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女汉子救美大师(2)

12.女汉子救美大师(2)

岸上发生的一切仍旧逃不出长歌的视野。木筏后退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长歌看见岸边陡然亮了起来,是带着火把的黑衣人涌上来,一瞬间便将那玄衣飘飘的清俊大师给吞没了。

长歌是见过那些黑衣人的手段的,她毫不怀疑他们会把潜在的敌人毫不留情地杀掉。虽然那个大师待她有点过分,但是,长歌觉着,他罪不至死!

这个时候,湖面上的风更大了。

长歌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的黯淡,再也看不见远处的景了。

起雾了!

讲义气的长歌当下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划回去救人!

这雾比她想象得要浓烈上许多,近了,更逼近了,她眼前却仍旧只是白蒙蒙的一片,什么也不能看见。

长歌就有些突然担心起来,万一、万一黑衣人不懂事,伤到大师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长歌只听有声声闷哼声传来,下一瞬,木筏冲破浓雾,湖岸上的景象便直直映入她的眼帘中。

有男人惨痛的闷哼声响了又响,却不是大师的。

黑衣人武功不乏,却在短短那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尽数被打倒在地。昔日威风凛凛的黑衣人们此刻再也不能神气,而是如叠罗汉般,一个一个倒在了一起。他们没死透,在呻吟。

这一切显然拜岸边那个静立不语的玄衣大师所赐。

月光皎皎,愈发衬得大师风神如玉,清贵逼人。

清贵逼人的大师背对着湖面,长身玉立着。他身上看不出一丝打斗的痕迹,衣裾依旧飘飘,说不出的洒脱风流。

长歌靠近了他。

长歌突然有了一种错觉:这个男人,仿佛遗世而孤立,谁也不能真正走入他的内心。但他的内心,必定是丰盛非凡的,无端端勾引着人,叫人向往。

“嗨。”长歌轻轻喊了一声,同一时间,她双手一撑竹竿,令那木筏停在了湖边。

率先转过视线来的是地上的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见着了长歌,眼眸亮亮,就要跳起。可无奈,他起不来;他要说话,可因为胸口的剧痛,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玄衣大师转过身去,他疏淡清冷的视线直逼长歌而去。

不知怎的,长歌觉着自己并不怕他的目光。相反地,她还朝他笑了一笑,仿佛在说:“嗨,你终于忙完啦。”

长歌的表现有点出乎男人的预料,他仍旧将她望着,眼里带着研判。

望着他高大的身形矗立在岸边,不动亦不言语,长歌就叹息一声,一手指天道:“看,一只乌龟在天上飞!”

在场的所有男人嘴角都止不住抽了一抽。

就在玄衣大师嘴角抽搐的当口,长歌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反正彼此离得那样近,她一伸手就能够到他。事实上,她也确实那样做了。

月光下,长歌伸出莹莹如玉的光滑嫩手,在男人高深莫测的视线下,长歌触上了他宽大的袖袍。他没有拒绝,只没甚表情地将她看着。

不知怎的,长歌就觉着这人的眼光有那么一些灼热,热得她脸颊有些微微发烫。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拉下水!

更确切地说,是把他拉上木筏。

凭她的经验来看,黑衣人的数量绝壁不止这些,还再湖边磨蹭的话,真的要被第二拨追兵赶上啦!

其实,长歌的力气不大,但惯常在水中嬉戏的她了解水的脾性,她借力使力,手法灵巧,还真是将大师拉得往前一个踉跄,上了木筏。

长歌赶紧抓紧时间,撑了竹竿,划了木筏就朝湖的对岸驶去。

划着划着,长歌觉察出了不对劲——身后那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难不成是生气了?

很有这个可能啊!

想到这里,长歌便带了些忐忑转身,这可不是一位好伺候的主儿,她得小心着言辞,不然两句话就要被他噎死了。

月夜下,湖面上,玄衣斐然的大师面色有些古怪——隐忍中带了不耐,不耐中带着不甘,不甘中又有着明显的苍白。

他这是……怎么了?

虽然长歌同这人不熟,但这么算下来,两人好歹也是共过患难的。本着关心小伙伴的原则,长歌就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他没事,可她一开口说话,他就有事了。

长歌说话的时候,脚下下意识就朝大师的方向跨了一步。而她这一步导致木筏的稳定性下降,有水灌上了木筏,虽然只是一瞬的功夫,但也足够把人的鞋袜沾湿。

长歌觉着自己是无所谓的,但她还是谨慎地道了一声:“对不起。”同时,她下意识跺了跺脚,试图甩掉脚上那湿湿的不适感觉。

可她才跺了一下,就觉察出了气氛的微妙转变。周遭的空气好似都凝固了起来,有一种危险的情境在……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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