啊……
可是,她强迫自己忍住,工作还没找到,这钱是救命的钱,不到最后关头,她一定不能用!
最后,她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贴着简陋的广告,招聘酒店特殊服务员,要求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五官端正。
就这么低的要求?她虽然没到年龄,但可以谎报,想了想,决定最后一试,因为广告上写的月薪不低啊,而且还有奖金和提成。
把广告撕下来,她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自称杨经理,听了她的话以后让她去酒店面试。
她大喜过望,付了电话费,又问了守电话亭的老爷爷酒店具体怎么走以后,急急忙忙就赶了过去。
酒店很顺利地就找到了,她手里扬着那张广告,记得杨经理是要她去50102房间的,正好大堂里有个清洁大婶在拖地,她跑过去问,“大婶,请问50102房间在哪里?”
“五楼,出电梯右转。”大婶给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她欣喜地朝大婶点点头,“谢谢大婶!”
那一脸的神采飞扬,足以展现她的天真和稚嫩。
大婶看着她,以及手里飞扬的广告,微微蹙了蹙眉,继续拖她的地了。
弯弯按照大婶的指引,顺利站在了50102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谁啊?”
“我……找工作的!”弯弯有点害怕,鼓足了勇气说。
不多时,里面的门便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女人,穿着很短又透明的裙子,看了她一眼,让她进了门。
房里坐着一个男人,有点胖,带着很粗的黄金项链,衣服敞开着,这样的画面再配以房间里浓浓的她不喜欢的香味,让她有点害怕了,说话的声音也颤颤的,“您好,杨经理是吗?我是刚才打电话来应聘工作的。”
那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有十八岁了吗?”
“有了有了!”她猛点头。
她真害怕要出示身份证,如果他这么说的话,她准备撒谎,就说丢了。
可是,这男人竟然很相信她,点了点头,“行!那你准备上班吧!”
“上……班?”这么顺利?她简直不敢相信。
“是!你不愿意吗?”男人明显不耐烦起来。
“愿意愿意!”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怎么可以就这样黄掉?弯弯拼命点头,又颇为疑惑,“可是……什么时候来上班?我具体做什么?”
男人眼中精光一闪,闪过一丝诧异,继而便是冷笑,“这样吧,现在就上班!在这等着就行!要做事了叫你!”
“哦……”弯弯更加疑惑了,站在原地,不知何措。
那穿着暴露的女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你这身衣服不合适!我带你进去换一套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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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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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懵懵懂懂跟着女人进了浴室,那女人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浴室门一关,那女人就小声对她说,“小姑娘,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不是招聘服务员吗?”弯弯一脸茫然。
那女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啊,根本就没十八岁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所谓的特殊服务员就是……暗g!”
“啊!?”弯弯这下明白过来,充满了恐惧,对这个女人也防备起来,往后退着,眼睛瞟向窗户,寻找着退路。
女人轻蔑地看着她笑,“小丫头,这里可是五楼,你跳下去不摔死也摔残了!”
弯弯十几年的生命里,一直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宝,陆正宇虽然不是她亲爹,可从来对她有求必应呵护有加,宝贝得像小公主般,左辰远更是从来不离她左右,风吹雨打这事儿都和她沾不上边儿,哪里经历过这些?没被当场吓哭已经算她够镇定了,这时候,她唯一想着的就是一定要跑出去,哪怕真的摔残了也一定要跑出去!
目光在浴室里迅速扫了一圈,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个女人打晕,然后自己爬窗!没准儿还能顺着水管爬下去!
可那女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低声冷笑,“想打晕我?没那么容易!”
弯弯愣住,想到“暗g”这个可怕的词,完完全全被恐惧吞没,难道这一次她真的逃不过了吗?莫名地开始想念左胖,如果左胖知道她这么凄惨,一定心痛死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碰我……后果一定会很惨!”这不是威胁,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估计爸爸和左家的人都不会轻饶了这些人。
她此时才开始后悔,不该这么任性一个人跑到南方来,北京,是多么温暖而安逸的地方,而那个人,不管怎样都是疼了她十几年的爸爸……
那女人不知道她底细,自然也不怕,只是笑,“小丫头,如果我要怎么样还会把真相告诉你?得了,别想着从窗户跳,我放你出去,瞅个空你就往外拼命跑,知道吗?”
“你为什么这么做?”弯弯质疑地看着她。
“因为……”那女子眼里升起一团朦胧的光晕,“我曾经和你一样天真……”
“那……你怎么不跑?”
那女人便换了副嘴脸,“你到底跑不跑?不跑就准备接客人!”
“跑!跑……”弯弯不敢再多问,其实心里很担心,自己真的能跑出去吗?外面的男人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跟我来。”女人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所谓的杨经理看着她俩出来,眼睛盯着弯弯的衣服,还和进去时一样。
“她穿不上!”那女人将衣服扔**上,说。
杨经理没有怀疑。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大点的!”那女人便往门口的衣柜边挪,至门边时,突然打开了房间门。
弯弯憋了老大一口气,瞅着这空挡,嗖的钻了出去,然后没命地往电梯跑,隐约听得身后传来杨经理和那女人的吵闹声,她更加害怕,拼命按着电梯按钮,唯恐杨经理会追出来。
所幸的是,并没有出现电视里所见的那些打手什么的,不然她真的没法逃啊!
当她钻入电梯的瞬间,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出了电梯拔腿就跑,横冲直撞的,在酒店大门口被一个人揪住。
她吓坏了,看也不敢看,朝着这人就一阵拳打脚踢,还叫嚷着,“放开我!放开我!我叫警察了!放手!”
“弯弯!是我!是我!”
这声音如此熟悉,她安静下来,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人,可不就是左胖吗?她不是在做梦吧?左胖怎么会来这里?还能找到她?
她揉揉眼睛再细看,没错!真的是左胖!左胖的大圆眼睛!左胖好看挺直的鼻子!左胖任性的硬戳戳的头发……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进左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他知不知道,她差一点点就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这样过于热情的拥抱让左辰远有些无措,毕竟不是小时候了,她柔软的身体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可是她的大哭又让他心疼不已,逼自己抛开那些坏坏的杂念,用胳膊搂住哭得可怜兮兮的她,一边低声安慰着,一边拥着她出了酒店。
门口,停着一辆当地的警车,左辰远并非一人来到南方,陆正宇到底是派了勤务兵跟着,还让老刘给当地公安局打了招呼,有警察的介入,找人到底方便些。
一直到上了警车,弯弯还在抽泣不止,紧紧拉着左辰远的袖子不肯放。
“弯弯,受苦了吧?我来晚了,对不起,现在没事了!”左辰远抬起手来给她擦眼泪。
她直瞪瞪地看着左辰远,心里感动不已,左胖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要解决的不是这个问题……
她哭丧着脸,抽泣得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左胖……我……我好饿……我要吃米饭……吃好多好多肉……”
左辰远一怔,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丫头,到底饿了多久了?他的宝贝弯弯,什么时候受过这样打样的苦?不自觉,竟红了眼眶,“好!我们去吃饭!去吃好多好多肉!”
说完,对开车的警察说,“叔叔,麻烦您先带我们去饭店。”
弯弯这时才注意到她坐在警车上,爸爸的勤务兵也来了,开车的还是警察,马上对警察说,“警察叔叔!这个酒店有坏人!他们…..他们……让女孩子做……那种事……”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还有很多话说不出口,即便这么隐晦地说,也已经涨红了脸,还胆怯地看了眼左辰远,眼看左辰远的脸色“刷”的就白了,心里更害怕,头也低垂了下来,不知道左胖会不会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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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警察把这件事给记下了,至于怎么去办已经不是弯弯所关心的问题,她关心的是左辰远的脸色,一路都不好看……
她有点害怕,更多的却是委屈,明明她受了这么多苦,他怎么还可以给她脸色看?
后来到了饭店,警察和勤务兵就把他们俩丢在包厢里。
门一关,弯弯也不管不顾了,那么多好吃的摆在眼前,得先填饱了她的肚子再说!左胖的脸色,先摆一边儿去吧!
于是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由于吃得太急,噎住了,直着脖子,一脸痛苦状。
左辰远在一边看着,立马心疼了,端着水喂到她嘴边,另一只手给她拍着背,顺着往下给她理着气儿,语气虽带了责备,可更多的却是疼惜,“谁和你抢怎么着?我一口也不吃,这一桌全是你的,你慢点吃成吗?”
她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水,好不容易才理顺了气儿,冲着他委屈地嘟哝,“还不都怪你!一路都摆着臭脸,害我吃饭也吃不好!”
某人心里小小的欢喜萌芽,原来这妞儿还很在乎他的情绪……
不过,他绝不是摆臭脸给她看,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她颜色?
“弯弯,以后再也不要干傻事了!”他放软了语气,既像劝导又像哀求。
一句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放下筷子,沮丧地低下头,“左胖,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我不知道自己呆在北京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竟惹怒了左辰远,暗暗恨得咬牙,到底就是只小白眼狼啊!他劳心劳力养了十几年,竟然就换得个没有意义的下场!
“陆恩慈!你把这话给我再重复一次!”这一回,他是真的怒了。
“我……”弯弯最怕左辰远直呼她大名,那只说明一个问题,左大公子被惹毛了,后果很严重,既害怕又委屈,眼泪眼看又要掉下来,冲着他直嚷嚷,“我怎么了?左胖!你太过分了!亏我还夸你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哥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就这么对我的?我多委屈啊我,我才从狼窝里逃出来呢!”
他听着,心,因她那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而柔软,连带着声音也柔软起来,“你什么时候夸我了?我怎么没听见?”
“我心里夸了呀!”她说得理直气壮。
他哭笑不得,好吧,就算是他不对吧,谁让他连她夸他都不知道呢?
“弯弯……”他抽出纸巾来递给她擦泪,“你自己也说了,我是你的亲人,且不说是不是唯一的,但我是你的亲人,我在北京,你怎么可以说北京对你没有意义呢?”
“左胖……”还有人要的感觉真好,她感动得鼻子发酸,“可是左胖,你是姓左的,我们都不同姓……”
“那有什么关系?我爸爸妈妈不把你看成女儿一样吗?我家就是你家!我们从小就这样啊!”好吧,其实他想说的是,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姓我的姓!
她承认,左辰远说得有道理,可是,小时候在他家里暂住混吃混喝都没关系,因为她身后还有一个家支撑着,混也混得理直气壮,但现在,那终究不是她的家啊……
左辰远看出了她的心事,“弯弯,其实陆伯伯很关心你,也很担心你,你走了以后,陆伯伯把整个北京城都翻过来了!”
她没有吭声,心中的结,还是没法打开。
左辰远想了想,便把陆正宇给他讲的那个故事讲给她听,关于她的身世,她是怎么在这个世上侥幸地存活下来并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她有权力知道。
她听完故事以后,正好左辰远身上带的手机响了。
那时的学生还没用上这个奢侈品,即便左辰远是富二代外加官三代,也还没能用上,只因要南下找弯弯,才把爸爸的手机拿来方便。
这个电话却是陆正宇打来的。
左辰远只看了一眼,告诉她,“是陆伯伯。”
震撼在故事里的弯弯如梦初醒,抢过手机,泪如雨下,对着电话那端哭着道歉,“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幸福,而且她的幸福还建立在另一个孩子的父爱被剥夺的基础上,她想起了书店偶遇的男孩,那一身清冷的气质,若不是生活过于寒冷,怎么会有那么冷酷的表情?
她深深地懊悔,懊悔一时冲动让疼她十几年如一日的爸爸担心;她也内疚,为自己的任性妄为内疚,为自己错怪了爸爸内疚,更为了那个没有父亲的男孩内疚……
陆正宇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隔了万水千山,却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温暖,说话的断断续续仿佛如鲠在喉,“乖孩子……回家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的爸爸!”
“爸爸——”弯弯发自肺腑地喊了一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哭,将手机往左辰远手里一塞,抱着他的肩膀就哭。
左辰远无奈地苦笑,只好拿起手机告诉陆正宇,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弯弯带回去。
勤务兵订了最快的航班票,直飞北京。
和左辰远不过一日不见,弯弯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似的,一路上一刻也不肯睡,只缠着他讲话,还问他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酒店门口。
巧?左辰远又好气又好笑。
她乘火车,他乘飞机,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可能差不了多少,可是他却找了她整整一天才找到,这是一个巧字能形容的?他可是一家一家酒店旅馆招待所排地雷似的去找去问,问到这一家时看到她像个小叫花子一样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