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战事(20)

149.战事(20)

虽然是欠扁的话,可确实是那个人的声音没错。长歌也不生气,她只是觉着心中酸酸涩涩,有一种强烈的情感就要汹涌而出。

长歌就吸了吸鼻子。

身子一轻,她被人抱了下来,挨着他、挨着他坐去了草地上。

他有力的双臂环着她。

“长歌……”他又唤她的名字,明明是常常被他挂在嘴边的两个字,可此刻,这两个字听在长歌耳中,就有一种缠绵悱恻的味道弥漫开来。那样……那样叫人小心肝儿颤颤抖动。

他替她拭泪,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哭了。

他的声音变严肃了,“可是伤着了哪里?”

长歌仍旧不说话。

他的一双大手就开始在长歌身上*,替她查看着伤势。

“没有!”长歌躲。天,她的声音好沙哑,“我没有伤到。”

他的一双大手就停在了她的腰间,他的大手环着她的腰,好似他轻轻一箍,她便再难逃出他的掌心。

空气里俱是叫人心安的味道。

终于,长歌颤巍巍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真是记忆中那双熟悉的眸子。只不同的是,这双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有的只是浓浓的关切和担忧,还有、还有隐隐的后怕。

长歌就、长歌就倏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真的好想哭,真的好委屈,真的好害怕……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呜……”

他任由自己的一条手臂给她抱着,另一手移去她的背部,手上稍稍用力一带,就将长歌颤巍巍的小身板带入了怀中。

长歌的小身板愈发瘦弱了。

“是我的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他在她耳边低低道,下意识就亲了亲她的鬓角。

长歌忙着大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被人吃了豆腐。她、她只想把她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担心,跟所有的委屈都、都哭给他听……

他难得没有嫌弃她,纵然她哭湿了他潇洒的黑袍前襟,他也由着她。

在这一刻,长歌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来,仿佛在他的怀中,她是可以为所欲为做自己的。

苏行的一只手在长歌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他垂首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哭够了?”

长歌抽抽搭搭,却是使劲把自己的身子往他的胸口埋去,她的脑袋更是不愿意钻出来。原因无他,这般同他抱坐在一起,小长歌扭捏吧唧地……害羞了。尤其、尤其他还靠近了她的耳朵尖说话,长歌觉着自己的耳朵一定红了。

苏行又垂眼看长歌的头顶心,“你这是打算把自己憋晕?憋晕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长歌就“噌”一下自他怀里起来了,她瞪他,心说这人说话怎地这么没羞!

可视线方一对上他的眼,她、她就脸红了。他的眼睛亮亮的,他眼中有叫她心慌意乱的东西在跳耀。

长歌要起身,苏行不准。他非要她二人就这般贴着坐着。长歌挣了挣,挣不脱。可这事儿又不能大挣,大挣反而尴尬。

长歌要哭了。

两人无话,苏行就那般直勾勾看长歌,直看得她把袖子都拧成了一股绳儿都不放过。

他淡然从容背靠大树坐着,看长歌窘态。

长歌是真窘,她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透出了一股子诱人的粉红颜色。长歌觉着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她要转换话题说话。

于是,长歌干巴巴问苏行:“四、四叔,你、你怎么会在?”说话的时候,长歌是低垂着脑门的,她、她不敢抬头。

苏行继续看长歌的头顶心:“皇上命我为北征监军。”

“哦。”

又没话了。

长歌听着小河里哗啦啦的水流啊流,越听越紧张。身前那人仿佛离、离得她更近了,仿佛、仿佛有热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脑门上。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推开他大叫一声登徒子吗?!

可是她手脚发软推不动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纵然被生生推下城楼,长歌也没此刻这般紧张过。长歌觉着自己定然是生病了。

她飞快抬头,看一眼面前的苏行,又“噌”一下垂下脑袋去。因为哭过,长歌的眼睛红红的,她的这般姿态看在苏行眼中,活脱脱就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子。

苏行虚虚搂抱着长歌,就低低笑了。

他笑得长歌小心肝儿一颤,她心说,不行!我还要转换话题!

于是,长歌问:“四叔你、你今日怎地穿黑衣裳了?你不是一向白袍飘飘风骚非常的吗?”完了,后面那半句不该说的。她太紧张了,笨死了!

左右是对着长歌的头顶心说话,苏行也不浪费面部表情了,他表情不变道:“因为黑色比较耐脏。”

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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