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真相(下)
第一百零一章
真相(下)
萧战的话让北堂佑大脑一阵空白,以至于无名握住他的手他都没感觉。
大脑空白的不止北堂佑,还有南宫佐,他看着北堂佑,已经呆了。
正在调气的萧真也一时没把持住,被惊体内真气乱窜,徘徊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如果萧战说得是真的,那北堂佑岂不是他孙子?
有这种想法的不知他一人,萧慕彩也是被惊得天雷滚滚,那北堂佑岂不是她……外甥?
“北堂佑,我估计你也不记得你娘的名字了,她叫若依,本是大户人家女儿。”说到这,萧战脸上竟有了几丝血色,眼神也难得的温柔,整个人已沉醉在其中,“她知书达礼,又有些仰慕修真侠客,我年少与她相识,两人你情我侬,时间如梭,眨眼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时的对修真并没有热情,功力也平平。一次她与长辈出游,行至山间遇到劫匪,贝旗这个贱人半路杀出,救了他们一家,后来理所当然的,比起我来她的家人更喜欢功力高强的贝旗,受到家人的影响,若依与贝旗越走越近,疏远于我,我一直在等若依回心转意,但等来的,只是他们成亲的消息。”萧战脸露仇恨,音量也提高不少。
“我找贝旗单挑过,我打不过他,可功力又不是一朝便能练成,既然若依也喜欢他,我只能退出。后来南忠当上天陆盟主,贝旗作为他兄弟也跟着沾光,他功力深厚,私下被称为天陆二盟主。只是他表面风光,家事却见不得人,他与若依在一起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连若依包括南忠在内的人都不知道,贝旗无法生育,他可以行房事,却无法助内人生育。许多年后,我偶然遇到若依,念着昔日情谊她与我吃饭叙旧,席间我将她灌醉,得知她没有子嗣,我便想到一个报复贝旗的方法,我要让他做不了男人,我要让他受最大的耻辱。”
“若依有了身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但贝旗身体的病他自己最清楚,他只是没说罢了,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自己的娘子怀了别人的孩子,是多么丢人的事。贝旗创出飞花逐叶后曾失手杀掉娘子,南忠他们只以为是失手杀掉,怎么没人想到是故意杀掉,他的女人背叛他,他早就忍受不住了。”
“北堂佑,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要恢复风流崖记忆与你相认的,不过你出手太快,一剑刺中他的要害,害得我看不到痛哭流涕,可惜这是我这个计划最大的遗憾。”
北堂佑靠着石头,声嘶力竭道:“胡说,我怎么会是你儿子,你胡说八道!我不可能是你儿子!”
无名握着北堂佑的手安慰道:“你别听他胡说,他最擅长扰乱人心。”
“南宫佐,南忠就是我害的,你不是要报仇么?北堂佑是我儿子,自古有父债子还的说法,你要杀我,连他一同杀了吧。哈哈。”萧战说出尘封多年的记忆倍感痛快,多年来他的憎恨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南宫佐看着北堂佑,眼中杀气腾腾,他撑着轩辕剑的手不住颤抖。
“北堂佑,你杀死养父贝旗,视为不义;你要杀生父萧战、祖父萧真,视为不孝;你喜欢姑姑萧慕彩,视为**;你与萧慕彩有肌肤之亲又与其他女子勾搭,视为不忠!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义的禽兽,人人得而诛之,你有何脸面活在世上!”萧战忽然厉声道,他语气严肃,让人心生敬畏,不由得赞同他说的。
“不可能,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北堂佑在水中跋涉两步便摔倒,他挣扎着向萧战爬去,吼道,“我不是你儿子,我不是!”
“你是不敢承认还是装傻?你不信我们可以滴血认亲。乖儿子,快帮爹杀了南宫佐。”萧战怪声怪气道,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不是你儿子,我不是,我不是……我姓贝,我姓贝……”北堂佑竟跪在水里哭起来。
无名这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人了,唯一能安慰北堂佑的方法便是一口咬定萧战在胡说八道挑拨是非。
南宫佐看着北堂佑一字一句道:“萧战,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阿佑是我兄弟,就算他出生不光明,他依然是我兄弟,你不用挑拨我们的关系。倒是你,”南宫佐看向萧战,“你为非作歹,为了私仇谋害人命,你才是最该诛的人!”
“哦?”萧战对南宫佐的反应有些意外,点头道,“我是该诛,你来杀我呀。”
南宫佐抓紧轩辕剑,以他现在的体力只能勉强刺出几剑,但又怎么杀得了萧战。
一道人影横扑而来抱住萧战,喊道:“宗主,快动手!”
南宫佐看着来人,脸皮又是一抽,来人竟是卫祺!
“卫祺,你想背叛我不成?”萧战手肘击在卫祺腹部,一下又一下。
卫祺哪受得了他这样打,但仍不放手,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小吟的,但你杀了她!”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但也没关系了。”萧战右手手指动几下,手中便多了一把匕首,他反手将匕首插进卫祺腰上,“去见你的小吟吧。”
卫祺闷哼一声,脸色痛苦,仍是大喊:“宗主,快杀了他!”
“卫祺……”北堂佑抬头看着卫祺,手不住的颤抖。
“宗主,快动手!”萧战手肘再次撞在卫祺腹部,卫祺脸色痛苦不堪,血从嘴角流出。
卫祺仍死死抱住萧战,压制住他的双手,后者开始慌了。
“不,不。”南宫佐握着轩辕剑,整只右手发白。
“宗主……”萧战疯狂的挣扎,手肘拼命的打卫祺,血不断从后者嘴里吐出,“我对不起万剑宗,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杀了萧战……”
“不,不!”南宫佐急得流泪,“不可以,不。”
卫祺双眼放大,下巴全是血,他已经喊不大声了:“卫祺……请宗主动……手,杀掉……萧……战……”
北堂佑的手在水中握紧石头,锋利的棱角割破他的手掌,血丝在水中荡开。
“卫祺乞求宗主……动手……”卫祺如钢箍的手有了松动。
“不,不,不!”南宫佐抽出轩辕剑猛地甩出,整个人倒在水中。
轩辕剑划着弧线在萧战眼中放大,他再挣扎也没用,神剑刺进他额头,正中死穴,剑尖从卫祺后脑刺出。
两人均是脸色僵硬,一同倒下。
“没关系,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吃得饱穿得暖,比当乞丐强多了,萧战很少来,看守我的人也没欺负我。”被结界围住的茅草房里女孩对男孩说。
“你也知道是你连累了我呀,那你就学好武艺救我出去,我可在这等着你了。”茅草房里黑黑的,女孩在里面过着不知怎样的日子。
“能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便是每年与你相见一次,我若是在这里被困住过了嫁人的年华,你可要娶我。”茅草屋里的她对他说。
“如果两位护法是真心待你的话,你别做伤害他们的事,大不了我在这破房子里永远不出去了。”女孩虽是乞丐,却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你说我们算不算青梅竹马?虽然青梅竹马经常在一起,但这么多年来我接触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了吧。”茅草房里的女孩一年年长大,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男孩只能在窗外看她。
“我觉得我们就是缘分呀,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做不完萧战交给你的事,好让我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都只能看见你?”少女猜到他的任务很艰苦,经常和他开玩笑,她发现,男孩长成了气宇轩昂的少年。
“偶尔想一想,时间过得挺快的,我们都那么大了,当年你可是个小屁孩,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饿死路边了。”少女的语气里颇有得意,男孩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我过得挺好的,哪里不见天日,想来与你一起逃亡的日子甚是有趣,无事时想想,便觉得高兴。”少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少年心头。
“你若有什么心事都可与我倾诉,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也是不好过的,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你要记住,我在这里等着你。”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她越来越成熟,他知道,他在外面受磨难,她在这里受磨练。
那时年少,那时爱道。
他叫卫祺,她叫小吟。
卫祺满眼尽是绯色,桂花飞舞,桂花树下,有一女子亭亭而立,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你来了,不枉我等你那么多年。”
扑通一声,卫祺和萧战倒在水中。
“卫祺!卫祺!”北堂佑今天被打击得够严重了,他双手猛地拍地,身体弹起,右手摊开,一道青光从水中冲出,落在他手上。
他握着苍龙剑朝萧真冲去:“萧真,我杀了你!”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萧真要负大半责任,他没教导好萧战,任其出去害人,萧战做错事他只顾着包庇,今日北堂佑身世不干净,卫祺之死,南北二人被炼作药人危害天陆等事间接或直接与他有关。
萧战死了,这里最该死的便是萧真。
萧慕彩见父亲有危险,来不及求援,踢起脚下的一把剑,向北堂佑踢去。
这一剑用尽萧慕彩全身力气,去势之快,不等北堂佑刺中萧真便会先刺中他。
无名脚下生风,在剑刺中北堂佑之前她已到北堂佑身后,替他挡住这一剑,但这一剑的速度之快,远远超过无名想象。
