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战事(16)

145.战事(16)

长歌试图对她笑一下,可无奈嘴角僵硬,被冷风冻的。

女人眯眼看长歌,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

“阿烟……”有人跟着那阿烟进门,正是绑了长歌的那个白净后生。此刻,这白净后生亦是一副黑衣铠甲的装扮,这便是长歌一直听在耳中的将军平威吗?

原来他是陈国将军。

那阿烟沉着一张脸,举步就朝长歌走过来了。

长歌感觉到这女人的来者不善,她、她就……不知道这个时候仍小银针管不管用啊!?

“阿烟,快走!”却是那平威一把握住了阿烟的肩膀,他看向长歌,眼内是平静的无波,“她我自会处理。”

这个平威口中的自会处理就是又找了个麻袋把长歌装了,扛了。

周遭俱是嘈杂的人声和马蹄或践踏,或嘶鸣的声音。长歌隐约辨得,这一行人,是要连夜撤军。

长歌感觉自己被扛着上了马背,她被置于一人身前,闻着味道,应该是那个平威。

平威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又落下,“啪”的一声抽在了马肚子上,也抽上了长歌的小腿肚子。

马儿吃痛嘶鸣,前蹄猛地扬起,箭一般冲进了将明未明的天色里。

长歌闷闷的痛呼声就只能被狂乱的马蹄声掩盖。

小腿肚子真的好痛……

策马没命狂奔的结果便是——长歌被颠晕了。

每每这个时候,长歌就觉着老天还是厚待她的,起码她晕过去了,小腿肚子就不火辣辣疼了,也不狂颠狂颠要吐血了。至于醒过来之后如何,等醒过来了再说吧。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活在当下好混日子。

长歌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度尚有七八分的大床上。床边帷幔低垂,这显然是一间收拾得极好的厢房。

这又是哪里?

长歌爬起来抱着被子坐好,低头检视一番自己的衣物,还好,该在的都在。

她的视线不由就落去了房门口。房门紧闭,透过外头映照进来的太阳的光,依稀可辨两堵门神似的守卫正一丝不苟守在外头呢。长歌就摒弃了脑海里逃跑的念头。

她掀了被子下床,脚一着地,便听得房门“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长歌警惕地看着走入房内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仍旧是黑衣黑甲,一副冷然的模样望长歌。

她在朝长歌走进,她腰间配着剑,一应打扮同军中的男子无异。长歌听兵士喊她主帅。

她盯着长歌的目色是不善的。

“叫什么?”她突然开口问长歌,她的声音比惯常的女子要低沉上几分。

长歌心头紧张,背在身后的手把袖子卷成了一个小团儿,但她脸上却做面瘫状,不叫人看出怯意来,“长歌。”

女人挑了一挑眉,嘴里咂摸着这个名字,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叫长歌不喜。她停下步子,同长歌维持着五步之遥的距离。

“倒有几分胆色,我还倒你会哭着下跪向我求饶。”

长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我早听见你们的罪恶勾当了。你们才舍不得杀我!可饶是这样,长歌心里还是没底的,只是面上不表现出来罢了。此刻,长歌无比欣慰于自己早早练就了面瘫神功。

这时,那女人又走上前一步,挑剔的凤目将长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而后,评价道:“长得倒是有几分相像,也难怪他会把持不住。”

长歌皱眉,这话她就听不懂了。

那女人言毕也是皱眉,且立时冷下一张脸来,似是懊恼自己说错了话。女人的视线又一次对上了长歌的。

长歌看见她目中冷光一闪,“既如此,那就留不得你了。”说罢,她手上不知怎的就多出一把匕首来。闪着森冷寒光的匕首直逼长歌的颈项而来。

长歌下意识抬手去挡……

“陈烟!”平地里就插进来一把男声,接着便是兵器相较的铿锵声响。

长歌一退再退,就退去了床边,脚下一个趔趄,跌坐在床上。她余惊未消,愣愣看着房内的那一对男女。

陈烟的攻势被平威止住,平威轻易就卸了陈烟手中的匕首。匕首落地,发出“咣当”一声声响。

“你疯了?!”平威怒喝。

陈烟挣脱平威的桎梏,她看一眼床边的长歌,面上是冷笑,“我不过是试她一试。怎么,你心疼了?”

平威肃着一张脸:“她眼下虽为阶下囚,却好歹是一国公主,陈烟,不可做得太过。”说到这里,他望着陈烟的目光闪烁,“陈烟,这不是一军主帅该有的作为。”

陈烟嗤笑一声,“怎么,你后悔把主帅的位置让给我了?我没意见,只要你想,这个位置你随时可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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