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中毒

第一百一十章 皇帝中毒

宫门处,一袭黑衣的男子朝皇宫东北角观望片刻,无声的叹息碎在寒风之中,终究是拢了拢身后斗篷,匆匆出宫而去。

今夜,只怕是花好月圆,红烛高照吧!

才出宫门,转过拐角,便看见阴影处一袭白衣。

司马长轩撑着雨伞,伞顶上扑簌簌落了厚厚一层白雪,想来已经等了不少时候。

“怎的不去府上等着,你这身子骨儿可不比我皮糙肉厚耐得住冻!”雾铭清紧走两步,上前拍掉那人身上落雪,眼眸中失了往日不正紧的颜色,多了几份担忧和落寞。

司马长轩愣愣看他,仿佛被他情绪感染,心中郁郁不快。

许久后,才轻叹一声,道,“师兄,你为何叫我取你三阳之火,为她驱魂?”

三阳之火,人生上真火不过七味,取其三,便去了大半,从此以后只怕就要如他一般畏寒了。

想着打小就像个天然暖炉的人,日后再不能冬日赤膊游泳,而是裹着厚厚棉衣与暖炉为伴,他那样柴火般干燥爆裂的性子,怎么能忍得下来。

“我若说了实话,你肯放过她么?”

雾铭清有些无奈,搭着他的肩膀喁喁前行。

“我乃云昇国国师,固守国本是我的职责。任何不安的隐患,我便是背上千古骂名、逆天而行,也要为我皇除去。”

雾铭清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师弟,当真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师兄,即便她来日获罪,终其一生也是皇上的女人。你,还是将那心思收回吧!”

“你这家伙,当真是不可爱得紧!”雾铭清拍拍他的肩膀,对自己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师弟十分无语。

两人一时沉默不语,相伴前行良久,才听得雾铭清又幽幽开口。

“感情这事儿就是这般说不清道不明,我莫名其妙陷了进去,怕是这一生都再难脱身出来。我知你心意已决,便是怎样劝也听不进。今日我便将话说得透彻些,也好叫你明白。”雾铭清说到此处,停下脚步正视司马长轩,后者也是一副正紧样子,“即便舍了性命,我也会护她周全。你若害,便放手去,师兄替你善后!”

雾铭清这话,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楚,叫司马长轩怔愣原地。

这话说完,雾铭清便身形晃动,人已至十丈开外。

“师弟,过刚易折,偶尔换个角度,便是另一番天地!”

寒风中,遥遥传来他破碎的声音,司马长轩听得清楚,却无奈苦笑。

师兄,若是能有另一种方式,他怎会愿意手染鲜血身背恶名。

一声轻叹,那中宫之主不知可否挨得过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鸾凤宫内,夕颜悠悠醒转,一时还有些迷糊。

抬眸看着围在床前一众人,神智渐渐回笼,唇角一弯,未语先笑了出来。

好歹,还是她赢了!

云洛埙离得近,一眼看到她的笑容,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忍不住扑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头埋在她肩窝处。

什么都没说,却比千言万语更叫夕颜软了心肠。

云珠也是喜极而泣,方才夕颜的样子,几乎就将这小丫头生生给吓死了。

夕颜抬眸,看见坐在桌旁淡定如山的江南,轻轻开口,“如今,可算是成了?”

江南淡然的眸子扫了过来,饮了口茶,“再服上两日符水,才算圆满。”

夕颜点点头,轻轻从云洛埙怀里挣脱出来。见满宫的奴才都低头垂眸,虽未敢直视他们,却还是叫夕颜红了脸。

从出生至今,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异性这样抱在怀里。

殿外有人轻轻叩了叩门,云珠过去打开,便看见容锦端了两碗细嫩香滑的稠粥。

“这是什么?”云珠闻了闻,顿觉异香扑鼻。

容锦朝里面探了探头,轻声道,“娘娘可醒了?”见云珠点头,才继续道,“皇上在咱们宫里折腾了大半夜,如今都快寅时了,想来也该饿了。娘娘醒来,不也要吃点东西暖暖胃么。是以去御膳房求了明公公,叫他大半夜紧赶慢赶的熬了这样两碗腊梅寒雪粥来。”

云珠闻言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容锦的额头,“娘娘当真是没白疼你,想的这样周到!”

容锦嘻嘻笑了一声,夕颜醒来,大家心里都微微安定了些。

云珠托着盘进来,见夕颜投过来的问询神色,福了身子解释,“娘娘,御膳房熬了两碗腊梅寒雪粥,皇上只怕如今也有些饿了,还请将就着用些吧!”

云洛埙伸手接过来,淡淡闻了闻,“确实是腊梅寒雪粥,没想到今冬已经出了。”自己吃了两勺,抬头对夕颜道,“你也趁热吃点,方才受了这许多苦,如今怕是虚得很。这粥正好养胃生热,对你身子有好处。”

夕颜也接过一碗,拿着白玉勺子搅动两下,却不吃。

思索了半响后抬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有些话要同皇上讲。”

“奴婢(奴才)告退!”

等一干宫人们退尽了,夕颜这才将碗搁在一旁,起身走到云洛埙身边,俯身看着他,“为何要这样对我?你明知……”

“朕说过,你是朕的皇后!”

云洛埙喝完了一碗粥,将空碗放在旁边,拉过夕颜的手叫她坐在自己腿上,搂了她的腰,正色道,“朕眼下有很多无可奈何,当这些无可奈何能被左右时,朕答应你,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可好?”

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有何难!

夕颜蓦然双目瞠大,有些难以置信的愣在当场,只看着那在眼前渐渐放大的俊彦。

为何,会如此!

这感情来得突兀且猝不及防,她本以为,他是厌恶她的,却不想——

唇上有温热的物体覆了上来,夹带着淡淡的腊梅花香,很是清冽动人。夕颜缓缓闭上双眼,便是地狱,也就这样跳下去吧!

人,总还是要为自己活一次。

恣意的,活成放纵的姿态。不管未来如何,便是当下的幸福,也该伸手握一握。

唇齿相依之间,有无尽的缠绵旖旎蔓延。

猛然口中一片铁锈的腥味,原本搂着自己腰身的手似是无力的垂落。

夕颜猛地推开云洛埙,但见对方口中涌出大片黑血,俊朗的眉峰皱成一团。

“皇上,皇上!”

云洛埙费力睁眼,想伸手抚平她脸上的忧心,无奈一口血从口腔中喷了出来,手伸到半空便缩了回去捂着胸口,“咳咳……这粥,这粥有毒!”

云洛埙的脸色开始发黑,看来这毒药药性很强,竟发作的这般快!

夕颜惊慌失措的将他扶住,自己不谙这世界的毒药,根本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也不敢随意动他,只能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来人啦,来人啦!”

殿门外候着的云珠和李嬷嬷抢了进来,看见云洛埙的模样,登时被吓掉了三魂七魄。

夕颜还算镇定,只是一双大眼此刻已变得通红。

“快去叫太医,快去啊!”

云珠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蹿了出去。可怜这个丫头,今儿算是彻底被吓了个不轻。

李嬷嬷赶紧过去帮夕颜将云洛埙扶到床上躺好,这位天之骄子如今已陷入昏迷。脸上黑气蹿动,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鸾凤宫再次凌乱,大小宫女上蹿下跳,只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

原本来替夕颜看病的太医,在半路上被告知皇后无恙,正打算回太医院坐班,又被着急火燎的拖到了鸾凤宫里。

夕颜握着云洛埙的手,不住替他擦拭额间冷汗,简直忧心如焚,每片刻便要问上一句,“太医呢,怎么还没来,快去催,快去催啊!”

李嬷嬷在一旁也是着急上火,虽说夕颜曾给她和宋嬷嬷一本记载无数毒药和解药的书籍,可是一来她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而来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研读。

如今看见皇帝这样,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瞧了四下无人,李嬷嬷轻声道,“娘娘,不如你先看看,皇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夕颜一双大眼红的滴血,被李嬷嬷这么一说,眼泪争先恐后落了下来,“我方才就查探过他的脉象,可是压根查不出来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如果她能解毒,怎会让他如今还在受苦。

看他这番模样,心中总算有所体会,为何方才她醒来之时,云洛埙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那种天人永隔的绝望之后,潜藏着的失而复得的惊喜。

皇上中毒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各宫嫔妃都闻讯而来,就连本就歇下了的木成兰,也被惊动,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扶着姜嬷嬷的手赶了过来。

皇帝中毒,整个太医院人仰马翻,几乎是全体出动涌到鸾凤宫里来了。

再加上后宫大大小小妃嫔无数,一时间将夕颜的寝殿被塞满了人。

云洛埙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早就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中。

这毒十分狠辣,夕颜在众人未到之前,刺破了云洛埙的手指放血,结果那血落在地板之上,竟灼烧了一个黄豆大小的洞。

此刻云洛埙的身体内,只怕比万火灼烧还要痛苦。一想到此,夕颜就恨不得将那下毒之人拖出来千刀万剐。

她本就是个护短的人,如今明白了自己对云洛埙的心意,更加见不得他受一点苦。

陈瑾跟着极为资格较老的太医围在床前,分别替云洛埙把脉,然后七嘴八舌的议论了片刻,便由陈瑾过来向众人道,“启禀太后娘娘,皇上这毒,怕是……”

第一百一十一章罪魁祸首

“这毒怎么了?”夕颜抢着问道。

那太医的脸色白了白,还是老实回答,“微臣几人用遍了所有的方法,都查不出皇上到底所中何毒。如今,微臣等也只能先开一副方子稳住毒性,叫皇上不至于毒气攻心。只是,若想解毒,还得尽快查出皇上到底中的是何毒,才好对症下药。”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夕颜急在心头,失了惯有的镇定。

木成兰闻言身子一歪,若不是身旁的姜嬷嬷和林嬷嬷扶得快,就要瘫软在地上了。

在场的妃嫔听见太医的话,全都一下子慌乱起来。又见太后忧心所致差点晕倒,先是七嘴八舌的说着要太后保重身体,接着又哭哭啼啼的好像皇上已经薨逝一般,哭的夕颜心烦意乱。

“哭什么哭,皇上还好好的呢,也不嫌哭的晦气!”夕颜强自镇定,咬着牙让自己站的笔直。

只是她一张俏丽的小脸此刻惨白一片,不时能看到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惊惧而抖动。皇帝在鸾凤宫中了毒,哪怕毒粥是御膳房送来的,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更担心的是,云洛埙中得到底是什么毒。若是太医查不出来,他是不是……

摇头甩掉脑中叫她心慌不已的假设,不会的不会的,他是这命天子,是注定的江山主人,不可能就这样死掉!

夕颜这厢还在自我安慰,那边缓过气来的木成兰扶着姜嬷嬷的手颤巍巍开口了,“颜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只听说宫宴后皇上和你一同回了鸾凤宫,为何皇上会忽然中毒呢?宫宴上的膳食不是都由陈太医检查过么,怎么皇上还会中毒?”

夕颜身子一僵,却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抬眸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木成兰,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慌乱,只是还略带着些惨白,俯下身子慢慢道,“方才臣妾身子不适,皇上陪同臣妾一同回来。臣妾刚刚醒转过来,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臣妾醒来之时,有宫女送来御膳房新熬的粥,说是担心皇上肚子饿,送来养胃。皇上吃了那粥之后,就……”

粥?

木成兰目光一沉,冷着脸吩咐,“来人,将那碗粥拿给太医查看!”

身后早有宫女和嬷嬷在鸾凤宫里四处翻找,不一会儿匆匆赶来禀报,“回禀太后,奴婢们找遍了寝殿,并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

木成兰一愣,疑惑的视线转到夕颜身上。

夕颜自己也是一愣,方才她和云洛埙在案几之上,明明那碗就搁在旁边的案桌上,为何会不见了。

自己和李嬷嬷一直在寝殿之内照顾,非常确定没有任何人进来收拾过。

就在太医来之后,她推开让太医给云洛埙诊治的时候,还曾看见那碗搁在案几之上。

夕颜咬牙,方才她只顾担心云洛埙,倒忘了叫人将那碗收拾起来。

如今,只怕不知道被谁给拿了去毁尸灭迹!

锐利的目光在寝殿内众人脸上滑过,各个脸上的神色都是担忧惊慌,可是那一张张面具之下呢?

难不成——

难不成她们都不担心云洛埙的死活吗?那碗找不到了,太医要从何处查找云洛埙中的毒到底是什么。

一系列问题从夕颜脑子里滑过,叫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在场的人里,到底有哪些,在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欢呼雀跃。

太后的神色瞬间冷淡下来,眼神变得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那双深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粥是谁送来的?到底是什么粥?”

夕颜微微皱眉,却还是低声道,“粥是我宫里的容锦端来的,听皇上说,那是腊梅寒雪粥!”

夕颜这话一出,立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腊梅寒雪粥的罕有珍贵,夕颜方才已经听云洛埙说过了。她这个皇后以往别说是吃,就连听都没听过。

如今这么个珍贵的东西竟然出现在鸾凤宫里,怎叫人起疑心。

就在众妃嫔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之时,一道暗含讽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腊梅寒雪粥何其珍贵,便是连太后和皇上宫里也没有多少。臣妾却不知道,皇后娘娘竟有这样大的面子,随随便便派个宫女去,就能得到这样稀罕的物事。”

夕颜早就料到别人会趁机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却没想到第一个出来咬她的人竟然只是个小小贵人。

当下微微勾了唇角笑笑,那轻飘飘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落在身上却叫人寒毛都竖了起来,脊背一片发凉。

“本宫有没有这个面子,倒还轮不到玉贵人来操这份心。别说皇上和太后还在这里,便是皇上和太后都不在,鸾凤宫也不是你个小小贵人能随便指手画脚的地方。”

夕颜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当时就吓得玉贵人脖子一缩,躲在了人群后面。

夕颜冷笑一声,厉色道,“本宫往日虽然愚笨娇蛮,却也不至于蠢到在自己宫里毒害皇上。如今这事儿破绽百出,便有人急着想往本宫身上泼脏水,还真当本宫是那没脑子的蠢货不成。”

这样一番话说出来,原本还想出声的琪常在磨了磨牙,略带问询的神色朝雪贵妃的方向看了看。

夕颜本就严密注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此刻看见琪常在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有几分了然。

难怪方才在宫宴上那般镇定,原来是早就有了计划。

一旁木成兰见她们相互指责,也不干涉,只等夕颜震住了场面,这才缓缓开口,“将那个叫容锦的宫女带上来!”

“母后……”夕颜想拦,如果将容锦带来,只怕所有的事情就要落在容锦头上。

木成兰怒目而视,眼神中暗含警告,“快去!”

身后林嬷嬷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将容锦带了上来。

容锦早听说皇上吃了一碗粥,结果中了毒,本就被吓得半死。如今再被太后拎到跟前,后宫诸位娘娘都一脸不善的盯着她,登时吓得瘫软在地上。

“皇上吃下的那碗粥,可是你端上来的?”太后冷声询问。

容锦战战兢兢,将头磕得砰砰直响,“太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只是去御膳房求了明公公讨了腊梅寒雪粥,奴婢不知道粥里有毒啊!还请太后娘娘明察!”

柳嫣儿抢先一步,冷哼一声道,“哼,你一个小小宫女,怎么可能随便求几句,就能讨来一碗珍贵无比的粥来。看你是不用邢不会招了,太后娘娘……”

太后冷厉的眼神扫过去,“淑贵妃好大的脾气啊,哀家还未开口,你就要用刑了?”

柳嫣儿脸色一白,知道自己方才逾越,赶紧告了声罪退到一边。

“你去御膳房拿粥,可还有人能为你证明?”太后转头,带着无限威压的视线落在容锦身上,直将这个小丫头震得瑟瑟发抖。

“御膳房的明公公知道,奴婢就是求了他,才得了一碗粥。”

夕颜听到此处,心中暗叫糟糕。

御膳房当差的人里头,哪有一个叫明公公的人。

方才一心只在粥上,到忽略了这么个人物。如今容锦说出来,只怕有心人立时便要拿为把柄,大做文章了。

果不其然,夕颜原本还想抢着开口,把话绕过去,不料莫凌霜几乎是在容锦话音刚落之时,便已逮着机会开口。

“启禀太后,嫔妾执掌六宫,对御膳房来往的人还是心里有数。嫔妾细细想了一下,不曾有明公公这么一号人物。”

莫凌霜极有分寸,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眉眼,将自己的存在感和气势压倒最低,做出温和无害的假象,叫别人一时不能肯定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夕颜心里却分明得很!什么细细想了一下,分明是一早就设好了陷阱,只等着容锦往里面跳。

容锦因为雪贵妃的一番话而变得惨白,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血色,一双眼睛惊慌失措的看向夕颜。即便她再愚钝,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叫人给设计了。

毒杀皇上,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夕颜略略用眼神安抚一下容锦,叫她别慌,这才顺着雪贵妃的话开了口,“母后,您是知道的,臣妾一直不得皇上宠爱。平日里大多数时候的膳食都是自己宫里小厨房准备的,鸾凤宫的人也少有去御膳房走动,若是有心之人加以设计,只怕……”

说着泪如雨下,那苍白的小脸无比凄惨,带着含冤莫名的惊惧和绝望,让人只看着,都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情来。

“母后,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可昭日月,盼着他多看臣妾一眼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明目张胆的下毒来毒杀皇上呢?!”

木成兰自然是愿意相信她的,只是毒害皇上兹事体大,也不是三言两语或者单凭一个信任就能了事。

那御膳房又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也确实不好追查。加上这些日子筹备腊八宫宴,御膳房人手不足还从别的地方调了不少人手去帮忙。

如此一来,便更加难以追查了。

木成兰看着神色痛苦的夕颜,知道她这神情若不是真的对皇上有心,是万万假装不出来的,当下对她又添了几分信任。

“颜儿,此事疑点颇多,本宫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如今你说的那腊梅寒雪粥不见了踪影,你再仔细想想,可还有其他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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