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被擒

第六十八章 被擒

第六十八章 被擒

凤凰长鸣,向着魔龙吐出一口黄沙。北堂佑跳下魔龙,牵引着其向凤凰攻去。魔龙眼珠转动,如同两颗发光的宝石。魔龙像一道闪电,穿过黄沙冲向凤凰。

凤凰翅膀一扇,蓦地变成一个怪物,张着一张大嘴,一口将奔来的魔龙吞下。

北堂佑脸色一变,踩着空气连连后退,手中苍龙剑变化不定,舞出数道剑气打向凤凰。

另一边,苏望等人皆是身体一颤,面无血色,还没人吐血,他们的体质不至于那么差,只是他们身下的白色花印光芒已经越来越淡,黄沙甚至已经可以吹到最边上弟子的身上。黄沙就围在花印外旋转,随时有可能吹进来。

凤凰在天上怒吼连连,身体忽大忽小挣扎不定,它的本是想吞了魔龙将其打散,不料魔龙在它体内横冲直闯,只差把它冲散了。

“稳住阵法!”苏望感应到身后几名弟子开始撑不住。

“门主,兄弟们撑不住了,北堂佑想与我们同归于尽。”

北堂佑冷着脸将身上的丹药全拿出一口嚼下,告竭的真气又迅速增长,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血飞洒在空中立刻被狂风吹散。

“魔龙黄梁!”北堂佑手结法诀推向凤凰,做出最后一拼,是同归于尽还是两败俱伤已经不重要了。

察觉到凤凰异样,苏望惊恐道:“快收功,收功!”

但还是晚了一步,空中,一道紫光从凤凰身上透出,接着是更多的紫光透出,伴着轰隆隆的声音,凤凰的身体猛然炸开变成一堆黄沙,魔龙的身形从黄沙里穿出,引颈长啸。魔龙身上的紫光已淡得不成样子,它飞上云霄化作一个小点消失。

降罗大阵的白色花印轰然炸开,一百零一人同时吐血,苏望首当其冲,被巨大的反噬力掀飞,失去了阵法保护的众人被肆虐的狂风卷上半空,或撕碎,或砸下。

北堂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身体向后一仰,坠落云霄。

“没用,还是要我出马。”一女子不知从何处钻出,站在苏望身边。

苏望半跪着,身下的黄沙已被他的血染红,他困难道:“苏望无能,麻烦,麻烦殷姑娘出手了。”

苍龙剑跟着北堂佑,发出淡淡的光圈将主人包住不受黄沙的侵袭。强行使用龙神功后的反噬袭来,北堂佑口吐鲜血不止。

黄沙上,离北堂佑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女子,女子看着他,他也看着女子。女子古典而婉约,神色虽是漠然,眼里却有关切之意。女子的蓝裙随风而飘,狂风近不了她的身,即使黄沙从她身上掠过,也留不下半点痕迹。这样一位美丽而不识人间烟火的女子,不似凡人。

狂风卷起黄沙,如同巨浪,对着女子当头打下。

“蓝飞!”北堂佑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仙风云体飞到女子身旁将她抱住,替她挡黄沙。一如当年,小树林里为她挡雨。

黄沙抽在北堂佑的背上,火辣辣的疼,但他的手仍旧没放开,与此同时,一把冰凉的匕首向他靠近。

“笨蛋。”蓝飞冰眼里的暖意更甚,“我的武功比你好,还需要你来救么?”

北堂佑收敛脸上的痛楚,强笑道:“就算只有很小的几率,我也不愿让你受伤。”

“一张嘴净会说甜心花讨人高兴,怪不得我对你这么倾心。”女子被北堂佑抱着压在身下,但她的神色间并没有什么不适。

“黄梁美梦,死而无悔。谢谢。”北堂佑脸色十分平静,将头靠在女子的肩头。

难道他看穿了?女子握匕首的手微微一顿,看穿了还慷慨赴死?女子不再犹豫,匕首朝着北堂佑的后脊刺下。

……

“你嘴硬得很是吧,我看你说不说!”穿着狱服的男子将三根鞭子扭成一股,狠狠的抽被铁链吊起的人。

北堂佑被四五条捆仙绳捆住缚了一身功力,又被铁链五花大绑吊在地牢中时时被抽打。

“他还是不肯说吗?”另一个狱卒弟子来换班,接过特制的鞭子。

“说个屁,我都抽了他两天了,硬是一句话也不说。要我是门主啊,直接放话给万剑宗,让他们带飞花逐叶的剑谱来赎人,何必拷打得那么累。”

“门主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门主这次抓住了北堂佑,我还听锐哥说门主正打算广邀神州各派来诛魔呢。”

“管他呢,我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你自己注意点,怕这魔头使诈。”

北堂佑被捆仙绳缚住了一身功力,体内真气流转缓慢,连维持飞花逐叶为他修补的筋脉都困难,尽管他这两天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相对于体内的痛楚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筋脉的异常,他常常半昏迷时期,但仍无法麻痹身体的痛楚,身体越是难受,他就越是清醒,活生生的受着煎熬,而且叫唤不得,他所受的,不知比鞭刑痛上千倍万倍。

新来的狱卒送走师弟,锁好门,他要在这里呆两天,绝不能有半点疏忽。

他拿着鞭子走到北堂佑身前,道:“北堂佑,我自认胆子小,怕打了你你日后报复我,但如今门主下令我不得已而为之,你若是肯交出飞花逐叶剑法,我不必左右为难,你也不必受鞭刑之苦,何乐不为呢?你觉得呢?”

北堂佑微微睁眼,又闭上,他此刻连说话也觉得浪费力气。

男子自觉受了轻视,扬鞭道:“既然你如此顽固,别怪我得罪了!”

……

一张英雄帖,在天陆神州这块寒冰上浇上一锅沸水,霎时开水四溅,冰块齐飞。

万剑宗偷袭蔽门,魔头爪牙全军覆没,魔头北堂佑被擒。蔽门不敢占功,特邀各大派来替天行道,共诛魔头。

淡愚道长合上英雄帖,不露痕迹的叹气,道:“青灵,此次泥沙门邀请,你去吧。”

“清灵明白,谢方丈。”青灵行礼道谢。

“做事之前要先衡量分寸,要量力而行。”

大批的豪杰赶往蚩尤沙漠,连败落的沙城近来也热闹起来。

万剑宗总坛却是无动静,据说宗里分成两派,一派要求赶往蚩尤沙漠,另一派要坚守独碧山,两派闹得不可开交,至现在都还没弟子能下山。

泥沙门门主苏才屏这几日脸都笑成一朵花了,世人只道泥沙门是因行事怪异才居于蚩尤沙漠,谁又知道是因百年前与天陆各派发生纠纷被逐到这蛮夷之地,百年来一直行事低调,从今日起,泥沙门在天陆神州大可扬眉吐气。

“侠客山庄陈庄主到。”门外弟子见着侠客山庄的人来连忙通报。

苏才屏本坐在屋里喝茶,连忙迎出来,与陈成打招呼,道:“陈庄主来得早呀,离帖上时间还有两天呢。”

“早晚都是来,陈某不妨夺这个头彩了。恭喜苏门主呀。”陈成笑着回礼,身后一众弟子也跟着还礼。

“陈庄主哪里话,快请进屋喝茶,你就在小弟这小住几日,小弟带你参观大漠风光,你们那可不常见。”

“那就麻烦苏门主了。”陈成一脸笑意的跟着苏才屏进屋。

两天里,其他门派首脑人物陆陆续续到来,看着满座的天陆各派首脑,苏才屏起身清嗓道:“多谢各位道友赏脸光临蔽门,老朽不才,偶得机会捉住北堂魔头,如今请各位道友来,就是商议如何处置这魔头。”

“此魔头危害天陆,与我们有血海深仇,既然是苏门主捉住的,就请苏门主做住了。”

“对,这魔头千刀万剐不为过,任苏门主处理。”

苏才屏浅笑,他喜欢就是这种感觉,被人重视的感觉。

叶凡光半靠着,面无表情的喝茶,怎么处置北堂佑对他来说不重要,不过他心里怎么有些不忍又有些快意。

“叶贤侄,你怎么看?”苏才屏一脸诚恳的看向叶凡光,他虽说年少,毕竟天陆盟主的长子,还是尊重些好。

“嗯?”叶凡光回过神来,忙起身道,“凡光尚幼,不知如何处理,还望叔叔伯伯们定夺。”

“那咱们先吃饭,我带你们看看大漠风光,别为一个北堂佑扰了大家兴致。”苏才屏故意扯开话题吊众人的胃口。既然他都这样说其他人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得耐着性子先进餐。

“你们怎么这么不注意,要是把他打死了怎么跟门主交待?”一女子在房里呵斥弟子。

那弟子唯唯诺诺,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去看着他,他不吃东西就硬灌,他要是有什么事门主第一个拿你开刀!”

“殷,殷姑娘,不是属下们照顾不力,他整日闭着眼睛话也不说,我们是实在没办法。”

“你先去吧,等下我来看看。”女子不耐烦的挥手。

弟子刚退出屋子,一道黑影就从房梁上飘下,待女子看见屋里有人,一把匕首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

“北堂佑关在哪?”黑袍人声音冰冷,听不出是男是女。

“你是想救他还是想杀他?”女子脸上并无惊恐之色,反而笑意盈盈。

“北堂佑被关在哪?”黑袍人将匕首抵近了些,女子白玉般的脖子立刻浸出血丝。

女子仍旧是笑,双目含情的看着黑袍人,柔声道:“看着我的眼睛,看着,你很困,非常困,很想休息,先把你的手放下。”

黑袍人知道有诈,但一瞬间已收不回目光,她感觉很累,缓缓垂下手。

“很好,告诉我,你是谁。”

黑袍人眼神迷离,露出挣扎之色。女子感到黑袍人在抗拒,眼色更柔和,柔声道:“你怕,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黑袍人眼里的挣扎淡了下去,语气冰冷:“无名。”

“无名?”女子微皱眉头,“你和北堂佑是什么关系。”

“相濡以沫的仇人。”黑袍人声音淡淡,分散的目光开始聚神。

“摘下你的面罩我看看。”女子见黑袍人目光开始聚神,便伸手去摘他的面罩。

黑袍人的手扣在女子手上转身到她背后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咙。

“你,你怎么会破掉我的幻术?”女子不可置信。

“妖女!”黑袍人清喝一声,掐女子的手又用力了些,“北堂佑关在哪?”

女子咳嗽,道:“我,我爹是六指琴魔,你若伤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便是殷悦悦了?我管你是谁,再问一遍,北堂佑关在哪?”

“这里是泥沙门,你胆也忒肥了点!”无名眼一花殷悦悦已摆脱他,傲然站在他对面。

一声轻吟,屋里顿时布满寒气,无名手中已多了把白色仙剑,他手一抖,仙剑如蛇刺向殷悦悦。

殷悦悦脸上笑意渐敛,手中翻出一把白花扇打在仙剑是。沉闷的撞击声,扇骨上激起火花,殷悦悦反手打下仙剑将扇子递到无名脸边猛地展开。

白色粉末从花扇上弹起,无名知有诈,矮身从扇底钻过,剑身抵在殷悦悦腰上。后者拉开脚步翻过扇子抽向无名的脸,无名出掌相抵,手上的剑也毫不松懈,两人一进一退手上与脚下都在交锋,绕着屋子不知转了多少圈。

殷悦悦虽说厉害但毕竟不擅长这种体力消耗,没过多久她便落入下风,白色仙剑几次划着她衣裳而过,险些刺着她。这样下去必败无疑。殷悦悦一咬牙,轻声念起咒语,无名看她的眼神果然怔住了,就连手上也没了动作。殷悦悦玉手探上前一把扯下无名的面罩,双掌拍在无名双肩上借力后退。

无名发觉面罩被摘,慌忙转身,白花扇哗的展开,殷悦悦悠闲的摇着扇子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当她看清无名的容貌时,脸色忽的变了,变得惊异,惊异得不能再惊异。

那是一张清丽冷漠的脸庞,完美的五官没有半点瑕疵,白玉般的脸浑然天成,如雕刻家手下最美的艺术品,让人看了再也移不开视线,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她占尽,她,是落入凡尘的仙子,漠然的神色让人敬而远之,她,是世间的傲女子。

这样一张精美的脸,殷悦悦没有亲眼见过,只见过画像,而那画像不知是因为画工技术太差还是因为这女子的美无法用画笔描绘,当初她见到时觉得美得不可思议的画像如今与这女子比起来竟觉得是对她的玷污。

“你,你是女的?”殷悦悦很是惊讶,随即睁大眼睛道,“难道你,你是,是那个……什么什么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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