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北斗同心

第八十四章 北斗同心

第八十四章 北斗同心

房里空空如也,负责守北堂佑的弟子跪在地上等武斗惩罚他们。

“怎么回事?来个人给我解释是怎么回事!”武斗咆哮起来,脸上青筋暴跳。

“门主……”一个跪着的弟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弟子们是守着北堂佑的,不知哪冒出个人打了我们一棍,我们就昏过去了,再醒来北堂佑就不见了。”

“一个人?你们足足有六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把你们打晕,难道……”武斗神色一慌,“糟了,还有四星……”他转身要回去,但他转身后就呆住了。

天枢玉衡摇光三人站在门口,他们右手提剑,殷红的血顺着剑锋流下,但三人的白衣均是一尘不染。

“你们,你们……”武斗想要说什么,人已退到墙边摸住长斧斧柄。

“我们怎么没晕对不对?我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忘在茶里放药了,但如果我们不装晕你这老狐狸又怎么会现行。”

“好,既然脸已经撕破了我也不隐藏了。”武斗反手一转,长斧抡一圈挡在他身前,他双手握柄向前一送,黑金色大斧向三人砍去,这强劲的力道下怕是连千斤大石也要被劈碎。

天枢手臂微抬,细长的剑一挑挡住长斧,竟截下了百斤的力量!剑身没有一点弯曲,而长斧却是不得再近半分。

武斗大喝一声,长斧冒气淡淡的黑烟,他抡起长斧身形暴退,长斧在空中抡了两圈,带动周围空气转动成气旋,斧刃忽的变成金色,就像涂了金粉。

“山崩地裂!”武斗双手握紧斧柄猛的向地面砍下,长斧还没碰到地面地面便先裂开,无形的压力向两边逼来。

“退。”天枢三人脚下生风,眨眼间身形已退到另一座房屋边。

轰,长斧砸在地面,地面裂出一条两人宽的巨缝,霎时追上暴退的三人。

山崩地裂可谓武斗的看家本领了,如巨蟒追着三人不放,刚开始天枢还能勉强蹬地借力,裂缝延伸的速度比他后退的速度还快,逼得他没地方借力,眼看漆黑的裂缝就在自己,吞噬三人绰绰有余。

身后就是房屋,裂缝已蔓延到墙角,眼看要三人要撞到墙上,天枢在半空中强行横过身子接连两脚踢在玉衡身上,又借力反脚踢在摇光身上,自己加速往墙上撞去。

摇光和玉衡被踢出落在地上,两人立刻翻起身将手中的剑一先一后抛出,剑被余劲带着直直朝天枢飞去。

裂缝蔓延到屋中,房子已开始坍塌,天枢一脚蹬在半塌的墙上,喝道:“起!”他的身体在空中强行转了个方向飞回,两把剑一前一后飞来,他踩在剑身连跳几下,跳出裂缝的范围。

就在天枢落地的一瞬间,在前院的大殿嚯的起火,火花冲天,冒起浓浓的黑烟,像是为天枢喝彩。

劲风袭来,长斧从天而降。

“回!”摇光玉衡一摊手,剑在空中转了个圈又回到他们手中,他们翻着完美的空翻到天枢身边,三人同时出剑。

“三剑合一!”三把剑叠在一起,发出白色的光芒,三把剑又同时分开,从不同的角度向长斧砍去。

锋利的剑像切豆腐般将长斧坎成四节。

铛啷,四节长斧从半空落下,刚才带着的让天地变色的力量不复存在。

“无知小儿,竟毁我法宝!”武斗横空踢腿,飞起一脚从玉衡头顶踢下。

嚯的一声,早些时候时候他们在的房子腾起火焰,如连锁反应,周围的房子一间接一间的起火,伴着弟子们的惨叫。

玉衡身体后倒,在上半身要碰地时候他伸出双肘撑地双脚猛的上踢,接上武斗的脚力,随即是咔的一声,武斗倒飞。

天枢和摇光化作一道残影追上去,武斗刚落地,一把剑便从他胸口刺出。天枢和摇光追上他,手一晃,两人一左一右将他的两只手砍下来。天玑拔出剑反手用剑柄敲在武斗后脊上,武斗断了一条腿又失去双臂身体本就不平衡,被这么一敲便直直往地面倒去。

玉衡几个空翻再加一个单手翻来到武斗身边,在他倒地之前将剑刺进他胸膛。

玉衡一手撑地侧坐,一手握剑刺穿武斗胸膛。全靠剑柄撑着武斗才没倒下,他面如淡金,嘴唇微张,血连成串滴下。

“武斗,记住了,我们是,北斗七星。”玉衡手一撑身体翻起来,剑也抽出来,武斗胸口淌血,身体咚的倒地,他眼角抽两下,缓缓闭上眼。

四人依旧白衣如雪,未沾上一滴血。

“其他人都解决了?”天枢看向天玑。

“我办事,你放心。”天玑拍着胸脯打保证。

“再看看有没有活口,格杀勿论。将这里的东西都拿去分给城里的百姓,动作快,我们去泉州与天璇汇合。”天枢道。

泉州

“不能再拖了,立刻启程,我们连夜轮流背宗主回山。”北堂佑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天枢赶到泉州都不敢稍作休息,决定连夜赶回去。

夜幕之下,天玑背着北堂佑疾速飞行, 其他五人将他护在中间, 他总感觉有道狂暴的气息想要钻进他的身体,但他又不能调动真气护体,只得强忍着,他们已经赶了两天的路,离加州仅有一百多里。

“四……叶草……”北堂佑双眼紧闭头靠在天玑肩膀上,低低呢喃。

此刻六人都飞得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但作为万剑宗的顶级杀手,北斗七星耳朵的灵敏度是很高的,在呼呼的风声中天玑捕捉到了这点异动,他猛的停住,后面的天璇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硬生生的停住身形,差点撞上去。

其他四人也纷纷停下,背对着天玑警惕的看着四周。

“宗主您说什么?”天玑侧过头轻声问。

北堂佑没有回答,漆黑的夜,不知从哪传来呜呜的声音。

“四叶……草……”隔了好一会,北堂佑才轻声道,声音飘渺得让人几乎捉不住。

“四叶草?四叶草怎么了?宗主。”天玑继续问道。

这回北堂佑没有再说话,四周树影婆娑,呜呜声似乎更盛了。

“先回山要紧,四叶草后山多的是。”玉衡道。

“换我来背吧,你也累了。”天权上前主动接过北堂佑,天玑站到他刚才站的位置,一行人继续上路。

走了约二十来里,前方出现一堆人马,最前面的的两边两个人举着火把,在中间的是卢焱和,后面是大队万剑宗弟子,他们正是开阳回万剑宗搬来的救兵,而开阳仅用两日时间就从沧州回到独碧山,已经累得半死,被南宫佐强行留在山上休息。

在众人的护送下,北堂佑被安全的送回独碧山。接着,一个恼人的问题来了,北堂佑中的是玄阴灭魂针,世上知道解毒之法的人少之又少,万剑宗没人属于那少之又少之列。

万剑宗附属门派被总坛灭门传遍沧州,又迅速传遍整个神州,连附属门派都被灭门,万剑宗在众人心中的残暴度升到史无前例的高,弄得众门派人心惶惶。与万剑宗对立的门派立刻站出来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众多万剑宗附属门派开始动摇,有向墙头草发展的趋势。

卫祺出来声明,该附属门派是因为对万剑宗怀不轨之心,企图造反才被灭门的,各附属门派若是对万剑宗忠心不二,万剑宗可保其周全,若是有异心,一概严惩不贷。

最后卫祺还很拽的声明,若是有附属门派想脱离万剑宗一概允许,只是若日后兵刃相见,绝不留情。

还是最后一句话起作用,平定了躁动的附属门派,卫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干的滚,滚了以后万剑宗立刻灭你满门。这下没附属门派敢再闹了,他们相信万剑宗有这个能力,煽风点火的门派再怎么煽这个火也燃不起来了。

“还没解毒之法的话佑宗主就危险了。”常泉泉正在用银针给北堂佑逼毒,可后者中的是玄阴灭魂针,这样做也只能减缓毒侵入五脏六腑的速度。

“还有多久?”

“不超过……十天。”常泉泉犹豫着回答。

“怎么会这样。”南宫佐俯身摸了摸北堂佑发黑的额头,道,“常坛主,准备换血。”

“换血?”常泉泉随即明白南宫佐的意思,在师门多年,她也知道换血是唯一解玄阴灭魂针的办法,但救活一个人就意味着要另一个人死。

“可是宗主,宗里没有合适的人啊。”

“我来。”南宫佐道。

“不可,宗主,你和佑宗主修为相当,根本不符合换血的条件。”常泉泉连忙道。

“你小瞧我?”南宫佐阴森森的反问,换血者具备的其中一个条件是修为要高于中毒者,常泉泉的话便是对他一个**裸的轻视。

“属下不敢,宗主息怒。”常泉泉连忙跪下,这段时间南宫佐情绪很不稳定,她刚才说话又冲撞了他,弄不好要被他拖出去砍了。

“起来起来,我懂你的意思,你看好佑宗主,我再去想办法。”南宫佐语气平静,轻轻的推门出去。

常泉泉看着昏迷不醒的北堂佑无奈的摇头,拿起银针继续为他排毒,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佑宗主为什么经常中毒,又有那么多人肯为他牺牲。她忽的想起一个女子,一袭淡蓝色长裙,清丽无双,冷漠孤傲,常泉泉淡淡的叹口气收回心绪专心转动手中的银针。

……

“佐郎莫着急,我们再想办法。”秦素婉为南宫佐捏着肩,也是一脸愁容。

“没办法了,没办法,连换血都不行,都怪阿佑他没事把功力练得这么高,现在救他都救不了。”现在天气有点凉,不算很冷,南宫佐的手却冰得厉害。

“佐郎,婉儿记得你说过佑大哥落下断肠崖的时候也是中了玄阴灭魂针毒的,但后来他回来的时候毒就解了,那应该是蓝飞在崖底的时候为他解毒,也许,我们可以去找蓝飞。”

“对啊!”南宫佐灵台忽的空明,随即又道,“可是蓝飞现在是叶凡光的妻子,不管了,我马上去红花谷。”

“佐郎。”秦素婉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道,“以如今万剑宗和红花谷的关系,佐郎你身为一宗之主不合适去,还是我去吧。”

“怎么可以,你乖乖在家等我,我速去速回。”说着南宫佐又要起身。

秦素婉仍是按住他,道:“佐郎,就算你去了蓝飞也不一定见你,还是我去吧,你放心,你让卢焱带我去,不会耽误时间的。”

“婉儿,我不是怕你耽误时间,只是一路凶险,我怎能让你一女子以身犯险,阿佑是我兄弟,再怎么说也该是我去,我不信蓝飞冰她出嫁就不认我了。”

“佐郎你听我说,各附属门派现在虽然暂时平定,但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现在卫护法修为被废,你若离开,附属门派联合造反的话宗里有谁能发号施令?卢焱的功力和为人佐郎你很清楚的,你留在山上,让他护送我去红花谷就行了,不会有危险的。”

“可是……”秦素婉说得确实有道理,南宫佐为难了。

“佐郎,别可是了,救佑大哥要紧。”秦素婉双目柔情的看着南宫佐,一脸坚定。

“那让北斗七星和你去吧,这样我放心些。”南宫佐心里一百个不愿,但已经渐渐被秦素婉说服了。

“北斗七星这次也累了,让他们休息几天吧,佐郎不放心再多派几个人就行了。”

南宫佐知道已经不能改变秦素婉的决定了,只得道:“好吧,你多加小心。”

经过几番挣扎,南宫佐终于决定让杨望和卢焱护送秦素婉去红花谷,本来他是想让左梦毅去的,但左梦毅与洗君劫早些时日研究阵法,近日正处于要完成的关键阶段,他也不好打搅他们了。

紫微神州。

“话可当真?”自从殷悦悦死了后六指琴魔整日魂不守舍,现在女儿的骨灰下葬了他就整日盯着殷悦悦的衣物发呆。刚生下殷悦悦没几年,他的妻子嫌他穷,到一个富豪府上做小妾,服侍一个快入土的老头,那老头早些年归了西,成群的妻妾争夺遗产,殷悦悦的娘硬是被一群女人害死了。这么多年陪在六指琴魔身边的只有殷悦悦一人,那是他唯一的女儿,唯一的亲人。

但现在,他的脸上不只有悲伤,更多的是仇恨,他咬着牙再次问道:“话可当真?”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