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寻壮男(4)
“四叔,这样拿别人的东西,不好、不好吧?”长歌很快又发现她那清俊的四叔看上的不是这男人的胸胸,而是这男人胸胸处藏着的一个小包袱。
小包袱是蓝色的布料包被,内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东西。
苏行就拿了那包袱在手,打开,看着,脸上是深思的表情。
长歌要跳起来看,却被苏行避开了。
“四叔?”长歌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
她的四叔就笑了,他说:“长歌,你说得对,皆是我卫国子民,怎能见死不救?”
长歌:“啊?”
苏行双掌拍了一拍,立时就有黑衣的暗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在苏行面前躬身跪好:“属下参见主公。”
苏行将那蓝色小包袱塞进男人胸口处放好,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带他回去,好生照看。”
“是,主公。”
长歌有些傻愣愣,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四叔,那我呢?”
巷子口的阳光射进来,那煦煦的光好似都入了苏行的眼中,长歌一时间看呆了去。
他眯了一眯眼:“你逛完了?”
长歌很没品地就道了一个“是”。
苏行甩袖转身,“逛完了便回家。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我教你?”
长歌:“……”
可她今日还没寻到合意的壮男呢!
长歌不觉就看了地上一眼,此刻,地上空空如也,长歌辛苦寻见的猛汉子早被暗卫带走了。
罢了罢了,外头的壮男不干净。长歌小手挥挥,决定还是自四叔府中下手比较保险,她顶多,顶多小心一些便是了。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苏行已信步踱去了巷子口。
“还不跟上?”
哦哦,原来四叔没忘记她啊!长歌一瞬间圆满了,屁颠屁颠就跟了上去。
是夜,怀王府。
王府厢房内,男人睁开混沌的眼,有些头痛欲裂。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左臂一麻,接着便不醒人事。
他撑坐起身子,几欲不稳,不由就自嘲地笑了一笑。自己果然命不久矣,怕不久后连衣食起居都要成了问题。可心中仍旧有一份不甘,支撑着他踏过万水千山,来到这陌生而又繁华的卫都。
突地,窗沿处“啪”的一声响,惊醒了男人的神智。
一眼望过去,他看见窗边的榻上坐了一个白衣华服的男人。他不由悚然一惊,凭了他的身手,竟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存在!
“江尚天,祁国燕北人士,出生巫蛊世家。江先生,不知我说得可对?”
江尚天不由细细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白衣男人却仍在自顾饮着茶。
“你是谁?”江尚天一跃便下了床,满眼戒备。
白衣男人却是不答反问,“江先生千里迢迢来到卫都,必是有了不得要办之事。江先生,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沉默在两个男人之间流淌。
有一只秋夜里的小虫子飞扑入了桌上的煤油灯火中,发出“呲——”的一声响。
半响,江尚天开口:“多谢公子相救,不过,我江家没有同人做交易的习惯。”
白衣男人不紧不慢道:“苏某也不是非要同江先生做交易不可,只不过,苏某仰慕江先生的才华,不愿看见江先生临死前都不能达成夙愿。”
江尚天心底又是一寒,他阴鸷的眼神倏地就射向了窗边的男人,周身皆是蓄势待发的阴寒力道。
白衣男人放下茶盏,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江先生身中剧毒,若任其恶化下去,恐活不过三日。卫都之大想必江先生亦是了解,江先生有把握能在三日内找见想见之人?”
仍旧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击样子,但江尚天却是沉默了。此刻,这个刚猛的男人脸上现出了不易觉察的伤痛来。
白袍男人却是负手往门边走,“考虑好了,江先生随时可遣人来告诉苏某。哦,忘记说了,苏某有独门秘方,可暂缓些江先生毒发的时日。”
白袍男人一脚方跨出门外,身后便传来了江尚天刻意压抑的声音:“你要什么?”
白袍男人勾唇一笑,“你家传的巫蛊之术。”
出了江尚天的房门,白袍男人负手,一路信步而走。
黑暗里,就有一人悄无声息跟了上来,在白袍男人身侧禀报道:“主公,属下已查清江尚天此人的生平。不出意外的话,江尚天此次来卫都,该是找寻他那被休弃的妻子,桑晚。”言毕,恭手献上一份密报。
“桑晚……”白袍男人在嘴边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轻笑来。“我还正愁着如何离间他们父子,大好的机会就送上了门来。”
“主公……”黑衣暗卫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吐出心中的话。
“想说什么便说吧。”主公显然心情尚好。
“谢主公!”暗卫抱拳,有些激动,“主公怎知此人可行?若他*密……”
“不会。”
“?”
“因为他已是将死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