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订婚

第五十章 订婚

第五十章 订婚

南宫佐拐过花园,走上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竹叶沙沙做响,绿色的竹身在空中摇晃不定。

一座小阁楼在南宫佐眼中渐渐放大,这里是万剑宗改革后唯一没有拆的地方,因为它的主人有点特殊。

它的主人是万剑宗第一代宗主,风流崖。

嘎吱……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陈旧的气息扑鼻而来,尽管这么多年没人住,南宫佐还是每天亲自来打扫,所以屋里没有半点灰尘。

房里挂了几幅字画,有一张大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背后是与墙同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南宫佐缓缓扫视四周,轻叹口气,几多无奈。

静站几分钟后,南宫佐想起此行的目的,在房里翻起来。房间不大,十分整洁,南宫佐翻了半天,都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该不是他带走了吧。”南宫佐心念一起,又连忙摇头,重新翻起来。

房里除了书还是书,南宫佐看着贴墙而立的书架,四处摸索起来,这么珍贵的东西风流崖肯定不会带走,既然房里没有,那就只能在密室里了。

以前他们很少进风流崖的房间,对房间的布局根本不知道,哪知道有什么密室,现在只能慢慢找机关了。

直到南宫佐摸遍了房里的每一寸墙壁,还是没找到机关。

“不会真被带走了吧!”南宫佐神色不耐烦,连跺两脚。

咔咔。轻微的声音传入南宫佐的耳朵,他神色一震,端详了周围的地板,又猛地跺一脚。

咔,更大的声音传出。南宫佐右侧的一块地板缓缓收入夹层中,露出一小块暗格。

暗格很浅,里面放了一本书,一块帛巾,和一个玉瓶。小小的玉瓶上写了几个字,七色奇葩。南宫佐兴喜若狂,拿起玉瓶仔细查看,瓶口被蜡封好,并无异状。

他的视线又落在那本书上,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是看到书名,南宫佐脸色立刻变了。

飞花逐叶。

南宫佐颤抖着手去拿起那本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剑谱。陈旧的味道从剑谱上传来,纸张泛着黄色,暗示着它的年龄。南宫佐微犹豫,将剑法揣到怀里。

他没有剑法第五式口诀,北堂佑的口诀也是背得不全,所有他们的剑法一直滞留在第四式,先不管这剑谱风流崖是从哪弄来的,有了总是好。

南宫佐将玉瓶收好,又将暗格里最后一样东西,巾帛,拿了出来。

帛巾质地柔软表面光滑,有墨汁从里面渗出来,印出淡淡的黑色。南宫佐缓缓展开巾帛,里面的字露了出来:

今我立万剑宗,委风流崖任宗主,兢兢业业,勿忘使命。

无落款人,只有一枚印章,血红色,纵横交错,认不出是什么字。短短的几个字,看得南宫佐满头大汗,万剑宗竟不是风流崖创的,风流崖只是被委任的,那这个幕后“宗主”究竟是何人?南宫佐心跳忽的加速,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这个漩涡转得越来越快,他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了。

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南宫佐将帛巾揣好,捏住玉瓶匆匆去了。

玉瓶里装的,是北堂佑的未来。

回到房中,常泉泉已经给北堂佑喂完药了,正坐在桌边配药。南宫佐走到桌边将玉瓶轻轻放在桌上,道:“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常泉泉拿起玉瓶在鼻边嗅了嗅,才发现瓶口封着一层蜡,“可以打开吗?”

“不知道。你看着办。”南宫佐耸耸肩膀,“是七色奇葩。”

“嗯?”常泉泉先是一怔,随后满脸震惊,才看见瓶子上的字,七色奇葩。

七色奇葩,天陆三宝之一,可治百病,在大多情况下甚至可以起死回生。此花甚有灵性,五十年一开花,生长在极寒之地风雪荒原,每次开放都会引起腥风血雨。

“这真是七色奇葩?”常泉泉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瓶子手微微颤抖,她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见到这等神药。有了七色奇葩别说北堂佑只是全身的骨头碎了,就算是全身的骨头碎了成渣了都能救过来。

“快,你快去弄碗酒来。”常泉泉一激动,忘了南宫佐的身份,吩咐他去东西。

南宫佐见常泉泉这么激动,知道北堂佑有救,也忘了计较,出去拿酒。

常泉泉撬开蜡层,将玉瓶口塞进北堂佑嘴里,也不见花瓣被他咽下,只看见他腮帮动了一下,女子把瓶子抽出来,道:“宗主已经服了宝药,十二个时辰内不能喝水,要是渴了就给他喝酒。”她摇摇空荡荡的玉瓶,巴不得里面还有一片七色奇葩,但没有就是没有了。

南宫佐一边应着,一边倒出酒来喝一大口。

……

“你们说吧,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南宫佐半躺在椅子上,一脸疲惫。

往日热闹的议事厅,今日只有寥寥几人,格外的幽静。

卫祺也是一脸疲惫,起身道:“宗主,我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惨败,都是拜蓝飞……冰叛变所致,属下认为,守山阵等应尽快修改,防止他们二次偷袭,另外加快我宗势力的扩张,直取红花谷!”

南宫佐脸色明显一僵,随后又恢复正常。

“宗主,山上的阵法属下定倾力完善至最好,至于扩张本宗的问题,属下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再去找小门派,既偏远又难以管理,这次再来,我要需找条大鱼。”

南宫佐眉头一挑:“请军师明示。”

“翠松。”洗君劫迎上南宫佐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出两个字。

大殿里的弟子同时啊了一声,有些惊讶。

“宗主,属下有话说。”肖闲起身行礼,“我宗目前伤亡惨重,六坛坛主折损了三名,弟子伤亡无数,我们所做,应是招收弟子迅速恢复实力。”

“招收几百个来下一战又让给打死,又重新招收么?要我看,就是那帮人太闲了,我们该去扰他一扰。”说话的是一名神色冰冷的青年女子,也是为数不多的女队长之一,唤王君燕。

“宗主,属下赞同王队长所说。”

这下轮到南宫佐头疼了,他皱眉道:“鬼沙风三坛,先由卫祺蒋羽肖闲管理,杨望左梦毅辅助军师尽快设计出新的阵法,铜铠负责招收新弟子,杀手组织负责押送为伤员收购的草药,死亡的弟子送回家乡厚葬。其它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众人唯唯诺诺,哪敢出言反对,再说南宫佐说出的方案已是目前最好的了。

“你们还有何事?”南宫佐见众人脸色不太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宗主,北堂宗主他……”安静的大殿,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发问。

**的大殿瞬间变得寂静,微妙的因子在空气中飘动。

众人不敢在言语,啪嗒,不知是谁的汗水滴落。

“北堂宗主受了点伤,已无大碍,静养几天便好了。”

这是一个很牵强的答案,但没人怀疑,北堂佑在他们心中便是神,不死不灭的战神。

……

红花谷出兵攻打独碧山,凯旋,四百弟子折煞一半,却是打败了万剑宗的几大坛主,杀敌几百,更重要的是将北堂佑打得重伤垂死,俨如废人。

叶子文大喜,出了红花谷亲自迎接儿子。其他门派弟子也纷纷聚在红花谷门口,等着看这位神州的大英雄。叶子文从没觉得这么有面子过,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这一仗既振奋人心,又涨了叶凡光在天陆的人气,各门派雄赳赳气昂昂的叫唤着要跟着叶少侠为神州除害。

以红花谷做东,大摆几百桌宴席在谷里,请诸位天陆少侠为叶凡光接风。趁着众豪侠都在的时候,叶子文又宣布了一件喜事:次子叶凡光与蓝飞家族蓝飞冰情投意合,正式订亲,婚礼将举办于次年四月初五,也是诛天会的前一个月。

众人早就听说此次攻破独碧山,大半功劳都归蓝飞冰破掉独碧山的守山阵法,当下目光全朝这位奇女子聚去。

女子面容精美,如羊脂般光滑,她身着浅蓝色长裙,面色温和的站在叶凡光旁边,让人见了就不想移开视线,男才女貌,犹如观音菩萨座下的金童玉女,好不登对。只是,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

从早上宴会开始至晚上,叶凡光和蓝飞冰一直紧牵着手,一副幸福模样,甚至有人大喊着要他们喝交杯酒,有人出头,就有更多的人起哄,一时间,广阔的场地上就整齐的回荡着喝一杯,喝一杯的声音。

其他门派的老顽固长老们此时也笑了,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生活在对万剑宗的恐惧里,难得这么放松一回,年轻人起哄胡闹也就由得他们去了,自己呢,便找到几个老相识高高兴兴的喝酒。

“喝一杯,喝一杯,喝一杯。”年轻的弟子们将叶凡光和蓝飞冰围了起来,早有十几个酒杯递到他们眼前。

“喝一杯,喝一杯。”

叶凡光见众人热情,深知这一杯酒是无法推脱了,只得接过来尴尬的递给蓝飞冰,传音道:“今日是推脱不得了,他们胡闹你莫放在心上”

蓝飞冰浅浅的笑笑,接过酒杯与叶凡光交叉对饮。

“喔~”众人大叫助阵,见他们喝完,顿时哄笑。

如此盛典,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众门派的人才陆陆续续走光,叶子文许久没那么高兴过,也喝的烂醉,独自去房里睡了,场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满了红花谷弟子,浓浓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

在众人都是烂醉的时候,有两个人却是清醒的。

蓝飞冰坐在水池旁,将手中的鱼食捏碎了丢进水里,红色的鱼儿游过来争夺着食物。

“怎么一个人在这?”叶凡光搂住蓝飞冰的肩膀,柔声道。

“不喜喝酒罢了。”蓝飞冰声音温和,又将鱼食丢进水池,细细的看着鱼儿争夺食物。

“你可是后悔了?”叶凡光在她身旁坐下,也拿过一包鱼食丢水里喂鱼,在蓝飞冰身前的鱼儿立刻分出一群游到他这边争夺食物。

“怎么会,”蓝飞冰笑了笑,“我倒怕屈尊你了。”

“蓝飞。”叶凡光看着蓝飞冰,“我想听实话。那日我被喜悦冲昏了头,没细想,如今想来,我只问你,你对我可是真心?或者是因为……龙血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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