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和四叔谈谈情(1)

70.和四叔谈谈情(1)

走出去几步的长歌就回头看他,面上带了些诧异之色。她眼神晶亮,微嘟着小嘴,面上拂过一丝被风吹乱的发,这般看来,委实可爱。

长歌的身高只及到苏行的胸口,她见苏行居高临下地对她一笑,而后,他双手一击,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巴掌声落下,长歌只觉眼前豁然一亮,四周围的每一处陡然就亮了起来,亮了灯火,灯火闪闪,恍如白昼。

长歌再定睛看去时,只见那灯火源自每一棵梨树。梨树的枝头,挂着一盏盏可爱的花灯。这一片梨树林子极大,花灯便一路亮去,好似要亮去天边的尽头。

一刹那间,长歌仿佛置身灯海。

灯光璀璨,亮如星辰。

而她的四叔,此刻,正在灯海里含笑将她看着。

“四叔……”长歌张了张嘴,却也只唤出了他的名字。

“听说你爱看花灯,今夜却凭白被扰了兴致。我这府中的花灯可比得外头的?”

灯影里,长歌只觉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她只能拿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怕、怕面前的四叔听见她错乱的心跳声,“自然是……没的比的。”她如是道。她这是怎么了?四叔弄来花灯来给她看,她该欢喜才是,怎的无端端就说话结巴,心跳加速,还呼吸困难了?

苏行淡淡一笑,就不知从哪里举出了两盏灯,“专为你留着的,可喜欢?”

两只憨态可掬、栩栩如生的小猪猪正在对着长歌笑。

长歌又惊又喜,“小猪灯!”提了小猪灯在手,她又眼巴巴看苏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们?”

卫衍以为她喜欢兔子,其实她更爱小猪。

苏行的笑容在灯下显得那般惑人,他说:“我一看到这两只东西,便想到了你。私以为,如我们长歌这般白胖可爱的讨喜姑娘,定是会喜欢小猪的。”

白、胖、可、爱?

有这么形容人家小姑娘的吗?

一瞬间,什么花灯啊,浪漫啊,脸红啊,心跳啊……通通都化作了天边的浮云!

啊啊啊啊啊啊啊长歌要咬人!

同四叔生活得久了,长歌愈发觉着四叔是个靠谱好男人。

他以身体尚未完全康健为由,朝堂上的事能推就推了。官员宗室间的应酬,长歌也没见他去过几次。长歌渐渐发现,四叔竟是个私生活很单纯的男人,单纯得连个暖床的女人都没!

长歌惊悚了,觉得四叔此番作态同他的形象委实不符。

长歌嘀嘀咕咕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正同她的四叔一道在院子里晒太阳。哦,四叔的一大嗜好便是晒太阳,据说这同他曾常年卧床,体质虚寒有关。四叔嗜好晒太阳已到了叫人发指的程度,是以,每每到了阴雨的天气,四叔总会变得特别暴躁。

不过,这般惬意无比地同四叔一道在院子里头晒太阳,当真是舒服得紧啊!长歌原道自己出宫是被逼无奈受苦来的,却没想自己是享福来的。小日子过得精心又怯意,长歌都不想走了嘤。

不知她赖在这里不走四叔会不会抽打她?

苏行舒服地靠在躺椅上,树荫下,不热不凉,点点阳光爬满周身,当真是惬意得紧。他的声音亦是懒懒:“哦,在你心中,我是个什么形象?”

四叔是个什么形象?

四叔在长歌的心中就是个骚包男的形象,不止骚包,他还毒舌。

当然,这话是不能明着说出来的,她怕四叔会抽打她。

把自己的那把椅子往树荫外头挪了一挪,待觉着这点距离安全了,长歌就好好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着她的四叔,困惑道:“四叔,你不嫖不赌不抽大烟,只偶尔喝个小酒,你身为一个男人你图什么?这样还有什么乐趣?”

苏行缓缓转过脸来。

好死不死地,长歌就正正对上了他的眼。四叔清亮的双目一眯,那投射过来的“嗖嗖”视线竟让长歌的小身板禁不住就是一抖。

长歌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见他的四叔疏懒中带着冰渣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是皮痒了,欠抽打?”

长歌:“四叔我错了,我、我这是关心、关心你来的!”

苏行一手撑在脑后,干脆侧转过身来。随着他的动作,他如水的飘逸白袍便自榻上*,将垂未垂在地上。他的头发又长了,已落到了肩下。星星点点的阳光跳耀在他身上,只让长歌看得面红耳赤。

真是奇了怪了,她最近怎的每每多看几眼四叔,便会做出这般脸红心跳的姿态来?

一定是她看人的姿势不对!

长歌暗自懊恼的时候,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四叔又说话了,他是顺着她先前的话题在往下说,他说“我图什么?自然是图个死在你后头,届时看你出殡的时候,人多不多。”

长歌的表情是这个样子的:~~o(>_<)o~~

长歌深深体会到了啥叫不做就不会死嘤。她决定洗心革面,做个乖乖好宝宝。于是,便重整心情,问她四叔道:“四叔,你给我讲讲佛经吧,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

她的四叔每每来晒太阳的时候,总会在身上摊一本佛经。佛经上带着檀木的香,她的四叔举着佛经,神秘又骚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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