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绝地逢生

第八十九章 绝地逢生

第八十九章 绝地逢生

“凡光,你醒了。”蓝飞冰十分激动,要知道有时候运气不好就算拿神丹也救不了人,她日夜守在他身边就是怕他醒不来。

曾经,她也这么用心的守过另一个人。

“冰儿,北堂佑呢?北堂佑呢?”自己醒来最先见到的是蓝飞冰叶凡光自然高兴不已,随即他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提到北堂佑,蓝飞冰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轻声道:“他没死,你好好养伤。”

“没事就好。”叶凡光长长的出了口气,“冰儿,躺这么久我都饿了,叫厨房弄点吃的来吧。”说着他的脸忽然抽搐起来。

“你伤还没痊愈别乱动,我去厨房拿吃的。”

“小姐。”正逢陈欣玉敲门。

蓝飞冰朝叶凡光点点头,起身出去。

“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陈欣玉小心翼翼道,“老爷脸色不好,小姐你小心些。”关于叶凡朝的事她多少听说了点,红花谷今后怕是不会太平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少爷醒了,你叫厨房煮粥送过去。”

“少爷醒了?”陈欣玉语气不知是惊是喜,反正有点怪怪的。

蓝飞冰神情复杂的看她一眼,去找叶子文了。

“父亲你找我?”书房的门没关,蓝飞冰站在门口轻轻扣门,此刻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前去增援却没救到叶凡朝,说起来后者的死她也脱不了干系。

“嗯,进来。”叶子文尽力压制语气,仍听得出他十分生气。

蓝飞冰一步一步走进书房,余光瞟到叶子文站的位置,便朝那边走近些行了个礼。

“冰儿啊,父亲也是无法了才傍晚把你叫来的,有些失礼了。”

“父亲说的哪里话,儿媳愿为父亲分担苦楚,父亲有事请讲。”蓝飞冰客套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在时间的洗涤下她也懂得了左右逢迎。

叶子文勉强挤出笑容,道:“冰儿啊,如今谷里事多,凡鑫又不管事,就要你多多费心了,诛天会即将召开,为父要在黄州抓人管不了这么多事,诛天会的事就交给你去布置了,我们红花谷是百年大派,又是头次举办诛天会,你一定要安排得妥当,莫失我谷颜面。”

蓝飞冰长长的吁了口气,幸亏不是让她去黄州抓人。

“父亲放心,儿媳一定会布置好诛天会,安置好各大门派,不会失红花谷颜面的。”

“那便好了,我要腾出空好好对付万剑宗了,此次光儿中毒的事八成也和他们有关,北堂佑越来越猖狂,敢骑到我头上来,我非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蓝飞冰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脸色变了变,道:“父亲,凡光醒来了,刚醒的,您要去看看吗?”

“光儿醒了?罢了,明日再去看他。”叶子文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

“太可怕了,脸都是紫色的,不知丁将军怎么会让红花谷的人把尸体挂在城墙上。”

“修真门派的恩怨怎么会和我们扯在一起,那尸体实在可怕,我得回去看好孩子,别让他跑到这来被吓一跳。”

秦素婉从药铺抓了治跌打的药再请大夫煎好,刚端着走出来便听见两个男子的对话。

尸体?红花谷?秦素婉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她仿佛已经猜到什么,但又不愿相信。她的脚不受控制的朝城门方向走。

城墙上,一个黑点慢慢放大,每走一步,秦素婉的心便下沉一分。

城中的百姓不会对一具死尸感兴趣,走过那的百姓都低着头加快脚步。因此在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秦素婉停住脚步,她已经看清城墙上的人。她的手微微颤抖,碗里的药也筛出几滴。

披头散发,紫青的脸,不是杨望又是何人。

城门处站着大批红花谷弟子,警惕的看着每个过路人,时不时抬头看城墙上的尸体。

秦素婉两眼发黑几乎晕过去,她不敢再看,端着药匆匆回到鸡圈。

鸡圈里只有一堆鸡在咯咯乱叫,公鸡拼命扇动翅膀扑腾着想飞到围栏外。草垛之后空空如也,哪里有卢焱的身影。

“卢护法?”秦素婉着急起来,他该不会被抓住了吧。

“请问你是秦夫人么?”面色蜡黄的农夫端着一盆干包谷来喂鸡却见一美如仙子的女子在自家鸡圈。

“你是?”秦素婉退后两步,满脸戒备。

“你应该就是秦夫人了,卢大哥正在屋里休息,俺带你去见他吧。”农妇十分高兴,看秦素婉的眼神就像看一块金条。

农妇憨厚的笑着在前面带路,秦素婉看着她的笑容就心里发麻,另一只手已握在剑柄上。

破烂的木头小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纵然是秦素婉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屋里光线很暗,带着淡淡的暖气,就连这暖气都让秦素婉觉得心里不舒服。

借着微暗的光芒,秦素婉见卢焱躺在炕上,占去了大半的位置,一个白发苍苍老妇人蜷缩在炕的角落。

屋里的酸臭气味仍缠绕在鼻尖,秦素婉却不觉得那么反感了。

“俺家男人和儿子做活路去了,那是俺婆婆。俺今早去鸡圈捡蛋的时候见卢大哥倒在鸡窝窝头就把他扶屋里来了。他把你们的事都给俺说了,这年头真是不太平,农民吃不饱不说,连商人都会被抢,秦夫人你们放心,俺们这丁将军把城里管得特别好,是不会有强盗土匪的,你们就安心在这住段日子,保准安全,大鱼大肉俺们供不上,粮食保准够。”庄稼人哪懂得什么刀枪剑伤,哪知道修真各派的纠纷,她只知道庄稼人和商人都是洒着汗水换饭吃。

听农妇的话秦素婉便知道卢焱编了什么谎话,她拿出钱要给农妇,农妇笑着推迟,笑得如此纯朴。

秦素婉每日去抓药,在农妇帮着照顾下,卢焱身体开始好转,但若是要长途跋涉恐怕还是吃不消只得继续修养,,秦素婉算着时日,出来已经七天了,她心里十分着急,偏偏又没有办法。

农妇的两个儿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哥哥叫大虎,弟弟叫小虎,和农夫一样皮肤黑黝黝的,长得很结实。农妇的婆婆已有九十高龄,人很精神,只是早年患疾十分怕冷。

这日只有农妇出去做农活,只有她婆婆、小儿子在家。

“有人来了。”卢焱对秦素婉轻声道。

秦素婉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她知道卢焱的感觉不会错的,当下道:“小虎,你们这有什么地方能躲人吗?”

小虎虽还年少,脸上已刻满风霜,嗓音也有些粗犷,他大概知道两人正被追杀,道:“秦夫人,猪圈可以躲人,但是里面太脏……”

“来不及了,小虎,你快带你奶奶走。”卢焱已将黑丝剑拿出来,做好大战的准备。

“不躲,俺答应俺娘要照顾好你们的,谁来俺都不躲。”小虎跑到墙边抓住铁铲站到门口,看上去很紧张。

秦素婉和卢焱对看一眼,没有说话。

“这家穷成这样,没什么钱的……”一个左脸长疤的男子推开门,便见一把铁铲向他打来。

男子抓住铁铲猛地一甩,顺带着把小虎也甩了出去。

秦素婉飞身而起接住小虎,看向闯进来的四人。

他们刚才的手法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红花谷的人。卢焱对着秦素婉点头。

“这家伙是谁,奶奶的,收保护费,按人数交钱,快交钱。”刀疤脸男子嚷嚷道。

见他脸上疤一动一动的,秦素婉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那疤实在太假了,明明就是贴上去的。

“看什么看,叫你们交保护费!”另一个独眼男子上前一脚踢翻桌子。

那桌子本就不是什么好木料做的,年纪又有些大了,被男子踢这一脚,还没落到地面就先裂开成几块。

“奶奶的,还看,叫你们交钱!”独眼男子抽出刀向卢焱靠过来,亮晃晃的刀指着卢焱。

老太太被吓得脸色惨白,抱着破褥子缩在角落身体如筛子晃动。

“各位大爷息怒,俺给钱,俺给钱,你们别吓俺奶奶。”小虎声音里带着哭腔,爬起来要去拿钱。

“是他们么?”刀疤脸男子凑在一个男子耳边轻声问道。

“里面黑成这样,我哪看得清,你叫他开口我听听声音就知道了。”男子答道。

“几位爷,家里就这点钱了,你们笑纳。”小虎拿出一个土黄的破盒子来,盒子里装着一把铜钱和一锭银子。

男子瞅了瞅,把银子拿揣起。

“喂,你过来,我们大哥有话问你。”另一个男子过来指着卢焱。

“你确定?”卢焱霍然站起身,黑丝剑架在男子脖子上。

“是卢焱!大家快跑!”刀疤脸身形猛退,门边的两人已夺门而出。

卢焱黑丝一转,剑柄敲在独眼男子背脊上,后者两眼一翻,便晕过去。

秦素婉捡了条桌腿,见脸刀疤脸男子退到她身前,举起桌腿对着男子脑袋狠狠敲下。

桌子多年来已腐朽,这一棍敲下去没多大力道,反而惹怒男子,转过头来一刀对着秦素婉砍下。

卢焱想上前,他一急胸口便是一阵绞痛,疼得他动弹不得。

门外黑影一闪,一个人已经窜进来一手抓住刀,一手举起石头敲在刀疤脸脑袋上。

几缕血顺着刀疤脸额头流下,他狠狠的剜对方一眼,昏过去。卢焱松了口气,看向来人。

“属下来迟,夫人受惊了。”江浪半笑半认真道。

秦素婉神色缓和下来,收起薄剑,忽又道:“糟了,那两个人跑了。”

“夫人,我办事,你放心。”江浪扫了破烂的屋子一眼,“我们走吧,我换个地方给你们解释。”

秦素婉点点头:“你把这两个人搬出去吧,别留下祸根。小虎,”女子拿出一个绣着百合花的钱袋,“小虎,我们走了,这钱你们留着用,不要推辞,拿去。”

小虎看了奶奶一眼,老人家刚才被吓着了,现在还呆滞着,他只好犹豫着上前接钱袋。

“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知道吗?”秦素婉温柔的摸小虎的头,才发现对方比自己还高一头。

“秦夫人,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小虎嗡声嗡气道。

“夫人,我们走吧。”江浪扶住卢焱,三人一同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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