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求法

第八十五章 求法

第八十五章 求法

“岳父,这是小婿去天陆神州打听到的,绝对不会错。”

“南宫佐,北堂佑。”六指琴魔低低的念,强压住一腔怒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回岳父,事情是这样的,南宫佐告诉我杀害悦悦的人可能是天陆战神宫的人,战神宫是一个修真门派,我到天陆神州打听战神宫的消息,但天陆神州都在传悦悦惨死万剑宗的事,我又转而打听这件事,大家说的不是南宫佐**殷悦悦后杀人灭口就是北堂佑**殷悦悦后杀人灭口。大家一致这么说,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还是很高的,我斗胆推测如果此事属实,凶手应该是北堂佑。其一,南宫佐我不太熟,但以他对婉妹的感情他是不会做对不起婉妹的事的;其二,婉妹与悦悦情同姐妹,婉妹是不会让他做这种事的;其三,就算是南宫佐背着婉妹做这种事,婉妹知道后也不会再理他,但上次他们两个依旧和睦,不似闹翻的样子。我由此推断行凶的应该是北堂佑。”舒天回脸色难看,不知是因为殷悦悦的事还是因为被轩辕剑劈了一剑元气还没复原。

“这个北堂佑是万剑宗的人?”六指琴魔问道。

“北堂佑是南宫佐兄弟,是万剑宗的另一个宗主。”

“万剑宗的事向来是四处传,包括前几日附属门派被灭的事都传过来了,怎么这事没听到一点风声?”

“岳父,因为有人压住了这个消息,这个消息只在天陆神州传。”

六指琴魔轻抚桌上的罗衫裙,轻声道:“此事我亲自去查,若是属实,天陆从此没有万剑宗。”

……

“宗主,宗主,佑宗主他吐血了。”青莲慌张的敲南宫佐的房门,南宫佐两日没睡,才刚回屋里一闭眼就被吵醒。

“快,快去看看。”南宫佐一脸倦容的跑出来。

屋里,一地黑血,常泉泉正抖着手配药,她也是几日没休息了,她见到南宫佐,苍白的脸上更添愁容,颤声道:“佑宗主他,他快不行了……”

“怎么会,快准备换血!我就不信我没他厉害!我去后山采药。”南宫佐如风一样夺门而出。

常泉泉此刻也没了办法,只得去准备水。换血的过程需要一个过渡者,卫祺修为被废,卢焱又出去了,宗里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只有铜恺,常泉泉转念一想,派人去准备血,自己则去找铜恺。

“火茸草两株……”自从万剑宗收服了医坛后常泉泉就在后山种了许多草药,平日都由医坛女子看管,但后山气候变化多端不适合种植娇气高贵的药草,只能种些常见的。此刻堂堂万剑宗佐宗主南宫佐正端着篮子摘药草。

前方有一人蹲着身子不知在干什么,从身形看那人绝不会是女人,南宫佐轻手轻脚上前准备喝一声,不料那人猛的起身喝道:“谁?”

这一喝着实吓得南宫佐一跳。

那人看清来人,随即低下头行礼:“参见宗主。”

“天玑?”南宫佐语气一寒,“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方正是北斗七星之一的天玑,天玑恭敬道:“属下背宗主回来的那晚听宗主念四叶草,属下想四叶草对宗主会有重要的用处,就来摘。”

南宫佐视线下扫,果然见天玑手中端了一个装了大半四叶草的大碗。四叶草,北堂佑昏迷的时候都在念四叶草,必有不同寓意。南宫佐心想,忽然想到什么,道:“你怎么不早说!快给我,你快再多摘点送来。”南宫佐夺过碗风一样的跑了。

阿佑啊阿佑,希望我没理解错。南宫佐拿着四叶草回到房中,屋中已多了和偌大的木桶,桶里清亮的水正冒着腾腾热气。

常泉泉和铜恺站在房中正等着他。

南宫佐看铜恺一眼,点点头,对着常泉泉道:“常坛主,快放碗佑宗主的血给我。”

“放血?现在?”常泉泉实在想不通南宫佐想干什么。

“就现在,快!”南宫佐端碗的手有些颤抖。

常泉泉纵然心中有万千疑问,但她仍拿匕首在北堂佑手腕上轻轻一划,用舂药的瓷皿接住滴下来的黑血,她只接了一点血,手抖得厉害,几乎端不住瓷皿。

南宫佐接过瓷皿,腥臭味扑鼻而来,他脸皮抽了几下,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

“太恶心了,拿去倒掉。”南宫佐稠粘腥臭的黑血对视几息后败下阵来,这种恶心的东西他实在喝不下去。他端着四叶草走到墙角,犹豫再三后手中翻出一个小木盒,丝丝黑丝从木盒里透出来,他此刻才明白青藏为何说他与玄阴灭魂针有缘。

“你们到门外去,随时待命。”

“是。”铜恺和常泉泉一行礼纷纷出去。

阿佑,你别害死我呀。南宫佐不但手在颤抖,连心尖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他拿出一枚针,收回木盒,屋里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他拿着针向自己左手的食指靠近,手上已全是汗,他看了眼桌上的四叶草,一咬牙,黑针猛的扎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感顺着手指闪电般穿向身体,狂暴的气息逆流而上,南宫佐强忍住砍掉左手的冲动抓起四叶草塞进嘴里疯狂的嚼,青涩微苦的汁水顺着喉咙流进身体,痛楚反而更加强烈,不过眨眼间他的左半身已麻痹,他靠右脚撑着半跪在地上,大声道:“来人!来人。”

“宗主。”铜恺和常泉泉在门外待命,听到声音连忙进来,然后,不知所措的看着脸色死白的南宫佐。

“宗主,四叶草。”天玑正好摘了满满一筛子四叶草进来,然后,震惊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南宫佐。

“拿来。”南宫佐抓着四叶草就往嘴里塞,也不顾上面还粘着泥土,现在不是顾及形象的时候。

屋里的三人尴尬的别开头,他们还是不明白一向儒雅可亲的佐宗主怎么会这么不顾形象的吃草,难道是牛妖附身?

大约吃了一半的草,体内狂暴的真气才慢慢退去,南宫佐一喜,鼓着眼睛硬是把剩下的四叶草也吃完。

麻痹的左半身慢慢恢复知觉,玄阴灭魂针的毒算是被暂时压制住了,南宫佐揉着肚子干呕,吃那么多四叶草下去任谁也不会舒服,他道:“传令,将后山的四叶草全摘下送到医坛,由医坛磨成草汁送来。”

“宗主,莫非四叶草能解玄阴灭魂针毒?”常泉泉不愧是一坛坛主,瞬间明白南宫佐的意思。

“可能吧,只能赌一把了。”南宫佐不顾形象的揉着肚子干呕,那种青涩的草味和吃下去的感觉,他至死也忘不了了。

……

红花谷驿站,不过是红花谷十里外的一个茶馆,当然,不只有茶,还有烧酒烤鸭之类的。茶馆里一般都是有空闲的弟子跑来喝酒,此刻茶馆里没多少人,一中年妇女正在擦桌子。

“你好,请问蓝飞姑娘在吗?”秦素婉轻敲门柱,引得中年妇女回头。

中年妇女体型微胖,穿着淡黄色粗布衣,头上顶着半旧头巾。她向秦素婉这边看来,嘴唇一张一合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是哪位?”

“我姓秦,是蓝飞姑娘的朋友,有事找她,请问她在吗?”秦素婉轻声回答,卢焱和杨望警惕的站在她身后,这是红花谷的地盘,容不得他们松懈。

“你姓秦,哦,秦姑娘稍等,我去请少夫人。”妇女招呼三人坐下给他们倒了茶。

少夫人是蓝飞?在秦素婉出神的瞬间妇女已到马棚牵马,策马而去,看方向是朝红花谷去了,别看她一介妇孺,骑起马来有模有样。

马蹄声由近到远,秦素婉的心也跟着马蹄声提到嗓子眼。

店中只有三个年轻人,正喝着烧酒,看服侍均是红花谷弟子。

“华姨上酒。”一个男子喊道,等了几息见没动静抬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华姨的身影。男子懒懒的走到柜台后熟练的抱出一坛酒。

不一会,马蹄声远远传来,妇女又策马回来,秦素婉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这里是红花谷的地盘,若是这个华姨知道他们的底细跑去告密,那他们就有得玩了。

“秦姑娘,少夫人说了,姑娘若是来叙旧,不妨改日再来,姑娘若是为了别人而来,就请回。”妇女将秦素婉带出茶馆外道。

“这位姐姐,我真的是有急事求见蓝飞姑娘,麻烦你带我去见见她吧。”

华姨面露难色,道:“秦姑娘,少夫人以前吩咐过只要你来找她我就立刻去通知她,但现在我去通知她了,她不愿见你我也无法,少夫人还强调说她不想再管别人的事了。”

“那麻烦大姐行个方便,我在此等她。”

“秦姑娘你这是何必了,少夫人说了不见你就不会见你,你又何必执着。”

“大姐,我是真的有急事找她,人命关天啊。”

华姨稍疑迟,道:“好吧,秦姑娘你先在这歇着,待会我再去报一次。”

“多谢大姐。”秦素婉微微欠身,三人静静的坐在茶馆中。店里喝酒的弟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华姨见店里没多少人,又策马而去。

“卢焱,算着时日我们出来几日了?”秦素婉问道。

“回夫人,今日已是第四日。”

“卢焱,我估计今日蓝飞姑娘是不会见我们了,我们也没时间再等下去,等华姨回来蓝飞姑娘若是还不愿见我们你就去红花谷找她。”

“我,我去?”卢焱疑问道。

“对,你去,杨望留下来保护我就行了,你一定要把佑宗主的情况给她说。”

“那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去。”卢焱起身估了估方向,化作一道残影渐渐消失。

卢焱一走,杨望的脸色痛苦起来,他道:“夫人,您该让我去啊,我武功不好,自保不足,保护您就更是力不从心了。”

“乌鸦嘴。”秦素婉白了他一眼。

马蹄声传来,华姨驭马而归,她眉头紧皱,看她的神色,秦素婉便知道结果了。

“秦姑娘,真对不起呀,少夫人她……”华姨也不好再说下去。

秦素婉浅浅笑道:“没什么,倒是麻烦您了,我在这歇歇便走。”

华姨觉得过意不去,又给他们拿了两只烧鸡来才去忙其他的。

“那男的好像在哪见过。”隔壁桌一中年男子看着杨望沉思,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哪个男的?你丫的还有这癖好?”另一个男子笑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十分猥琐的笑道,“哟,那小妞长得不错,玩玩去。”

来这里的红花谷弟子大多是喝酒的,大多又是没酒品的,喝多了只会耍酒疯,这就是其中一个。

“嘿,姑娘。”男子慢吞吞的走到秦素婉桌前轻拍桌子,坐在女子身边的凳子上,“我坐这可好?”

“不好意思,这有人了。”秦素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朝杨望身边移了移,倒是杨望开口了。

“我丫的没问你。”男子吼杨望一声,扬起酒樽给秦素婉倒酒,笑道,“姑娘可会喝酒?不妨我们喝两杯。”

想叫秦素婉陪酒?这怎么可能。秦素婉在万剑宗弟子眼中可是女神般的存在,这下不等秦素婉表态,杨望起身接过酒杯就直接把酒泼在对方脸上。

男子心高气傲,怎受得这种侮辱,借着酒劲当下怒火烧身,他一抹脸上的酒水怒道:“你……”

“你你的头,我泼的就是你这种人渣,你想怎么样。”

“我怎么样,我打死你!”男子怪叫着朝杨望扑去。

是万剑宗的人!中年弟子看着杨望起身,忽的想起,在上次他参加围剿独碧山的时候见过,是万剑宗弟子!

……

红花谷的守卫设施对卢焱来说就是摆设,他轻而易举的进了红花谷,但接下来他要面临更大的难题,他该去哪找蓝飞冰?他看了看假山旁被冷得半开半谢的花,心升一计。

“姑娘,请问……少夫人的房间怎么走?”陈欣玉正端着刚磨好的草汁准备送到少主房间,路上就被一男子拦住。

陈欣玉抬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手上拿着一束半开半谢的花,从头到脚裹了一身黑袍,冷峻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一看便只他不是谷里的人,陈欣玉分外警惕,道:“你是谁,干嘛摘我们谷里的花?”

卢焱瞬间头大,他忘了这姑娘是红花谷的人,对谷里的一花一草分外熟悉,但他还是厚着脸皮道:“这可不是你们这的花,这是我们家族守候的半开花,颇有灵性,让人闻了神清气爽,我是新一辈的守花使者,是蓝飞姑娘需要这个花叫我送来的。”

“哦。”陈欣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道,“你少骗我,这明明就是欣珊房前假山旁种的花,被去年的大寒天气冷得半死,我昨天都还看到。”

小姑娘你不要那么较真了。

“爱信不信。”卢焱脸色一冷,转身便走。

“喂你等等。”陈欣玉跑过来拦住他,“好吧,就算我相信你说得,但我不能带你去小姐那,你把花给我,我送过去。”这一刻恐怕连陈欣玉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明知道是谎言的情况下还相信他,更不会料到这一次的偶遇会让她命运改变,使得在多年后,她不再是红花谷的丫鬟。

卢焱把花给陈欣玉,环抱着手冷眼目送她。陈欣玉拿着花,回头看他一眼,速速离去。

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跟踪。卢焱嘴角不自禁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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